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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铜像及其它(2007-02-04 21:42)

散文
          唐僧铜像及其它
                     碧青


            1
  在我见过的多尊佛像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尊四寸左右高的唐僧铜像。我不懂古代佛器的渊源,自然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艺人的雕塑杰作。但我想象,塑造唐僧像的人,应该是一位诗人,最起码,应该是一位唐僧的知音。
  我猜,那不是从西天取经归来的唐僧。因为,没有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和白龙马陪伴在他的身边。只有他孤单一人,背着经卷在大地上跋涉。也许,这是取经归来以后的唐僧。取经只是他的一种经历,传经,才是他终身的使命。或者,这更接近真实的唐僧,他总是日夜背着沉重的经卷,在大地上艰难地行走。

             2
  取经的唐僧,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成正果。国人对他的那些神话故事,甚至比历史上许多帝王将相的故事还熟悉,还感兴趣。不论是做为古人吴承恩文字里的人物,还是今人的影视里的人物,戏剧里的人物,甚至动画片和绘画里的人物,在人们的心目中,唐僧的故事,大多是取经过程经历的

 向下的光芒(2007-01-09 20:37)

  

散文
            向下的光芒
                                碧青


                1
  春阳的温暖弥漫着恬淡的春意,我感到浸透心胸的暖意和舒适。不禁抬头望一眼窗外,望一眼天空里的太阳。那简单而永恒存在于我们头顶的一片蓝天,那简单得永远也不改变运行轨迹的一个太阳,简单得我穷尽一生的目光和心智,都无法破译的蓝色和金光。
  关于阳光,我从小就接受了这样一种心灵或者说生命的姿势,阳光从高高的天空撒向人间,撒向大地上的万物。很多年,这样的一种思维或者仰望的姿势,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的思维和姿势,我甚至不去想象,阳光除去撒向大地和人间后,它还撒向了哪里。
  是啊,太阳是光芒四射的,阳光不仅撒向了大地和人间吧,它还撒向了哪些生命?它还撒向了哪里?瞬间,我陷入了一种迷茫般的想象,我或者说是我们人类和大地上的万物,只是接受了太阳向下的光芒吗?
  那么,它向上的光芒,那照亮我们天空之上的阳光,有多少生命和事物在享受啊?那是一个

大雪的光芒(2006-12-24 09:00)
       

        大雪的光芒

  
                 1
  昨夜做了一个从来没有思过和想过的梦,久久无法再次入眠。醒着,望向窗口。见窗帘亮着晨白色的光亮,以为天大亮了,便起床拉开窗帘。啊,窗外一片洁白,天空雪花飞舞。一场久违的大雪终于从天空降临尘世了。
  开灯,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钟表,凌晨两点十分。哦,我忽然明白了,照亮天地的是大雪的光芒。过去,我怎么没有发现大雪有如此照亮天地和人间窗口的光芒呢?
  从小到大,见过了无数场大雪。虽然记忆里没有文人夸张的燕山雪花大如席,但封地封山封路封门的大雪,我在很多个冬天都经历过,可是,我怎么没有被大雪的光芒照耀的记忆呢。
  记得,小时候的某个冬天,村庄里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停了,走出家门之前,奶奶和母亲都要反复叮嘱,在雪地里玩儿一会儿就回家来,雪地刺眼睛,时间长了眼睛会流泪的。那时,奶奶和母亲都没有告诉过我,雪地会在太阳下反光的。
  更多的时候,是等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故意走到雪地里去,只因为喜欢雪让大地变得

想那春暖花开的时节(2006-12-24 08:26)
             


              想那春暖花开的时节

 

 


