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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是同一个西屏镇
四十年了，让父亲
齿颊生香的丰美之地，我靠近它，在十月
还有什么比一个城镇的凋零更为可怕？不
它的陈腐的外貌里，有一颗怀旧之心以及
阳光，漫过四十年时间涌上父亲头顶
“那里山清水秀，人人面若桃花”
沿着河堤，我听不到当年的水声
那些劳作的，走动的，晒太阳的人
没有一个是熟悉的！正午已过，式微的光线正靠近父亲
西屏镇，江油，我看见
十九岁的父亲穿过四十里山路走进黑夜
一个人的一生，回忆占有多少比重？
比如他来过，他又来了
看得见的改变和看不见的失落里，开枝散叶的时间
都在记忆里颠簸，我们都由来处来
自去处去，被父亲领着，在一个下午
在西屏镇，摁下路途中最后一次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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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面前有一堵墙，我知道它是冷的
坐上十年八年，我们也不会羽化成仙
从前，我们是三剑客或者独行侠
是永不垂落的发光体，现在
他们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
爬满了虱子。
我们坐在衣冠楚楚的中年，窗外
夜色不明，“爱情，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都远离我们的认知”
二十年前，未知的事物吓不倒我
我们在漆黑的山顶偷草莓
一根火柴的光芒
让懵懂的年代惊觉
我其实更愿意想起你们年少时的样子
那些未经人世的绯红，时间
正用它巨大的磨盘碾碎
每一次幻觉，夜半醒来
一堵墙就是一堵墙
我们也许永远无法绕过它
谁和你笑傲江湖，谁知你发若青丝，谁解你热烈和狂放之后的宁静。
——题记
你的名字
让我想起《笑傲江湖》中的主题曲
“咿……呀”
犹如断魂一般美丽
多少个夏天，你就这样妖娆地飘过人世
令多少人幻想破灭
最后，你不知夺了谁的宝剑
风起云涌，往返于平原与丘陵之间
这样多好啊！任盈盈即使会飞
也追不上你的旋转舞步
这样下去，我们就会听见
你将心跳，埋入深谷
“咿……呀”
犹如一朵幽蓝的花影
滑过如水的天际
《大雨》
我总是慢半拍，八月
一场秋雨一场凉
隔着玻璃，釜溪河又浑浊了一些
像我们空谈，有意或者无意
远离风月。设想一下
雨水斜刺进气窗
和茶水混在一起
仿佛有了魔力，这情景
我在梦里见过
彼时我身轻如燕
从庸常生活中突围而去
被雨水包裹的城市
可以更荒芜，更辽阔
漠视着，未来时光的温热
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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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之夏》
这是事物失去深度的时候，下玄月
一次次把壳蜕在高原之上
这是旧情复炽的夏天，来自体内的血
和家乡的一次密谋。如果我叫喊
声音会变成梨花白，唤醒世上错乱的色彩
如果我幸免悲伤，就会从空气中掉下来
像所有快乐的人，坠入尘埃
呵，那毁掉的一切，我只看到虚妄
零度以内，冻僵的火堆，夜
会不会溶化，像流动的冰，一滴
高原垂下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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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脱》
我不会再燃烧一次，旋转
把身体埋在冷气里，让夏天虚脱
七月徒劳地举着热带暴风，掌心发烫
像脸颊的红晕，试图抵达
一生藏匿的世界
一个人的镜中岁月，可以是坦途
可以是幽深的空调屋
而城市是凉的，病态的凉
可是我仅仅唱着
一朵幽暗角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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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
一个人的忧伤是可疑的，下雨时
河面遍布浮萍，那些临街的店铺
静默的脸，仿佛刚刚哭过
退远一些，不过是堤岸
城市抵在背心
更远处有满溢的池塘，白鹭
梳理望眼欲穿的倒影
有渐冷的雄心，映上照壁，入秋时
雨水省略一些，冲毁一些
如同厌世，孤单
却未曾与你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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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我可以融化。反复地来
清洗、冲刷，夜有没有白一点？
思想有没有离开地面？一些梦，在合拢
替我化上晚妆。我可以一味沉默
不语，假的也变成真的
而夜是清白的，像我丢失的颜色
倒悬的嗓音。我的每一次呼吸
都是涟漪，我说的每一句话，在水下
仿佛卵石。而夜是流动的
没有病，也不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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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片叶子》
一
夏天过了一半，我刚刚醒来，窗外
槐树绿色丰满，绿的眉眼，绿的发际
绿色镶边的誓言把我们隔开
我学会卜算，哼着
去年你哼的歌，从一数到七
你去年伸来的手指，正翻开
某本书的第七页——
“梦在何处繁殖？”
二
今年，我梦中有一只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