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黑魔法学院
明星“淑女”de魔法爱情
1,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我在大家的注视下,穿着粉红的纱衣,骑着魔毯甜美地降临在这所充满神秘的学校。所有的学生都为我欢呼,他们甚至排着长队,你推我挤地等待签名。
我高傲地环视着四周,高雅地微笑点头,即使脖子因为过多的重复动作开始有些想要罢工的嫌疑。
八卦,哦不,淑女一点的说法是:热情,——热情的记者们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有几分拼命三郎的感觉,我仍然微笑,微笑,再微笑。谁让我是娱乐圈中淑女的典范呢,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想不注意形象都难。
“请问芙勒玛吉小姐,您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神秘的学校,这里是学习魔法的地方。”一位笑得跟仙人球似的记者问道。
“既然是学习的地方,我当然是来学习的。”我笑着回答,微笑点头,感觉脊椎发出喀嚓一声,似乎是对我撒谎的惩罚。
我才不稀罕这个破学校,是所谓天下第一的魔法大师孑丝创办的。本小姐芙勒玛吉除了娱乐明星的身份以外,还肩负着宏扬家族魔法的重担——虽然我们家族只有二个人,但是凭借我出类拔萃的能力,一定要让所有人对我们的魔法力量刮目相看。
不过淑女美名对我没有什么坏处,我也就暂时欣然接受吧,要知道在2018年的社交圈里:做人难,做女人难,做个名媛淑女更是难上加难。
在大家的簇拥下终于突出重围,伸着懒腰靠在教室的一角。可怜的脖子,早被“点头”折磨得快要熄火;遭罪的脸皮,也被“微笑”折腾成半瘫。一边把腿脚努力伸展,一边按摩即将“过劳死”的尊容,闭着眼睛享受着偷得人生半日闲的快乐。
“芙勒玛吉小姐,你好像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淑女……”
于是,我用力挥手,仿佛搅动了微风,一只集可爱与丑陋为一身的老鹰直扑过去,在我得意的大笑声中,把记者的相机啄个粉碎,这家伙,比粉碎机还厉害。
它,叫德尤,是我的守护神,在别人眼里尤其丑陋,在我看来特别可爱。
2,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不是你
可在第一节魔法课上,我又见到了那个仙人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18辈子都没干好事才会认识他。
“你好,芙勒玛吉小姐!”
“见到你就不好了!”我气鼓鼓地说道:“怎么,还不死心,非要逮到我的生活画面?”这个家伙,古古怪怪的,下次单独见面时,非把他打得个满脸桃花,不然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比你先到,算半个学长吧!我叫漠然。”
可我没有时间去理他,因为我的表演即将开始。心里仍然有些紧张,这是第一次在人们面前展示家族的魔法,那将是一个美丽的梦幻,如同粉红色的水晶泡在阳光下飞舞。
当老师让我们相互练习的时候,我挥舞着透明的魔法棒,准备制造一场唯美的雪。轻盈地在空中飞舞,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始终没有下起粉红色的雪花,同学们都鄙夷地盯着我,似乎在嘲笑我这个大红人。
我再努力,却发现自己无法继续飘舞,急速直下,花费数百万搭建成的魔法台居然被我砸出了洞,一阵眩晕感让我昏迷,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
再醒来时,我身处在无人烟的黑暗里,远处划亮一点星光,我就像恶狼似的扑了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他回头,是漠然。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嚷道。
“不知道!”他笑嘻嘻地告诉我,竟然是“不知道”这三个没用的汉字。
我当即火了,走上前去PAI他,理论上,他应该像火箭一样冲上天然后如同流星一般冲下来,可他却稳如泰山,气若黄河,一点都不像被我这样魔法高强的大师使劲摧毁了的样子。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空间里的魔法时有时无,你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本来就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经他这一提醒,我恍然记起自己在魔法课上丢了脸来着,但我仍然厚着脸皮地说道:“绝对和普通人不一样,你压根就不懂!”
“是,我压根儿就不懂!”他狡诈地笑着说道:“我不懂,怎么有人那么重,从空中摔下来还把重金打造的魔法台砸破了!”
“那你说,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焦急地问道,也省得跟他扯些野棉花。
“我还要问你呢?你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手里的魔法棒突然发光。自己受罪也就算啦,居然把我也连累进来,到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糟蹋我的大好青春!做为补偿,你只需要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他开玩笑后,突然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有些不舒服,哼,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想查我的底?
“干嘛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不是你。”我轻轻地说道,心里仿佛浮现出千丝万缕的思绪,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它仿佛把我带入的困境,因为这句话,曾经是威廉亚斯对我说的。
3, 问世间情为何物?佛曰:废物!
漠然听后,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我急忙拦住他,说道:“荒郊野外,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还是不是个男生啊!”
“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我会闭上眼睛的。对不起,咱们各走各的,没什么事不要找我,有事就更不要找我!”说完,转身离开,我知道他生气了,曾经威廉对我说那话时,我也很伤心。
看着他远离的背影,突然有些自责,但一贯高傲的姿态让我无法轻易对一个不熟的同学低头,转身,朝他对立的方向走去,虽然我并不知道前面的路伸向何方。
周围越来越黑,从伸手不见五指到伸脚不见脚趾——我那拥有魔力的双脚天生具有夜光功能,可现在几乎暗淡无光了。
我感觉得到,前方是未知的空间,它在吮吸我的魔法。
惊诧间,转身想离去,尖尖的鼻子竟然撞到了墙上,幸好没有整过鼻子,不然一定歪了,现在的假冒伪劣太多,难保不会上当受骗,弄得跟杰克逊似的。
我揉揉鼻子,仔细看看眼前这堵墙,结实,犹如平地突起。
继续朝黑暗里走了几步,再回头,我的鼻子又一次牺牲了——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那面墙跟着我在走,时刻都不让我回头。
前方突然有灯,明亮极了。
灯光笼罩的是一座阴深的城堡,传说中吸血鬼住的那种,黑鸦鸦的蝙蝠环绕着屋顶,好像就等着我的到来。它们飞舞的模样,让我想到了守护神德尤,于是急忙呼唤,而它始终不曾出现。
“既然来了,就请进吧!”城堡里传来空灵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几个世纪。
华丽的城堡不像外面那般阴深,只有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坐在正厅。我每走一步,脚步声就在城堡中回荡,也同样在我心底回荡,因为我又看到了他——威廉亚斯。
他,仍然那么美,仿佛盛开的玫瑰,可以把任何女人都比下去。他也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我们家族魔法的第一继承人。但他在一次行动中舍我而去,理由就是“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不是你”。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从此家族的命运就压在了我的肩上。
“我们又见面了!”我轻轻喊道,很多年来,只有梦里才能呼唤他的名字,如今见面却不敢喊出来,怕一喊,这个梦就破碎了。
“我们认识吗?”他惊诧地看着我,我绝望地看着他。
“我从未踏出这个城堡,你如何认识我?”他再次问道,眼里充满疑惑。
我摇摇头,既然你不愿认我,我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我叫威廉亚斯。你好!”他热情地伸出手,我苦涩地转过头。
果然就是他,而他却不认识我。
从小我就知道,有一种存在于内心深处的情感叫爱情;从小我就把爱情这个神圣之物交给了他。
这世上,究竟,情为何物?佛曰:“废物”。
在不需要爱情的人眼里,爱情和废物有何区别?
我早就知道,他是不需要爱情的,可我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4,世上本没有眼泪,哭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眼泪
可他告诉我,这是2008年。
也就是说,我回到了100年前。
这对我的震撼,绝对不亚于十级地震加十二级海啸……
100年前,我们不曾认识,这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于是,我接受他热情的挽留,在这个华丽的城堡里探索未知。
一个人在城堡里闲逛,无意间来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黑漆漆的,无聊加好奇让我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因为地下室里总有让人窒息的秘密。
远处居然有光,透过光亮看到一个轻盈的身影在地下室活动,穿着七彩的服饰,耳环、手链散发着清脆的铃铛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整个儿一王熙凤。该不会是被威廉关在这里的吸血鬼吧?
我蹑手蹑脚地躲在后面偷看,她灵活自如地翻箱倒柜,似乎急于找寻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呵斥道。
她显然被我吓了一跳,可瞬间变得嚣张起来:“你又是什么人?”
我一把抓过她手里拿的材料,里面都是家族的魔法套路,可我们的魔法不是只有两个人传承吗?这个女孩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贼,你来偷我们的魔法,是吗?”我使劲抓住她,只可惜现在我的法力尽失,被她轻易打到。就在我像乌龟一样四脚朝天的时候,威廉进来了,我恨不得一头撞在豆腐上死掉算了,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威廉,她是谁啊?”漂亮的美人儿用一种很“欠扁”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威廉笑嘻嘻地互相介绍,我才知道她不过是比我先到一步。
“有什么好神气的,一百年后继承家族魔法的是本小姐我,又不是你!”我忿忿然地想着,不禁流露出一丝微笑。
“孑丝!”威廉看着她,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跑到地下室来了?”
我诧异地差点喊出声来,孑丝,那不是与我们家族对立的魔法大师吗?
“她,”那个叫孑丝的女子指着我说道:“她想偷魔法书,你看还拿在手上呢!”
“你!”此刻,我相信她就是一个间谍,被我抓获后反而冤枉我,我无辜地望着威廉,摇摇头,希望这次他可以说相信我。
但,我错咧,我真的错咧,我刚一开始就不该到这儿来,我不到这儿来,我就不会遇到威廉,不遇到威廉,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方……(好熟?!)
只是今非昔比,我毫无办法……
此时的心境就好像在赤道翻个身就到了南极: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他,可他偏偏还是不信任我。难道她就是威廉亚斯唯一相信的人?可为什么一百年后我没有见过她?人间蒸发了?
眼泪已经挂在僵硬的脸上了,甚至连擦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上本没有眼泪,哭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眼泪。
5,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衣服,我剁他手足
夜幕降临,我一个人继续像雕塑一样站在地下室里,眼泪哗哗的,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突然,身子一摇晃,整个人立即摔到在地上,五体投地,手脚开始有麻木的感觉了。
“瞧你那样子,传出去都没人相信!”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撇过头扫描着,终于在我的脖子扭转180度的时候瞄准了目标物——漠然。
“而且,每次都被我看到!”他仍然笑着说道。
“你不是说不管我的嘛!”我虽然狼狈,也不忘挤兑他。谁让我信奉“即使不利己也要损人”呢?
“不走!”他突然很严肃地说道:“是哪个混蛋这么欺负我的女人啊?我非教训那混蛋不可!”
我差点没一头摔死,揪着漠然的耳朵说道:“别以为救了本小姐一次,就可以乱说话,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他开始大声喊求饶,把我真的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什么毛病!人家高兴用笑的,你高兴用哭的!”漠然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说道:“还是因为揪疼了我,心疼得哭啊?”
我望着他一脸的笑容,已经不再像一盆仙人球了,而是水仙花,一株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最自恋的水仙花。
笑了,仍然笑出眼泪。
“说吧,谁欺负你啦?”他问道,我轻轻地回答:“威廉亚斯!”可是,一说完,我就后悔了,他的名字已经消失在我们的时代很久了,又有几个人记得他呢。
“那小子也在这里?”漠然高兴地跳了起来。
他们居然认识,可这毕竟是2008年,我花了好大劲才让他明白:这是一百年前,即使是兄弟,他们也不可能认识。
可他还是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并不诧异时光的转换。
“不管,既然惹了你,我就帮你报仇去。俗话说的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衣服,我剁他手足。” 漠然一脸正义感地说道。
我真想顶一句“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但我始终没有说,就好像卸掉锋芒的刺猬,呆呆地看着他。因为,我更想知道他的身份,一个既认识威廉亚斯,又可以在这个空间里运用魔法的人。
6,临阵背叛
“漠然兄,你怎么来了!”
当漠然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殿时,威廉亚斯居然笑脸相迎。漠然的表情在分秒内从气愤到尴尬再到友善,最后居然来了个大环抱,哼,我还以为他真会为我两肋插刀呢!
不过,他们怎么在这100年前就认识呢?
“喂,你干嘛要欺负她!”还好,漠然没有忘记替我讨回公道,虽然我并不希望威廉受到任何伤害,但若是有两个男生为我大施魔法,那该多么有意境啊!
威廉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漠然兄,你我多日不见,还是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话,我让孑丝过来!”
好家伙,转移话题,别TNN地提孑丝的名字,我一听到就火大。
我轻轻拉过漠然,说道:“你是不是真要替我报仇?”
“当然是真的,真金都没有这么真。”漠然一脸自信。
“那好,真正害我的人不是威廉,而是那个孑丝!拿我当朋友的话,就好好教训她!”我忿忿然说道。
“这……”漠然仿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哼,一见到美女就麻木不仁了。要是他能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孑丝见到我和漠然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瞬间,消落。
然后,很真诚,很真实,很真切的一如既往地再次诬陷了我一次;
我,很无辜,很无奈,很无助的一如既往的再次不被信任……
漠然没有说话,他的样子似乎充满了矛盾,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孑丝,怒斥我的不小心。哼,居然还把我的偷魔法归为“不小心”,是在变相帮我求情吗?真的没有必要!
说什么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关键时候为美女插朋友两刀,说白了,我们根本不算朋友!
我气愤地冲出大殿,威廉没有阻止我,漠然却追了出来。
“对不起!”漠然说道:“我知道偷魔法的是她,不是你!”
“是我让她去偷的,我不能出卖她!”漠然说道,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低到尘埃里。
面对我的疑惑,他终于告诉我真相:
漠然,他是与威廉亚斯对立魔法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他的生命注定终止于2008年,于是通过法力穿越时空回到100年后的魔法校园,希望寻找到威廉家族的魔法继承人,帮助孑丝解决难缠的对手,却不慎被我失控的魔法带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时空,所以他的法力可以存在。
孑丝是他们家族的第二继承人,也是他安排到威廉身边的卧底……
听到这些,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威廉,他如此草率地轻信孑丝,这该多么危险。
“你把你的秘密告诉了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问道。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威廉家族的第二继承人!”漠然答道,很爽快,一点也不含糊。
我做好准备,知道自己就是他找寻的对手。我也同样知道,只有临死前,对手才会透露这么多秘密。
下一步,他要杀我灭口了……
7,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他轻轻扣起食指,开始念叨着咒语。我的身子逐渐发热,仿佛像火一样燃烧。看到他,也是一样,似乎用尽法力来致我于死地,远远地,我听到孑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奇怪,敌人要死了你都这么伤心,难道是个善良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威廉亚斯吧!
