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如嫣～此生只待化尘埃

娜拉走后怎样
——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文艺会讲

讲演日期及时间：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晚，讲演三十分钟。

 
主办单位及地点：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文艺会。鲁迅曾在一九二三年七月至一九二六年八月在该校兼任国文讲师和教授。

关于讲题和讲演内容：这是鲁迅现存第一篇讲稿。鲁迅通过对挪威戏剧家易卜生的剧本《傀儡家庭》（即《玩偶之家》）中的人物娜拉的分析，来阐明他对妇女解放问题的意见。

我今天要讲的是“娜拉走后怎样？”

伊孛生是十九世纪后半的瑙威的一个文人。他的著作，除了几十首诗之外，其余都是剧本。这些剧本里面，有一时期是大抵含有社会问题的，世间也称作“社会剧”，其中有一篇就是《娜拉》。

《娜拉》一名Ein Puppenheim，中国译作《傀儡家庭》。但Puppe不单是牵线的傀儡，孩子抱着玩的人形也；引申开去，别人怎么指挥，他便怎么做的人也是。娜拉当初是满足地生活在所谓幸福的家庭里的，但是她竟觉悟了：自己是丈夫的傀儡，孩子们又是她的傀儡。她于是走了，只听得关门声，接着就是闭幕。这想来大家都知道，不必细说了。

娜拉要怎样才不走呢？或者说伊孛生自己有解答，就是Die Frau vom Meer，《海的女人》，中国有人译作《海上夫人》的。这女人是已经结婚的了。然而先前有一个爱人在海的彼岸，一日突然寻来，叫她一同去。她便告知她的丈夫，要和那外面人会面。临末，她的丈夫说，“现在放你完全自由。（走与不走）你能够自己选择，并且还要自己负责任。”于是什么事全都改变了，她就不走了。这样看来，娜拉倘也得到这样的自由，或者也便可以安住。

但娜拉毕竟是走了的。走了以后怎样？伊孛生并无解答；而且他已经死了。即使不死，他也不负解答的责任。因为伊孛生是在做诗，不是为社会提出问题来而且代为解答。就如黄莺一样，因为他自己要歌唱，所以他歌唱，不是要唱给人们听得有趣，有益。伊孛生是很不通世故的，相传在许多妇女们一同招待他的筵宴上，代表者起来致谢他作了《傀儡家庭》，将女性的自觉，解放这些事，给人心以新的启示的时候，他却答道，“我写那篇却并不是这意思，我不过是做诗。”

娜拉走后怎样？——别人可是也发表过意见的。一个英国人曾作一篇戏剧，说一个新式的女子走出家庭，再也没有路走，终于堕落，进了妓院。还有一个中国人，——我称他什么呢？上海的文学家罢，——说他所见的《娜拉》是和现译本不同，娜拉终于回来了。这样的本子可惜没有第二人看见，除非是伊孛生自己寄给他的。但从事理上推想起来，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因为如果是一匹小鸟，则笼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笼门，外面便又有鹰，有猫，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倘使已经关得麻痹了翅子，忘却了飞翔，也诚然是无路可以走。还有一条，就是饿死了，但饿死已经离开了生活，更无所谓问题，所以也不是什么路。

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你看，唐朝的诗人李贺，不是困顿了一世的么？而他临死的时候，却对他的母亲说：“阿妈，上帝造成了白玉楼，叫我做文章落成去了。”这岂非明明是一个诳，一个梦？然而一个小的和一个老的，一个死的和一个活的，死的高兴地死去，活的放心地活着。说诳和做梦，在这些时候便见得伟大。所以我想，假使寻不出路，我们所要的倒是梦。

但是，万不可做将来的梦。阿尔志跋绥夫曾经借了他所做的小说，质问过梦想将来的黄金世界的理想家，因为要造那世界，先唤起许多人们来受苦。他说，“你们将黄金世界预约给他们的子孙了，可是有什么给他们自己呢？”有是有的，就是将来的希望。但代价也太大了，为了这希望，要使人练敏了感觉来更深切地感到自己的苦痛，叫起灵魂来目睹他自己的腐烂的尸骸。惟有说诳和做梦，这些时候便见得伟大。所以我想，假使寻不出路，我们所要的就是梦；但不要将来的梦，只要目前的梦。

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否则，就得问：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还带了什么去？倘只有一条像诸君一样的紫红的绒绳的围巾，那可是无论宽到二尺或三尺，也完全不中用。她还须更富有，提包里有准备，直白地说，就是要有钱。

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

钱这个字很难听，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们所非笑，但我总觉得人们的议论是不但昨天和今天，即使饭前和饭后，也往往有些差别。凡承认饭需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还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听他发议论。

所以为娜拉计，钱，——高雅的说罢，就是经济，是最要紧的了。自由固不是前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人类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常常要饥饿。为补救这缺点起见，为准备不做傀儡起见，在目下的社会里，经济权就见得最要紧了。第一，在家应该先获得男女平均的分配；第二，在社会应该获得男女相等的势力。可惜我不知道这权柄如何取得，单知道仍然要战斗；或者也许比要求参政权更要用剧烈的战斗。

