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菲菲过十四岁生日，木木赶回咸阳庆祝。

早上醒来，睡眼惺忪里把手机丢在水泥地上。木木心头如同被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撞着。泪眼朦胧里，Iphone手机的显示屏变成了麻将的白板。

回西安的路上，他心乱如麻，木木失去Iphone，生活不可想象。随时浏览网页看新闻。高吸低抛股票。看一周的天气，收发邮件、新浪的“爱读”软件后面的庞大书库。

木木先在网上研究了Iphone显示屏的价格行情。大多数是无货标志。有行货的标价在650左右。他又委托同事的亲戚打听了西安修苹果的行情大约在700元左右。

在西华门的海星通讯市场，木木展示了他会计师长于分析。从小练就的卖牛皮膏药水平，把价格砍倒530元，换了原装的苹果显示屏。

出了海星广场，天色隐晦，一周来最冷的天气。今晚他要去宝鸡。

午饭在大车家巷吃半脸盆的裤带面，大哥曾对这家赞

一单身挚友周末与新女友在城里茶楼约会。临走，女友在其胳膊上写了一行字，“枝上柳绵吹又少”。挚友不明其意，记得是东坡的词。晚上快十点打电话与木木。追问下一句内容。木木答曰：天涯何处无芳草。

原词牌叫做《蝶恋花》，应是东坡被贬黄州时作品。全词内容如下：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擅长豪放派的东坡，写小令也是婉丽旷达，叠字、顶真优美流畅。上阙的最后一句，充满矛盾和自勉。常被恋人分开后用作自我期许。后人评论东坡的《蝶恋花》，往往都说东坡思慕君主之意。中国古代的文人，常以君主比作美人。比如李白的《长相思》，长相思，在长安，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不过上古时期描写爱情的《诗经》三百余篇，在木木看来。被附会为思恋君主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

昨天白天全部的光阴几乎在火车上度过。晚点两个钟头，吃完了所有的食品和零食，百无聊赖地看车窗外掠过的黄土塬，青葱的麦地，寥落的柿子树。空气质量甚好，夕阳无障碍地直射在车窗。绚成无比温暖的光晕。

黄昏时从火车站打车，带两个同事。到民乐园附近，一个女孩感叹道：我还是喜欢西安。女孩的话引发木木同感，他亦喜欢西安。这个暮色里青灰色的城市。

每个城市会有自己的颜色吧。北京是金黄带点灰、上海是海蓝色混合灯红。西安则是青灰色的，木木迷恋的一种颜色。冬天的夕阳下，衬托国槐的凋零、城墙的青灰色与天光自然相接。城墙跟的青石板路扫的干净无痕，落叶偶尔无声。

民乐园西侧的游艺市场刚刚拆掉。在万邦书城读到一本摄影集子，《老西安》－失落的游艺市场。一个叫秦岭的摄影家和他的媳妇分别作图片和文字部分。上百张照片，破旧古老的街道，颓废的四合院、善良的人们、烤肉摊。西安的黑白回忆一点点在失去，剩下的多是回忆。当你爱一个城市时，最沉醉的不是高楼和立

前几日是感恩节。木木非教徒，收到几个短信后才知道。木木于是感恩父母养育之恩，感恩亲人的温暖。原本打算再写一篇感恩书籍和音乐的文字。周四晚加班一整通宵到东方既白，吃早饭时觉自己憔悴呆滞如一猪头。便有灵感写一篇赞美猪肉的文章。

世上最好吃的肉或许并非猪肉。对于汉人而言，最耐吃的便是猪肉。沈宏非的文章认为：岭南潮湿、古时蛮夷之地，野生动物盛行。广东人便爱好煲汤放中药驱寒、吃各种匪夷所思动物。日本国土四面临海，资源匮乏。便有条件吃鱼，而且吃很新鲜的生鱼片。四川盆地交通不利，川菜的思维便在一头猪身上从头吃到尾。三联上的文章说，小提琴家盛中国喜好川菜。每到川菜馆，必问，有无煎饼卷猪头肉。并视之为正宗。

木木读到此篇，到川菜馆也会习惯性问：有无煎饼卷猪头肉。往往被美丽的营业员用眼光鄙夷的体无完肤。

这几日木木在江西。江西菜的做法在木木看来，主要是盐重、油重。江西人好吃土菜。而土菜里自然是最注重猪肉。深得木木所爱。尤其是猪油

夕阳在天，田园牧歌。木木带其余六个同事从合肥高速出发。目的地瓷都景德镇。另三个同事从九江向景德镇出发。

公司的大巴上合安高速公路。夕阳涂抹在简单线条的树林外，带着哀愁的油画底色。《诗经》“野有死麇”的说法。城外为郊、郊外为林、林外为野。合肥到景德镇的路途。木木走了十年，起初要绕过南京，坐十多小时的火车。或者穿过皖南山区的山高月小，过铜陵长江大桥。后九江到景德镇高速开通，路途变为过鄱阳湖，再去合肥。黄山到景德镇高速通行后，路途缩短为四个小时以内。