“再过几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部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全部送到农村做化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即将消失的瞬间,我想到了这样一首歌,死也不必太悲壮吧。
然而,我没有死成,阎王不要我,恐怕是我太闹腾,下了地狱会折他老人家的阴寿吧。
阎王老爷,我一定为你烧高香。
漠然混蛋,你一定不得好死……
我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远远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是威廉和孑丝。
一颗担心威廉的心以火星撞地球的速度奔了过去,险些没有刹住,撞在墙上。
隔着墙壁,他们的声音依旧清晰。
“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孑丝气愤地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她来?”威廉反问道。
“要不是她误闯时空,漠然用尽浑身法力送她回去,他又怎么会死!”孑丝怒吼道。
他们所说的那个“她”不会是我吧!难道,漠然不是要杀我,而是想送我回归?那他现在又是在哪里?
“你早就知道我是卧底,对吗?”孑丝问道,威廉点点头,说道:“从你到城堡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一直不拆穿你,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原来一切他都明白。
原来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
“你不让她来,是因为你爱她,怕我伤害她?”孑丝继续问道,继而冷笑一声,说道:“你一个人,是逃不出我的魔法阵的!”
没等威廉回答就挥起衣袖,硝烟四起。
难道,那次威廉拒绝让我陪他一起去执行任务,不是因为不信任我,而是担心我的安危?我胡搅蛮缠地一定要他带我去,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顷刻间,我想冲进去和那个叫孑丝的拼了,她害我一次又一次地误会威廉,一回又一回地伤心难过,可我怎么也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威廉不敌孑丝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被如笼的金丝罩所套。
瞬间,变成一只猎鹰——一只集可爱与丑陋为一身的老鹰。
“德尤,我的守护神!”
我泪流满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如今,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8,不需要爱情的你,为爱成魔
我被突如起来的风卷回了2018年的学校,只是再没有漠然的踪影了。
终于,我明白,他为什么会注定逝于2008年。
他不仅要让我重新回到属于我的空间,还要让我知道威廉失踪的真相,这样频繁地运用魔法扰乱时空才是他致命的原因。
可是,传说中的孑丝家族法力非凡,漠然做为第一继承人,何故轻易离去?
是不让我再伤心,不要我再流泪……
他的爱,我无法成全;
我的爱,他来成全。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里开始眷恋他,他的幽默语言,他的深情呵护,都是我在威廉身上从未得到的,究竟谁才是最爱我的人?
然而,逝者已逝,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威廉恢复真身。
我尝试了各种方法,类似青蛙王子,只要爱人一吻就可以恢复原身的,可我嘴唇都快被老鹰啄肿了,他还是它,不曾变回我英俊的王子;又如美少女战士,爱人的眼泪可以收获奇效,可我的眼睛都快肿得跟核桃一样了,他仍然是它,不曾回到我的身边。
德尤,悄悄落在我的肩膀上,威武注视前方,仿佛不懂我的焦虑,只是一味地守护我。
此时,经纪人突然出现。
我抱歉地对她微笑,面对这个世界时,我仍然是那么淑女。幸好没有被她看到我“强吻”老鹰,泪洒满地的一幕!
突然她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美丽的孑丝,她始终不曾放弃取走我的性命。
我知道,她很爱漠然。
德尤疯一般扑过来,啄着孑丝的双手,她的鲜血流淌下来,仍然不肯放弃,越来越用力。
血,浸染了德尤的羽毛,渐渐开始脱落,然而我已经没有力气看到它继续蜕变了。
突然,一阵强有力的攻击从背后袭来,孑丝应声倒地,血继续流淌着,包裹了德尤的整个身躯。
瞬间,光芒四起,它变回了我的王子,威廉亚斯!
可是,刚才,是谁救了我?
恢复真身的威廉,向倒在血地里的孑丝疯狂奔过去,那副着急的模样根本不像面对仇人。然而,她还是没能醒过来,逐渐化为青烟离去,她是去找她的漠然了吗?
威廉难过的呼喊声惊天动地……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像一对别离生死的恋人。
“看来,假象终究会揭穿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漠然……”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仍然像仙人球一样灿烂地笑着。我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开心地揪着他的耳朵,笑着说道:“你没有死?太好了!”
“这个魔法真残忍!”我不禁说道。
但我明白,不需要爱情的魔法继承人,都已经为爱成魔,谁又会放弃谁呢?
9,谢谢你的爱,2008
我转身离开,漠然还是跟着我。
“是你为了让我不再伤心,才在用魔法送我回现代的途中制造了假象?”我转身问漠然。
“可惜,假象始终是会揭穿的!”漠然笑着说道。
“其实也不算假象,在你布置的幻境里,威廉并没有亲口承认他爱我。”
“你不是死了吗?”我问道:“难道,也是假象?”
“不是假象,但我的魔法可以让我从没有死之前再穿越回来呀!”
“这么说,你会永远停在2008年?不会再死去啦?”
“恩,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族的魔法十分高深,比你们厉害多啦?”
“不是!”
“是不是?”
“是——”
栏目:COS·漫画
古怪睡美人的乌龙爱情史
1.汤姆小公主
一头金灿灿的鬈发,天空色的湛蓝大眼睛,坚挺的小鼻子细腻纯牛奶般无暇的肌肤再加上玫瑰花一般红润的樱桃小口。我秉承了父王母后最最最纯正的皇族容颜,!哈哈,我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皇族公主——睡!美!人!(灯笼蜡烛呢?)
自从我懂事以来,父王母后就经常怨天尤人,他们在暗地里阴毒的诅咒那条可恶的小鱼,希望它早日被人抓来清蒸吃了,不然让他们逮着了,一定要将它剁啊剁啊剁切啊切啊切烧啊烧啊烧!然后我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背后,幽怨地说道,父王母后啊,我死得好惨啊。没有人陪我玩。
母后立刻甩过来两个大爆栗,你当我们皇宫的人都像你吗?从我的子宫里掉下来就没有合过眼?我的睡美人,现在是凌晨3点了!
你可以让守皇宫的侍卫陪我玩嘛!我贼兮兮地笑着。
玩?被你整蛊一整天然后死活要辞职,宁肯连年末奖金都不要?
我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好像宫廷的侍卫宫女们心里都特脆弱,我才刚开了一个小小善良的玩笑,他们就哭了。
我的小公主,每天把他们倒吊起来一直转到口吐白沫,那还叫一个小小的玩笑?
母后气得腮帮子鼓得像蛤蟆,朝天翻一个白眼,直接休克在大理石上。
于是,早以准备就续的太医们哗啦拉壮观地冲上来,直接为我心灵脆弱的母后大人进行了一项又一项的手术,至于我——则是被宫女们的猪蹄子鸡爪子轰出了宫殿。
哎,自古红颜多薄命!我两眼泪汪汪地仰望天空的月亮,幽幽地哀叹。
我其实不叫睡美人,我的原名叫汤姆,都是我那个变态父王取的好名字!他还笑滴滴地摸着我刚出世的小毛头,说,汤姆好啊,皇后啊,争取下次给我生个儿子!我呕,这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再怎么喜欢儿子,也不应该给本美女取这么欧吉桑的BT名字吧!
我抗议!我愤怒!我不服!于是,自从我知道自己叫汤姆,这个和美国动画片《猫和老鼠》的主角同名的时候,我就气得三天三夜没睡觉。自从那以后,我就发觉我有特异功能——我即使是永远不睡觉,也会精力旺盛,健康充沛,所以,我就选择永远不睡觉,一整天在皇宫里溜达,偶尔也就和侍卫们开个可爱的玩笑,像比如,一不小心用胡椒粉铺个满天,一不小心将夜香倒在了某位大臣身上,或者一不小心差点被宫女的金叉刺穿了喉管……
虽然都是一不小心的,但自从父王母后发现这个令皇宫鸡犬升天、鸡飞狗跳、鬼哭神嚎的幕后黑手是我——可爱的汤姆小公主之后,无奈地给我改了名——睡美人。
据说这是当地黑斗篷巫婆研究思索三天三夜的名字,据说这个名字会使我像正常人一样睡眠,据说我再也不会龇牙咧嘴嚣张撒欢,会因为这个名字成为真正修身养性的公主……据说……什么狗P据说!换了个名字我还不是照样吃照样喝照样不眠不休照样搞恶作剧。唉,可怜的父王母后!
2.第八个小矮人
知道母后休克这个消息的时候,父王吓了一跳,他当即决定,这样下去不行了,他一定要铲除了我这个祸害!
于是,他找来七个小矮人,听说就是这七个小矮人使用魔咒三次令快挂掉的白血病公主,哦不对,是白雪公主死而复生的!于是,被庞大的金币诱惑的七个小矮人,摇摇摆摆地来到了盛大的宴会——本公主十六岁的生日。
他们果然出现了,看到他们那一刹那,我就当场喷饭,哎哟妈妈咪,我只听说过三寸金莲,可没有听说过三寸帅哥啊,这三人长得也太矮了吧!好端端的小后生长成这样,哪有少女肯嫁给他们嘛!上帝,请宽恕他们的罪恶吧!!!毕竟,长得矮,不是他们的错。
七个小矮人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侮辱,他们当机立断,对我使用起了咒语,听说是当年那个中国的人参(作者:是唐僧吧—口—)从西天取来的牢什子……噢,大悲咒!
只见七个小矮人围成一圈,开始唾沫星子乱溅地念咒:“米米马力马力贝贝虹,哦妈里妈里被被哄,南无啊眯拖佛哄,米米马力马力般若菠萝蜜哄……”
我KAO,我栽倒!这玩的什么和什么!我只得清楚了前面几句咒语,然后,就完全陷入无知状态……啧啧,这就是东土八十块钱的人参取来的大悲咒啊?—-—真是神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依旧没有父王母后期盼的昏昏欲睡,倒是那七个小矮人,念得翻起了死鱼眼。
“老哥,我来帮你了!”就在这是,一个同样矮小的小矮人跑了进来。唔,七个小矮人,怎么会多出一个?
你懂个啥?第八个小矮人一脸“你这个无知的东西”的表情,你没听过私生子吗?
—_—……
“老哥们,你小弟从小杀破天文,吓死地理,所以,我新研发了一种睡觉产品——那就是!”我眼前出现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咚——”地一下倒在地上——歇菜了!
“老弟,这是什么?”一米之外的七个小矮人不敢相信,天,他们潜心修炼的大悲咒对睡美人没用,而他们老弟,竟然在一秒之内就使她睡得成了死猪!七个小矮人吓掉了下巴,宫廷所有在线值班的侍卫和宫女也都趴在了地上,就连高高在上的国王王后也差点跌了下来。
“嘿嘿,这是根据我平时那百熏百晕,熏无不晕的‘超级袜子’研制成的科学产品——‘超级臭袜子’,一旦接触到它,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动物是蚊子,都得昏睡100年!我真是太天才了,我要去领诺贝尔发明奖!哇哈哈!”戴着防毒面具的第八个小矮人笑得浑身肌肉颤抖。
皇宫所有人顿时喜极而泣,真是太幸运了!这只祸害终于睡了!55!
“啊——”八小矮人一声尖叫,“天,这超级臭袜子的威力太强了!哇哇哇哇,糟糕,我忘记了,如果没有带防毒面具,方圆百里所有生物全都会沉睡!”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完全挂掉,连过来凑热闹的蚊子小鸟也没有幸免。小矮人八号无奈地叹了口气,念道,哎,亲爱的哥哥们,亲爱的兄弟们,亲爱的动物们!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我要赶着去美国报名诺贝尔奖的参赛PK资格,所以,不能救你们了!我可不能海选赛就被P下来,你们还是慢慢等一百年吧!
3.辛蒂瑞拉王子
一百年以后
一个叫……辛蒂瑞拉的王子骑着一头黑驴经过丹麦。
他从卖糖葫芦的大叔里得知,从前有个丹麦,丹麦里有个皇宫,皇宫里有个汤姆睡美人,汤姆睡美人被袜子熏晕,已经沉睡了100年,无数人想要进入宫殿,但是听说要劳什子咒语……
名叫辛瑞雷拉的美国王子差点撅倒,OMG!沉睡了100年!前所未有石破天惊!丹麦沉睡的princess叫汤姆?不会是美国人吧?一定要去看看。
于是,辛蒂瑞拉王子骑上他的……小毛驴,欢唱着“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我去丹麦……”向皇宫撒着欢出发。
“ME有一头小毛驴,哗,OH MY GOD!”
一堵爬满红色娇嫩玫瑰的皇宫城墙赫然在他眼前矗立。美国王子辛蒂瑞拉惊叹了,这个皇宫实在是VERY
VERY壮观!啧啧,这鬼斧神工的艺术啊!
“玫瑰开门!”辛蒂瑞拉突然神经质地冒出一句。
刹时,玫瑰墙裂开了一跳只容一人进入的缝。辛蒂瑞拉面呈菜色,哪一个白痴这么幼稚啊?还神经的模仿阿里爸爸四十大盗的情节?真是缺少艺术天分!(作者:你自己不也是喊出了“玫瑰开门”—
—)
帅气英俊的王子骑着不是白马的黑驴,走近了沉睡的皇宫。
华丽的皇宫是一片死寂,除了驴啼的“哒哒”声,竟然听不到一点点声音,连呼吸似乎都是虚无的。帅气的王子捏着他的鼻子,强忍住呕吐三千丈的欲望,向宫殿那座别具一格的纯白色城堡走去。
4.失误的吻
正要跨进城堡的大门时,身边的黑驴突然撒开蹄子冲破了门。
“哗——啦——”一桶百毒穿心的强力胶从天而降,一滴不落地全洒在黑驴的身上,可怜的黑驴顿时成了胶水雕塑——它被强力胶定在大理石上——由此可见当年的汤姆公主是多么地“善良又可爱”,多么地鬼马灵精。
辛蒂瑞拉王子诡诡地笑着,发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同样具有天才的行为艺术者。这样的人,该不会就是那个睡公主吧?
