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苦》
我命苦,患有梦游症,总按耐不住
一次又一次摸进自己的迷宫
我欲罢不能,还自以为是,还一次又一次
在黑魆魆的空气中,做下一些手脚
还认定,已篡改了人间的某些东西
躲着所有眼睛,我水中摸月
也练习午夜飞行,像怀揣天机
更像俨然的君临,把所做的事
看作最高的事。他们说这个人已鬼魂附体
担心我突然蒸发,抓不住自己
担心我真的要飞,永不再回来
而云在青天——水在瓶
他们会说:好啦,没事了!谁叫他
老是与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以命相拼
2009-8-1
tangyangzong@163.com
|
标签:杂谈 |
《轮盘赌》
他们赌这门游戏
一支左轮手枪,一颗子弹,两个人中的一个死亡
轮流用枪口顶在自己的脑壳
那里有一个命门,太阳穴,里头不知是黑是亮
你一枪,我一枪;开灯,或者熄灭
死,死于该死;生,生于该生
多么好,他们已过了一轮
多么好,他们又过了一轮
下一轮那颗子弹就要来了,那颗子弹
瞧一瞧这个,又瞧一瞧那个,像要说
“死令你心慌,还是活着更让你心慌?”
或许,他们都该叫:只欠一死
还可以叫:总算弄死了自己,总算死在自己手中
甚至,这一刻还产生了有点美妙的联想
开灯,或者熄灭
2009-11-6
《猎户星之前世今生测试器》
天啊!汤养宗,你的前世是:西楚流芳百世接生婆!
这么说,我无疑见识过
女人中的各种名器,那些燃烧的花朵
我有着多么好的工种,掌管整座城池的命门
奔波于女性们盛开的禁地间
热爱子宫,鉴别矿井与地窖
取蚌中珍珠,收拾欢乐之果,说世界的火种来了
今生我写诗,今生我说:“要让文字的出现,像降生
像
|
标签:杂谈 |
时光深处的双重背影
|
标签:杂谈 |
事物的潜入者:读汤养宗诗歌
|
标签:杂谈 |
断裂的激情——论汤养宗诗歌文体的意义
|
标签:杂谈 |
|
标签:杂谈 |
一场欢乐英雄们的事,漳浦诗会记杂( 09/10/24-26)
|
标签:杂谈 |
|
标签:杂谈 |
镜像中的存在与我们可能的文字
|
标签:杂谈 |
《人有其土》
人有其土,浙江,江西,安徽,湖南,广东,江山如画
更远更高的,青藏,云南,西藏,空气稀薄,天阔云淡
北为水,南为火。我之东,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
祖国是他们的,我心甘情愿。
只收藏小邮票。和田螺说话。转眼间把井底青蛙养成了大王。
在故乡,我常倒吸着一口气,暗暗使劲
为的是让我的小名,长满白发
这多像是穷途末路!令人尖叫
现在还爱上了膝关炎,用慢慢的痛打发着漫无经心的慢
2009-3-28
【导读】全诗以隐忍的语气说出诗人偏寓一方但难离故土的挚爱之情。前三行写本土之外的外省,用字节制,开阔,粗粝,经第四行转换,转入对故土热恋的细写,“只收藏小邮票。和田螺说话。转眼间把井底青蛙养成了大王”,并“常倒吸着一口气,暗暗使劲”,“ 为的是让我的小名,长满白发”,到最后“用慢慢的痛打发着漫无经心的慢”,渗透出一股浓浓的安生立命的苍凉情怀。全诗语态短促,节凑铿锵,适合朗诵。
《盐》
|
标签:杂谈 |
在参加“春天送你一首诗”活动中答海峡都市报记者宋晖7问
(1)当诗歌走入一种尴尬的境遇以后,写诗算不算是一种文化精神的回归?
汤养宗: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尴尬的境遇”是不是指当前诗歌在社会生活中所处的寂寞位置?如果是,你这问题是悖论的,我指的是诗人们要担当的双重的“尴尬”。当然这种“尴尬”有着悲壮与光荣的意味。而文化精神的真正回归靠的是全民族的集体行动,诗人们目前无论作为弱势的少数或坚硬的少数,他们当然有这个责任在当中尽一些自己应该做的工作。诗歌的作用其实一直是“慢”的,这种慢是指它所能给社会带来的精神作用是潜移默化,熏陶渐染的。要想让诗歌的功能作用能一下子扭转世风显然是不可能的,尽管诗歌在这个方向上一直前行着。
(2)您说过“诗人总是与流行对抗”,那么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或许有一个“某某讲坛”会开始讲诗歌,而引起诗歌的复苏,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汤养宗:在社会常态的情况下,我只能说可能性几乎没有。一是目前没有这个社会文化基础,二是诗歌艺术自身的复杂性不提供公众日常性的共振作用。诗
|
标签:杂谈 |
关于母爱的评说——来自小北风诗歌论坛的一次讨论
(一)《平安夜》
作者:汤养宗
窗前的白玉兰,身上没有魔术,今夜平安。
更远的云朵,你是可靠的(说到底,我心中也没数,
并有了轻轻的叹息)未见野兽潜伏,今夜平安。
云朵后面是星辰,仍然有恒定的分寸,悦耳,响亮
以及光芒四射的睡眠。今夜平安。
比星辰更远的,是我的父母。在大气里面坐着
有效的身影比空气还空,你们已拥有更辽阔的祖国
父亲在刮胡子,蓝色的。母亲手里捏一只三角纽扣
那正是窗前的花蕾——今夜平安。
2005/12/27
·离开小评:
这无疑又是一篇感人的诗章。让我忆起早年读过的泰戈尔的名篇《仿佛》'合欢花香在空气中浮动/庙殿里晨祷的馨香/仿佛向我吹来母亲的气息',同样动人的思念,有异曲同工之妙处。
怀念其实并不需要一个特定的时空。也许是清晨醒来的枕边,也许是举箸时小小的停顿,也许是与夜空对视的一刹那,也许就只是窗前的一朵白玉兰花。“黯然销魂,惟别后矣”,诗人从没有停止思念,在这个平安夜里,他特别思念他的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