要求经济权固然是很平凡的事，然而也许比要求高尚的参政权以及博大的女子解放之类更烦难。天下事尽有小作为比大作为更烦难的。譬如现在似的冬天，我们只有这一件棉袄，然而必须救助一个将要冻死的苦人。否则便须坐在菩提树下冥想普度一切人类的方法去。普度一切人类和救活一人，大小实在相去太远了。然而倘叫我挑选，我就立刻到菩提树下去坐着，因为免得脱下唯一的棉袄来冻杀自己。所以在家里说要参政权，是不至于大遭反对的，一说到经济的平匀分配，或不免面前就遇见敌人，这就当然要有剧烈的战斗。

战斗不算好事情，我们也不能责成人人都是战士，那么，平和的方法也就可贵了。这就是将来利用了亲权来解放自己的子女。中国的亲权是无上的，那时候，就可以将财产平匀地分配子女们，使他们平和而没有冲突地都得到相等的经济权，此后或者去读书，或者去生发，或者为自己去享用，或者为社会去做事，或者去花完，都请便，自己负责任。这虽然也是颇远的梦，可是比黄金世界的梦近得不少了。但第一需要记性。记性不佳，是有益于己而有害于子孙的。人们因为能忘却，所以自己能渐渐地脱离了受过的苦痛，也因为能忘却，所以往往照样地再犯前人的错误。被虐待的儿媳做了婆婆，仍然虐待儿媳；嫌恶学生的官吏，每是先前痛骂官吏的学生；现在压迫子女的，有时也就是十年前的家庭革命者。这也许与年龄和地位都有关系罢，但记性不佳也一个很大原因。救济法就是各人去买一本note-book来，将自己现在的思想举动都记上，作为将来年龄和地位都改变了之后的参考。假如憎恶孩子要到公园去的时候，取来一翻，看见上面有一条道，“我想到中央公园去”，那就即刻心平气和了。别的事也一样。

世间有一种无赖精神，那要义就是韧性。听说拳匪乱后，天津的青皮，就是所谓无赖者很跋扈，譬如给人搬一件行李，他就要两元，对他说这行李小，他说要两元，对他说道路近，他说要两元，对他说不要搬了，他说也仍然要两元。青皮固然是不足为法的，而那韧性却大可以佩服。要求经济权也一样，有人说这事情太陈腐了，就答道要经济权；；说是太卑鄙了，就答道要经济权；说是经济制度就要改变了，用不着再操心，也仍然答道要经济权。

其实，在现在，一个娜拉的出走，或者也许不至于感到困难的，因为这人物很特别，举动也新鲜，能得到若干人们的同情，帮助着生活。生活在人们的同情之下，已经是不自由了，然而倘有一百个娜拉出走，便连同情也减少，有一千一万个出走，就得到厌恶了，断不如自己握着经济权之为可靠。

在经济方面得到自由，就不是傀儡了么？也还是傀儡。无非被人所牵的事可以减少，而自己能牵的傀儡可以增多罢了。因为在现在的社会里，不但女人常作男人的傀儡，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相互地作傀儡，男人也常作女人的傀儡，这决不是几个女人取得经济权所能救的。担人不能饿着静候理想世界的到来，至少也得留一点残喘，正如涸辙之鲋，急谋升斗之水一样，就要这较为切近的经济权，一面再想别的法。

如果经济制度竟改革了，那上文当然完全是废话。

然而上文，是又将娜拉当做一个普通的人物而说的，假使她很特别，自己情愿闯出去做牺牲，那就又另是一回事。 我们无权去劝诱人做牺牲，也无权去阻止人做牺牲。况且世上也尽有乐于牺牲，乐于受苦的人物。欧洲有一个传说，耶稣去钉十字架时，休息在Ahasvar的檐下，Ahasvar不准他，于是被了咒诅，使他永世不得休息，直到末日裁判的时候。Ahasvar从此就歇不下，只是走，现在还在走。走是苦的，安息乐的，他何以不安息呢？虽说背着咒诅，可是大约总该是觉得走比安息还适意，所以始终狂走的罢。

只是这牺牲的适意是属于自己的，与志士们之所谓为社会者无涉。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毂，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前常有几个人张着嘴看剥羊，仿佛颇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与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愉快也就忘却了。

对于这样的群众没有法，只好使他们无戏可看倒是疗救，正无需乎震骇一时的牺牲，不如深沉的韧性的战斗。

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我想这鞭子总要来，好坏是别一问题，然而总要打到的。但是从那里来，怎么地来，我也是不能确切地知道。