一路上,他过五关斩六将,躲避汤姆公主绞尽脑汁的无数欠扁陷阱,走向那纯白阶梯的尽头。
门被轻而易举的推开,奇怪,竟然没有什么布置?辛蒂雷拉看见一副水晶蓝的巨大棺材在轻纱的笼罩下,泛着幽幽的银蓝水光。
美国王子看得成了斗鸡眼。
水晶棺材使王子无意识地走向它,推开了棺盖,一张蓝色的水晶床上,美丽的公主正在安静地沉睡。长长鬈鬈的睫毛乖乖地遮住明媚的眼,投下水蓝色的剪影,小小挺拔的鼻子,还有红润的樱桃小口,妩媚,仿佛醇酒般令人微醺。
心脏莫名跳动得飞快,一支金色的小箭射到了王子的心上,酥麻。他知道,这叫,这就叫,叫……内伤!
辛蒂瑞拉还在向前走着,突然,一颗碍事的小石头突然磕在他的脚下,王子一个不小心,直接单膝着地,俯身吻住了睡美人柔软甜美的芳香唇。
嘴唇传来炙热的温度,公主微弱细小的呼吸如一片小小的羽毛,撩得他痒痒。
他快要晕过去了。
5.王子的“啊拉夫有”
身体的血液好像被加热了一般,我感觉心脏开始咚咚跳动,麻醉的意识恢复了!我猛地张开眼睛,却看到一张深情款款的帅脸,在……
“哇啊!!!!!!!!”我推开他,顺手在他的眼睛上送上一个硕大的无影拳。
“大胆刁民,竟敢欺负本公主,活腻歪了吗?”沉睡百年的力量恢复了,我凶狠地逼向他。
“不是啊,公主,你听我说啊!睡美人,拜托听我说……”
“好啊?你要解释吗?说来听听,给你三分钟!!!”我坐到他身边。
金色的鬈发传来很清甜的味道,王子捧起一簇深深呼吸,“…………用的是伊卡璐新茶花配方洗发水……”
我的眉心抽了抽,又一个硕大的拳头落在他的左眼。
“你这个刁民,谁让你跟我说这些啊?那是伊卡璐的天然果萃精华洗发水!”我不喜欢茶花配方的,天然果萃比较适合我……(作者直冒冷汗:请问?这……这算是打广告吗?)
“Stop,公主,拜托别打了!我是王子啊!我是美国的王子辛蒂瑞拉,辛蒂蕾拉王后的子孙,再怎么样说,你要看在我祖母的份上饶了我啊!!”
我停止了力量十足的拳击,对噢,我沉睡了一百年挨,蕾拉姐姐都老了……
呼,那个该死的小矮人,竟然用一只臭袜子把我熏歇菜了,他母后的!(作者:有这样的骂法吗?TMD!)气死我了!这么一睡就睡了100年!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如果他还活在人世,我一定要灭了他!
“公主……I LOVE YOU!”自称辛蒂瑞拉的王子用小鸟伊人的眼神望着我。
“啥?啊拉夫有?啥东西?”我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外国语,掉到大雾里头了。
“你……”王子一脸黑线,白浪费他一片真心!这个该死的公主,竟然听不懂。
“亲爱的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爱你!”他不管,她把他打成内伤,就要亲自给医回来!
“噢啊,啥?”我吓了一跳,重新打量起他来。
和我一样金色的灿烂鬈发,墨一般的眉,一双金色的瞳孔仿佛蘸过腻人的蜜,美丽而深情,单纯的如同未涉世的婴儿;刀削般的鼻子,柔美的唇线勾画出玫瑰花般性感醉人的唇,细腻象牙色的皮肤洁白而透致……简直是堪称完美。
要不要嫁给他噢,美国的王子,应该很有钱,长得好像也不错,更何况自己也是116岁的老处女了,能嫁到美国去玩玩,貌似很好玩的样子哎……
一条小小的“善良”的计谋也偷偷滋生出来。
“Dear princess,my love,my honey,my baby,请嫁给我好不好!OK?”
“嗯,O—k!”
“啥,MY公主?你答应了吗?”
“是啊,O k!!”
“噢买高,我亲爱的公主,请跟我回美国吧!”
“嗯哼,Ok!”王子深情地扑过来,抱住了我。
我奸诈地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水晶床的床沿,顿时,一个硕大的仿真拳头从床后毫不留情地以每秒N米的速度突袭王子,然后精确无比的,潇洒无及的,砸中雷拉王子的鼻子。
两眼上的黑色面包圈和鼻子上的一拳形成优美的倒三角,再准确形象一点……
此刻王子抽搐的脸部像极了……三点式女郎?……
“你,TOM,你这是干什么?啊……”王子躺在地上呻吟,表情极其痛苦。
“底儿王子,麦拉夫,麦哈你,麦北鼻,你竟然把我的三十六阵全都破了,啧啧,真是不错啊,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脑细胞,能破了这个房间隐藏的三十六阵,这里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喔,我的王子,你慢慢来~如果能在我下城堡时拉住我的手,我就嫁给你,你安静点噢,哇哈哈!”
后记:
从那时候起,我就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一天十小时睡眠,从此,我和同样具有搞怪的艺术天分的我的相公——瑞拉王子,将美国皇宫搞得惊天动地、人神共愤,当然协助我们翻云覆雨的还有我和他爱情的艺术结晶——同样具有搞怪精神,“誓把恶作剧玩到底”的一大群宝宝们。
还是想说一句,我和瑞拉王子的跨世纪爱情故事传遍了全世界,据说有个叫安徒生变态的老头子和叫格林兄弟的神经俩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我和王子的乌龙故事写成了伟大浪漫纯美的典型一吻定情的传统韩国煽情故事,使得上到八十岁年迈老太,中到十七岁清涩美女,小到满月宝宝都开始做不存在的爱情白日梦。
哼,我TOM以人格担保:故事真的不是这样的!希望被误导的广大读者一定不能相信那样的童话,目前我正在和安徒生和格林兄弟打官司,渴望以“制造谣言”的起诉要求他们赔偿我十亿美金(这三个家伙用我的故事做鱼饵赚了不少金币)。
好了,亲爱的读者,如果你看到睡美人童话的真正的故事,还渴望你将真相公告于世,让我和我的王子早日“沉冤得雪”!
三扣,番瑞麻雀。
栏目:第三度空间
超级明星美人鱼
一
作为妖精,我总觉得自己幸运无比。
我住在海的最深处,最爱的事便是在那蔚蓝的海水中畅游,及坐在鲸鱼的背上,望着如蓝宝石般明媚的天际,放声歌唱。
我的朋友芙坦和海伦都很羡慕我,她们时常游弋在红色的珊瑚丛中,然后望着自己细长而灰色的身体说,卡露莲,如果我们和你一样拥有白暂的皮肤,玫瑰般的唇,动人的歌声和那条美得让人眼炫的鱼尾巴,那该有多好。
芙坦和海伦是两条海蛇,她们生来嗓子嘶哑,相貌也和所有的海蛇一般,灰不溜湫,平淡无奇。
所以,当我得到超级妖精水族类第一名桂冠的时候,我是发自内心地感激人鱼家族所赐予我的所有天生异禀。其它超级妖精的拥护者说我在台上从母亲一直感谢到曾曾祖母足足感谢了十五分钟是矫情,这可完全是冤枉我了。
作为一条天生就拥有天籁般声音的人鱼,我觉得简直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幸福在我获奖后接踵而至。超级妖精的主办方之一海娱唱片公司和我签了约,全面包装,在最大的巨蚌音乐场开展我的独家演唱会,大大小小的广告全向我涌来,连载人的大巴格陵兰鲸鱼身上画的也是我做的贝壳内衣广告。我的天哪!
不过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很惬意,我天天乘着我的宝马(意为海马中的极品)在海中到处晃荡,给莲心们(我的拥护者们自封的昵称)签签名、唱唱歌,住的屋子已堪比海王的宫殿,珊瑚制的墙,琥珀作的窗,海底最好的珍珠是我屋顶的点缀。
啊,这样的日子,真幸福真幸福!
最幸福的是,超级妖精的前十甲居然可以有豪华人间三月游。人间耶,这是我每晚睡在软软的大牡蛎床上的时候,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人鱼似乎都很喜欢到人间去,在我所听到的最古老的传说中,曾有个祖先,为了接近人类,甘愿把自己动听的声音和海巫师换成两条纤细的腿,才见到了她的王子。
不过我想这种悲伤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这个时代了。我去人间,无需用任何东西去换。现在要出海很容易,只需办个签证而已。况且,这种年代,有的是先进技术,而巫师,也早就失业了。
公司送我去的地方是某个城市的贵族学校格皇高中,这所学校据说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私立高中,要能入校者非得是某国的皇室成员或者起码是全国首富之类。
我总算明白了,为何我这趟人间旅行是被公司大力宣传为豪华游。
进了学校我才明白,什么旅游啊,明明是公司让我到这所学校来进修音乐来了。这里拥有世界上顶级的音乐教师,三大男高音,全是格皇的客座教授。
哈,海娱公司可真会耍花样。
不过那格皇,还真不是一般的豪华,整所学校像一座巨大的皇宫,各种名贵的花卉遍地皆是,珍稀动物像小狗小猫一样在校园里溜达,中世纪风格的殿堂,老师们穿的都是皇家的长袍,庄严肃穆。而那些贵族学生,却打扮得花枝招展,奇装异服,各种风格迥异,受的也是典型的美式教育,大概除了杀人,在校园里做什么都没人来管。
所以当有个披着雪白色的狐皮大氅的少女缩在槐树下酣睡,和另一个披着咖啡色的英俊男生双脚倒勾在壁沿上时,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我却差点笑出声来,朝他们挥挥手,微笑,不打扰他们了。这两个都是我的同类,一个是超级妖精陆地类第一名-雪狐,而另一个是飞天类的第一名-吸血蝙蝠。
他们新签的娱乐公司也将他们送来进修了?我笑得抿不拢嘴,拎着我的金黄色拖地礼服,手执一把与礼服相配的明黄色小香扇,袅袅走向喷水泉。我并不是很爱穿这种很拖沓的礼服,不过,这种款式,能将我还不怎么适应走路的双腿遮得严严实实,效果相当好。
人鱼总是爱水的。
手触到冰凉的水,觉得一阵沁入心脾的凉意从指尖传到心头。嗯,尽管不如海水那样温润,感觉却也不错。
呀,谁踩住我的礼服?回头,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乌黑的长发,用金色的发带箍住,分在两边,清爽整洁,向我微笑,眼睛散发着星星般璀璨的目光。
白晳的脸庞上有着两陀微红,轻声向我道歉,对不起,踩着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忙不迭地回应,有些怔怔的,这少年的眉目,似曾相识,莫不是在梦中见过?
他向我弯了下腰,然后匆匆离去。好有绅士风度,就象王子般高贵文雅。我两眼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唇角上扬成一道弧线,我终于想起来我的幸福生活还缺点什么了?
我决定在这里,找个帅哥谈恋爱。
卡露莲,你为什么笑得像白痴一样?你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大煞风景。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眼睛瞄了身后一眼,果然见到那个穿着一身黑袍的高挑男孩,明明很英俊的脸庞非要成天板着脸,银白色的板刷头,根根头发像钢针一样冲着天。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下他的话茬,我是明星,要注意形象,我知道!
说完,撒开脚丫子便追向那个如王子般高贵的少年,在后面高声喊,喂,你的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他叫明都!王子没回答我,身后这个煞风景的却恶狠狠传来一句话,然后语气阴沉得像恶魔一般:卡露莲,你再不注意形象,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 格皇学院的水怪
我把我的双腿泡在蓝色的水中,看着它们在水中渐渐变成一条鱼尾,金光灿烂,我舒适地甩动鱼尾巴,啪啪啪,溅起大朵大朵的水花。
真舒服。
可惜,这里不是我熟悉的大海,我眼前这看上去清澈无比的水是格皇学院硕大无比的游戏池。现在的游泳池已快闭馆,整个池畔便只有我和亚奇,所以我肆无忌惮。
亚奇便是那顶着一头银色钢针的家伙,他是公司派给我的经济人,每天都像个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甩都甩不掉,讨厌得很。
他现在又穿着那身单调枯燥的黑色长袍,在池畔晃来晃去,我斜眼睨之,甩了甩有些湿漉漉的金色长发,决定视他为隐形人,然后站起来,以极优雅的姿势跳下水。
池里的水清爽凉快,在水中自由地游弋,感觉真好。
哎,我的鱼尾拍起几朵水花,从水中缓缓抬起头来,向那个像雕像一样冰冰望着我的亚奇露出微笑,笑如春风,眼神特地带上些娇媚。
你知道我的牙为什么这么白吗?因为用的是海壳牌珍珠粉牙膏啊。
然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继续沉到水底。这句是我在海中做的某个牙膏广告,我的伟大经济人告诉我做形象代言人要恪守职业道德,哪怕到了人间也要经常向大家宣传它家的广告。
所以,我天天将亚奇作练习对象,哼,谁叫他每天像只苍蝇一样来烦我。我在水中抱成一团,笑出声来,看他那傻样,真的是很好笑。
卡露莲,你快出来,有人来了。亚奇低沉声音带着些急促,我叹口气,连个泳都不让我好好地游,只能快速游向岸边,将我的金黄色礼裙遮住我的鱼尾,接过亚奇扔给我的魔幻药水,轻轻抹在我的鱼尾上。
果然有人来了,我瞄了一眼来人,顿时眉开眼笑,原来是明都,他穿着优雅的王子礼服,温和地向我微笑,身畔有一个小巧温顺的女孩子小鸟依人般倚着他。
我有些发怔,笑得有些勉强,明都原来早有女友了吗?我轻声,嗨,这么晚还来游泳吗?
