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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迷宫般的老海口小巷(一)

辛世彪

 

灵山玉屋村及府城调查后,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一下老海口地区,特别是解放路到文明路、博爱路一带的老海口城区。

12月14日(星期一)下午,我开始调查。先从西边解放西路的北侧开始。从龙华路北边的龙华一横街(省医院门诊部对面)进去,遇到几位老太太,她们“包≠步”,“鼓≠狗”,“干=刚”,“关=光”。

往南走几十米再向东进,来到竹林村,又遇到几位70-80岁的老太太坐在巷子里石凳上,我用海南话问:你们是本地人吗?答曰:是。又问:本地话“打鼓”与“打狗”说话相同吗?对方摇头说:我们不打鼓!又指着巷子里面:打鼓的在里面

府城的黄昏(2009-12-14 11:16)

府城的黄昏

辛世彪

 

12月13日星期天,我们去府城调查山摄宕江摄的分合。原计划礼拜天下午出发,先到演丰镇住下来,下午徒步调查演丰南部村子,次日(周一)徒步调查北部村子。但是午饭后忽觉很累,显然还没有从星期六调查的劳顿中休息过来,于是改变主意,先调查府城。

下午3点出发,走人民路→长堤路→和平路→海府路→红城湖路→龙昆南路→凤翔路→,拐来拐去来到丁村。

从丁村的标志性大门牌进去,一条正在修建的公路横在面前,路口有人把守,礼貌地告诉我们,这里不能通行,请绕道。我们把车停下,步行穿过公路,进入丁村。

调查演丰演海桂林洋山摄宕江摄的分合

辛世彪

 

12月10号调查后休息了一天,12号我和王海继续出发,调查演丰、演海、桂林洋一带山摄宕江摄的分合。原计划半天搞完,继续去三江、大致坡一带,没想到实际语言情况比想象的复杂,于是改变计划,在本地区增加多个调查点。调查了演丰、演海、桂林洋、美兰、灵山一带,下午5点返回。

调查路线:桂林洋→青松吴村→迈德村→道立村→振家村→演丰镇塔市村→下排村→博度村→演丰镇→长宁头村→长宁尾村→山尾村→北排村→下塘村→星辉村→演丰镇→美兰村→永禄北村→灵山镇玉屋村→海口。

第一站到桂林洋农场,遇到青松村(se33 tiang22 sui33)的吴清香老先生,他的口音山摄与宕江摄不混,然后在农场场部,遇到塔市桃兰村(la55 la21)的杨俊乐,他的口音中却是混的。显然桂林洋的情况比较复杂,必须找到分界线。

先进入青松吴村调查。青松村有7个小村组成,

调查琼北闽语透定溪群晓匣的分合

辛世彪

 

2009年12月10日星期四,为了弄清海南闽语古透定溪群晓匣的分合,带领研究助理王海,驾车到琼山、文昌一带调查。此次调查目标单一,准备也充分,涉及的词汇严格限制,只有几十条。共调查8个方言点,了解到透定溪群晓匣分合的基本情况,物色到10名发音人,奔跑12小时,行程219公里,至夜晚9点半才回到家吃晚饭。

调查路线:海口→灵山→云龙→红旗(土桥)→三门坡→大坡→文城→文教→昌洒→抱罗→大致坡→三江→海口。到大致坡和三江交界处已经天黑,三江调查结束后直接上高速返回海口,留下桂林洋、演丰和演海改天再去。

1. 琼山云龙镇

比较视野中的海南岛语言研究

辛世彪

 

比较语言学注重通过纵横比较来探究语言间的关系以及语言演变规律,因而关注历史上语言间的接触。海南岛是我国公认的语言复杂地区,历史上发生过多次语言的融合接触,至今这里仍有十多种语言和方言,以及形形色色的土语,是语言学研究的宝库。但是海南岛的语言研究,目前学术界做了一些描写工作,深入的研究工作还是做得少,因而是比较语言学的未得之地。

海南岛的语言中,历史最久、使用人口最多、影响最大的有三种:海南闽语、黎语和临高语。这三种语言特色鲜明,而且都作了一些初步的描写工作,但是距离比较语言学的目标以及它们自身价值应该达到的研究目标,差得还远。我认为还有以下工作要做:

