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上周末在寺庙里卜了一卦,卦上说她在最近一周里会遇到她的梦中情人。又是周末了,这一周里,除了刘建来校本部考试时请她和另外几个老同学一起吃饭外,她压根就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过,难不成卦上说的那个“梦中情人”指的就是刘建?一想到刘建,小旭浑身打了个冷战。
刘建家和小旭家就隔了两条街,不过十分钟路程。刘建他妈整天打麻将,他爸开了家小公司,有点业绩,可钱全花在了年轻女人身上。刘建高中时候就很帅了,175cm的身高,篮球打得校内外闻名,追求他的女生不少,可是小旭喜欢的男生,应该是有着金城武的身材、古天乐的长相、她父亲的深情和李嘉诚的多金。这样的情人,现实中不存在,真正是“梦中”才能出现的。无论刘建是像他爸还是像他妈,都不是小旭喜欢的,如果他既像他爸又像他妈,加上这个社会环境,岂不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小旭甩甩脑袋,决意不再去想卦的事情,更不想去想刘建。可是当天晚上小旭的梦里有刘建,刘建亲了她脸颊一下,她惊醒了,心口突突突地狂跳,好半天才又昏昏睡过去。
(一)
艾小青偏爱蓝色,普蓝,钴蓝,湖蓝,靛蓝,碧蓝,蔚蓝,宝蓝,藏蓝,黛蓝,孔雀蓝,天蓝,普蓝,深蓝,淡蓝,瓦蓝……
艾小青爱上各种蓝色,就像吸毒的人沉迷于白粉一样。她的衣裤鞋帽,甚至饰品,无一不是以蓝色为主打的,除了偶尔插科打诨进去的白色。
艾小青的父亲艾富贵是名光荣的环卫工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扫大街的清洁工,每个月拿三百多块钱的岗位补贴,还不够艾小青请朋友喝一次茶的零头。艾小青的母亲柳依依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她保养得当,和艾小青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姐妹一样,不过母女俩一起出现的几率非常低,又搬了新家,邻居们很少知道她们是母女关系。柳依依是置业顾问,就是卖房子的,围绕着她转的都是有钱人,没钱的人谁会去买一栋一栋的别墅啊?艾小青常常用眼角的余光
老话说的是,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从我们出生到现在,掰着指头也数不过来那些令人遗憾的事情。
我六岁的时候外婆车祸去世,那天是腊月二十六,一家子人打算去姨妈家团年的,年没有团成,丧礼替代了喜庆。那时候我和外婆两个人都被载满石头的拖拉机推到吞满水的田里,不同的是,我从驾驶室浮了出来,外婆却被压在了车底。我就想,把外婆留下来,让我死了算了,我太喜欢外婆了。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和郑玉凤打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现在想来,那时候好像是我欺负她的,我至今也没有向她道歉。她的一家人现在全都在内蒙古,十几年没有见到她了,倒是常常联系。
小学升初中时候的分数打错了,老师们没有去改正过来,
公交车在百货大楼前停了,她随着人潮涌出拥挤的车厢,深呼吸一口后发现空气很冷,于是把衣服拉链拉到顶,把衣领竖了起来,还把帽子也戴上了,帽子上有一圈红色的绒毛,于是她的一大半脸就隐藏在了绒毛的后面,只露出冻得红红的鼻子和无神的双眼。
是他约了她,在百货大楼门口见面,下午三点半钟。对于约会,她一向提前五分钟,五分钟里可以整理一下思绪,而他一般迟到五分钟,而且总是匆匆地跑来,仿佛很忙似的,迟到也不仅仅是女人的特权。
百货大楼门前在搞促销活动,原本要十来块钱一瓶的木糖醇,现在是三瓶才十块钱。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便宜?她一向认为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得到某种利益就必须付出某种代价。
那时她刚参加工作,年轻、漂亮、单纯,进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私企做文员,公司竞聘,总经理看上了她
从下午六点开始,外面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歇过。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元宵节,也是奶奶的生日。
在家的时候,这一天,一大家子人总是在爷爷奶奶家过,既是为奶奶祝寿,也是全家团圆,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只能留在记忆的长河里了,往日里父子间、婆媳间、兄弟间、妯娌间、姑嫂间的那些种种不愉快,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去不复返了。仿佛还发生在昨天,可是父亲和奶奶确实已经离去三年多了,三年里来变数太多了,母亲再婚、我大学毕业、弟弟结婚生子、大表弟结婚……如今,我在遥远的他乡,做着琐碎而累人的工作,闲暇的时候才写着那些略带有愁思的文字。遥望漆黑冰冷的夜空,聆听着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声声都是温暖的召唤呵……
过节,似乎很多时候都过得并不愉快,今年年三十晚上还因为给家里打电话的事闹得不但晚会没有看,还让眼泪从08年流到了09年,说来可笑。太容易患得患失了,总期待着在那些特殊的日子里,我在乎的那些人能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哪怕是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段老头活得可真无奈啊,唉——
大家都这样说,语气里满是怜悯,连最后的那声叹气也仿佛承载了无限的感慨,仿佛大厨段老头的遭遇都发生在他们身上一般。
我回家的时候,那个刚来不久的大厨说要辞职,我回公司的时候,段老头被从其他公司调了过来。到食堂吃饭的人数不一定,饭菜可能多了或少了,谁的菜打多了谁的打少了,剩饭怎么分配,菜的味道淡了重了……都会惹来工人的争议。也许是因为段老头在公司已经干了十几年了,也许是因为他年龄大了,他来以后,工人的争议少了许多。
晚上的电费价格比白天便宜一半多,为了节约成本,公司都安排晚上生产。工人累,段老头也闲不着,半夜里得给他们做宵夜,早上六点多又得给他们做早餐,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
十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当别人都忙着赶着要回家过春节的时候,我却在急着回公司去。回家见到了妈妈和出生不久的小侄女,也算是件欣慰的事情。
昨天和朋友逛了逛书店,原本打算买本关于公文写作的书的,可最后却选择了一本有关心理学方面的书,总感觉自己心理有很多卑鄙的、自私的、沾满尘土的、阴暗的角落,需要洗涤,需要拯救,于是就……他们常常笑我莫名其妙——其实我知道“莫名其妙”的意思,可我却常常用自己的意思来诠释它的定义。常常有很多或美妙或可怜的瞬间,我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例如有小女孩拿着玫瑰花堵住一对对的情侣要他们买花,例如在火车站有小孩子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下子就跪下去了,例如我妈总是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我要离开家了她又舍不得,例如同学们平时很少往来,可一有时间就钻在一起,例如成都的公交车上能主动让座的人多了……
老话说的好,生活中不是缺少美,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走得太匆忙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略了路边很多美丽的风景,幸好醒悟得不是太晚,还来得及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