我这讲演也就此完结了。

    我今天要做的报告有以下三点：

    第一点，我们中国人讲的软实力跟美国人讲的不是一回事。

    软实力这个名词第一次被提出是美国哈佛大学教授Joseph Nye 在1990年三月份提出。大家看看他的认识是什么样的：

    你想想1990年三月份是什么样的情况：柏林墙倒塌了。柏林墙倒塌的时候，我在布鲁塞尔。那时候我在欧洲深切的感受到了西方世界那些精英们是何等的欣喜若狂：整个世界是他们的。那种情绪溢于言表，根本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当时我是驻欧共体团的二把手，他们欧共体委员的高官们却不见我。副主席我见不着。有一次一个欧共委员会的副主席跟亚洲使节一起吃饭，算是他们开恩。让吴某人也参加了。当时欧共委员会的副主席跟我握手时候，握手的瞬间我感觉到他不想跟我多谈，只是握个手而已的态度。完了之后他的办公厅主任跟我攀谈起来，问了些关于中国的问题。我心想他对中国还有兴趣，于是我就说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吃个午饭，给他详细的谈谈中国的情况。一番好意，结果洋大人斜眼看了我一眼，回了我一句：我还不知道过了三个月你们的政府是否还存在。这个故事说明当时他们那种欣喜若狂，天下就是老子的了这种情绪。当时我听到他那句话，极度愤怒，血往头上涌。但是，外交是外交啊！你不能打他也不能骂他。我回了他一句，“欧洲人不是有句谚语---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我想那个洋大人，今天是怎么也没脸来见我了。

    你从研究哲学的角度上看Nye的文章，它讲美国运用美国的软实力去改造世界，改变的跟他们一样。全都听美国的。布什政府时期，有个国务卿Condoleezza Rice有一篇讲话叫做Transformational Diplomacy,翻译过来是《变革型外交》，要我的翻译是《改造型外交》。他们要改造世界，要把中东地区改造成美国式的民主。当时我就跟美国人说，“I can guarantee you the failure。”美国不可能把中东地区改造成美国式的民族。我们中国人会想改造人家，改变别人吗？从来没有那个意思。大家想想，我们中国人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提出——“和而不同”。我们的先人，祖先是智慧的，他们清楚地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这个世界时多样性的，你没法改变它。世界要丰富多彩，和而不同。我给周总理做过若干次翻译，总理是中国现代“外交之父”。今天我到非洲去，人们也会常常提起周恩来，访问非洲的领导人有的是，为什么人们对总理感情那么深切？我认为那是因为总理体现着中国文化力量。总理接待外宾两句话---客随主便，主随客变。听起来很简单，无时无刻尊重别人，而不是改变别人。总理当时接待外宾很细心周到，考虑到穆斯林不吃猪肉，在准备接到的时候都会交代清楚。而以前我们去外国，西餐就直接端上来了，从不考虑中国人的喜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会考虑你的喜好，开始尊重你了。我们中国人以“和而不同”的文化，引导我们尊重他人，而不是去改变他人。我们对软实力的理解跟外国人的概念是不一样的。我们的软实力是“和而不同”的一种文化力量。

    第二点，世界正在重新认识中国。

    首先，我想谈谈今天国际形势中最具突出的特点，我个人认为2009年国际形势最突出问题是新时期国际新格局。新时期谁会成为核心力量？

    我们发现美国人总是将美中关系成为最重要的关系。有人说那是美国在忽悠中国。那请你想想，他们为什么不忽悠日本，为什么不忽悠欧洲人？为什么把中国放在最前面。这种新现象今年尤为突出。美国之所以跟中国谈事，是因为美国人觉得你能解决问题。重大国际事件，美国先会跟中国谈谈。奥巴马访问中国时候，日本人、欧洲人惊呼---美中时代已经到来了。中国已经慢慢走上了国际舞台的中心了。走到国际舞台中心的时间比我们预期的提前了很多，我们中国人还缺乏准备。人的思想往往落后于实际。

    其二，紧接着我想提到，在新国际形势中，谁的地位在下降，谁的地位在上升呢？

    很明显欧洲地位在下降，日本的地位也在下降，可能俄罗斯的地位也有下降。这几年我参加了众多的国际会议和论坛。看到了欧洲人有失落感，感到日本人有失落感，感觉到了俄罗斯人的失落感。俄罗斯由两超没落成现在的样子。他们失落是可想而知的。前几天有个日本记者采访我，问我，你们GDP要超过日本了，这个你怎么看？我当时就说我们GDP可能明年会超过日本，但是我们的GMP差得远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放心。自从1868年日本明治维新以来，他们一直走在亚洲的前列。一旦中国赶上了她，她再想赶上中国是不大可能的。明显的感觉到了日本的失落感。今年8月份去威夷参加一个国际会议。一个日本代表居然在会议上讲到日本是个腐朽没落的国家，当时听了之后在场的美国人和我都很惊讶。日本在很多方面走在世界的前沿，你怎么说自己腐朽没落呢？这就是一种失落感的表现。

    第三，亚洲成为了关注点。

    今年十一月份我到意大利开会，一场世界政治论坛。讨论柏林墙倒塌之后二十年的世界。参加这次会议发现，欧洲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跟亚洲人很不一样。欧洲人觉得世界很糟糕，二十年有太多伤逝啊！这个世界的变化不是我们所想象的了。我在会议上做了个发言，我说回顾二十年，世界时进步了还是退步了？从总体上看人们的生活是好了还是差了？看看亚洲再看看中国，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啊！亚洲人对前途很有信心，欧洲人有一点失落。这种情绪甚至连美国人都是有的。今年外交部让我到美国去讲外交政策，在会议上一个很有分量记者问我---你认为美国在衰落吗？我反问你觉得呢？他说他觉得美国是相对的衰落呢。他很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担忧。你可以看出来美国人也都感觉到了一些感伤。而我们亚洲，中国人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有了信心，就有了奋斗。情绪不一样，人的精神状态就不一样。精神状态不一样，发展速度就不一样。

