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饭,在回家的路上,
在冬天的某个斜坡,
在大片树叶飘落的某个局部,
我将你点燃。
而此刻,一颗最亮的星,
一条最朴实的路,
一处最宁静的转折点,
相互凝望,
像握在手中的闪电,
照亮了一切。
你掀开的眼帘,
像透明的早晨,
使我从一开始,
就看到了现象的高端,
如同温柔的舞蹈,
必须越过你额上的美人尖,
光滑成一片展开的下午。
而我,总是沿着你梦幻般的光芒,
穿越历史,
穿越尘埃,穿越我略带生涩的粗砺往事,
停靠在你拂晓的码头。
并且,从一张开启的门里走出去,
然后,又回到你身边。
然后,我带着你骨头上的火焰,
一天天的守候,像麦田里的守望者,
经过尘埃落定的灰烬,
在金色笔记上写下你的名字,
并且告诉你,在乞力马扎罗的雪已经飞舞的这个冬天,
雪也会燃烧,玫瑰花永远不会凋零。
只要稍稍回一下头,
你就会发现,
昨天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你就会发现,
所有的雨都睁开了眼睛,
所有的花朵
都从高空凋落,
所有的声音
都垂直成了直线。
而我正从昨天走进雨中,
成为今天
不可抗拒的必然,
在类似张网以待的激流中,
我撑开的雨伞,
恰好停留在看得见的表面。
事实往往是在
看得见的角度成为依据,
每一道从雨中
穿越的视线,
只要承受了对过程的印象,
即使是站在今天的雨中,
也会发现,
昨天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我不是那种
轻易被雨打湿的人,
但昨天的雨
既然渗透了最初的生命
和最后的净土,
我不得不承认,
那些睁开的眼睛,
那些凋落的花朵,
那些垂直的声音,
都是昨天的雨。
我来到
你早已
来到的地方,
怎么找
也找不到你。
而这一天,
又似乎
不像未来。
尽管,
这种真实,
从一开始,
就会从心灵上
抹去,
并留下
超越过去
的痕迹。
但我仍然
相信,
你来到的
地方,
我必须
来到。
你是谁,我并不想知道,
其实,我又何必知道你是谁呢?
你即使就是我,
你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人,
当我有问题需要回答时,
我总要找个对象,
你恰好是正合适的人选。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
有一瞬间我是犹疑的,
我在想,有些问题该不该回答,
值不值得回答,
因为,有些问题即使回答了,
对于问题本身并不存在问题,
好在我在回答问题的方式上有自己的方式,
无须借助外力,而你也只是一个普遍的存在,
所以,我的回答也就不完全是针对你。
没有具体的对象,
而所谓问题也就只好流于抽象,
但并不代表没有问题。
我们经常听到一些人陈述一些问题,
久而久之,问题会日益突出,
但至于是谁提出的问题反而会不清楚,
这并不妨碍我们就问题而发生思考。
有问题就会有思考,
有思考就总会有问题,
就像此刻的我一样,
我面临的就是没有对象的回答,
但回答的对象却无处不在,
端午节像一个问号,
更像一个鱼钩,
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粽子,
在看去有些苍白的江流表面,
缓缓沉没。
时光有一部分从水上流走,
有一部分凝结成了石头,
这时候,你会发现
所有日子都像鱼钩,
惟独端午节可以钓上鱼来。
不信,你看那
浮出水面的悲剧,
沿着一条历史的线索跳跃着,
怎么看都像一道古老的经幡。
我
一直
看着你说话,
你
一直
看着我微笑,
这种微妙的取舍过程,
正如你
一直
看着我微笑,
也正如我
一直
看着你说话。
像一个人,
早就走在一条路上,
像一条路上,
早就走着一个人。
而前方的一座房子,
一直是座房子,
而你微笑的边缘,
一直是我看得见的边缘。
我看着你说话,
虽然声音传得越来越远,
但我一直
没有离开你,
像一支射得越来越远的箭,
而弓一直在我的手上。
认识一个人从诗歌开始
-----为季征兄诗集引读
认识一个人,如果从诗歌开始,首先需要的一定是勇气。就像从一座断裂的桥上去迎接一位意象中的知己一样,此情此景,最适宜的
如果不是站在高处,
也许你无法发现一种水,
一种不由自主的流动,
一种撇开原则的导向,
一种将内在源头通向荒原的趋势,
一种绝对没有道理可讲的无奈。
水往低处流,
是方向折断后的盲目逃离。
水往低处流,是顺势而为,
是精明的处世之道,
是具有集体意志的同流合污,
是没有仰望之后的滑落,
是脆弱的昂扬姿态不堪一击的跌倒,
也是撕开缺口之后的大面积创伤,
更是不可逆转的人性痼疾。
理解一种水比疏通一种水更需要克制,
交流是针对旋涡的有效理解,
水往低处流,既是规律,
也是结局,水必须往低处流,
就算你再如何强调水的高度,
水仍然得往低处流,
这绝对没有道理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