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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
方向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慌张
在这交汇时互放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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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一场雪。
还是发生了点事情,让我在惺忪的迷眼看到了点斑斓的线条。我是多么惦记着这些线条,可见我还是个胆怯成性的弱者。对于遗憾和伤口,总是记得更牢。
平静下来,想想自己是一个靠卖弄伤口活着的人,竟然忘记了对于一个陌生人多惦记些现在已经拥有的快活。
大学时读卡夫卡,一天早上,主人公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甲虫。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小说啊,那我也会写。
有形的比喻还算幸运,真的一塌糊涂了,还到哪里去找自己的迂腐。很多年之后,再次捧起卡夫卡,我才知道那颗年少的心是多么的浅薄,卡夫卡的文字比生活更真,当我投身生活,一切障碍我只有变形。
两年前的十一月,下班走在安东街的路上,太阳从房屋的夹缝里透露出些许线条,庞大的梧桐叶子稀疏落下,我站在街道上,头顶什么都没有,却被压得严严实实,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臆想的石桩,不愿再离开了。那是个万家灯火行人穿梭要赶路回家的时刻,也是个四季轮回春夏秋的美丽都要打烊收工的日子。我看见自己内心的崩塌,要多快有多快,红尘在脚底喧嚣挣扎,只剩下诺大的壳体,兀自停留。没有人要看我,我却平静的卖弄着。我想让人看到我哭,看我一塌糊涂,若我真的哭,真的在那里一塌糊涂,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人,也不是石桩,而成为危险的异类。那有多怕,就有多恨。
所幸,这些年来,我活得很有人样,虽然一次次变形推举我高了更高,深了更深,表面看起来,还真不错。
我也像往常的人一样,迈着紧张的步伐穿梭在行人如织的街道,也会蜷缩在咖啡店想想我们这一代人的怕与爱,会带着一包饼干去湖边勾引彩色的鱼儿们一跃而起。我看到平静如水的湖泊里倒映着我的样子,那么浩淼,还没有泛起风的光芒就迅速平息。我不是一个典型的胖子,就像我不是一个典型的人,是谁会来检阅我的忧伤,她自己来,我却在找。任性偏执在和气的外衣下是那样的冰冷,爱上不该爱的人,犯着明知故犯的错。
全对,这是一个多么冰冷的词,我有一件锐步的T恤和N件Nike的衣服,曾经有一次考试,打电话竟然问我穿什么去,叮嘱我不要穿锐步,就穿Nike,殊不知也只有在小学的作业本上,在最用功的时期,才会有密密麻麻画满红色的对勾。当我自己开始决定时,一次次粉身碎骨,一次次摇曳生姿,就再也没得过满分。我摔的每一跤都是痛的,我爱的每一个人都是累的,向曾经彻底陌生的人介绍自己时,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痛楚先翻出来,不管离现在有多远,有多大,有多小,那些幸福的花朵,那些红色的对勾,都忘记了提起。错了会打叉,对了就过去了。
一直想要这么勇敢,心怀静谧的激情,不怕爱,不怕伤,不怕诋毁与改变。不停的咀嚼错误,不停犯下一个新的错误,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对那些根本不理解我的人说:“让开,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
在追求的时候是不会安宁的,把安宁高高挂在树上,风会吹得她哗哗响,如果把安宁放在怀抱里,任何时候都觉得早。
我坚持要做个勇敢的人,敢于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只有这样,在巨大的孤独降临的时候,她像刀子一样伤害我,当我勇敢起来,她像灵魂一样慰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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