    为什么说世界在重新认识中国？一切的现象在表明和证实着，世界在重新认识中国。就在这个星期美国时代周刊有一篇文章题为--- What Can We Learn From China？他们列出了五条，分别是--- 要有雄心壮志、要孝敬老人、重视教育、要多存点钱、目光要远大。这些是软实力不是硬力量。在世界重新认识中国的大背景下，我们要做什么呢？这就是我接着要提到的第三点。

    第三点，就是构建中华主流文化，这是中华民族的一项重要任务。所谓民族复兴，说到底我的看法是中华文明的伟大复兴。我在世界各地走了一走，通过将我们国家的文化与其他国家的相互比较，意识到了我们几千年文化的博大精深，认识到了它的重要性。文化为何那么重要呢？首先要搞明白文化、观念、行为三者的辩证关系。首先文化决定观念，观念再决定行为。人的各种各样的行为后面蕴含的是文化底蕴。

    我在美国纽约工作的时候，纽约市的领导对我说，美国有2250万无家可归的人。后面加的那一句叫我终身难忘---“No Chinese”。对于中国人一个两个做的不错，我们能理解。真实情况是中国人都做的不错。是什么原因？这个现象后面是什么支撑呢？无疑是文化的支撑。

    我们再来看看，中国封建社会存在2000多年，世界上没有哪个封建制度如此长久的存在过。但是在中国却呈现出了一种奇特的现象。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封建制度持续那么久？因为中国的主流文化始终如一，改朝换代了但是文化一直在传承着。

    中国人跟世界上的多数人是不一样的。百分之八十的人不信教。而在其他国家可能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都信教。中国人的行为由文化来规范。支撑中华民族的恰恰是中国的主流文化。

    我说要构建主流文化，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主流文化的构建涉及到中国的长治久安。说道构建是因为我们的特殊历史造成的，鸦片战争之后，中国开始衰落。中国人痛定思痛，寻思该怎么办？按照孔夫的思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大概按照他的观点是不会革命的。当时打倒孔家店是革命的需要。

    中国革命持续了很长时间。文化大革命成了登峰造极的革命。将过去和传统否定地很彻底。经历了大革命之后，我们改革开放到来。打开国门，看到的是外部世界欣欣向荣的景象。于是出现了一种现象就是“洋的比土的好，新的比旧的好，现代的比古老的好”。这种现象很令人担忧啊！

    这种时候，我们的主流文化遭到了冲击，在当今世界重新认识中国的特殊时期，我们需要重新构建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了。那么我们该如何构建呢？

    我认为我们的主流文化应该有三个组成部分，一部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经过几千年的考验留下来的精华，我们必须要继承。第二部分是中国开放后，从外国吸取很多好东西。第三部分，1921年中国共产党创立之后的所留下的好东西。我们不能轻视我们党创立之后的好东西。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进入低潮时，中国大地上开始实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搞得红红火火、龙腾虎跃。如果我们党没有创新精神，我们是不会有今天的。

    我们主流文化的构建迫在眉睫。我们主流文化的构建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和构建。要让主流文化进入人的血脉的，从教育开始抓起。就如古代《三字经》一样，让文化深入人的血脉，规范人们的行为举止。我发现现在出现了一种现象，就是给小学生讲大道理，给大学生讲小道理。给小学生讲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给大学生讲不要乱扔垃圾。还有就是我们在灌输的思想变得太快了，从五爱道五讲四美，后来又变成八荣八耻。我们需要一个一以贯之的主流思想，要通过各种途径植入人们脑中，规范人们的行为。近几年有人干坏事干邪乎了，那是因为那些人没有信仰。没有信仰的人是最可怕的。我们的民族需要主流文化，规范人们的行为，蕴含在人们的体内。只有当我们主流文化构建成功，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关于我们国家主流文化，我认为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不是不存在，中国其实做的已经很好了，因为中央的方针好。看看改革开放的正确路线，看看其他国家为何不能做好改革开放。我们之所以能做到一定程度上是我们的主流文化在起作用。但是我们的主流文化不系统，存在而不系统。我们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构建人们认可的一种系统化文化，然后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我们中华民族，要为世界奉献我们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我们要用我们的文化使21世纪的世界更美好、更友爱、更平等、更民主、更丰富多彩。

未行的道路

未知的明天

未竟的事业

有位诗人说：人生最美好的事：诗与远方。

此言不虚。

当下的文化现象值得我们深思——于丹讲《论语》为什么能大红大紫，易中天讲《三国》怎么就叫好叫座了？我想，不论是好事之徒挑剔于丹错误百出，还是历史学家戏谑易中天没学术功底，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些，我们单思考，为什么他们那么红？

我认为，他们抓住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国的历史遗产，这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他们轻微一讲，就拨动了中国人心里那根传统的、民粹的琴弦。或许他们讲的不尽如人意，但是我们可以从他们的火爆成名，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力量在现代中国人的心里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那如果我们能够把真正的精华传递给人们，那可谓善莫大焉了。

