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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养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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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10-10-31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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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自选十首

分类: 我的短诗

    又一个世纪的又一个十年又要过去了。我心慌,对诗歌,也对自己的写作。对这即将过去的十年我选出自己的十首诗。我向自己的诗歌生活致敬,也向一切好的诗歌文本致敬。好的诗歌拒绝有二,它已归一。总是这两头:内心的热,与文字中的冷。我的坏脾气与诗的无边宽大。我在自己每首诗歌里传达了对这个世界的伟大敬意,而我却一直躲在自己渺小的文本里哭丧着脸,像个永远没有明天的孩子。诗歌不给诗人可靠的明天。“我父亲说草是除不完的。他在地里锄了一辈子草/他死后,草又在他坟头长了出来。”这是我最近刚写下的两行诗。

 

汤养宗:十年自选十首

 

《人有其土》

 

人有其土,浙江,江西,安徽,湖南,广东,江山如画

更远更高的,青海,云南,西藏,空气稀薄,天阔云淡

北为水,南为火。我之东,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

祖国是他们的,我心甘情愿。

只收藏小邮票。和田螺说话。转眼间把井底青蛙养成了大王。

在故乡,我常倒吸着一口气,暗暗使劲

为的是让我的小名,长满白发

这多像是穷途末路!令人尖叫

现在还爱上了膝关炎,用慢慢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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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逻辑怀疑者在一座山上的左想右想》

 

一个逻辑怀疑者因为手上的逻辑,这座山

变得不好说。使树木们在夜里

不安地走来老去,一些岩石

会突然伸缩一下罕见的蹄爪

溪流是明白的,可绕了一弯又一弯

又回到山顶鱼贯而下

穿山甲在山腰挖洞,感觉是在

另座山上替另一只穿山甲建造住所

这些都有时间为证,并记录在

落叶或者长出的新芽上,少掉或多出来

而蝴蝶依靠想象成了终结者

认定每座山都有斑斓的翅膀,要飞

并不顾情面地将身体抽离地面,像惊吓一下

2018-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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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0 0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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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经历

分类: 我的短诗

《读书经历》

 

在大海的肚子里读书,是我年轻时

服役一艘舰船上的经历,一切都在水平面下

从一行文字中醒过来,同时也有

波涛劈头盖脑地在脑门上经过

“大海的蛔虫”,这是我当初的样子

肥厚并且深切是摸到书的手感

与大海同呼吸,某个字也跟着呼吸

不知道最深的地方在哪里,只是一再想

一部书的深浅,也给了我机会

难以抑制的激动是,翻过一个章节

刚好又来到新的码头,从船舱爬上来的感觉

非常假,又看到了多日不见的人间

2018-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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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炯翻译 | 汤养宗的诗

原创: 喜欢的话请给糖果钱 半世纪的旅途今天

汤养宗,当代诗人,1959年白露出生,出版诗集《水上吉普赛》《黑得无比的白》《尤物》《寄往天堂的11封家书》《去人间》《制秤者说》《一个人大摆宴席汤养宗集 1984--2015》七种。先后获得人民文学奖,中国年度最佳诗歌奖,诗刊年度诗歌奖,储吉旺文学奖,滇池文学奖,扬子江诗学奖等奖项。2018年荣获鲁迅文学奖。

Born in Bailu, Fujian in1959, Tang Yangzong has published seven poetry collections, includingGypsy on the Water, The Blackest White,Stunner, Eleven Letters to Heaven, Go to Human World, Chessboard Maker and Great Feast for One: Selected Poems of TangYangzhong from 1984 to 2015. He has won numerous awards including thePeople's Literature Award, China's Annual Best Poetry Award and 2018 Lu XunLiterature Award.


父亲与草 

我父亲说草是除不完的
他在地里锄了一辈子草
他死后,草又在他坟头长了出来。
 

Fa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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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6 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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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马拉河

分类: 我的短诗

《马拉河》

 

四十万斑马移动在南部的天空下,有点孤单

南部正在干涸,在北方

降水是部反写的天书

只有北方才是命,身后一百五十万只角马

也为这追踪而来,一路毫无胜算的

样子,既不顾散落一地的

同伴的遗骸,也不顾这可能是去找死

这就是穿越马拉河,一条拿命来

过河的河,在东非大草原,比以色列

巴勒斯坦和黎巴嫩之间画出来的线

更不可逾越,仿佛是谁的前世约定好的

有道理或者没道理,说一

不二,拿向死而生作法则

河水里全是鳄鱼,血盆大口,以及没商量

但身体是用来飞的,比飞起来

更骗人的是河里的谁,最好能

手下留情,或者见好就收

它们黑压压地压进去,带着数百万年

流传下来的激情,听凭死去是一种交代

活下来则是对自己更大的交代

只有对岸才有草色与天命,只有向北走

是正确的冲动,血水永远比泪水多

马拉河一片血色,看啊,这才是惊天大逃亡

大悲怆与跑得快,撕咬,哀号,挣扎

最兴奋的身体踩踏着

另一些最兴奋的身体

如果,你我彼此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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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3 0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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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