明都点头,然后有些宠溺般指着身畔穿着一身和服的女生,是的,可我的女朋友瞳子非让我回去,她说这么晚了,小心遇到水怪。
水怪?我愣了一下,格皇学院还有这东西?长得像洋娃娃般的瞳子向我发出歉意的微笑,然后拉起明都的手,说,我们还是走吧,我好害怕。
我怔怔望着他们远去,有些心虚,水怪?该不会是说我吧。
偏过头,看到默不作声的亚奇,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深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我才知道原来关于水怪的传闻早在学院内传来。一星期后,这个可怕的怪物更是得到了证实。短短几日内,格皇学院便有三个学生遇害,这些遇害的学生均是单独去了游泳馆后,被发现惨死在游泳馆内,浑身湿漉漉,整个人血肉模糊,像被人剖肚挖肠般,死相极其恐怖。
于是整个格皇像炸开了锅,已经有好多皇室向学校提出抗议,学院的理事长下令要将学校好好整顿一番,如果有妖物出没,一定要彻底的铲除。
最深受其害的是便是我们几个来格皇豪华旅游的超级妖精。雪狐和吸血蝙蝠已由他们各自的东家召回,以免在格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海娱公司也是一天一催,可我装聋作哑,死拖着不肯走,亚奇自然更是每天仍像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聒噪。
我当然也知道再呆在格皇会很危险,而且,我这样拖着不回去,连公司都起了疑心,他们一遍遍地发消息来说,我再不回去,整个海族都怀疑我便是那个杀人的水怪,这样的传闻对我的演艺事业极为不利。
天色已经很晚,我闷闷地在喷水泉旁看着那一圈圈的水波,上面有着海娱公司通过水中魔法发给我的红色字迹,他们给我下了最后通碟,说我如果不能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无辜,那就必须回去,否则海底娱乐圈将集体封杀我。
怎么搞得这么严重?我神情沮丧地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亚奇,喂,你该知道我是清白的吧!
他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让爱情迷昏头了。
我默然,我的确是为了明都才不肯走,虽然人家明明有女友……可是……哎呀,我一想到就心烦意乱。
到底该怎么办?
天色越来越晚,亚奇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快速地往前跑,沉声,你跟我走。
喂,你干吗?我惊叫,他冷冷地看我一眼,卡露莲,如果你不想这么快离开格皇,那现在就跟我去游泳池。
我有些恍然,对了,现在是月黑风高夜,正好是水怪杀人的好时机啊。我如小鸡琢米般点头,眉开眼笑,亚奇你真聪明,我们这就捉水怪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我随着亚奇来到空无一人的游泳馆,里面黑漆漆一团,我紧紧抓住亚奇的手,身为人鱼,我都有些害怕。不过亚奇是海娱公司最杰出的经济人兼保镖,在水中的身手应该不错。
游泳池中波澜不惊,我屏住呼吸,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池中的水。身畔的亚奇轻轻松开我的手,大踏步走近池畔,两道紫色眼眸突然发出银色的光,如电筒一般,将一圈圈的水照得明亮万分。
我紧张地死死盯住水面,还没等我看清,只见一只类似猴一样的东西向我呲牙咧嘴扑过来。
我下意识地抱住它,然后一起跌进水中,到了水里,便是我的天下了,我挣脱开,在水中灵活地游弋,尔后大叫,亚奇,亚奇!
是你,卡露莲?
那个怪物突然又惊又怒地开口,我从水中探出头来,才看清,那是一个披头散发十分丑陋的家伙,身材短小,脸像猴子一般,圆眼,狗鼻,鸟嘴。身上却背负着一个巨大的龟壳。
这是什么东西?它居然认得我。
游泳池畔传来亚奇冷冷的声音,它是日本的河童,在格皇,她的名字叫作瞳子。
我瞪大眼,然后看着眼前的河童哼了一声,渐渐变成那个如洋娃娃般穿着和服的小女生。
俨然便是明都的女朋友――牧野瞳子。
三 穿越,寻找遗失的爱情
格皇学院水怪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温顺的小女生瞳子。
她原来和我一样,也是妖精。
可是,我有些忿忿然,你为什么要杀人?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给我们带来多少的麻烦!
瞳子瞄了我一眼,游向岸边,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死死盯着她的亚奇,哼了一声,我没有杀人,喂,你不像那个没脑子的花瓶,对我们河童的习性应该了解吧。
我气晕,这是什么话,我怒气冲冲地游过去,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到她一脸挑畔的神情,卡露莲,我唱歌也很好听,为什么连超级妖精前十名都进不去。还不是因为我们河童长相丑陋。
她哀怨地叹口气,虽然我们能化为人形,可有什么用。
她嘟起嘴,喂,我真的没杀人,我不过是躲在水底吓唬吓唬人。
然后嫁娲到卡露莲的身上?亚奇阴沉地开口。她不说话,嘟嘟嘴,我是找找她麻烦而已,反正我没杀人,信不信随你们,我要走了。
说完在刹那间又化成那个怪异的东西,跳上岸,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喂,你让它溜走啦!我有些发急,望向一动不动的亚奇,你还不快追!
她不是杀人的水怪。亚奇一字一句告诉我。
我没好气,他还真信她?
那接下来怎么办?
凉拌咯。我才不信,哪还有另一个杀人的水怪在格皇学院内。
第二天,牧野瞳子便办了退学手续,迅速地离开了格皇。而水怪的踪影果然不再出现,学院内也再没了遇害的学生。
所以我每次都怪亚奇把凶手给放跑了,可他却死不认错,不置要否。
我都懒得搭理他。
不过,瞳子的离去,对我未免不是好事。我终于有借口顺理成章地和我的王子接近,培养感情了。
明都自瞳子离开后,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段时间更是憔悴不堪,一双黑色的眸子看上去都像在充血,脸庞更是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看得我心疼不已。
于是我每天都和他粘在一起,安慰他,陪他一起吃饭,唱歌给他听。而亚奇,每次都是缩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然后警告我,离人类远一点。
我可不管他,自得其乐,美滋滋的。
这便是人类所谓的恋爱吗?
可是……奇怪,我明明是对明都很有好感的,和他在一起应该很幸福,为什么,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虽然我每个步骤都是按照在书店买的言情书里的情节进行着。
可,总觉得哪些地方有些不对劲。
所以,一到晚上,我又把亚奇当作垃圾桶,拼命地倒苦水给他听。
我说,奇怪,爱情应该是件很美妙的事,为什么我却完全没这感觉。
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说,当然了,你们人鱼族的爱情都是让巫师给封起来的,你怎么还会有爱情呢?
我打了个机灵,站起来,一把拽住他的黑袍,尖叫,你说什么?我们人鱼的爱情被封起来了?
怪不得,我的祖母,我的母亲,都是以相亲的方式结的婚,平淡无奇的婚姻毫无激情可言。
原来她们的爱情早就丢失了。
包括我的。
你母亲没和你说过?亚奇困惑地望了我一眼,整个海族都知道了,你可真是小傻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差点叫得全校人都来看我。
亚奇倒是波澜不惊,他平静地说,人鱼的爱情世世都是被封存起来的,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不知道,人鱼的爱情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牺牲和悲伤。
我浑身一颤,然后刁蛮地哼了声,即使这样也比没有好啊。
我决定去把我的爱情取回来。当然这个想法我没有告诉亚奇,我知道他肯定是会阻止我的。
明都越来越憔悴,整个人毫无生气,我觉得这是他缺乏爱情的缘故。
所以,为了他,我决定一定要取回我的爱情,即使它意味着牺牲和悲伤也无所谓。
我决定借助鲛珠的魔力穿越到我母亲将我的爱情存封起来的那个时刻。鲛珠是集合了一万颗鲛人的眼泪所制成,具有穿越到任意时空的魔力。我手中的这颗鲛珠是给一个厂商作广告的时候,免费送给我的。
这样的珍品,我一次还没舍得用过呢。
瞒着亚奇,我选了一个月色皓好之夜,将手中这颗如鸽丸大小的珍珠放在地上,让柔和的月光洒在鲛珠上,然后开始念念有词,鲛珠,你将我带去我的母亲将我的爱情封存起来的时候吧。
鲛珠四周散发出一阵雾气,氤氲之中,它的光芒显得更加的璀璨光洁。
鲛珠的光芒让我觉得特别的刺眼。我闭上双眼,任由那雾气将我的身体托起,在交错的时空中飘荡。
感觉身体从空中渐渐下坠,我张开眼,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海底。待看到一个美丽的人鱼捧着一只精臻的盒子匆匆在海水中游弋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这是另一个时空。
我忙躲在珊瑚丛中,看着我年轻的母亲往一个石洞里游去。
果然,她是要将我的爱情去封存起来。我紧紧跟随,尾随她进了那个阴森林的石洞。
这里应该就是巫师住的地方吧。咦,为什么和我想象中的巫师的住处完全不同呢?没有丑陋的毒蛇和癞哈蟆,甚至连讨厌的海草都没有。
相反的,这里干净又清爽,四周都是一层层的冰山,成年的积雪堆满四周,我打了个喷嚏,好冷。
我好奇地在这片银白色的水中左顾右盼,尔后一眼望到我的母亲正举着那只精致的盒子交给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那便是巫师吗?他的黑袍在这一片银白色的世界中显得特别的突出。
我的爱情,还给我!我差点叫出声来,正准备冲上去夺过来,突然怔住,那个身穿黑袍的巫师,留着一头银白色的板寸头,两道紫色的眸子,正专注地盯着盛放着我爱情的盒子。
是亚奇!我发出尖叫,手中的鲛珠落在地上,散发出急促的光芒,呀,不会摔坏了吧,我忙捡起它,鲛珠发出一阵刺目的银色光柱子。
好刺眼,我闭上眼睛。然后感觉我的身体又腾飞起来。
我居然又穿回来了。
四 牺牲和悲伤,人鱼的爱情
亚奇,你这个浑蛋,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我穿着极其淑女的拖地礼服,在校园里毫不淑女地朝着那个身穿黑袍的家伙怒吼。你原来在当经济人之前是做巫师的,你如果不还给我,我就去投诉你,让公司炒了你的鱿鱼。
随便。他坐在树上,慵懒地抛下一句,双眼静静地望着前方。
前方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我的王子明都,我眼圈都快红了。明都这几日神色越来越差?难道瞳子对他那么重要吗?我怎么安慰他都无济于事。
我恨恨地瞪了树上的亚奇一眼,巫师们是不是都是这种死德性?
不过,我卡露莲发誓要做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到。
我不理他,转头就走,手里紧紧拽着那颗鲛珠,海神保佑它没有被我摔坏。
终于等到晚上,老天帮忙,今天的月色还是那样的柔和明亮,我欣喜莫名,将鲛珠置于月光之下,依法炮制。看着鲛珠周围散出阵阵的雾气,我才松了口气。
这次,我要穿到亚奇封我爱情的那个时刻。
我要将我的爱情抢回来。
一切如旧,等我睁开眼,我却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海底,明明是个硕大无比的宫殿,富贵华丽,一群群的侍女来来去去地穿梭,愁容满面。
欲哭无泪,鲛珠果然是给摔坏了,不知将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呀,如果我回不去,可怎么办?
不过当下,我只能先打晕一个侍女,然后将她扔到角落里,和她对换了衣物,装模作样地混在人群里。
既然来了,好歹我要看个究竟再走也不迟。
宫殿的居中,有两个中年夫妇,那便是国王和王后吧?神情都是那样的忧郁不安,王后的手中抱着一个婴儿,脸上神情依依不舍
如果是这样,那只能依照国师的办法去做了。国王沉声。王后轻轻地拭了把眼泪,轻轻将怀里的婴儿交给一个身穿黑袍的巫师,颤声:那,你便把他带入海底吧。
巫师弯了下腰,行礼,然后抱着婴儿便匆匆离去。
走过我的身旁,我无意地瞄了一眼,看到那个婴儿银发,紫眸,正睁着眼,朝我微笑。
我差点跌倒在地。
王后轻声哭泣起来。国王搂着她,柔声安慰:如果留下,王儿活不满十八岁,现在虽然一辈子都要做海巫师,可是他能长生不老,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我会很想念他。
不要急,王儿的影子,可以一直陪在我们的身边。国王微笑,一旁的侍女递过另一个婴儿,他拥有着黑发黑眼,白暂的皮肤,此时正安静地躺在伽褓中,甜蜜地进入梦乡。
这,不就是明都吗?原来,他是亚奇的影子,难怪,我初见他,觉得是那样的熟悉。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鲛珠,我想,我该回去了。
等我重返校园,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挂着笑容的明都。奇怪,我穿越了一趟回来,他整个人似乎精神好了许多,瘦削的脸庞变得饱满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卡露莲,他向我打招呼。我挥挥手,笑容有些僵硬,当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体后,感觉自已特别的尴尬。
我爱上的居然是亚奇的影子。
怎么了,卡露莲,你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为了昨晚的那个遇害的学生?
我“啊”了一声,什么?又有人遇害了?
可是,河童瞳子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的,又有学生遇害了。明都低下头,神情黯然,死相还是那样的惨不忍睹。
我有些发傻,浑然不觉他的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
卡露莲,离开这个怪物!远处传来厉声。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到明都的一双眼闪着奇异的光,面容有些狰狞。
身穿黑袍的亚奇从树下跳下来,伸手欲拉过我。
我却感觉我的身体被明都一把拖走,他得意地笑,亚奇,学院所有学生的戒备越来越重,除了卡露莲,我一时找不到人了。你就成全了我吧。
你休想,亚奇紫眸中发出怒光,一扬手,几把闪着银光的飞刀向明都穿去。
飞刀绕过我的身体,然后向明都的身体射去。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我有些恍然,对了,明都本来就是影子,影子是不会受利器的伤害的。
明都得意地笑出声来,然后发出诡异的笑声,卡露莲,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让我将你的血肉吃掉吧。
啊,原来他这个影子,一直在悄悄吃掉学生们的血肉,怪不得一没了食物,便变得毫无血色,神情憔悴。
亚奇的这个影子已经成了魔。
我大声喊,不,我不爱你。我爱的是亚奇。
我现在才明白,我爱的根本就是亚奇。我使劲挣脱开他的手,却发觉他的手已经变成了十只利爪,在我的肩膀上抓起几道深深的伤痕。
放开他!不然我会将你碎尸万段!亚奇在怒吼。
亚奇,你应该知道,你是伤不了我的。明都狂妄地笑,然后俯下身子,露出森森的牙,人鱼的血,是不是比人血更好喝呢。
我惊叫出声,眼神无助地望着我的经济人及保镖,亚奇,救我,亚奇。
亚奇不说话,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极其的忧郁,他叹口气,不,明都,我能杀死你的,你忘了,你是我的影子。
是我的影子。
我对他的话没反应过来。却听到身后的明都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他在叫:不!亚奇,你这个傻瓜!你不能这样做!