一个没有历史感的民族是可怕的，忘记就意味着背叛。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经典，我们只有在温故中抚摸过去的岁月，对民族的过去和历史有认同感和归属感，我们才能够在现代社会中具有内心沉静和成长的力量，我们才能明辨真伪，学习到真正的新知，我们的民族也才敢说：我们能够复兴——因为复兴不同于崛起或超越，复兴首先是多过往的敬意和对历史的传承，我们的寻根才能是成功的。

《论语》大家都看过，我们不用介绍它是怎么样的一本书，但是我感觉，论语对我来说，是一本常读常新的书。最初系统的读《论语》，是在大学本科时开设的传播学课程上，因为它是考试必考的科目，所以我们全年级都边骂这门课的老师变态，竟然在“传播学”考试中考“论语”，但是读到最后，我们的怨声都很小了，因为我们的灵魂被这本书所吸引，我们发现它很有意思，我们也感谢这位理想主义的老师，于我们大学刚开头的时候，点燃了我们的古典情怀。

论语不是读不懂的条条框框的枯燥的古文，孔子也不是离我们很远的圣人，他带着脾气也带着赤诚的温度，心怀仁慈——而“仁”，也就是孔子做学问的最高境界。为什么说他常读常新呢，是因为我发现他能够跨越时空感知现代人的困惑和痛苦，同时每次读也可以有自己的解读。

当我翻开第一页，看这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突然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一定是从远方来的朋友才让人快乐呢？我有点纳闷。但是后来我自己天马行空的想了想，大概，孔子认为真正能够读懂它内心的人，是很少的，远应该不是说距离上的远近，而是说知己的难得。

我们有一句老话：“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一个人活了一辈子，父母、夫妻、子女，都不一定是自己的知己，或许你一生轰轰烈烈，张扬个性，也不见得有一个人能完全了解你，体味你。说到这里有点凄凉，但是孔子还是有信心的——不要怕没人懂你，那个知音跨越千山万水，也会来寻你的——这个跨越甚至是时间上的，你的思想超越了时代，自然有后人来读懂你。

孔子的学问，是五百年以后，到汉武帝的时候才兴发起来，再后来有董仲舒对他弘扬，司马迁在《史记》里赞扬他，到如今我们依然学习他，纪念他，孔子寂寞了五百年，终于破茧成蝶。

在奥美实习所形成的工作习惯与惯性，让我对IT行业的沉浮与枯荣有特别的兴趣。恰逢友人推荐著名财经记者所写的《联想风云》，静心翻阅，获益良多。

一个本土企业家的成长史，一个本土企业的发展史，也是一个激变时代的写照。《联想风云》一书不仅以专业又宏大的叙事视野将联想从无到有发展至今的历史进行了扎实的书写，也将联想置身于中国乃至世界改革与发展的潮流中，以点带面，传神的勾勒出了商业大潮中的时代风貌，凌志军可谓能工巧匠，举重若轻。

联想的创始人柳传志无疑是本书的灵魂人物，以他为焦点，以点带面，刻画出了联想创业元老的义无反顾，以及联想开拓一代的继往开来，同时也描写了不同时代的两代人思维与管理方面存在的巨大差异与磨合的过程。柳传志如履薄冰却有大刀阔斧的管理与抉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其中，柳传志给杨元庆的一封信，以一个过来人的亲切口吻，与这个他看重的年轻人进行了推心置腹的沟通。读罢此信，有感于年轻人身上共通的成长问题，将全文抄录如下，学习反思，不断进步：

元庆：

来香港后，虽然任务繁重，但对你的情况仍不放心。自我检查后，觉得这几年和你沟通少，谈的都是些你要解决的具体问题。客观原因是你和我都忙，主观原因是没有特别注意我们之间沟通的重要性。我想利用边角或休息时间写信给你，用笔谈的方式会比较冷静，但我也不想很正式，只是拿起笔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还是自然感情的随意流露，未必就逻辑性、说理性很强，一次谈不完，下次接着再谈。

我喜欢有能力的年轻人。私营公司的老板喜欢有能力的人才主要是为了一个原因——能给他赚钱，有这一条就够了。而国营公司的老板除了这一条以外，当然希望在感情上要有配合。谁也不愿找个接班人，能把事做大，但和前任关系不好。开句玩笑，找对象如果对方光漂亮（相当于能力强）但不爱我，那又有什么用？

联想已经是一番不太小的事业了，按照预定的计划将发展到更大。此刻不对领导核心精心加以培养，将来就一切都是空话。

那么我心目中的年轻的领导核心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一要有德。这个德包括了几部分内容：首先是要忠诚于联想的事业，也就是说个人利益完全服从于联想的利益。公开地讲，主要就是这一条。不公开地讲，还有一条就是能实心实意地对待前任的开拓者们—我认为这也应该属于“德”的内容之一。在纯粹的商品社会，企业的创业者们把事业做大以后，交下班去应该得到一份从物质到精神的回报；而在我们的社会中，由于机制的不同则不一定能保证这一点。这就使得老一辈的人把权力抓得牢牢的，宁可耽误了事情也不愿意交班。我的责任就是平和地让老同志交班，但要保证他们的利益。另一方面，从对人的多方考核上造就一层骨干层，再从中选择经得住考验的领导核心。

