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显然还没有苏醒,只有一丝微微的气息在躁动。
泥土的芳香,扑面而来,夹着春芽的味道,如甘露一般青涩。大田里的麦苗像一片海,随风起伏;星罗棋布的村庄散落在平原上。黑白融合的房屋,像一幅幅水墨画;弯弯曲曲的河道,清澈碧蓝的水,从冬天的深处苏醒过来,被大自然的色彩打扮得青青翠翠。
村庄里大多数人家都盖了新房,人字形,灰白色墙面,青黛色的砖瓦;房屋前一排排杨柳,围绕着菜园,菜园旁边,流淌着一条弯弯的小河,身穿花格子蓝布衫的少女操起那只摇橹,小船就悠悠地贴着临河而筑的连片民宅缓缓向前驶去,恍然听到那古老而而熟悉的民谣“摇阿摇,摇到外婆桥……”,又仿佛是那首耳熟能详的名曲《弯弯的月亮》里的意境。顿时就感觉身在梦里。
过去,房屋都是用黄褐色的泥土围绕而成,在土墙的上面,搭上几根横木;稍微有钱的人家,弄一些黑色的瓦盖着,贫穷一点的,都用茅草之类的草木编织成成一块一块的盖在上面,每到早晨,老屋里的炊烟就从房顶的缝隙里慢慢的挤了出来,随风飘散在空中。而土墙的外面,一般都挂着一些农作物,玉
现代都市里,许许多多的外乡人,成了每个繁华都市里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元素。这些外乡人,大多都是从农村来的,抱着对都市生活的向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忙忙碌碌奔波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他们仿佛是一夜之间不约而同来到这里,操着不同的口音,凭着娴熟的手艺,或穿梭于都市的大街小巷,或坚守着一间小小的店铺。他们有时很茫然,有时也很安静。在你不经意的瞬间,就悄无声息地安顿下来,各自忙着自已的生计。有的来了,有的又走了,几乎没有在这个城市留下一点痕迹。当我忽然有一天留意这些外乡人时,才发现他们也是我这小区的熟客了,俨然也是这里的主人。
我居住的小区门口,有两个特别的外乡人。
男的脚有些跛,脸黑红,显得健壮。跟他老婆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兰州拉面店,生意还算红火。两口子待人热情,逢人便微笑招呼。每天我上班时,总是看到他在店里来来回回的吆喝着,忙碌着,一刻也不停。看他腿脚不灵便,但依然那么跑来跑去地招呼客人,我心头时常有一股暖流,隐隐流淌。在他们店的隔壁,有一地摊,摊主是个女的,一只眼瞎
母亲
母亲年轻时,很漂亮。村里人都这么説。
如今母亲已七十高龄,岁月的漂洗,已把她的满头青丝染成白发,在她浑浊的目光里,再也看不出当初的模样。
每次回家,与母亲的每一次凝望,我总能在那沧桑的年华里,读懂母亲眼神背后的那份眷恋,那是对儿女的眷恋,对故土的眷念。
正月初六舅舅八十大寿,我回了一趟老家。宴毕,陪母亲去外婆外公的墓前。青坡绿水旁,母亲静静的站着,虔诚而充满感伤的面对那一抔长满杂草的黄土。这个时候,我的母亲,就好像一棵树,深情的缅怀着这片土地。因为这片土地上,有她无法割舍的血液,在地下静静地流淌。而母亲,只是血脉中的一个支流。
冬日的阳光在田野里尽情地铺洒,映照着母亲蹒跚的脚步。当母亲从外婆外公的墓前一步一步走下坡时,我的泪水,便悄悄的滑落。
母亲三岁时,外公生病去世,外婆年纪青青便守了寡。五张要吃要喝的小嘴,熬干了外婆的心血,三十岁那年生眼病无钱医治,左眼便再也看不见了。接下来的日
清水河
水的生命,以岸的姿态繁衍。
走过滨海,走过老家,突然想起清水河;古老的河岸,烟雨朦胧,如女子的情,柔美绵长。她坦诚地行走于渠北平原上。奔波的身姿,忍不住几次回眸,然后,从容地走出养育我的村庄;像一缕红尘,在夕阳下,静静倦躺。
从淮南村的身边飘过,于华林村旁徜徉。水草肥美的地方,那一片坟冢,是我先辈们的故乡。还有孩子和阳光,一起立在岸的两旁,守侯一片片村庄。乳汁,从目光里折射出古老的文明,响马远去,河流远去。我的父老乡亲啊,在此生生不息,盘根错节地成长。
清水河的水,灵性,秉直;清水河两岸的乡亲,柔软又善良。太阳落山的地方,歌声从未停止嘹亮;渴望宁静的生灵,像终南的隐士一样,守着这一方净土,安享生命的时光。
船和月色,在诗歌里慢慢荡漾。那些被河水滋养长大的孩子们,在神圣的土地上,勤劳地耕耘、劳作到天老地荒。
那一河的深情,滋润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村庄啊,我的河流,清清,幽幽,在杏花雨的舞姿里,丰腴,飘扬。
我父母健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无病无痛,闲时还耕挖一些菜园子,种点小菜,养几只鸡鸭之类的,安度着晚年。我们兄妹几个常年在单位上班,每年难得回家一次。有时候回家,也是匆匆忙忙的只呆上一小时,就走了,留下父母在老家,孤单的过着日子。有时候想起来,心里也不好受。可是父母住不惯城里的房子,不习惯城市里的生活节奏,而且来到城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整天就呆在家里看电视,也觉得无聊。在老家,毕竟还有父母从小到大的老朋友聚在一起唠唠嗑,拉拉家常,说是心里觉得踏实。所以我们兄妹几个,也就遂了父母的心思,让他们在老家享受清闲的日子。