1. 海南闽语的形成问题。海南闽语是以闽语为内核的内陆汉语与壮侗语言接触后形成的,但形成过程缺乏很好的研究。海南闽语有人认为是受黎语影响形成,有人认为是受临高语影响形成。

复沈瑞清论海南岛语言问题

辛世彪

 

按:这些年海内外不断有人问我有关海南岛语言的问题,有专业人士,也有一般爱好者。沈瑞清的问题具有普遍性,牵涉的内容也比较重要,因此连同原信贴在这里,其中的资料希望对相关人士有帮助。

 

瑞清兄:

承蒙问起有关海南岛语言诸问题,现简答如下,个人浅见,仅供参考。

1. 关于萨维纳的两本书。Haudricourt整理的萨维纳临高语材料我已经翻译完成,实际上是译注本,将萨维纳1925年的调查与我已经调查的临高

石山方言第七次调查(2009-12-07 09:41)

石山方言第七次调查

辛世彪

 

石山镇在海口市西南郊,距市区约15公里,著名的火山口国家地质公园就在石山境内。镇辖11个行政村和1个石山墟社区,84个自然村,3.6万多人。石山话属于临高语东部方言,与临高、儋州境内的西部方言不同,与周边的荣山、长流、永兴、白莲、马村等地方言也有差异。石山地区通行海南话(海南闽语)。

石山方言属于海口人所说的“羊山话”(有火山岩地貌的东山、龙塘、十字路、永兴、石山一带)。根据目前我掌握的资料,最早来这里调查的是英国外交官庄延龄(E.H. Parker, 1849-1926),1892年曾发表有关“琼山黎”的材料,有大约300条词和短语的记录。此后没有看到调查记录。庄延龄说他调查的方言点叫“施茶”(Ti-dae),1882年美国传教

有关钢和泰生平的几个补遗

辛世彪

 

最近忽然从网上看到钱文忠《末那皈依》,其第三部分中有“纪念钢和泰”,可以弥补王启龙《钢和泰学术评传》的不足。其中说到有关钢和泰几件事:
    1. 胡适之先生在声名如日中天之际亲自担任这位男爵讲课的口译工作,并且还意犹未尽笔译其文(按:指1923年胡适翻译钢和泰的名文“音译梵书与中国古音”)。钱文忠引了胡适日记中的大量记述。
    2. 陈寅恪先生在游学十数年回国应聘清华,身列四大导师之后,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每个周末都进城与这位男爵共同研读梵典。(按:《大公报》张军“陈寅恪究竟会多少种文字”一文说:“三十年代,清华有俄籍教授钢和泰,此人精于梵、藏、蒙文,陈寅恪为学习梵文,每逢星期六上午都到钢和泰所住的东交民巷向其请教。”)

3. 最重要的一点,钱文忠说钢和泰有妻有子,王启龙《评传》却

20世纪初的俄籍学者钢和泰教授

辛世彪

 

钢和泰(Alexander von Staël-Holstein,1877-1937)是一个中国学术界熟悉而神秘的名字。大家知道他是因为他发表在北大《国学季刊》1923年1卷1号47-56页的文章“音译梵书与中国古音”(由胡适从英文翻译成中文),从而引起了当时学术界有关上古音的大讨论。又知道他是当时北大的俄籍教授,除此之外,关于此人的情况不得而知,相关材料也找不到,彷佛此人只是北大的匆匆过客。

但我心中依然存有莫大的遗憾和疑惑。读到王启龙、邓小咏的《钢和泰学术评传》,心中的疑惑才得解开。这本学术评传内容

英国人庄延龄1892年调查的临高语石山话

辛世彪

 

海南岛的语言,我们的传统地方史志文献历来辗转抄袭,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记录,倒是西方传教士和外交官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珍贵的记录。

关于海南临高语,我手头有三份外国人的早期调查记录。一份是1893年美籍丹麦人传教士冶基善(Carl C. Jeremiassen,1847-1901)调查的临高新盈话,另一份是1925年法国人萨维纳神父(Le Père François Marie Savina, 1876-1941)调查的琼山长流话(今海口长流话),还有一份是1891年英国外交官庄延龄(E.H. Parker, 1849-1926)调查的琼山石山话。

由于这些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