另外，属于“才”和“德”边缘范围的内容是，年轻的领导者要凭他的无私，和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以及对他的伙伴的大度、宽容，自己有卓越的领导能力，还能虚心地看到别人的长处，不断反省自己的不足，等等优良品质使人心服。你知道我的“大鸡”和“小鸡”的理论。你真的只有把自己锻炼成火鸡那么大，小鸡才肯承认你比他大。当你真像鸵鸟那么大时，小鸡才会心服。只有赢得这种“心服”，才具备了在同代人中做核心的条件。当然在别的国有企业，都是上级领导钦定企业负责人，下面一般都是心不服的，所以领导班子很难团结。我如果不提前考虑这个问题，而像一般国有企业一样到时候再定，也不是过不去，只不过在联想进一步发展时，可能在班子问题上留下隐患。

我是希望向这个方向去培养你的。当你由CAD部调到微机事业部，并在当年就把微机事业部做得有显著起色时，我的心中除了对事情本身成功的喜悦以外，更有一层对人才脱颖而出的喜悦。在你开始工作后不久，诸多的矛盾就产生了。我是坚决反对对人的求全责备的。如果把一切其他人得到的经验硬给你加上去，会使得你很难做。我们努力统一思想，尽量保证环境对微机事业部的支持。事实证明了你的能力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上进精神。

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应该更多地支持你发展优势，同时指出你的不足，注意如何能上更高的台阶。而你在这时候，应该如何考虑呢？我觉得应该总结出自己真正的优点是什么？自己的弱点是什么？到底联想的环境给了你哪些支持（这能使你更恰如其分地看待自己的成绩）？主动向更高的台阶迈进要注意什么？

当我心中明确了将来作为领导核心的人应该具备的条件以后，我对你要做的事是：

1、加强对你的全面了解。你自己也要抓住各个机会和我交流各种想法。不仅是工作上的，应该包括了方方面面的。

2、加强和你的沟通，使你更了解我的好处和毛病，性格中的弱点，“后脑勺”的一面，这才能产生真正的感情交流。

3、互相帮助。但更多的是我用你接受的方式指导你改正缺点，向预定的目标前进。

以上的部分我是用了星期六的一个钟头和星期日的一个钟头写的。马上我又要外出了，我想信就写到这里。下面是我想从你那里得到的信息：

1、你是不是真有这份心思吃得了苦，受得了委屈，去攀登更高的山峰？

2、你自己反思一下，如果向这个目标前进，你到底还缺什么？

等你回了信后，我再接着写。我还从没有用这么多时间给年轻人写过信。

好吧，就此搁笔。祝你如意！

                                                             柳传志

初涉江湖举步艰，

忆苦思甜奋向前。

峰回路转出奇局，

成长只在一瞬间。

——与所有找工作的同学互勉

关掉所有的光亮，才能看得到最美的灯火——月光。星星也黯然失色的时候，正是月亮最美的时节，大大的，圆圆的，白白的——中秋。

每个月，月亮都要圆一次，然而，我们只盼这一晚；每一个秋天都是那样的长，然而，我们只等这一天。这就是中秋的特别、团圆的难得吧。

一如我们生命中，或来去、或驻足的人们，总是有那样的一个特殊时刻吧，让他们走进我们的视线，成为独特的风景，那么值得期盼，值得等待，难以忘怀。

今夜月亮特别的白、亮，更美妙的是，天空的云海竟然在月亮下面结集成一整片白，仿佛天空以月为界，分为一青一白两重天。

眯着眼睛幻想，如果是在天上，那云海就仿佛北极的冰原，一望无际，令人神往，不禁陶醉。看着月亮周围偶尔浮过的几缕薄云，就仿佛柔纱一般，带着轻歌曼舞的妩媚。

或许真如张爱玲《金锁记》里所言，年轻人眼里的月亮，是浪漫的，带着欢愉，一如现在我赏月的心情。而她，在历经了大半辈子的辛苦路，回头看时，再美的月亮也有点凄凉。她是如何年年赏月，又如何在欢愉与凄凉之间，度过那漫长的十八春呢，我不禁惦记起这个看了一辈子月亮的故人。

月亮，总是与梦相连。古往今来，咏叹月亮的诗文，着实是太多了。不论是天涯共此时，还是千里共婵娟，都是相逢的梦。家会搬迁，电话会变，容颜易老，美梦渐忘，月亮却是即使阴晴圆缺、变化多端，也永远不会失约的梦，她就是这么默默的见证着人间沧海桑田。连月亮也看不惯的悲欢离合，就变成了朵云轩信笺上的那滴泪，氤氲而晦暗。

我的梦现在瘦瘦的，就像月亮，带着凄清的光辉，纵然月满西楼，却也是清清瘦瘦。

我的梦现在旧旧的，就像月亮，抬头望月，往往是心念旧恩，心怀故人，心存旧梦。

我的梦现在白白的，就像月亮，仿佛一切空白等待填充，又仿佛随时开启满目斑斓。

我的梦，深深浅浅，若隐若现的藏在心窝，却被月亮照了个透亮——终于知道，月亮代表我的心——此言不虚。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人在途中，人在时空
相识也许不过擦过梦中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