父母住在海边的一个小镇,也就是我的老家。自从几年前我来到盐城后,因为工作和其他的原因,就很少回
老塘村是我的老家。九十年代前,村子里住着大大小小几百口人。后来年青人经不住诱惑,熬不住穷,都跑到繁华的都市里挣钱去了,留下的就只有老人和小孩。老塘村近年来虽比过去富裕了一些,但在靠近黄海的平原上,远远望去,仍然是三三两两低矮的房屋,秋天有草垛,春天有油菜花,春耕秋收,依然繁衍着村庄最古朴的面孔。
老塘村的北面,住着一对夫妇,男的叫潘七,老实巴交的,很憨厚,皮肤黑黑的,笑的时候,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手经常不自然的交错在胸前,目光里有些羞涩。女的叫兰花,很平常的名字,人却长的跟兰花一样的美丽。
兰花是我小时候的同学,高高的个子,水灵水灵的,跟潘七站在一起,就好像一幅很简单的黑白画,对比鲜明。兰花跟潘七结婚,那是1990年的事了,潘七家里穷,是倒插门的女婿。村里人都说,这个男人白白拣了个好媳妇。潘七听到村里人夸兰花取笑他时,他也从不生气,总是乐呵呵的笑不拢嘴。
潘七是兰花的第二个男人。
兰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老塘村的,叫阿强,离兰花家不远,小时候常在一起玩,人们都说他
村庄里有许多路,像蜘蛛网一样,把家家户户连起来,把村子与村子连起来,使村庄充满着生机,充满着活力。
路,跟那些柴垛、炊烟、架子车、孩子的哭声、房屋、庄稼地胶合在一起,构成了村庄的气息。
这些路,或宽、或窄、或平、或凹。还有许多路,是看不见的,含蓄的,像是一个村庄心中不愿透露的秘密。
村庄北面的半壁“山”,是个很陡的坡,一直延伸到几十里外的邻县。坡对面十里远外的大坝村,我舅奶家就住在那里。记得小时候去舅奶家没有路,须沿着牛羊踩出的小径,摇摇摆摆、手脚并用的向坡上爬,很是吃力。要是身上背点东西,比如麦麸、土豆什么的,更要小心翼翼,唯恐一脚踩空,跌回坡底。
所以,父亲决定带领全村
因我妈妈是文学爱好者,且她周边的朋友大多也是与文字有关的人,所以 ,我对文人的了解还算多一些。正好读了这本《品品文人》,觉得果真是有那么些理的。
如书中所言,灵感是文学作品创作中至关重要的角色。可灵感总会转瞬即逝,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所以,文人们为了抓住它,可真要费不少劲的。
就如我妈妈,写作的灵感一般都是在深夜。等到人们都入了梦境时,她会突然坐起,说是想到了什么,非得写下来不可。要不等到天亮就什么也没了。她写字时特别害怕打扰,好像一扰乱,那一缕思绪便会散去,那我免不了总要挨顿臭骂的。所以,每当她坑肩缩背奋笔疾“书”时,我总设法躲得远远的,肯定不在她眼前出现。这样她忙活了大半夜,假如没什么结果,也就怪不到我身上了。更为要命的是,她写字时名堂还挺多,灯光也不可太亮,一点点光亮或嘈杂就会让灵感逃跑。电视声音也不可太大,最好是无声的;动作更不能太多,走路得踮着脚尖轻轻地来去。假如你用心倾听,偶尔竟会传来唏嘘之声,先是惊异,后听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一夜过去待“大作”完成,她早已浑身酸疼不能动弹了。唉,这文人不当也
生命与爱的赋予
站在泰戈尔的诗歌里,我知道,生当如夏花,静当如秋叶。绚丽的夏花绽放生命的活力,凋谢的时候也无所谓遗憾和后悔,毕竟生命给予我们的历程,只有短短几十春秋。所以,活着,要懂得生命,懂得珍惜;死去,不要怀念和惋惜。我们只是生命历程中的一滴水,一直都在渴求融入大海,希望作永恒的辽阔。所以,生命当以天地为胸怀,当以平常为永远。
所有生命都只是茫茫宇宙的微尘,只因有了自然的慷慨和恩赐,才得以沐浴太阳和地球的恩泽。人有多么幸运,就有多么脆弱;有多少生的欢乐,就有多少死的忧愁。就像一只孵化的小鸟,人类小心翼翼地呵护脆弱的幸福和希望,把稚嫩的翅膀张开,而飓风,冰雪,洪水等种种大自然威严的力量,完全可以在瞬间毁掉它的希望,任凭它的哀鸣,也无法止住自然灾害给予一切生命的威胁和伤害。
诗人食指在《热爱生命》里写道:“也许经过人生激烈的搏斗后,我死得比湖水还要平静,那请去墓地寻
尘埃里的花
尘埃里的花,柔弱,平常,经受着一点点风雨......犹如我.
尘埃中的我,多年来,只是偶尔去闹市疏散一下心情,尝试着将自己的灵魂搁置在闹市中间,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城市对我是如此的陌生,身边匆匆忙忙来来回回的人影里,竟然找不到一双熟悉的目光停留下来,安慰我疲惫的心身。于是我转身把自己锁进小屋,让心灵与尘世的喧嚣隔离,只是偶尔推开窗,望着外面的高楼,静静地感受这个城市的步履。
沉沉的暮色降临时,我习惯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幻想做一回隐士,但时间久了,才发现我根本没有隐士那份尘封的心灵和看破烦恼的境界,于是跌落在尘埃里,甘愿做一朵蒙尘的花。春天来时,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