  早就听说于丹在央视开坛讲论语心得,红遍大江南北。由于我没有时间坐在电视前按点追看于丹的讲座,也没有大段的时间,在电脑前长坐学习,就想看看《于丹论语心得》一书。正好,梅妹节前从北京给我带回这本书,了却了我的心愿。
  听说古人曾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今人说论语是中国人的圣书。汗颜的是我没有治理我之外的权位,也没有很好地读过几本古代圣贤们的书。对儒学经典论语更是所知甚少。不是不想学,是学不进去。也曾粗略读过孔子传,也曾迷迷糊糊地看过论语和翻译出来的白话文,但非常熟悉的就是众人皆知的个别句子,比如,“学而时习知,不亦说乎?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比如,“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规。”实在是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大年三十,吃完年饭,快下午四点了,孩子和老人都在客厅围着电视看歌舞小品,我一个人在小屋里捧读《于丹论语心得》。仅用了不足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粗读了这本书。
  匆忙阅读

倾听春天(2006-12-22 23:09)
               倾听春天
 

                     

  如果在立春那天,试图倾听春天,听到的肯定是数九隆冬北风的呼啸声。如果在立春那天,试图触摸春天,摸到的肯定是冰凌般沾手的寒冷。立春那天,我这凡俗的手掌是摸不到春天的。那时,春天的内核,也许就有针尖那么大一点,在冬的极点,在自然界的深处,闪亮起一点春意。
  那针尖般闪亮起的一点春意,就是春之源吧。我想,造物主还是给人更多的恩赐了,我的手掌我的躯体表层的温度,是高于立春的温度的。那天,我是从意念里和在日历上走向春天的。心里知道,春天就这样在寒冷的极点开始了,但日子里仍在延续冬天的习惯和行为,比如穿着的御冬羽绒服,是不可脱去的。比如,屋子里不可撤掉火炉。比如,此时不要去飘雪的窗外,探看春意还没有洇出枝头的杨柳树。
  这个时候,春天是从心灵的感悟和信念开始的。
  初春的日子,生发清灵的感觉。我仿佛在若有若无的春雨里,瞬间又接通了通向大自然深处的某种暗道。呵,清新的气息,仿佛自大地深处升腾着,又仿佛从遥远的天边清风般振动着春天的翅膀,吉祥地
风  铃(2006-12-22 23:08)
                  风  铃
 

                                                         
   多年前的一个早春,我和华妹去滦河岸边的塔山看塔。走到半山腰,我想起一般的古塔都有风铃,不知这座塔有没有风铃。我很想在这里听到清灵悠远的风铃声,甚至想象出塔山上文峰塔檐下的风铃之音,日夜飘响。
  可惜的是,这些只是我的想象,直到走到塔边,我也没有听到风铃声。这是一座已经歪斜的古塔,塔顶都没有了,砖石垒砌的塔身已经出现裂缝。我在塔下转了一圈,发现此塔没有一个可以向里窥视的门或窗。里面都垒死了,没有空堂。塔是八边形的,多檐,十三层由斗拱托起的塔檐,每角檐都镶有兽头,但没有悬挂一个铜铃。我竟有了某种失落感。华妹手指那些那塔檐的兽头,告诉我,老人说那些兽头本来都是口衔铜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铜铃都丢掉了。
  那铜铃声是塔发出的惟一的声音吧。但当塔再也发出声音的时候,人们仍然把它叫塔。
  也许是这塔太老了,兽头的牙齿掉光了,再也咬不住那些铜铃了,我想。我想象不出那
地上的女人爱看天(2006-12-22 23:06)
            地上的女人爱看天
                      

  我很小就喜欢看天,喜欢在任何一个季节里站在地上,抬头看那平常又神秘高远得不可触摸的天。
  也许是因为我出生在山村的缘故。我们那里四面全是大山,肉眼根本看不到山以外的世界。那大自然的天然屏障遮挡了我的目光。我的目光能够超过大地上的存在物的地方,只有天空。那时,我只是知道天上有太阳,天上还有月亮和星星。天上有云彩,有大风也刮不断的雨水,有不会结果的雪花。我还不知道追问天和地有什么关系,也从不追问天和人类有什么关系,就是傻乎乎地很喜欢看天,在看着天的时候,有时会梦想一些自己也记不住的什么。那时,我常常无缘无故的看天。
  那时,偶尔会听到村里的女人哭着喊天。记得,有一年的春天,我和小伙伴们在长城边采花归来,在山下碰巧看到了村里死人下葬的。死去的人是不太年老的男人,他的媳妇一遍又一遍地哭着大喊“天那,从此我该怎么活呀”。我虽然是旁观的孩子,但看到在烧纸扎的火焰里飘飞的黑烟灰,人们正用铁锨铲土掩埋起来的红棺材,听到孩子和女人还有其他同家族人的悲痛嘶哑的哭声,还是瞬时就
忽然想画点什么(2006-12-22 23:05)
              忽然想画点什么
 