但我不过，是人非梦
总有些真笑亦有真痛

——王菲《如风》

机场，总是一个令我感慨万千的地方。它能够让你在迫不及待的想念时，第一时间出现在你期待的港湾；却也能在你后知后觉时，带你飞速离港，直至你冲上云霄，你方才意识到——那个离别，与机翼上的旅程一样——轻飘短暂，与心中沉甸甸的漫长离别之痛，着实太不相称。

我时常想，我穿越云层，从此地走向彼处，这段距离，究竟是地图上的那几厘米，还是坐地日行八万里，亦或是——带着紧箍咒的孙悟空，无论乘着怎么样的筋斗云，都离不开的那句咒语。

我止不住想，既带着期待，同样带着决绝。这别离的日子，究竟只是飞机上打了的一个盹儿，还是机票上的一对日期，或是中间夹杂着的无数的漫漫长夜，和分分秒秒“相见不如怀念”的煎熬。

时间，距离，无疑都是被撕碎了的。或许，这真的是现代人才有的“现代性”的独特体验——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能用一纸机票，抵达任何一个我们想去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温度，带着心跳，然而，我们想要抵达一个人灵魂的门口，却是那样艰难——更不用说，进去打声亲切的招呼，暂住些时日，再友好的拥吻告别，残留温存。

机场屹立在那里，日日夜夜，是不曾变的。它既是交通的便捷，却也是泛泛的生活。萍水相逢，来去匆匆，一如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太多太多的速食爱情。

认识一个人的成本何其低，以至于忘记一段不那么刻骨的情感亦变得容易。有那么多人喊着，再不相爱就走了，再不相爱就老了，然而，不论和出走和年老比起来，相爱才是永恒的难题。

有时候，大爱机场，它包容着心急的我和无需等待的想念，出发、抵达。有时候，却害怕机场的过分安然——无需匆忙的登机，适可而止的送别，充满礼貌的迎接，以及准备好力度的握手和一声准备好温度的“一路平安”。成熟的克制，断送了太多泪流满面的失控；彬彬有礼的机场从不会失控。然而，或许正是失控的情愫，才意味着真实。

因而有时候，更爱火车站。那站台上轰隆隆的汽笛，那一包专为你离去而准备的干粮，那一脸专为你到来而绽放的笑脸，那汹涌人群中也冲不化的舍不得你走，那顾不得别人侧目而给你的大力拥抱。那和火车车轨一样长的思念啊，那和火车时刻一样长久的等待，还有心里那句百转千回才吐出的“珍重”，相见时难别亦难。

如风的机场，如风的别离，如风的一场梦，如风的往日情怀。那见面说不完的话，下一句是什么？那作别的手势，究竟意味着什么？那别后长久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无可考证。还有，那来不及回复的关机前最后一条讯息，犹如断桥，把徒然回首的过客抛上飞机，抛到世界的另一端，任凭他（她）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到对方指尖跃动的密码。

有距离，才懂思念；有旅途，才有归家；有陌生，方知贴心；有遗憾，方有期待。或许，不论是渐行渐远，还是越走越近，总会相遇——因为，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灵魂，都跋涉了太久太久。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上帝总归会成全美梦，他深知做梦何其不易。

人生如此，浮生如此，谁知。旅途如风，缘分如风，谁痴。

那是老师用一生写的日记

那是不可复制的塘底岁月

那是绝望地狱盛开的花朵

那是饱含生命曙光的天籁

岁月流逝，永不停止，然而，总有一些经典的声色光影，绚烂的绽放在我们的回忆中，带着一抹独特的微黄色旧日情怀，让我们长久的津津乐道，难以忘怀。克里斯托夫·巴拉蒂执导的《放牛班的春天》正是这样的一部电影。

温暖剧情：晦暗塘底的亮色

 影片的开头，是世界著名指挥家皮埃尔重回法国故地出席母亲的葬礼，他的旧友送给他一本陈旧的日记，翻开这本当年音乐启蒙老师马修遗留的日记，皮埃尔慢慢细味老师当年的心境，一幕幕童年的回忆渐渐浮出自己记忆的深潭……

影片的剧情并无值得大书特书的奇特，简而言之，是一群顽劣少年和一个良师益友之间彼此心灵的沟通和靠近。然而，越是简单而真挚的情节，越能穿越时光，散发出迷人的光彩。那是马修最晦暗的人生低谷，他的音乐无人问津，几乎要流落街头，终于，他来到了名为“塘底”的男子寄宿学校，开始了他与一群问题男童的相处。

塘底的教育方针是“下有捣蛋，上有惩办”。一如其名，学校拥有阴森陈旧的建筑、笨重重叠的大门，灰色斑驳的教室以及幽暗压抑的气息，仿佛春天永远不会在这里降临。

还未开课，便目睹看门人马桑大叔眼睛惨遭恶作剧的流血事件；走进课堂之前，远远就听到教室内喧闹沸腾；推开木门，看到骨骼标本嘴里叼着点燃的烟头；刚上讲台，就被滑倒，飞出的皮包被学生四下抛传……直到校长出现，教室才恢复平静。然而，马修还是用善良的谎言，宽容了孩子。