我感觉我的肩已被他的爪子放开。我迅速逃离,然后跑向亚奇。
跑了几步,我呆在了原地。
亚奇的胸前插着一把银色的飞刀,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泽。
不,亚奇,亚奇。我跑上前,一把扶住他。
要消灭明都只有一个办法,他是亚奇的影子,亚奇死了,影子自然也跟着消亡。
身后的明都发出绝望的叫声,我转过头,看着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渐渐消失,化成一道青烟,袅袅而上。
而我怀里的亚奇,也渐渐在消失。他的手,脚,头发,每一寸肌肤,正在逐渐地化成泡沫,萦绕在我的周围。
我静静地哭,亚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
亚奇向我微笑,这是我遇见他以来,很难得见到的笑容。
他说,卡露莲,对不起,你的爱情我还不回来了,我,忍不住好奇,将你的爱情,用了。
人鱼的爱情,意味着牺牲和悲哀。
亚奇的紫色眼眸轻轻闭上,然后,在我的眼前化成了紫色的气泡,我伸出手,托住,泣不成声。
栏目:第三度空间
决战斗室
Vol.1
头部,腿部,两条手臂,以及身体。各个零件准备完毕。
XO2拼装完成。
Vol.2
“杨正瑞。”
从讲台桌的方向传来数学老师明显愤怒的声音。
杨正瑞慌忙藏起玩具,然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
数学老师正向他走来,一步步的接近中,杨正瑞的心脏跟着呈现急促的跳动。虽然脸上依然保持着一脸天真,但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易察觉的细小汗珠。
——数学老师。性别:女。年龄:中年,具体不详。性格特点:容易激动,暴力倾向。善长武器:三角尺。
“拿出来。”数学老师在杨正瑞面前摊开手心。
“什么啊?”杨正瑞眨了眨单纯并且略带迷惑的眼睛。
“把你刚才手上拿着的东西交出来。”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杨正瑞举起洁白的双手。
“好。放学后到办公室来。”说完,数学老师转过身体继续讲课。
“真的没有嘛……”杨正瑞用蒙受绝世冤屈的口吻嘟哝了一句。
完蛋了,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在办公室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绝对不会把我亲爱的XO2供出来的。
杨正瑞摸了摸藏在书包里的XO2,内心泛起一股暖流。
——XO2。机器人拼装玩具,今天开始在全球范围公开正式发售。杨正瑞在商店门口排了一晚上的队伍,今天早上才抢购来的。然后冒着生命危险在上课时偷偷拼装完成。
对杨正瑞来说,XO2绝对不是玩具那么简单,而是自己最最重要的伙伴。通过今天和它短暂的相处,和它在一起的时光里,自己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伤痛,欢乐在心里洋溢成一片无边的幸福海洋。
反正,大不了,等会在办公室被数学老师虐待后,再让机器人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就好了。
放学时间,杨正瑞混在涌出教室的人流里试图溜走,但是被数学老师一把抓住后背的书包,拖进了办公室。
——杨正瑞。性别:男。年龄:14岁,初二学生。最害怕的动物:老师。机器人拼装玩具爱好者。
数学老师拿起三角尺,用锐角指着杨正瑞的额头:“想尝尝三角尺30度角的滋味吗?”
——三角尺。数学老师贴身战必备的终极武器。
杨正瑞看着尖尖的角在面前晃啊晃,吓得全身汗毛都随着锐角的移动方向飘来飘去。数学老师脸上浮现狡猾笑容,感觉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或者,数学老师看见他的甜心XO2长得那么可爱,也许本性的母爱萌发,会放他一马。
抱着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杨正瑞从书包里掏出XO2,恭敬地呈献在数学老师面前。但是数学老师粗鲁地夺走了它,将它扔进抽屉里,然后露出战斗胜利后鄙视战俘的表情,冷冷地说:“什么时候数学考试你能考到及格了,我就还给你。”
及格?怎么可能?!
此刻杨正瑞的心碎,化成落叶,在秋天里寂寥地飘摇。
怀着复杂的情绪,杨正瑞在数学老师面前终于流下了泪水:“老师,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把XO2还给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带来了。如果没有它,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无法好好做作业……”
大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数学老师终于被杨正瑞的叽叽歪歪弄烦了。
拆下XO2的左臂,然后把残缺的身体扔给杨正瑞同学:“什么时候考试及格,我就把剩余的零件还给你。”
Vol.3
走出办公室,已经是放学的两个小时之后了。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夕阳也没有月光。
灰心的杨正瑞同学将没有了左臂的XO2放进书包里,内心为它的分尸而节哀。
学校的门卫老爷爷看见他,显得非常兴奋,活蹦乱跳地跑到他面前说:“天呐,杨正瑞同学,你怎么那么晚回家,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晚离开学校的学生。”
背后一阵晚风扫过,衬托某人笑话的寒冷程度。
“那我要快点赶回家,老爷爷,拜拜。”杨正瑞对门卫老爷爷说。
“谁是老爷爷,你才是老爷爷,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老爷爷,叫我大哥哥……”
等老爷爷的话说完,杨正瑞早就不见踪影了。
——门卫老爷爷,一个非常奇怪的老人。性别:男。年龄:七十岁左右。特点:武艺高强。对硬币有着独特的兴趣。根据非官方估计,老爷爷可能是这座学校武艺最高强的。
听说在6年前,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老爷爷正在走廊巡逻时,在地上发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硬币。大概是某位学生弄丢的,老爷爷将硬币捡起来准备向老师交公。正在这时,从楼梯处跑来一个黑黑的人影。凭借多年累积的经验,以及天生敏锐的判断能力,老爷爷断定此人的目标是他拾到的硬币。为了贯彻捡到东西要交公的传统美德,老爷爷一巴掌将那个人打飞了。可惜当时那个人背对着月光,所以没有看清他的脸。
还好,那么晚还有公交车开往家的方向。360路,车费只要一元。
杨正瑞跳上车,车厢里没有其它乘客。他站在投币箱旁摸摸左边口袋,摸摸右边口袋,然后焦急地翻翻书包,竟然找不到硬币了。
等下,不要着急,让我好好回忆一下。本来身上有10块钱,买了XO2花了八块,然后在校园门口老婆婆那里运气很好地买了一颗肉松饭团,花了一块。于是,最后剩下一块钱,当时很清楚地记得将它放进了左边的口袋,应该在吧?
仔细地伸手重新摸索左边的口袋,底部的线缝敞开着。也就是说,口袋破了,硬币弄丢了。天呐!怎么那么倒霉!
杨正瑞可怜巴巴地看着司机叔叔,眼睛闪烁着泪光。
司机叔叔叹了一口气,说:“上车吧,车钱下次再付好了。”
“谢谢叔叔。”杨正瑞笑嘻嘻地坐到车厢后部的双人座位上。
一路上,窗外微暗的景色从余光中掠过,车子轻微地振动,气氛安静到听得见呼吸的声音。因为买XO2而排了一个晚上的队伍,然后又因为白天上课时兴奋地拼装它。现在这种环境,这种气氛,理所当然的感觉困倦。
眼皮很沉重,黑色将一切遮盖。
Vol.4
妖气肆溢的空间。
怨念、生命、复仇。即将进行。
汽车马达剧烈的轰鸣声撞击耳膜,杨正瑞疲倦地醒来,看见司机叔叔使劲地发动着引擎,汽车却倒退着向后缓缓移动。
“发生什么事情了?”杨正瑞问司机叔叔。
“汽车被突然冒出来的植物缠住了,并且还将车子向后拖,汽车无法行驶了。”
听司机叔叔这样说,杨正瑞才仔细观察起公车的玻璃窗户。玻璃的外表布满了藤蔓植物的茎干,微暗的天色斑驳而又狭小地透射进来。原本杨正瑞还以为是天黑了呢。
天呐。竟然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
“咔嚓。”从驾驶座位传来的声音,接着汽车的发动机发出最后一声嘶叫,不再作响。
“怎么了?”杨正瑞问司机。
司机叔叔面露难色:“钥匙被我拧断了。”
不是吧?这么夸张!
“救命啊……”两个人绝望地抱在一起,大声地呼救。可是没有奥特曼或者超人这样正义的使者出现。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渐渐地感觉不到脚下的震动,看来植物已经将公车拖到了目的地。但是窗户被植物覆盖,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杨正瑞想要拉开门,却因为藤蔓超强吸力和韧性显得毫无办法。
“让我来吧。”司机叔叔说。
只见司机叔叔伸出脚轻轻一踹,车门就爆炸了。杨正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司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一定是隐居的武林高手。
不去角逐世界第一,而甘愿当一名默默无闻的公交司机,这种淡泊名利的精神太让人感动了。
——公交司机。性别:男。年龄:看起来应该二十几岁。武功高强,其余不详。
杨正瑞背起书包,和司机叔叔一起走出公交车,四面八方涌来的绿色布满视野,呼吸触碰到清新纯天然的空气。肺部像是种植了一片原始森林,随时地制造氧气,随时地排遣二氧化碳。天呐,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像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然后,杨正瑞又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的一股清香。很熟悉,这种感觉,就像在庞大森林中的一朵浓郁的玫瑰散发的。清新的空气中包含着淡淡的香味,不腻并且勾人魂魄,只有嗅觉灵敏的人才能享受。
这简直是,普通人无法感受的嗅觉二十八级深层次体验。
“喂,别再拼命呼吸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气喘病发作了。我感应到好强烈的妖气,看那里,好像有一个人。”不懂得浪漫情怀的司机叔叔撞了撞杨正瑞的胳膊。
在一片植物覆盖的绿色境界中,杨正瑞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孤零零站在几百米之外。拄着拐杖,系着草莓围裙,左手拿着一个篮子。
这是——
对,没错。
每天上学,如果在全校20名前赶到学校就能够见到她。无论春夏秋冬,一月二月三月,周一周二周三,她都按照同样的规律站在学校门口附近。她就是,卖饭团的老婆婆。
注意到她手上的篮子了吗?里面可是放着肉松饭团的哦,每次只放20颗。天呐,香喷喷的肉松饭团,老少男女都爱吃。这种稀少的东西在凡间是很难找到的哦,
相传由一千年才收割一次的大米,外加国家特级保护动物恐龙的肉制作而成。而这种奇迹竟然发生在学校门口。更相命的是,肉松饭团只要一块一颗。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人,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一百万元一颗也不过分啊。
今天早上正是因为杨正瑞去买XO2排了一个晚上的队伍,所以恰好很早到学校,然后买到一颗新鲜的肉松饭团。
这种幸福而又满足的感觉,想想就感动。
而杨正瑞闻到的清香,正是从篮子里散发出来的饭团香味。
——卖饭团的老婆婆。性别:女。年龄:不明,看起来貌似七八十了。身份神秘,来无影,去无踪。其余不详。
Vol.5
“哦呵呵,我等你们好久了。”老婆婆笑眯眯地说道,“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吗?”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摇摇头。
“你们现在在学校的门口。”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震惊地倒吸一口气。不过这样一说,杨正瑞倒觉得面前被植物覆盖的建筑物形状有点熟悉。
“哦呵呵,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再次摇摇头。
“因为学校里面有妖精。”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再次无比震惊地倒吸一口气。
“哦呵呵,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是美少女相不相信?”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疯狂地摇头。
“哦呵呵,这是真的,我本来是一位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后来被学校里的一只无比邪恶的妖精施了魔法,变成了这副模样。”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疯狂地倒吸空气,地球的大气层变得更加稀薄了。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学校门口卖肉松饭团吗?”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用尽了摇头的力气,但还是很勉强地摇了一下。
“因为我要每天探查学校的状况,顺便找到那只夺走我的美丽与青春的妖精。现在,太阳系的七颗行星连成了一条直线,妖精们露出了真面目。但是我现在是老太婆,需要你们的力量去打败那只妖精,这样我就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你们一定要答应我啊。我愿意以身相许。”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的肺部充满了空气,已经无法再倒吸了。
……
听了老婆婆的一番话,杨正瑞和司机叔叔大致上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学校里有妖精化妆成人类的样子混在里面,身为学校里的学生,杨正瑞有义务和责任处理这件事情。于是,杨正瑞决定进入学校,找到妖精,然后和妖精决以死战。说不定数学老师见到他英勇的表现,会把没收的XO2的左手手臂还给他。至于老婆婆说的以身相许,还是算了吧。
而司机叔叔,纯属热情参与一下。
老婆婆递给杨正瑞一枚硬币和一只粉红色的饭团,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哦,我在这里等着你平安回来。这枚硬币,是当年门卫老爷爷在我这里买饭团付的钱,如果他不让你进入,你把这枚硬币给他,他不敢挡住你。然后这只饭团,要到和妖精决斗的时候吃,你的力量将会变成现在的数倍哦。加油!”
杨正瑞将硬币放在自己的左边口袋里,将饭团放在书包里。然后和司机叔叔肩并肩,一起走向校园的大门。
老婆婆在身后热泪盈眶,手执洁白手帕的一角,在风中挥动着。
门卫传达室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了,远远的看起来像是一个树桩,门卫老爷爷一定被困住了。那就趁机进学校吧,这样还可以贪污老婆婆给他们的一块钱耶。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学校的防盗门。
门卫传达室却突然爆炸了,从茫茫的白色硝烟中门卫老爷爷走了出来。
“你们想进学校干嘛?”虽然门卫老爷爷平时看起来很幼稚,但是他是完全按照校规执行工作的。其中有一条放学后禁止任何人进入学校的规定。
“我们有通行证哦。”杨正瑞把手伸进左边口袋准备掏出老婆婆给他的硬币,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左边口袋是破掉的,硬币弄丢了。天呐,自己怎么那么白痴。
杨正瑞立刻向司机叔叔借了一枚硬币,交给门卫爷爷说:“这是老婆婆让我交给你的。”
“什么老婆婆!是不是卖饭团的大姐姐?”
杨正瑞和司机叔叔忍耐地点点头,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你们知道吗?其实我暗恋大姐姐很久了,当年我拿着一枚硬币向她买了一个饭团,然后对她说,以后如果需要我帮助,你可以拿出这枚硬币拜托我。”
原来那么苍老的爷爷也有一个那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可是,我给她的硬币是2000年的,可是你们给我的是2007年的。是不是想骗我啊?”
