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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3
10:03:41)
我可以看到的只有那么一点
纸币里夹杂着灰烬
风一扑，就灭了
更大的声响在背后
在无尽的暗处
有光亮渗透进来
若有若无
树木的低处
杂草无生
尘土不语
一只流浪狗翘起它的一只后腿
洒了一泊尿就走了
终于，成为这个冬天
唯一的佐证
1
绕过雨水
绕过这个赤脚的夜晚
暗夜的咳嗽声
惊起的白雪尚在冬天的路上
而冬天早已经到达
我从一场梦里醒来的时候
恰好是下半夜
恰好是凌晨的三点
天，并没有亮起来
天，即将亮起来
此时，天空唯一亮着的星星
多么干净
2
我抱紧枕头
身边的人在另一场梦里酣睡
我起身去了厕所
他只是轻微地翻了一下身
这个夜晚，更多的梦
开始清醒
譬如一场睡眠
譬如一首诗歌
譬如一阵又一阵的
咳嗽
3
我开始拉网
从小调开始
可是那些小调带着我并不熟解
的乡音
那些乡音甚于我至今了解的
所有的外国语言
而那些语言
只是我的工具
至今我也没用上
但，小调可以哼哼
我也只会哼哼
像梦呓一般
夹杂着咳嗽
4
我想，我应该睡去
在清晨四点的时候
我甚至等不到一场白雪
一声鸟鸣
一段来自姑娘的歌唱
和一首诗歌的抵达
汽车的马达声
他提着一只小小的花篮
在瑟瑟的秋风中行走着
他的花篮很小
小到只能够装下一粒小小的花籽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他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有一只蚂蚁和他为伴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
这就足够了
嗨，我的诗人
他一无所有
他们抬着幼小的棺木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
我正在擦洗十一月
为它消毒和普及光照
被虫豸啃噬的草木
是这个季节的暗伤
他们一边挖掘泥土
一边歌唱.....
听，死亡的声音多么美妙
---这伟大的花开
孩子躺在棺木里安静的
像一朵即将消融的雪花
冷，仿佛一面巨大的灰色石头墙
矗立在黑夜的隔壁
暗夜的小鸽子开始梳理美丽的羽毛
开始百转千回的歌唱
把你的手放在我的乳房
这母亲的星球
爱的秋波之上
萎缩在墙角的男人
抽烟、酗酒、爱上离家出走的女人
他哭诉这个世界，哭诉暗夜里的小鸽子
洁白的羽毛。和花朵一样的皇冠
哭诉他死去的婴孩白雪一样的洁净
他并不哭泣黑夜和冷
还有这石头一样冰冷的墙壁
月亮的绳索，从天空垂落下来
他---
睡在美好的世界
白雪落下来的时候
地面是干净的
即使有落叶和飞散的白色垃圾
也会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整条大街
只被车辆和行走的人群充斥着
偶尔有流浪猫或者流浪狗
从斜刺里冲过来
在车流中显得慌不择路
如果再不幸一点
它们会引发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
只是，没有人为一条狗买单
还好，猫是有九条命的
可惜，九条命也没有躲过车轮的撞击
和碾压。这场血淋淋的场面
被我真实的记录着，但很快就忘记了
就像是忘记了多年以前那个醉酒的人
被十几辆车撞击身亡
悲剧的诞生，显得如此的不可思议
而我继续在车流中穿梭
保持着一只猫的灵敏和一条狗的高度警觉
他们仿佛鱼
一条条被打捞上岸
他们不呼吸、不挣扎
不在雨水里大声嚎叫
他们安静着大海
浪涛汹涌
一个喝醉酒的人
在风雨中狂奔
喊叫着死亡的讯息
秋风早于雨水
早于一次又一次的冷
高烧不退的人咳嗽不止
黑夜就此来临
此时，雨水高于雨水
高于眉间的渴望
高于被增长的指数
我戴好我的白色口罩
让自己与这个季节
的某个场景吻合
然后继续在大街上
摩肩擦踵
窥探风向和落叶的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