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作者简介 |
2岁,会背整本的《毛主席语录》;
3岁,会八大样板戏的所有唱段和台词;
10岁,荣任红小兵广播站播音员;
11岁,小将上讲台,一举成名;
15岁,用一个月时间学完了高中两年的课本,参加全国高
等院校统考,不慎获全兵团第二名,光宗耀祖。
喜欢唱歌、表演,屡获大、中、小奖,闲来无事写了几十本书,其中十本被盗版,多次投诉,不了了之。
| 分类:小说连载第1部分 |
1969年7月25日晚上,贫雇农老廉头家喂了7年的一只芦花老母鸡,打起鸣来!
也就是在这一天,原“萝北县青年农场”正式更名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十四团”。
那天下午,全团各单位举行了隆重的庆祝宴会。
午夜时分,人们才酒气熏天、依依不舍的离开那满地鱼刺、鸡爪子、猪骨头和烟头的大食堂。
一声响亮的跑了调的母鸡的啼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那时廉刀刚到家,
| 分类:小说连载第2部分 |
第二天清晨,——兵团十四团的第一个黎明。
太阳依旧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以同一种方式爬上天空:先鼓出个小红包,好像老廉头背上那个瘤子,然后像团丸子一样突然挤了出来,于是天就亮了。
廉嫂把全家人积攒了一宿的半瓦罐尿,泼到门前不远的道上。郎头一手捏着一把包米叶子,一手提着裤子,在房山头蹲着。夜不归宿的猫儿,贴着墙边敏捷地跑回家里;大大小小的公鸡们争先冲出村口,飞上破墙头、垃圾堆,肆无忌惮地啼叫,它们不知道鸡的世界昨晚发生的事。
老廉头就着鸡肉,喝了两盅“北大荒”,提着他那断了梁儿的破篮子,上街捡破烂去
| 分类:小说连载第3部分 |
廉刀要揭发三道弯,这件事在他心里想了很久,憋了几年,再也憋不下去了,再憋下去就会生病的,当然自己本来就有病了,也说不定这病就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
那件事只有廉刀和三道弯二个人知道,他要是不说就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揭发三道弯的重任都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肩上,他真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那样,自己的责任也就没那么重了,可偏偏就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这件事怎样就偏偏叫自己给碰上。要不是那天他要返回去取草帽,这事就不会被自己看见。既然看见了,就得揭发,就得公私分明,就得站稳革命立场。
廉刀和三道弯是坐同一列火车来东北垦荒的,廉刀家在城里,三道弯家在市郊,口音接近,两人一聊,这才知道离得不算远,走路一个小时就到了。
| 分类:小说连载第4部分 |
兵团十四团与苏联一江之隔,这里有几千住户,十四团革命委员会,座落在北山脚下。门前广场上,高炮连的男女民兵们,夜以继日地紧张操练。一门门沉重的大铁炮被摇得“花花”直响,人们在此起彼落的尖叫的哨子节奏中趴下又起来,折腾得天灰地暗。撕破喉咙般的喊杀声,像刚学打鸣的小公鸡的怪叫一样,吓得树梢上的麻雀“扑楞楞”乱飞。
墙壁上、高高的电线杆上、烟囱上都刷满了内容各异,或者清秀或者粗糙的标语。通往县城的公路两旁新修筑了一些水泥碉堡,碉堡像个刚拱出地面的青蘑菇,几个方形的枪眼里面时而会冒出一双眼睛,据说萝北的地下全是空的,里面藏着军队,到底多少人,没人知道。道旁的宣传栏里贴满了介绍沙俄罪行的宣传画,两周一换。山坡上、村子里一条条战壕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不懂事的孩子们在里面捉迷藏。树林中时常钻出几个手拿小红本的年青人“叽
| 分类:小说连载第5部分 |
瘸腿刘四,叫人羡慕,叫人妒忌。
羡慕的是那漂亮的小仓房,高高的柴禾垛,还有那整齐的板皮障子;羡慕那伸着长脖子气势汹汹追着小孩直跑的大白鹅,咕咕直叫的老抱子和一步三摇的大肥猪;羡慕瘸腿刘四的老婆,年过四十还打扮得像个新媳妇儿,而且勤快能干。
三道弯不明白,廉刀也不明白,这么个漂亮美丽的小媳妇,怎么会嫁给刘四这样一个肥头大耳的瘸子。最后,他们只能相信这样一个真理:从古到今,鲜花都是插到牛粪上的。
| 分类:小说连载第6部分 |
六
廉刀的胃病日益严重,人一天天消瘦,廉嫂不忍盯着丈夫的脸细看,想方设法为他做些可口的东西。老母鸡刚下完蛋,还孵在上面回味的时候,廉嫂就用柳条把它赶走,拿来给廉刀做汤喝。冷不丁脑海里会冒出些不祥的兆头,公公整整地收藏好丈夫曾经用过的东西,写过几个字的纸片、旧褂子、烟盒包。偶尔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只打鸣的老母鸡……
廉刀却满不在乎,照常上班,照常抽烟,照常磨他那把小镰刀。疼了就喝杯热茶,埋怨廉嫂的开水不够烫。
有一天,在老婆的再三催促下,儿子用单车驮着他去了趟县医院。捂着看不见脸的大口罩的医生们,用一件件沉甸甸、亮晶晶、闪着寒光,像刑具一样的叫不出名字的器材在他前胸后背折腾了两个来小时之后,得出一个结论:癌症!
| 分类:小说连载第7部分 |
七
吴婆子被秋霞打的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领着小宏刚,抱着小英坐在了兵团团部的大门口,她要去告状。家里的表早就坏了,她不知道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早得很。原来家里有个旧马蹄表,一块钱买的,后来不走了,小宏刚拆开来修,装好后还是不走,还发现零件多出了好几个。
钟表没什么用,所以兵团有表的人家很少。七点就是七点,八点就是八点,不会因为你有表,八点就能按照你的意愿变成九点或是六点,既然不能变,要表干啥?但商店里却有傻瓜在卖表,不光有卖马蹄表的,还有卖手表的,活该一年半载卖不出去一块。
不算太大的兵团,各处都装着广播喇叭,一两百米远一个大电线杆子,一个电线杆子上装四个大铁喇叭,每家都装了一个小广播匣子,由兵团的“毛泽东思想广播站”统一播放节目,通常是一天三次,有了重大新闻会随时增加广播的时间和次数,在广播期间偶尔也会报时,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