这是一个艰难的开始，然而，马修没有放弃这些孩子们。他要求恶作剧大上马桑大叔的孩子肩负起照顾大叔的职责，并向校长隐瞒了他的名字，在孩子的心理种下了“责任与关爱”的种子；他任命老师们称为“天使脸蛋，魔鬼心肠”的皮埃尔监管课堂秩序。赞他酷哥往往有领导才能，哪怕皮埃尔在黑板上画了他的漫画，他也不生气。

更可贵的是，马修尊重孩子们梦想的权利，他请孩子们在小纸片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年龄、理想的职业。诚然，这群早已听从野性呼唤的孩子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灵魂，然而大家却都用心写了，答案真实生动而又可笑滑稽：消防员、牛仔、驯虎员、亡命徒、间谍、将军、热气球驾驶员、战士……

这群顽劣的孩子，窃取了马修的皮包，也偷窥了他的心灵世界——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一行行温暖的字迹，引得孩子无限的遐想与猜测。音乐，一个被学校完全忽视了的名词，在这里春暖花开。

马修决定组建合唱团，让孩子在幽晦的池塘之底，看到黑暗中的希望之光，感受到单调生命深处的热忱。合唱团进行得很顺利，在聆听孩子们成长的拔节声的同时，马修也感受到自己身上潜滋暗长的力量。

塘底的一切都在跳跃，在变化。当皮埃尔将墨水投向马修时，孩子们主动去制止；古板的校长也加入了足球队，甚至爬上办公桌放飞纸飞机；刻板的数学老师加入了合唱团，弹起了风琴；皮埃尔的母亲感受到马修对于孩子欣赏的力量，感受到未来生活的希望，甚至受到了爱情的垂青……

然而，美好往往稍纵即逝。具有暴力倾向的少年丹东，由于校长的冤枉而遭到拘留，他带着复仇的心情回到塘底，用一把火烧掉了公寓更少掉了校长升迁的美梦。恼羞成怒的校长把一切不顺都推到了合唱团身上，解散合唱团，解雇了马修老师。

电影如音乐一样，仿佛要在最高潮跌落，戛然而止。然而，马修的离去依然带着幽微处的人性光辉，温暖人心。当马修再次拎起沧桑落魄的皮箱远去，一只只纸飞机从窗口飞降下来，飞机上写满了深情款款的；同时，一只只稚嫩的小手从高高的窗口探出，和他告别。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个每周六在门口等着爸爸来接他的佩皮诺，再也不用等待他已逝的父亲，跟着他一同离去，开始了新的人生。马修创作的歌曲犹如影片最后的神来之笔，倾吐着离情别意：

空中飞舞的风筝，请别停下，

飞向大海，飞向高空，

一个孩子的眼睛在看着你呢，

率性的飞行，醉人的回旋，

在暴风雨中，你高昂着翅膀，

别忘了回到我的身边！

阳光主题：生命旅途向前进

有评论家如是评价：“不同于一般的运用悲情拼命煽情的悲情电影，或极尽夸张搞怪的爆笑喜剧，《放牛班的春天》是一部让人因为喜悦而泪流满面的电影。这也创造了法国电影新概念——阳光情感电影。这部没有美女、暴力；没有动作、凶杀和商业元素的好电影成为了本年度（2004年）法国人的心灵鸡汤。”这部影片也更因精彩的配乐获得2004年奥斯卡奖最佳音乐奖提名。

生命的旅途并非一帆风顺，有选择，所以有曲折；有曲折，才会有波澜，每一条生命旅途，都有一个名字，叫做——向前进。哪怕是被开除的马修，也一样拥有他丰盈的人生，因为他不曾停下追逐希望的脚步。正如马修说的：“永远不说永远，凡事皆有可能”。

在如歌的岁月中，春风化雨的老师总能给我们惊喜：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撷取一枚红叶，你却给了我整个枫林。

总有一种力量，让人泪流满面；总有一种感动，令人热泪盈眶。的确，这部影片的最大特色就是，阳光，温暖，充满希望。影片中一个个闪光的片断，串联成了影片中独特的动人音符。

雅克·贝汉说：“飞逝的欢笑和无法抑制的泪水都已成为过去，却永远不能忘怀。如果是由一段音乐，一首歌或是一组合唱连接起这遥远的回声，那么它们所打下的烙印就更加深刻。可能是由于这个缘故，当我看到一群反叛的寄宿学校的孩子们被召集在一个合唱团里，谱写出他们动人的孩提乐章时，我被深深地打动了。”

影片的深刻之处还在于，让我们长久的思考教育的使命究竟为何物？有人曾说过：“教育没有了情爱，就成了无水的池，任你四方形也罢，圆形也罢，总逃不了一个虚空。”那么，教育究竟能够带来什么，教育又能够改变什么？或许，马修的创作能够给我们以启迪：

黑暗中的方向，

希望之光，

生命的热忱，

荣耀的巷子，

童年的欢乐，

转瞬消失即被遗忘，

一道灿烂的金光，

在小道尽头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