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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节回姥姥家团聚的时候看到了哑巴，仍是一副安然的表情但内心似乎躁动不已，且苍老了许多，眉目上方又多了一些皱纹，干瘦的脸上多了些黑色的斑，左眼那里很大一块伤疤。他左来右去地忙着招待我和二姐，拿出新鲜的苹果比划着，意思是快吃点苹果吧。仿佛这里是他的家。自毕业后已有四年没有看到他，听姥爷说他这四年里都在劳改农场里。至于犯了什么事姥爷只是撇了撇嘴，我也便没多问。哑巴说不了话，所以关于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不得而之，倒是后来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好象是从出生就不会说话，七岁那年遭遇了父母的抛弃，这是姥爷告诉我们的，还说他的父母真应受到报应，那年雪灾，人人家里都缺粮，哑巴家自然不例外，且贫穷。他的父母将他遗弃在一个小巷口，然后便卷了所有的衣物，卖了房子离开了这里。冰天雪地，风飕飕地灌进去，哑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外面是邻居给的那件破旧的小棉袄，约是站立了一个白天那么久，中途有好心的村民拽他的胳膊让他走，他倔强地不肯。直到后来天快黑透，村里几个较为年长的老人才吩咐人强行把他拖走，他冷得簌簌发抖，不知何时流的泪差点已经结成了冰。后来他被一家专门制作鞭炮的人家收养，他们

他很难过，他说有些回忆是碎掉的玻璃，在照射出五彩斑斓的美丽的同时刺伤你的眼睛。

围墙旁有棵茂盛的杏树，两个月前来这里时花期已过，结出了满树的青果，青果密密地压着每一束枝头，然而至今还未成熟，俩月前什么模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模样，唯一变化是重量确是增了些许，果实变化不大。只是树越来越绿，也越发地生机蓬勃。看到这里之前以为是草原居多，看到这里之后才知道原是沙漠居多，种的柳树和松树大都需要每日花费巨大的资源来照料多日之后才能成活。大概是这荒地里有人烟，那杏树便感受到了生命的璀璨。

六月底在这里是五月的气候，刚刚开始步入夏季。风从来的那天起就一直不断地刮，一走出门黄沙满天，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细密的沙子从嘴巴，鼻腔中窜进呼吸道和咽喉。潮湿的心脏也被风吹得干瘪，干枯坚硬地如同核桃的表皮。

这些时日大概是牧民们放牧的好时期，总有不知所向的奶牛穿过前院到后面的垃圾坑里寻觅食物，我们养的小狗吓得四处逃窜，躲在人的脚边歪着脑袋看奶牛，奶牛稍微有点动静它就被吓得一个踉跄翻倒在地上。好奇又恐惧的神态很贱。小猫会在它害怕的时候趁机把狗欺负过它的一点点还回去，小狗一改常态，也不反抗，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它眼里那个巨大而神秘的生物。

着了凉，大概是因为衣服减得有些匆忙，而我的感冒才好没几天。这便是春季，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我把所有的文章都隐藏了起来，首页写着我尚未创建文章，整个页面空空荡。周说五月中旬会来武汉找我，我没有迎接没有拒绝，大概这就是默认。于是我们重归于好。这是我没有料到的结果，生活像戏剧，唯一的不同是戏剧早已被安排好。我的原则在面对他和某个人时总是会崩盘，所有的脆弱一览无余，赤裸裸地袒露在他面前，也许他又在心底嘲笑，看，大抵是离了我不能活。

我告诉苏时她的反应很平静，她说随便你，感情是你们俩的事，我支持你。但是他要是再敢骗你，被我发现你要是再跟他讲一个字我就杀了他。何淑说，你这个疯子。阿修说，你有没有脑子。结果却都是祝福我，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是的，我不过是答应了曾经劈腿的男朋友和好的要求。可是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