 

                      
  奇怪,根本不会画画的我,看到友人画的几幅国画后,竟对自己没有学画有些淡淡的失落感,好像我本应该学画一样,好像我会画的很出色一样。
  我竟自己独自默想如果让我现在画画,最想画什么。梅,牡丹,菊,莲,兰草,我都不想画,我更亲近家园那些荆梢、紫藤、野葡萄、黄米草、酸枣棵等熟悉或者已经叫不上名来的陌生植物。动物我是不太喜欢画的,它们的血脉隐藏在肉体里,骨头、筋脉和精髓难以看到,它们的野性和目光都是我没法触摸和把握的,我不会画动物的。
  天,我也肯定画不好的。说来不怕谁笑话,没有一个画家画出的天空,是我最喜欢的天空。只有梵高画出的天空,让我感到世界和生命的运化和流动,深深地触动着我,有某种生命感和神秘感击中了我,但比不过我喜欢自然里的天空。尽管自然天空,它一年四季日夜不停地变幻着容颜,我还是喜欢它。我喜欢天,都不知道怎样去表述,在所有的事物里,我感到天是最亲切、辽阔又让人产生神秘敬畏甚至某种恐惧感的。也许是天收留了我太多的
享受天物和艺术(2006-12-22 23:04)
             享受天物和艺术
 

                       
  我好像很少想到享受这两个字。
  在一个天空阴沉而又闷热的夏日午后,我走在路上,忽然有一阵阵夏日的微风吹来,几个雷声响起,大而稀疏的雨点落下来,行人步履匆匆,有备而行的人撑起了雨伞。我缓步走在夏日的微风里,看到路边的绿柳长条在随风微微摆动,身边有两个少女在微风疏雨中奔跑,飞扬的长发那么美……我感到走在这样有微风疏雨的午后真是一种享受。我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享受这两个字了。我在享受自然界和风疏雨的美妙的时候,我感到,看长发少女从身边跑过真好。这世界有少女在微风疏雨里奔跑真好。
  啊,尽管,我依然留着长发,尽管,我感到我的长发也在微风里飘起,我的长裙正在被微风吹动着,但我还是在那个时刻忽略了自己以何种方式存在着。我在享受我自身以外的世界,也享受着自己美好的生命感觉。我欣赏着那些奔跑着的陌生少女,欣赏着人们撑着雨伞走在路上的景象。我想,我那时的眼神,一定像没有涉世的小鸟般充满了无知般的清澈和愉悦……
  我忽然想起要仔细想一想享受这个问题
三 种 雪(2006-12-22 23:02)
               三 种 雪
 
                       
 
  今年冬天,我曾经多次走进飘飞的雪花里,好想仔细地看清这些雪花的形状,好想让雪更多地落在我的身上我的长发上,好想让雪花更多地扑在我的额头我的脸上我的唇际。让雪淹没我吧,我想。可是,奇怪的是,走在真实的雪里,我在经历白茫茫的雪花飘飞的时候,又像在寻找雪,好想这真实的雪里延伸的,是我寻找的我经历过的或者梦想过的雪。
  好像雪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飘落过特别寒冷的记忆。好像我的记忆里,只有三种雪。
                 一
  下得最频繁的那场雪,是我想象着我的生命里应该有的那场雪。我固执地认为,我出生在有雪的冬天,我出生的那天应该有雪。但我不知道,母亲生我的时候,是让我感知了最初世界的洁白,还是让我最初就感知了北方冬天的荒寒。我从来没有问过母亲,我出生的日子有没有下雪。反正,我让上苍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里,为自己下了一场雪,把整个大地都铺的洁白耀眼,连阳光都在大地上闪烁出金色的光辉……
  后来,那场雪就下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