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格子上小学了。真忙啊。
可是小格子喜欢写字。
小格子写出了第一篇文章和故事,是在星期天的早上。那个时候妈妈叫,小格子,他说哎,妈妈再叫小格子小格子,他还说哎哎。这个声音好象是从地道里发出来的,闷闷的。
怎么回事啊,妈妈连忙跑来看,结果,就看到了小格子趴在桌子上,正在奋力地完成这个故事:
怪兽想吃9000个人。
怪兽还想吃9000个人。
怪兽又吃了9000个人。
怪兽终于吃bao了。
MJ走了。
我不算是他的歌迷。但我为他心痛。
他的一生充满了悖论,充满了挥霍,充满了大黑暗与大光明。
现在,终于落下尘埃。
他5岁时的照片,结实得像一只小牛犊,黑得那么清澈,自信。
而他那42岁的假面一样的脸孔,像一只纸扎的老灯笼,带给人彻骨的寒冷与哀伤,那不是审美的虚弱,那是天生的孤独,浮在万物之上,令人深深地震撼。
天才的国王,爱与自残的极至。
默祷,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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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2008年最后的一天。
早晨的太阳照在阳台上,像小格子唱的歌曲里说的那样“金亮亮”。
没错,《劳动最光荣》。
多么好啊。我是说这歌曲,这样的色泽,有这微微颤动的温度,还有这岁末的空气,以及空气里的凛冽,让这一年的最后突然变得宁静而通透。
有什么不同寻常吗,从秋天开始的暗示?
或者就是为这整整一年的蛰伏?
你说,多么神奇,镜子们开口说话。
我说,有什么比颠簸与折磨、惊惧与跌宕、忧伤与震撼、转折与怨尤、抑制与温婉更恰当的呢?
就在这个圣诞的前夜,记得吗在那个不久的狂欢的夜晚。当我在你们中间,当会所的所有玫瑰都开放着蜡烛都微醺着,当你们终于打开那瓶德国的冰酒,我突然被一种奇异清冽的气息笼罩,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啊,我看见在童话的巴伐利亚,那零下七度的葡萄们正轻舞飞扬——
我不能确认究竟是不是就在那一刻,那一刻微微的屏息啊,又一个遥远的人迈向了天堂——那个大雾弥漫的城市,那个有大笨钟的伦敦,未曾谋面却思想亲密的人,我曾那么痛苦和欣喜地呼吸和出没在他的诗歌和戏剧里,迟迟不肯抬起头来。
他的名字是哈罗德-品特。200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英国现代戏剧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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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短文献给即将来临的平安夜。
每个日子都有淡淡的马槽的形状。
都能坐上简朴的木头雪橇——
轻轻而喜悦地飞翔。
双休日,很晚了,快十一点了吧。
玩累了的小格子爬上床,屁股在被子里一撅一撅的,因为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作业没做。小格子从被子里露出脸蛋,对小格子爸爸说:
“爸爸,赶快帮我记下来吧,袁老师说的,我们要在家里写下来我怎么爱妈妈。”
“真是好儿子。”
小格子爸爸无论如何都要忍住嘲讽、瞌睡以及怒火。
于是,在小格子断断续续的口述中,爸爸捉笔写下小格子的岁末作业——
〈我爱妈妈〉
和妈妈在一起很温暖
喜欢妈妈给我喂药
喜欢妈妈给我洗脚
我不喜欢妈妈吓唬我
我只喜欢妈妈紧紧地拥抱我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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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吃饭。和儿子家人聊天。
温暖的夜晚收获最美好童稚的文字,炉火一般。
冬至以前是静水深流,甚至是惊涛骇浪。都成过去。
桌子边是外婆的石头,清江边的山上。
那一天夕阳,杨家老宅子的石头门槛和木门,青的砖发黄的墙,都沐浴,都安然。
不能洞悉的,轻轻放在一边,如同我穿的大红衣裳,狐狸的毛,牡丹,也是绝色的模样。
有人在远处用短信说着“沙市的破败与伤感,抱着老姨妈唱秋水伊人,美丽的大家闺秀已经垂暮”。
像一滴水从天而降。
没有什么,比写字更美好。
此刻亲爱的,让我垂眼默念,感谢陪伴,感谢岁月星辰,青黄之汤,感谢离我最近的糊涂的包容与照耀。
我不能确定,一切能否从头再来?
但我愿意相信,在远离摩天转盘的地方吃饭穿衣写下平常朴素的字,都是遇见都是安宁都是福享。
为来年。
为你。
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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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有想过,这个秋天的长假和以往任何时候有什么不同。
我没有想过,9月25日夜晚我和小格子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一路匆忙回家,就是为送一个亲爱的人离开,而她永不会回来。
我没有想过,从没有。
可一切就这么来了,注定的,就来了。
即使止不住眼泪,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在今天的早上,在去龙山的路上,接到兔子的短信,那一刻,清晨的太阳刚刚照耀到我坐的车窗旁。那一刻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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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觉得他们都是小孩。
从他们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就是。
太热了。这个秋天。
早上八点多走在去文苑楼路上的时候,从后面看他们,看他们长大了手脚,看他们的懒散,看他们的嘻嘻哈哈,看他们的气息正和早上的开始热起来的太阳光斑渗在一起。
真是可爱啊。
他们是不是化了妆的呢,那些眉眼是用了心的,还披了纱,他们的橄榄枝是柳条,眼睛里全都是亮晶晶的反光,就好象树枝迎着刚刚展开的天空;他们走着,由衷地说着我们真的喜欢,就好象听见水滴落在清澈的池塘。
我想我只能收纳。
用沉默收纳,被他们感染的热切,专注,还有聆听。
我只能心怀感激地想着这个季节,这个九月的,暑气尚未散尽的季节,仿佛永远都有钟声响起,众神苏醒——你说,那最最简陋的仪式能不能蕴涵最最久长的情感?
古老的悲剧喜剧,永远的,无论如何古老,终于露出的,还是那一弯新月的顽皮,一点点伶俐还有小叛逆。
归根到底的,除了那永恒的美好的不可复制的青春,还能有谁?
从那些还怯生生的麦克白到梦幻的虞姬,从偷火种的人到莎翁的无事生非再到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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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孩,我在路上。
从百安居出来的时候,太阳依然有些晃眼。
我要去接小格子了。要站在开紫薇花的大门外面,和那些早来的家长一起在树荫底下,用手绢扇脸上的汗,安静地等。
再过几分钟,那只满头大汗的小马就会冲过来了,嘴巴和脸都是红的,手指和膝盖上全是灰尘和沙。
孩孩,和你小时候一样,这是匹力气变大的、热爱棍子和树枝的小马。
和你一样的,孩孩,让人头疼地泥鳅一样地瘦,而且,从早到晚调皮地扭来扭去。
现在,你猜猜看,他正在干什么呢?
他正把那些大型玩具底朝天地地背起来,踉跄地走,用力摔在草地上;
他正用一只手把沙子装在鞋子、裤袋和所有衣服的小缝里,用另一只手把它们捂得严实;
他把秋千荡得很高,他刚刚学会,紧张地用脚去踢高处的叶子;
他虽然可以快速地通过独木桥,但他还是那个胆小的,哼哼着不敢独自过河的小马;
他尽管可以认识上课的“课”,可以很倔强地、咬着牙齿说“地都老了天都裂了我都不会原谅你!”可到了了,这个把自己打扮成有世界上最毒牙齿的鳄鱼,还是露出半边脸惊恐地大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