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六月十五是祖母的生辰,次日却是祖母的忌日。两日之间,阴阳两别,天人永隔!
她老人家离开我们已十五年了,但往事如在目前,记忆早已定格。而我这许多年来,总把怀念感恩之情深埋于心底,寄托于四时祭扫之中,并未有一篇专门的文字。夜深人静之时,愧疚不安之际,竟有悲哀难抑,梦里无言,似乎在冥冥之中觉到对祖母无法交待。在祖母的印象里,我是喝过墨水,捏过笔杆子的。
我的孩提时代是在祖母的怀抱里度过的。那时候,父母要做大集体,挣工分,母亲夜里还要缝缝补补,洗洗刷刷,有时还要打夜工,根本顾不了我们。于是我和弟弟,后来加入妹妹,便都成了祖母解不开的绕膝青藤。听母亲讲,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外婆不放心我和弟弟,特地从五六里外冒雪前来探看,明里是趁闲走亲戚,实则看祖母料理我们怎么样。外婆一进门,就看见我和弟弟被裹得严严实实,围坐在装满炭火的旧脸盆边,而祖母正一边一勺地给小兄弟俩喂饭哩。见此情景,外婆对母亲说,这里我放心,我还要去你妹妹那看看。与祖母寒暄几句后,外婆连午饭也没吃就匆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