还俗和尚

流水

分类: 我的短诗

《泸州记》

 

天地有顺从,比如两江要走到一起

便是还俗的和尚脱下了袈裟

 

在泸州,沱江与长江交汇处

我再一次被自己弄哭,为有一个未出发的身体

永远百感交集,永远不投靠,永远不交给流水

2018-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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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2 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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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冲半岛

分类: 我的短诗

《在东冲半岛》

 

在东冲半岛,伸手一摸,便摸到了大东海

如果手臂够长,再摸,你又摸到了太平洋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这里:望洋兴叹

望洋兴叹是一种什么叹?难道是

想一口气就把海水喝干不成

再叹什么?叹终于可以面对面体会到

什么叫海水不可斗量

总是说,大海在胸中荡漾

像那个小屁孩,胆敢说小木盆

与身体的关系,说一说便自认是个赢家

如果还有一叹,便是在理性与激情之间

把什么悄悄咽下肚,做个

知趣的人,在这时在这里

请你好好体会一番哑巴的无言

久久沉默。不语。甚至失语

有人指着你说:看!终于看见一个伟大的哑巴

2018-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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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30 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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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一声

分类: 我的短诗

《轻叹一声》

 

轻叹一声,我便有了全然不同的人间。

混迹在山间古道上,可以是

虫鸟的朋友,也是白云下的王者

对的,我在此混迹,不在你的时间或他的时间里

已脱去人形,被蜗牛甲壳虫等纳为知己

庞大的家业在人间是毫无用处的财产,大悲

或者大喜,可能只是遇上一场细雨

跟着万物手舞足蹈,回到另一个次序里

夜里某星宿喊我小名,蓦然地

我在草丛间抬头,另几只爬虫也跟着我抬起了头

201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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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山 | 汤养宗:我命大水汤汤

 

[诗山,优秀诗人自选的诗三首,可能是代表作,可能是诗人最爱的,可能是诗人的某种情结。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首诗,足可见一位诗人的质地,也当是诗人的一座山。]

 

 

汤养宗诗三首

 

洗炭书

 

我一生都在一条河流里洗炭

十指黑黑。怎么洗,怎么黑。

 

我一生都在一条河流里洗炭

怎么黑,怎么洗。十指黑黑。

2016-5-1 

 

 孤愤书

 

允许:心事浩茫,与菩萨聊天,转世,一错再错

不允许:偏安一隅,老是找不到床,不合身,憋屈

允许写下半篇文章便吐血而死

不允许看见日出便自认是赢家

允许:死在你手里,石沉江底,一笔勾销

不允许:一个人有三十六块国土,却死无葬身之地

2015-6-23 

 

大水书

 

我命大水汤汤,大水头顶流淌

来自天之青藏,授我宗教,给大地主张

帝国的江河总是西发东流,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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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7 0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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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中的老话

分类: 我的短诗

《对话中的老话》

 

“我和你说件事,那个皇帝让我给你传个话。”

“这是老话。”

“皇帝说你不要老是说自己有两个身体的事。”

“为什么?”

“一天就是一天,不要说成黑白两天。”

“这还是老话。”

2018-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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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5 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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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胜算的事

分类: 我的闲文

毫无胜算的事(随笔)/ 汤养宗

 

   有一件事我做了近达六十年依然毫无胜算。这就是,我要把身体中的那个人带出来。

   我在另一首诗里说到我的身体就是我借以修行的一座寺院。宏伟,空旷,又寂寞,而里头只住着我一个人。他的孤独与他的而热闹,只有这个人知道。而他一旦出来,一个便变成了两人,便有了辨认,从此各走东西或携手并进。

    那么,他肯出来吗?太长的时间里,已无人过问过他,甚至,这具身体成了一座断桥,再没有人能轻易地徒步走进去。而那断绝处,有独断的风景,隔着空气的对岸喊话,也不一定有人回应。

    我知道那人在做他热闹而孤独的事。暗藏着自己的癖好,并偷偷长出了尊严。他一直以自己的炼金术治理着手头的活式,显得神经质与较真,征服并化解过那些被自己百般伺候过的诸般心灵术,躲在自己的暗房间里,与光阴为敌,铁心认定自己的要与不要,反复比较着经过取舍后的确认与维护。感到这些艰苦卓越中争夺来的一切才是真正不可侵犯的。它有孰是孰非的问题,具有值得与谁纠缠的一份坏脾气以及一份不让。他在这当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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