杨正瑞还来不及害怕,司机叔叔却激动了:“2000年,难道你就是……”
原来,司机叔叔在六年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有一天放学坐公交车时发现自己的硬币弄丢了,跑回学校去找硬币却被某人意外地打飞到了公交公司还受了伤,后来是公交公司的总经理春光明媚的照顾之下,伤势才渐渐好了起来。为了报恩,司机叔叔才会当公交车司机的。并且还一边学习绝世武功,一边打探打飞他的那个人的消息。今天,终于找到仇人了。
而老爷爷把司机叔叔当作抢这枚硬币的强盗了。当年捡到硬币后老爷爷的确向老师交公了,但是每一个老师都说一块钱就算给他的拾金不昧的奖励。
所以,这一切都来源于误会。
杨正瑞想要劝些什么,却强烈地感受到司机叔叔和老爷爷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
司机叔叔的每一根头发都竖了起来,而老爷爷花白的头发全都变绿了。看来这一场惊动整个世纪的决战是免不了的。
“我要和你大战300回合。”司机叔叔对老爷爷说,接着又转头看着杨正瑞,“杨正瑞同学,你趁现在快进学校吧,这个家伙交给我解决了。”
杨正瑞向司机叔叔敬了一个礼:“世界人民会记住你的。”然后泪流满面地狂奔进了校门。
背后传来一阵又一阵打斗和爆炸的声音。
Vol.6
学校里的妖精,真的太可怕了,竟然将美少女变成了卖饭团的老婆婆。
杨正瑞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变成老公公后的状况——
寒冷的冬天,雪花飞舞,寒风凛冽。在来来往往的冷漠人群里,杨正瑞老人系着草莓围裙,一只手牵着篮子,颤抖地叫喊:热呼呼的肉松饭团,一块钱一个。路上一不小心摔倒了,可是没有人帮助他。感觉好冷,那就吃一个肉松饭团温暖身体吧。最后……
真的很难想象,我可不想变成老人。
于是,杨正瑞还是决定不和妖精打架了,立刻找到数学老师,然后要回XO2的左手手臂。再然后立刻撤出学校,就算裸奔也要奔回家,谁都别想阻止我。
绕过无数茎叶,拨开无数草丛,杨正瑞没有损坏任何植物,遵守了校内不准攀折花木的规定。
上帝与善良的孩子同在。阿门。
当杨正瑞推开数学老师办公室的大门,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数学老师竟然变色了。头发变成绿色,皮肤变成橘黄色。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果蔬——胡萝卜。
“哦哈哈,既然让你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我就要把你变成老公公。”数学老师对杨正瑞同学说。
没想到啊数学老师竟然就是在学校里作怪的妖精。看来,就算原本是师生关系,但是为了正义,为了XO2,是必须进行这场决斗的了。
这是一场宿命的交战,虽然杨正瑞从来都不打女人,但是女妖精就另当别论了。
数学老师身上突然发出剧烈妖气,形成一股强烈的风,办公室的大门“啪”地一声关上。周遭就变成了一个密室,任何人无法打扰。于是,决战斗室,开始。
数学老师装备上一把三角尺,向杨正瑞冲过来。杨正瑞拿起粉笔盒,以百分百的命中率向数学老师投掷,数学老师却没有退身或者躲闪。
就在数学老师快要将直角撞击到杨正瑞的脸上,杨正瑞就要毁容的紧急关头。书包突然爆炸了,巨响声让数学老师退了回去。
而杨正瑞思维一片苍白,虽然不知道书包为什么会爆炸,但是书包里有两样重要的东西。一样是最最宝贵的XO2,另一样是老婆婆交给他的粉红色饭团,吃了之后力量会提升数倍。现在都没有了,没有了精神支柱和物理支柱,什么都无所谓了。
硝烟散尽后,一个外表光滑,没有左手手臂的机器人站在目光呆滞的杨正瑞旁边。这是——
XO2来救主人了。
需要说明一下状况。因为杨正瑞同学将XO2和粉红饭团放在一起,学校里妖气那么强烈,使XO2有了生理机能。然后XO2吃了粉红色饭团,身体变得和杨正瑞一样大了。再加上左手手臂在数学老师那里,对数学老师有很强烈的怨念。于是就在数学老师很接近XO2的时候,XO2感应到就现身了。
可是数学老师却大声笑道:“哇哈哈,就算再来一百个没有左手的XO2,也还是打不过我的。除非,修复他的左手手臂还有胜算。”说完,数学老师就立刻和XO2展开了战斗。
此刻的场面非常壮观,作业本和试卷在空中飞舞。
而杨正瑞在数学老师的抽屉里找到了XO2的左手手臂,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给XO2连接上。然后,数学老师被打回了原型,变成了一根胡萝卜。
因为场面太过暴力,不适合小朋友欣赏,只好这样简洁地描述一下,请原谅。
另外,和老师打架是不对的行为哦。小朋友们千万不要模仿。
最后,XO2和杨正瑞同学相互扶持走出办公室。
而那些奇怪的植物,因为数学老师的妖力消失,统统在空气中挥发不见了。
校园门口,司机叔叔还在和门卫爷爷格斗,他们才打了一百回合,并且不分胜负。而卖饭团的老婆婆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对着杨正瑞甜甜地微笑。
杨正瑞又陷入了奇妙的幻想——
早晨起床后,可爱的小女孩亲手给他做一个肉松饭团,吃完后再牵着XO2去逛公园。这种生活,简直就是最出色的人生……
Vol.7
“喂,醒醒。公交车已经到终点站了。”司机叔叔将正在美梦中的杨正瑞摇醒。
杨正瑞擦了擦口水,昏黄的光线射进隐隐涩痛的眼眸,车窗外是璀璨的星空。
天呐,竟然坐到终点站了,天色又那么黑。
杨正瑞跳下车,朝家的方向狂奔。
……
栏目:黑魔法学院
绿茶爱情大魔咒
传说,喝完茶之后杯子里茶叶的形状,能预言未来。
传说,只有某个特定时间从某颗茶树上采下来的叶子才带有魔力,只有这茶叶,才能精准的传达先知的神谕。
不过传说始终只是传说,两百年来,这样的茶叶再也没有出现过。
“宋樱淑,想不到啊,你也有今天啊!”
“是啊是啊,你这个万年倒霉的吉普赛灾星,像条癞皮狗一样从A班滚到F班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要不是悠游中学的校规不能开除学生,你早就死一百次了!哪还轮得到你这个低等人独占我们的王子?”
“死吧!宋樱淑!”
“……”
“啊!”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今天,是悠游中学两百年校庆的大好日子,同时,也是我被从A班扫到F班后,第一天去报道的大霉日……
“太阳神,你让我从A班掉到了F班!你这个彻底的瞎子!我警告你,要是尹易旭不理我了,我用水晶球砸死你!”
我豪气万千地吼完以上的话,擦了擦溅在水晶球上的口水,长长地出了口气。
“就算你真的怪罪下来,也找不到证据!”我抓了抓挂在帐篷顶的晴天娃娃,心里一顿舒畅。今天我应该不会倒霉了吧?
把水晶球塞到荷包里,看了看桌子,相框里,尹易旭冲我甜甜地笑着,背后是一片阳光。阳光什么啊?我被整到F班的时候你在哪?我被羞辱地赶出学校的时候你在哪?还好意思说你爱我?
可耻的尹易旭!我背上书包,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帐篷……不对,校车呢?今天校车怎么没有在家门口等我?
“樱淑啊!校车怎么还没来?”妈妈刷地一下拉开另一顶帐篷,在阳光下扭了扭她刚从布拉格买来的波希米亚长裙,拿起一面镶满绿松石的镜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陶醉起来。
“估计是校车改点了!”我糊弄她回答,然后脑子里一道闪电劈过,对啊,我已经是F班的人了!F班是没有校车接送的……
“樱淑,妈妈心里有点不踏实……我今天早上喝茶的时候还看出了一点,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必须有一次很大的劫难啊?茶叶说,你要穿越生死的界限,然后历尽磨难……”
“我看你纯粹是昨晚喝多了,我先走了!”胸口升起闷气,我怎么就又这么一个糊涂的老妈?说是说有吉普赛血统,可惜天生就缺根筋,占卜了三十年多年,就没几次是对的!
“妈妈没有说错!我的确是这么看见的!”她还大声地嚷了起来,边嚷还边照着镜子!
“你就能不能不要说了?我烦!”我大声地喊着,冲出去一挥手,一辆出租马车从树林里驶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去悠游中学。”我迈上马车,赶车的人头都没有抬,隐藏在阴影下的嘴一动一动,冷冷地说:“小姐,我不知道悠游中学在哪里。”
“什么?”我的脚僵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悠游中学周围的咒语屏障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只有独角兽驾驶的车子能找得到路。如果没有事,我能不能先走了?”车夫比较拽地塞了我一句,我呆呆地把脚收回来,这车子就像来的时候那样,瞬间消失在前方。
“樱淑,你要记好了,悠游中学不同于其他地方,那是神圣魔法学院。只有上帝的选民能进入其中。所以,只有神物驾驶的车子才能接近。”——在不久前,尹易旭还摸着我的头,唇在我的耳边温存地说。而现在,我一个人站在荒郊野外,不知道东南西北要往哪个方向走才好。
“樱淑啊,今天不是你们学校两百年的校庆吗?你怎么还不走?”妈妈好像也不再愿意继续刚才的话题了,笑眯眯地将头发塞到耳后,理了理手镯大的耳环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今天早上我喝茶的时候,茶叶说你今天早上会迷路,要是找不到路了,就向东,一直向东。”妈妈打开檀香小扇,一股带着腥臭的怪异香水味扑面而来。我翻了翻白眼,她居然真的能占卜出正确的结果?不是世界大乱就是世界末日了。
“樱淑啊,我的占卜还说,你要是跟我说完了这段话,就肯定会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妈妈是越笑越诡异,扯了扯蜘蛛网编成的披肩,用扇子压住我淡淡地说:“说不定,就连你最爱的尹易旭也会不要你哦!”我身上一冷,倔强地回嘴:“我最严重的错误,就是跟你说了那么久!我快迟到了!”
说完,我推开她硬着头皮飞奔出去。
一路上,太阳是红的、草儿是绿的、阴风是阵阵的、鸡皮疙瘩是蜂拥而出的。我越走越快,越快越乱,越乱越慌,越慌越快……
我低着头向前窜,走出吉普赛聚居区,下了山向东,绕过岩石群笔直走向一片荒墓,荆棘都自觉地绕开了,在荒墓的尽头,是一堵骷髅头磊成的墙,目测,至少有二十个我那么高……
我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绵延千里!就好像这座骷髅围墙,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都看不到尽头!
“向东哦!一直向东!”
该死的!我咽了咽口水,咔嚓一声轻响,我似乎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脚底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就好像踩到了别人的头顶上……
呃,我大着胆子低头,我的脚底,鞋底和泥巴的中间,是一个骷髅头,一个被我踩碎了的骷髅头……
“啊!”踩到骷髅头,跟踩到黑猫的尾巴是一个意思了!莫非,妈妈说的倒霉,就是指这件事情?要是我没有听她的话,就不会一直向东走,没有一直向东走,就不会踩到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西了……
阿门……我明明不信耶稣,但还是划了个十字,然后抹了把眼泪继续向前走,呜呜呜,悠游中学,你到底在哪里?尹易旭,你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王子吗?就算我是流浪的吉普赛人,无论我到了哪,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喊你的名字,你就会赶过来吗?好,现在我迷路了,你在哪?
“尹易旭!尹易旭!尹易旭……”我喊着,叹着气。
“小姑娘,时间短暂,打个的吧!”又一辆马车窜了出来,车夫的脸埋在阴影下,嗓子沙哑得根本听不出这人是男还是女。
“悠游中学……呜呜呜,我要去悠游中学!”我哭着喊道。
“啊,那个地方啊!我去不了!这样吧,我带你到天空城堡吧!那里有世界上最好吃的宴席,最帅气的王子,还有传说中可以占卜一切的绿茶!而且,一分钱都不用你花!”车夫嘿嘿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被剪刀剪过一样,干涩刺耳。
“你骗谁啊?天空城堡在海的那边,你的小破车根本过不去!你骗人也骗得真实一些好吧?”我撇撇嘴,天空城堡?根本就是贩卖人口的总基地!哄哄一般人倒还好,我可是悠游中学破格录取的超天才学生也!
“哈哈哈哈!不去就算了!我好心一点提醒你,你刚才走过的墓地,正在一点点消失哦!不信,你看……”他手一指,我向后看去……
远远的,已经弥漫起了浓重的雾气,十字架都被水汽完全淹没了……
“喂,带我离开!”我喊他,可是回头,哪还有车夫的影子?
天啊……
莫非我的运气真的在被悠游中学录取的那一天用光了?
我笔直地向后倒去,在我落地前的那一刹那,我睁开眼,无数个骷髅在我的头上穿过。一个个狰狞地笑着,我才想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生与死的界限?就是墓地中的骷髅墙?
老妈总算又占卜对了一次……
我就连上个学读个书,都那么艰难啊……
(二)
传说,世界上已经没有能看到未来的占卜师了,只有最纯洁的独角兽,才能用它们的身体去感受未来风向的变化。
传说,独角兽最爱的食物就是茶叶。当它们吃下那有魔力的茶叶之后,世界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没想到,我穿过了骷髅墙之后,摔到一片软软的草地上。我的前方,骷髅墙消失不见了,我的后面却一片鸟语花香。不远的地方,悠游中学古堡外的护城河冉冉流过。一个浅金色的光罩把悠游中学罩住,里面的一切都闪着漂亮的金光,世界如此美好!
莫名其妙地陷入劫难,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度过了劫难。我长叹了一口气,仰头,金色尖塔上的大钟很明确地告诉我,现在时刻,七点五十……
“啊!”我就快要迟到了!
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独角兽被我的叫声惊起,举起蹄子也大声地惨叫起来,几个学生会的人也抬头看了看钟,这一看不要紧啊,他们就像被喷火龙撵了一样窜上马车,手放到嘴里,尖利的哨声顿时响彻云际。
那是末班车!
“等等我!”我大声地喊起来,朝马车冲过去!
