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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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我也不要叫我诗人》

在学校时
闲书看得多一点
同学给起了个绰号：“博士”
我美滋滋的
但我的姓不好
一简化就成了“白博”
碰巧我的脖子上有块白记
人一叫
就觉得脖子发痒

后来进了工厂
兼职教点课
就有人叫白老师
进而夸张地称我教授
我受宠若惊
可还是坏在我的姓上
一简化就成了“白教”
一上课，学员嘁嘁喳喳：
“嘘，白教（ 音[jiāo] ）来了”

最近发了几首诗
工友改叫我诗人了
我很有成就感
气人的是
天津知青落段的张师傅
普通话不过关，咬字不准
每次叫白诗人
我都听成白死人
我就想起顾城、海子、小招、走饭......
这就不是我的姓的问题了

 我总觉得《红楼梦》里有问题

《全部都是垃圾》

我说局部是垃圾
你肯定不同意
祖国的大花园欣欣向荣
哪里有什么垃圾
地沟油、输液袋、臭皮鞋......
全部回收利用
变废为宝
福尔马林、敌敌畏
保证了食物不会腐败
吊白块、苏丹红
使不慎变质的食物
重获新生，容颜焕发
酒店的剩菜，火锅底料
循环往复，俗称“老汤”
味道贼鲜美
即便有些真做了泔水
也糟践不了
用来喂猪、养鱼
加上瘦肉精，那肉膘
蹭蹭地长
祖国的大花园
哪里有什么垃圾

但我说局部不是垃圾
你可能也不同意
我这个小小的局部诗人
写了多少垃圾诗
胡诌八咧，信口开河
不顾廉耻，反传统
揭示人性的丑
让女士看了心慌耳热
男士看了侧目
我对不起和谐社会
对不起人民公仆
局部怎么能不是垃圾呢？

我这样说不行
那么说也不中
我没办法
只能说：
全部都是垃圾
你同意了吧？

《你躺在我的怀里给情人打电话》

我不明白亚洲铜
是什么意思
是说比非洲或南美的铜好
还是更像黄金？
但我知道
一块铜锈之地
不是埋人的好地方
爱怀疑的鸟都已闭嘴
淹没一切的是人民币
你的主人不是人民
他们被拴在粗腰上
用枪顶着：
不许说出秘密
白球鞋早已没人穿了
都穿黑亮的皮鞋
亚洲铜，病歪歪的颜色
让我们一起给它涂脂抹粉吧
伟大的海子，真羡慕你在月亮上跳舞
你还想沿着可乐一样的河流回家吗？
几包肉粽子满足不了鳄鱼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