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确是一只倦鸟,无数的树只是它的驿站,而它最终能否抵达一棵属于自己的树,把自己当作这树的一枚叶子,让自己成为这树的一片翅膀,却常常是个疑虑。就像我在十几年的时间里,才知道窗外的那棵树是樱花,而我是否是它枝条上那只半停半飞的鸟,还是无法知晓。然而,我还是要努力地向上飞,抵达一棵树的顶部,让它的翅膀变得更加硬朗和开阔。
——选自拙作《树的翅膀》——《中华散文》06年7期
他们,父亲或陌生老者
我又看到了他们,或听到了他们。一群老年男人,在一大堆夏天的清晨中。
阳光还在半醒状态,或者说还没有完全从东边的那片密林上空升起。那是一大片白杨林,几十亩之大,摆在县城的东郊,像一张还没有完全被城市确认的荣誉证书。我曾到过那片林子,也是一个清晨,里面混迹着一些牛,黄牛和水牛。对于一个陌生者的到来,它们只是轻轻抬起了头。困惑的目光,短浅得如同它们嘴里正在嚼着的几棵青草,然后又继续低头吃草,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这片林子里的草,才是它们胃中的填充物。林子里也有一些鸟,藏在高高的树梢上,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它们不太响亮的叫声,我还以为这片巨大的林子里,只
故乡的茶
茶是一滴浓缩的故乡山水。
曲曲折折的小路是它的叶脉,是供给它营养的导流管。
就像故乡那些半密封和敞开的毛细血管,有条不紊地给它输送着热爱。
日夜不停的汉水,流进了每一片茶叶的脉纹中。
从它的每一个颤动的眼神中,我读到汉水的每一片茶叶一样清脆的波纹。
秦巴上空的雨水,擦净它清秀叶边上的一抹云彩。
它采摘了日月,也摄取了一脉地气。
一缕缕阳光穿过故乡的肌肤,而留下了最有标证的肤色。
一支标有故乡综合指数的体温计。
故乡的冷热感冒,风雨尘光,连同那些小小的被忽略的疾病,都会被一片小小的茶叶感知。
苦涩,是茶的味道,也是故乡的味道。
清香,是茶的气息,也是故乡的气息。
故乡的脉在茶里。故乡的方言在茶里。故乡的人在茶里。
山,水,云,光,月,那些终日走动的人,那些明明暗暗的天空里的飞鸟。
它的辛酸,欢乐,神经质,伤痛,和它无处不在的质朴和处世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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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推开北边的秦岭,再跨过南边的巴山。被两面夹击,盆地有些摇摇欲坠。幸好,它在一个盆子的底部,再大的雷声也只是将它动不了它的根。
那些地上的房子,像一堆无法伸展的蚯蚓,被乌云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看不清形状。
风似乎要将这盆地和天空吹开一个个口子,巨大的力量不停地在树枝上翻腾。
有些树支持不住了,但它们在关键时候咬紧了牙关。
它们看到了黑色的天空上高飞的三只白鸟——像三束白色的利箭。它们为什么飞得如此恣意?只有风、雷声、交电的裂缝,才知道这个秘密。
一只蜻蜓被风捉住,贴在两棵树间的蜘蛛网上。蜘蛛偷偷地笑了。它不费力气,就将平时趾高气扬的小型战斗机熄了火。
天空依然在吼。门外打路的搅拌机在吼。房屋胆战心惊。道路被灰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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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心里不定,未写文章,加之电脑系统崩溃,好多文章丢失。谢朋友们关心。
另:《半坡的声音》获首届西部散文奖。《寻找,莲》获一征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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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安息在山上的母亲
| 《中国当代诗库》( 2008卷)诗刊社编 中国文联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