该死!悠游中学最忌讳的就是迟到!要是在平时,迟到的会被弄到塔楼上罚站,更何况今天是两百年校庆的第一天啊!要是我迟到了,班主任肯定会把我绑到塔楼的最高层,就像偷火的普罗旺斯一样,让老鹰啄我的眼,吃我的心,拿我的头盖骨玩空中足球!——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体育场,走到我们班的看台上!那种赤裸裸的注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羞辱我的机会!我在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办?F班啊F班!我将会被钉在F班的耻辱柱上,一辈子啊一辈子!
就只是因为我在这个最重要的日子里,迟到里!迟到了啊迟到了!
脑子里的幻想让我不寒而栗,寒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带我过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朝他们挥手,能及时赶到学校的,就只有他们了……他们是我最后的希望!
而一个满脸麻子的男生窜上车头,冲我挥着手喊:“我不能带你过去!你们F班的人要走下面的隧道!”
“不管是什么人,总归是悠游的同学吧!难道你可以见死不救吗?”我扯起嗓子喊,也顾不得形象了,撒腿就朝马车跑过去。
哗啦!我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脚上传来黏呼呼的感觉,那种战栗,沿着血管爬到脊椎,然后一点一点渗进大脑,大脑再发出指令,让我的鸡皮疙瘩再次革命,然后我的眼睛45度向下,天啊!是谁修剪的草坪?居然有积水,积水里还有几只死老鼠,都被泡烂了……
“我们先走了!”那个男生慌了,重重地拍了拍独角兽的背,独角兽受了惊吓,金色的独角高高地昂了起来,喷出几口银色的雾气,愤怒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男生眼泪都快下来了,小小声地念叨了起来,独角兽三双巨大的翅膀伸展开来,车子借着诡异的风,歪歪斜斜地朝天上飞去。那男生一下没站稳,晃荡几下,狼狈地抓住车辙才没摔下来。
要是我没看错,那头独角兽是我从黑暗森林里逮回来的,因为把它交给了悠游中学,所以我才被破格录取进了A班!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着尹易旭的面给它起了个名,叫做旭旭!而它现在,带着我的最后一点希望,歪歪扭扭地越飞越远!
“旭旭!下来!”我大声地尖叫起来。
旭旭喷着银色的雾气,视线从上往下一度一度的平移,终于,它停下翅膀,立在半空定定地看着我……
“旭旭,好旭旭!我知道,就算尹易旭抛弃了我,你还是会站在我这边的……”我的眼睛都含泪了,我就知道,我跟它的感情,不会那么简单地就被干扰!
阴风吹过,带来巫婆毒苹果的甜香,旭旭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的,跑了……
“啊啊啊啊……”我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眼看那白色的独角兽和棕色的车子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我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礼堂的钟声响起,城堡的那边欢呼声直冲天际,白色的鸽子和五色的气球疯狂地涌入半空,祭典开始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的人生,我的尹易旭,我的世界,我的生活……
“同学,想试试爱情魔药吗?”
突然,一个戴着黑色兜帽,像老巫婆一样诡异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咧开了干瘪的嘴,露出黑黄的牙,喃喃的问我,可嘴里的的臭气一喷三丈远,我被猛地惊醒,也一退三丈远,但臭气还是喷过来了,我就直觉得恶心,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那个,老奶奶,我现在的问题不在于爱情,谢谢你的关心!”我大声地尖叫起来,她却好像一点也不介意,抬头看了看大钟,凑过来说:“小姑娘,你迟到了吧?”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啊!”我歇斯底里地喊起来,是啊是啊,我迟到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迟到了!难道还不够吗?
“如果说,我有办法挽回呢?”她不依不饶地又向前走了两步。
“什么?”我不再后退,忍不住凑上前去才发现,她的身上好像也没那么臭,就只有馊掉的饭,腐烂的青菜,酸了的苹果和倒瓤西瓜的味道。呃,实在是……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小姑娘,你是介意一个人的眼光,还是在意所有人的眼光呢?”
“我当然是介意所有人的眼光啊!所有的人里面也包括了我最介意的那个人啊!”
“那我这么说吧,那你是介意所有人怎么看你,还是只在意他怎么看你?”
“不能兼顾吗?”
“不行。”
“真的不可以吗?”我说到这里,已经激动得扯住了她的衣服,整个人都压到了她的身上!
“小姑娘,你没觉得我的身上有怪味吗?”她嘿嘿地笑了起来,黄牙还是那口黄牙,但是我已经完全能忍受了。毕竟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老人是没有人照顾的……呃,不是我就好!
“呃……”我后退三步,习惯性地去捂住鼻子,才发现我的手上竟然一点臭味都没有!反而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茶香!等我反应过来,平地已经卷起了一阵狂风,空无一人的草地上,回响着一个清澈无比的声音:“孩子,你是悠游中学第一个不嫌弃我,还叫我老奶奶的人!那瓶茶精魔药就留给你了,好好用!喝下它的人一定会爱上你,爱上你了之后,就会忘记你所有的缺点,在他的心中,只有你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呃,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好运气?——我看着草地上那个绿色的小瓶子,要是她不说,我还真的就忽略了!
根据老妈占卜多年得出来的心得,只有那颗传说中茶树的茶叶,才能准确的占卜命运,甚至能影响命运!而根据魔药学原理,七百片茶叶,才能萃取出一滴茶叶精油魔药,这小小的一瓶子,到底有多少滴呢?一颗茶树,一年能长多少片叶子呢?
天啊!莫非我得到宝贝了?
我哆嗦得把它拣起来,澄清透明的液体,跟一般的魔药没有什么区别嘛……但如果它真的有这样的效果,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进大礼堂!只要我让尹易旭喝下这药水,那么他就会忘记我曾经做过那么丢人的事情!他会一心一意爱上我!不管我在A班还是F班!不管我是吉普赛人还是贵族公主!不管我是万人景仰的超天才魔法师,还是一窍不通的平头百姓!
天啊!莫非我就是下一个神奇的灰姑娘?
啪!我兴奋地一挥手,小瓶子飞起一个漂亮而又完美的抛物线……然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绿光四渐,瓶盖在半空中与瓶身分离,我奋力地去抓,结果只触到几滴清凉的液体,那承载着我最后希望的神奇的魔药,华丽丽地落进了护城河……
(三)
传说,能控制独角兽的人,就能控制未来!所以很多人都在研究控制独角兽的方法,包括魔法、魔药、物理、环境的方法,但始终收效甚微。只有百万分之一的人能完全不借助外力得到独角兽的信任与忠诚。
传说,独角兽能幻化为美丽的少女,并与人类产下带有魔力的后代。
这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希望悠游中学的饮用水不是取自于这条护城河。
可是,不远处的森林起了一阵骚动,惊起一群杜鹃,跟在杜鹃身后一群白色的东西,闪着银光徐徐降落。——其实独角兽喝水本身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这次我瘫倒在地上的主要原因是:悠游中学的古塔上有一群人发出了愤怒的嚎叫。那群独角兽,是专门来恭贺悠游中学百年校庆的……
现在,却被茶精魔药的香味引诱了下去!
古塔上几架超高倍数的望远镜不约而同地对准了我,被魔法放大了的声音顿时响遍天际:“宋樱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没有!”我装成理直气壮的样子指天大喊。
“宋樱淑!你因为不满学校把你从A班调到F班的决定,所以用你独有的能力把庆典的独角兽全部叫下来!故意破坏庆典!是不是?”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像射出的箭一样飞过来,射中了我的眼睛……
鲜血淋漓……
“不,我没有……”我喃喃地说,但是就连自己都不能说服了。就连旭旭都冲了过来,降落在河对岸,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旭旭的身后,尹易旭也远远地走了过来,青色的草地,古旧的城堡,白色的独角兽还有金色的阳光……他白色的燕尾服在风中轻轻摆动,扎成一束的黑色长发飞扬,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目不斜视。
我陶醉在他的微笑中,忍不住眼泪,委屈地说:“易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却眉头一皱,拉住旭旭的鬃毛质问我:“樱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我们为了请出那群独角兽花了多大的代价吗?你居然让它们停下了!”
“喂!尹易旭,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弄来了独角兽!它们根本就是被河水的香气吸引了!那跟我又什么关系!”我有点气愤了,可说话之间,一大群学生冒了出来,一个个站在河的对岸对我怒目而视,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我不就是把一瓶小小的、绿绿的药水扔进河里了吗?
先不说那药水到底有没有效果了,就算是有效果,经过河水这么一稀释,也相当于没有了啊!就算是真的有影响,那也不怪我啊!尹易旭你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我吗?
我抹掉眼泪,心下一横,问他:“尹易旭,你也认为我是故意破坏庆典的吗?你相信我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远远的,我看到他的眼睛闪了闪,一道光芒流进他的瞳孔,然后又迅速的消散。他抬起头,冷漠地回答:“整个悠游中学,能不用魔法驯服独角兽的人,只有你了。这里完全没有魔法的痕迹,按正常情况来说,独角兽是不会偏离目的地降落下来的。”
他回头扫视一眼,淡淡地问:“按悠游中学特别校规第三条,故意扰乱重大事件的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分?”
“尹会长,开除。”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声音沙哑,戴着一顶巨大的宽沿帽。
“喂!你不就是今天早上的车夫吗?”我大声地尖叫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们是故意让我迟到地!
“呵呵,小姑娘,时间短暂,跟你的小情人多说说话吧!”他嘿嘿地干笑起来,平地起了一阵诡异的黑风,尹易旭身后传来恶意的笑声,我曾经的A班同学都涌了上来,女生们都打开华丽的小扇子遮住半边脸,用一只眼睛斜视着我。其中一个假装不经意地靠近尹易旭的身边,又假装不经意地拉起了他的手……而尹易旭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脑子轰地一下就炸了开来,她还变本加厉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尹易旭,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进悠游中学!是你,你让我来我才来的!我被那些人从A班扫到F班也就算了!我也不介意被那些人说三道四!可是你!你说过你爱我的!”我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你从一开始就多想了,我说我爱你,那是对妹妹的爱。”他笑了起来,手一扬,一道银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掠过,不远处正在饮水的独角兽群一下被惊动了,警惕地望着我们,可是尹易旭打出的魔法光雾流转起来,像薄纱一样它们包裹起来。
“嘻嘻,你看她那傻样!”
“是啊,一个吉普赛人的女儿,想飞进尹家做凤凰?不可能!”
“她还好意思说易旭爱她,哈哈,还是易旭王子回答得好……”
“是啊,一直拿她当妹妹哈!真是自作多情啊……”
“……”
我的血好像一下就被他全部抽干了……鄙夷的笑声隐隐传来,羞辱和尴尬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我浑身发冷,却不敢颤抖,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啊!
怪不得我被调班的时候他没有出来制止!怪不得他根本没有提醒我A班和F班路线的区别!也怪不得啊,我迷路的时候、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
我迷惘着,一团团红光却向我砸来。打在我的脸上手上,烧得阵阵疼痛。我抬头看,对岸那群学生狞笑地操着手中的魔法在向我发送魔法的红光。我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而他,却没有制止,仍旧不紧不慢地微笑着,完全遵照了尹家千年的贵族传统,动作不紧不慢。就像打高尔夫球一样手轻轻一举,白光像线一样蠕动着,那团白雾加速旋转起来,向我们慢慢地移动!
“你太过分了!我们不是你的玩物!”我又被光灼伤,疼痛让我大声地喊了起来,他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但只是轻轻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没有阳光,幽深地像深海,寒冷地像冰块。
“你不懂……”他沉沉地低吟。
“是,我不懂!但是我和独角兽不是你们的宠物!”我终于受不了了,心里重重地下了个决定,我大声地喊:“旭旭,过来!”
河对岸独角兽旭旭的眼睛突然一亮,好像等待了很久似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翅膀一张,掀起狂风滑到了我的身边。
“旭旭,对不起……我把你从那里带出来,并不是要你来做这样的事情的。”我含泪摸着旭旭背上被马车绳索勒出来的痕,心扑扑地狂跳起来,我竟然会为了进悠游中学这个鬼地方,把旭旭交给了他们!他们面对旭旭,竟然还在向我们发动攻击!
“旭旭,走,我们走!我不在乎了!”我抱着旭旭的头,在它的耳边大声地说。
“宋樱淑!”尹易旭的声音乍然而起,惊起河水的波澜。我抹着泪爬上了旭旭的背,他眼神一惊,寒光闪过,顾不得许多地将手中的白光用力一扯,那群独角兽飞到了他的身边,他抓起其中一个犄角,用力地一拍,那独角兽像旭旭一样滑过护城河,愤怒地把尹易旭甩到地上,身子一扭就又窜上天空。
“尹易旭!就当我十年前没有认识过你!”我尖叫起来,旭旭蹄子一扬就踏了起来。
“樱淑!”他过来抓我,我愤恨地看着这个假仁假义的王子,管不住自觉的手,朝他的脸狠狠地煽了过去。
啪……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红光消失,他拉住了我,深深地弯下腰,亲吻我的指尖。
“放开我!”我手一甩,指甲在他完美的脸上划出两条血痕。他微笑起来,用手擦了擦脸,轻轻地舔了舔……
当啷……玻璃破碎的声音乍起,绿光从他的心脏喷薄而出,无数道利剑般刺向天空。悠游中学金色的防护罩像蜡烛一般溶解了,尖塔上的大钟莫名其妙地晃荡起来,咣当咣当,惊起一群又一群乌鸦。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
传说,悠游中学刚刚建立的时候是立志于普及魔法教育的,但却损害了当时贵族的利益。
于是贵族们用恶咒唤来沼泽和墓地将悠游中学团团围住,没有神圣血统的平民不能靠近圣兽,也就不能进入悠游中学学习魔法。
于是,悠游中学就有了A-F的分班规定,按神圣血统的纯度划分。F班的人若要学习魔法,必须通过自己的力量越过沼泽和无边的荒墓。
但是悠游的人没有一天不在期望自由的来临,只因为当时最伟大的占卜师预言:在悠游中学成立两百年的那一天,将有一位打破常规的少女拯救一切!
旭旭将我带上半空,悠扬的钟声中,我的手指还带着他刚刚亲吻的温度,滚烫得几乎将我融化,只不过手心却凉凉的。我举起手,一道灿烂的阳光透过我的手心打在我的眼睛上!
我变透明了?我好像不是天使吧?