高速经过舒城、桐城、庐江、安庆。皆是太平天国与曾国藩血战的地方。《投名状》里李连杰等血腥的“舒城之战”，曾国藩长达一年的围城，攻克安庆，意味着太平军长江一线首尾难以相顾。桐城则是散文大家方苞、姚鼎桐城派的发源地。

木木听着nano里的《加州旅馆》，读德国小说家西格佛里德.伦茨的小说《失物招领处》。小说上周三购于老万邦。是梁文道的书评《读者》介绍的。德国人的小说，纹理清晰。适

小区门口贴着醒目的“告全体业主书”，长达两年与物业的暖气大战以物业的强权告一段落。叫木木的胖子在寒风里唏嘘读着物业的最后通牒，21日前不按面积补缴暖气费，将会掐断暖气供应。

木木在心里算着，补缴去年的差额、今年的面积费，大致要三千多元。大限将至，他不是缴不起，而是他的几只破股票还没涨够呀。他眼圈红红的，慢慢往公交车站挪。落叶在未消融的雪地里飘呀飘。

几何时，上涨的股票成为木木生活美好的全部希望。当他买了一大堆计划外的书、碟。计划外的阿迪鞋子。会在心里安抚自己说，没事，股票还在涨呢？足以弥补亏空。而过去的一个月开销太多，驾校的费用、菲菲三个家教的支出、支付了房贷的尾款。使得木木把暖气费也列支到额外开支。他作了详细的计划，要由新买的一只商业股的盈利来承担暖气费。

那只商业股木木两周前读了一堆年报、季报后精选。果然如木木所料一周后开始发力，快到目标价位突然停下来整理，上上下下感觉在耍你。起初木木心情自做坦然，一周过后

从化觉清真大寺小巷出,到西羊市的出口。豁然看见“麻乃馄饨馆”的招牌，硕大的书法在黑底的牌匾上。

馄饨馆生意很不错。大铁锅热气腾腾，束阿拉伯头巾的厨娘忙碌在门口的厨房。房间里相当简陋破旧，靠墙的一溜长桌挤满了食客。其中一个穿阿迪棉衣的满面欢欣的胖子是木木。

四元的牛肉馄饨，等了许久没上来。老板娘和主厨的大娘聊天。很地道的关中话：夜个饿咋了（昨天晚上我怎么了），今一干早就看见窝人（今天一大清早我看见那个人）。

馄饨上来冒着热气，木木放了一大勺辣椒。却不敢要醋。上周晚上，巷子里落着寒雨。木木路过，要了碗牛肉餄硌。上来后习惯要醋，被厨娘一口

2009年第一场雪，来得比往日更早些。

雪花纷纷扬扬，如扯絮般，万物沐浴。

老鼠携新女朋友在川渝人家请木木和朋友吃饭。晚八点多出来，雁塔路上的法桐被厚厚积雪覆盖。路灯迷离下，雪花斜斜如屏风，美的让人忘情呼喊。

回到星城，发现熟悉的小区裹在雪中变得陌生。今年国庆节后气候暖和异常，树叶尚未全部变黄凋零，被积雪包围，颜色带着些诡异莫测。不时有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咔尺声。

这是木木到西安工作后第十二个冬天。

木木在西安的第一个工作，1998年冬天。惜才

昨天晚上，木木参加在高新香格里拉酒店的创业板庆功酒会。

酒会在香格里拉的二楼，前年田亮和叶一茜的婚礼也在这里举办。

大家都喜气洋洋，红地毯上相熟的券商、律师、公司的人员脸上轻松微笑浮现。这是木木签的第一家IPO公司。也是陕西省本次创业板首批挂牌的唯一公司。门口有漂亮女孩拉着大提琴，间杂萨克斯的欢快。

公司从股改到上市半年时间，几乎创下十年来IPO上市的纪录。期间的忙碌、奔波、熬夜尽在笑谈间忘却。木木曾在零点的梦乡里接到电话去单位加班赶材料。也曾在加班到凌晨三点多，回家睡一个多钟头。赶最早的航班去北京申报。

券商曾言，

那天晚上，秋雨滂沱。十一点多时，雨住了。友谊路上的法桐和路上的积水泛着透明的光泽。

木木从婕妮花咖啡馆要离开了。屋子里顾客零落，一个长相如李宗盛的中年男人和学生模样的侍应生，用吉他对唱。木木走到楼梯口，回头说，是不是《我是一只鱼》？又好像不是。婕妮花清水挂面发式的美丽老板娘笑，说，他两个人胡弹呢。

下了楼梯。秋雨基本住了，枝头的雨滴被夜风触动，打在木木镜片上，绽开如水雾。他沿着友谊路慢慢走，夜色美的要凝固。风大起来，横过狼藉的街道。车辆驶过水洼时溅起的瓢泼，急刹车的刺耳轮胎声。并不感伤，却充满了寂静中动的迷离。

木木轻轻的哼着《我是一只鱼》：

能不能让你清醒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