“小姑娘,你明白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吗?”一个清澈无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着白云的韵律一波一波流动,就像天空在歌唱。
对哦,刚才我好像碰到了茶叶的精油!尹易旭刚才吻了我的手,还舔了舔!他该不会是把茶叶精油吃下去了吧?
还有刚才喝了河水的独角兽!
我担心地朝下看去,可旭旭越飞越高,他们就越变越小,我冲上高空,他们就都变成了地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可是,恍惚中我怎么记得,他们好像每一个都抬着头,带着景仰的微笑看着我!
就连尹易旭也变得怪异非常!
他眼睛带着一种叫做笑的表情,弯弯的眼睛中蕴藏着一种叫做爱的感情……
可是旭旭还是带着我向前冲,那群独角兽也激动地飞了过来。我的世界变成了单纯的白色,头顶是白云,身后是一群踏雾而来的神兽!如果尹易旭也能像白色那么单纯就好了……
“旭旭!”我大声地叫起来,旭旭却不听,直直地冲破云层,然后,七彩流光破云而出,掩映着一栋倒立的古堡,带着诡异的光彩倒悬在半空之中!
那古堡,那悬挂在塔尖的大钟,还有蜿蜒而过的护城河!
那是悠游中学的幻影倒影!
“樱淑!”一个声音响起,我的神经猛地绷了起来,上面空无一人,而白茫茫的云海之上,只有我和一群白得耀眼的独角兽!
七彩的光又再次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红,一色一色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就好像被无数条绳子绑住了压在深深的海底,死死地动弹不得。
“樱淑,将那幻影打破!”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听出来了!那是尹易旭的声音!可是旭旭转过头,狡黠的大眼睛冲我狠狠地眨了几下!
它的角,变成了一柄华贵的剑!
红宝石和蓝钻的光将七彩禁锢撕裂开来,我迎着狂风伸出手去,吃力地将剑抓在手中。旭旭加快了脚步,我将剑狠狠地朝那幻影掷去!
砰……
剑在接触到幻影的那一瞬间,七彩流光炸裂开来,一个巨大的黑色火团直直地朝我飞过来。
“尹易旭!”我趴在旭旭的身上,心已经不能承受这样的折磨,我只能喊,喊他的名字……
砰……又是一声巨响,我和旭旭像流星一样坠落。只是风好像不再寒冷,就连我的耳后也多了一个温暖的呼吸。一双灼热的手臂将我稳稳地圈住,我跌进那熟悉的味道之中……
“易旭,你来了啊……”我轻轻地叹息,却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开眼,这温柔就消失无踪。
“樱淑,相信我,你安全了……”他的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让我安心。
“是吗……”
“来,睁开你的眼。”他笑着,轻轻地吻上我的眼。好久好久,他的唇离开,我狐疑地、一点一点地睁开……
哗!漫天金粉和彩带飞扬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我和尹易旭同时乘坐在旭旭的背上,绕着悠游中学的露天大礼堂兜着圈!
看台上的人都穿着悠游中学的传统服饰,就好像欢迎英雄归来一样用力地欢呼着!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是不是在喊:“宋樱淑!我爱你!宋樱淑!我爱你!……”
“他们,该不会都喝下加了魔药的河水吧?”我抬起头,眨着含着泪光的眼问尹易旭。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搂住我轻轻地说:“傻丫头,你该不会以为那是真正的绿茶魔药吧?”
“啊?你知道?”我傻眼了,我拿到魔药的时候,他并不在旁边啊!
“那个巫婆,那几个车夫,都是我……”他的喉结轻轻地抖动几下,吐出一句话。
“什么!”我惊得坐了起来,他抱住我,一拍旭旭的翅膀,旭旭转而向上,直奔云端。
“我最爱的樱淑,为了这一天,委屈你了……”他抱住我,手竟然在微微地颤抖。我不明白,他又笑了,重重地吻上了我的唇,我迷惘了,耳朵里却传来他心底的声音:
“樱淑……我爱你……”
(五)
次日,悠游中学。
“尹易旭,你耍我!”
“没有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了让我走路度过沼泽和墓地,才把我贬到F班的?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伤心?”
“这是……学生会的决定!毕竟只有你,才能骑上旭旭的背。”
“旭旭的背?旭旭不就是你变的吗?”
“不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啊?”
“啊!不要揪我耳朵!好好好,我告诉你!只不过我懂独角兽的语言,跟旭旭达成了协议!”
“所以你才让旭旭对我说那样的话是不是?”
“不是!只不过那药水,是为了让你和独角兽都能听得懂对方的话,我特地配置的……”
“该死,你真的耍了我……”
“樱淑,我爱你……”
“你爱我又什么用?你耍了我!”
“可是,我真的爱你……”
“……我也是。”
CHU……
栏目:日系轻小说
硬币美少女。
用英语来讲的话,似乎就是A beautiful girl with coins。
那么冗长的一个词组。
硬币美少女
00
暮色四合,整个教室在敲过一天内的第十七个钟点后,被流云染成一片橙红。
少年弓着身子,在七歪八扭的课桌间来来回回地走着,像是在仔细地寻找着什么。碎散的刘海微微垂下,覆盖着他星芒一样美好的双眼。
“你找什么呀?”少女站在窗外,探进脑袋,好奇地问。
是被突如其来的询问惊了一惊。“啊?”少年别过脸,良久才扬起嘴角笑着回答,“呐……我在找一枚硬币。刚才考试的时候我把它弄丢了。”
少女点了点头,又皱紧了眉。“呃——”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可是。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硬币有那么多。
在这不计其数的硬币里,你要找的,到底是哪一枚?
而你找到的那一枚,又究竟,是不是你所要的那枚?
少女低了低头,“喂”地叫住了少年。
在薄暗的暮色里,白皙温和的英俊的脸,正对着自己的瞳孔闪着熠熠的光彩。有那么一瞬间,会因为强光的缘故而微微眯起眼,但纵然是这样,也躲不过那片刻因为万丈光明而导致的盲。
01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夏井遥摊开纹络分明的掌心,一枚硬币安静地躺在那里,折射着熠熠的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恬淡的笑:“刚才考试的时候它滚到了我桌脚,我原本准备要是没人认领的话就贪污了它的哈。”
少女伸出了手臂,轻轻地把它放回戚弦的手里:“呐,现在我还给你。你不要又弄丢了呀!”
戚弦温和地朝她微笑。“谢了。”他扬了扬手里的硬币,“你还记不记得捡起来的时候是哪一面朝上?”
有字的哪一面是A,刻花的是B。
夏井遥耸了耸肩,“我没注意。”她说,“不过如果是用来做选择题、判断题的话,现在就算是知道,也没什么用了吧。”
因为弄丢了,所以选了C。
“嗯。”戚弦低下头,用鼻音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是没什么用了。”他轻轻走出教室,把门拉上。转过身子笑吟吟地看着夏井遥:“呐,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无聊?”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无聊。
“没,没有啊。”夏井遥摇摇头,没有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会在美少年面前指责他、说他不好的。如果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或自命清高的话。
戚弦伸手揉了揉脑后的头发,突然收敛了笑容,走到了少女面前。他低下头,说:“我是高一(7)班的戚弦。你应该认识的吧。”
为什么会自负到以为全世界都认识自己呢?
夏井遥扯了扯衣角,窘迫地抬高了头望着人气过旺的少年。自己的确、的的确确还是在学校里一抓一大把的那一种人啊。
“夏井遥。”
“高一(3)班。”
她蹙紧了眉头,说。
02
如果要形容男生戚弦的话,“成绩好”、“长相好”、“唱歌好”、“书法好”、“画画好”、“品德好”、“体育好”,乃至“好好好”,都显得浅薄了些。
而涵盖那个被称作“夏井遥”的女孩子,似乎“很矮小”、“默默无闻”、“中庸”之类的任何一个词,都可以是她的全部了。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会凑在一起呢?
03
因为少女够不到图书馆书架最上一排的某本书,相对长得比较高的少年伸手帮她取下来。或者是少女来食堂晚了些,排在队伍的末端,在前头的少年总会招呼她来自己这儿插队。
都是充满温情和暧昧的。
彼时在两旁种满蔽日的香樟的街道上,夏井遥背着书包慢慢往家里走,顺路的戚弦推着单车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偶尔与他们擦肩的同学,也从原本的大惊小怪渐渐演变成如今的见怪不怪。偏过头朝他们笑着招招手,算是打招呼。
“戚弦同学好。”
“夏井遥同学好。”
而如果是两个人相互间要问好的话,少女必须要把头抬得很高才可以礼貌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你好”。当然前提是187CM的少年也正低下头迎接156CM的少女的目光的话。
如果。那么。
只有。才。
这样的关联词。
少女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忽然鼻子一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她用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抬起头街上了少年关切的目光。不是他看她而她不看他,也不是她看他而他不看她,更不是谁都没有注视着谁。
相视的几率是百分之二十五。
夏井遥对着戚弦轻轻摇头,展颜一笑:“没什么。”她扯了扯肩上滑落的书包带子,推了推他的背,嬉笑着:“哎呀你不要婆婆妈妈的,一个大男人还拖泥带水的。干什么傻愣着?走了啊!”说完,向前轻捷地抛开。
少年快步追了上去。
“你等一下啊。”戚弦奔到她肩旁,朝夏井遥浅浅一笑,跨上车向前骑了一段后才觉得这样做不甚妥当,别过脸朝背后愣住的少女挥了挥手臂:“呐,你就在这儿不要走开,我去去就来。”
夏井遥孤身一人站在风里,是连抱着电线杆痛哭的心都有了。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阿嚏——”
这样的无规律声响,总是没有提防地突然窜出喉口。少女揉了揉通红的鼻尖,不由低声斥道:“他X的戚某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X%@……”这样的脏话都出了口。
天杀的。
夏井遥果然依旧不是充满少女心“很有爱”的那一类人啊。所以纵然“笑容秒杀万千妇女”的英俊少年提着“XX药店”、“关爱您的健康”的塑料袋走到她跟前,她甚至没有作出“戚弦同学太感激您了”亦或更露骨的“您对我真好”之类的回答。
少女接过塑料袋,冷漠而客套地说了句“谢谢”,就再没有说其他的话。
——我家里是有感冒药的。
——你让我一个人待在风里,曾经想过我会因为这个而病重么?
而这样的话,始终不是在人前羞涩的自己,所有勇气说出来的。
04
我会记恨你。
05
第二天夏井遥就发了烧,窝在被子里望着与“40℃”齐平的水银液柱,懊恼地甩了甩体温计,又用酒精棉擦净了上头的唾沫丝什么的,才放心地把它收回盒子里去。
放在额头上用以降温的冷毛巾,摸上去也带上了暖意。夏井遥干脆把它取下来放在一边。她刚才吃了几口白粥就吐了出来,现在强迫自己吃了几块饼干,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但好歹秽物也没有涌上喉口。
即使已经和着温水吃下了退烧药,整个绵软无力的身子,也依旧难受得要死。少女不由地咒骂了戚弦几句。不晓得那个好心没好报的冤大头,此刻的右眼是不是没有来地跳了那么几下。
夏井遥顿觉没多大意思,掖紧了被子便合眼睡了。是出现了幻觉还是什么。她像隔了一层薄纱似的看见戚弦朝她微笑,白衬衫黑领带,整个人美好得让人心惊。少年走过来,轻轻扯着她的手摇了几下,用撒娇的口吻叫她的名字,末了又说:“我知道错了呀!你原谅我好不好?”
夏井遥一下惊醒,背后已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后来再睡着的时候,就再没有梦见过戚弦。约摸浑浑噩噩地连着睡了六七个小时,倒也不觉得饿。夏井遥是在梦境中拿着激光武器杀怪兽的时候被妈妈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吵醒的。也许是因为睡得浅的缘故,她一下子就醒转了过来,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声:“阿姨好。”妈妈和蔼地问他:“你是井遥的同学吧?”那人说“嗯”,又问道:“夏同学现在好些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着了凉有些发烧。”妈妈“咔嗒”一声打开了门,语调里带了一点笑意,“她估计就在房间里休息。你自己去看看好了。”
那人恭恭敬敬地回了句:“知道了,阿姨。”
夏井遥听罢,直起身披了件外套。房门被人一下一下轻轻地击打,骨节与木门相撞发出的声音,是柔和而好听的。
“进来吧。”她理了理头发,说。
房门偷偷地隙开了一条小缝,原本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卧室突然就被日光浸染了开去。门开得愈来愈大,直到露出来人的半个身躯。夏井遥眯起尚未适应光亮的双眼,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白色制服上的半个立领以及左边一半的漆黑领带,再往上看,目光便逗留在少年那张脸上。
“哦,是你。”少女朝他礼节性地笑了笑,仿佛丝毫不介意戚弦的到来。少年便往床沿走近了几步,低头解释说:“回家的时候路过,来看看你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她答,“睡久了脑子也不胀了。”
戚弦将上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头,舒心地笑了笑:“那倒是好事。”他那双星芒也似的双眼是是透亮的,“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病好了之后我再给你把落下的课一节一节补上。”
夏井遥点了点头,似乎除了说“谢谢”以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傍晚的日光倾城地把面前的少年的影子拉长,那道三米左右的铅灰的影子,直指夏井遥床头的玻璃罐。里头寄存了不少银白色的硬币,或者一元,或者一角,沉静地躺在罐子里,闪着冷冷清清的光。
似乎是想到了初遇时的情形,戚弦用左手的食指一刮自己的鼻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朝那个罐子努了努嘴,问夏井遥说:“呐,夏同学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你从地上捡来的。”——我会很寒很寒的。
少女听罢,微微仰起脸。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扭曲的“川”字,脸颊上却带上了深深浅浅的红晕。“你这样问,是很讨厌的。”她扯着被子,不自然地望着被面上清淡的花纹。
那么。
那么就是说,倘若自己没有去找的话,那枚被用来做选择题的硬币,也许也正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罐子里头。
少年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食指轻轻拨弄着置放其中几枚一元硬币,突然抬起头望天,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
06
硬币美少女。
用英语来讲的话,似乎就是A beautiful girl with coins。
那么冗长的一个词组。
07
再后来,夏井遥痊愈后去了学校,便被频繁地追问“夏井遥你到底和戚大校草有没有在交往?”问这类问题的人往往慧聪上来就单刀直入地套她的话,以至于她有那么一段时间,神经时时处于绷紧状态。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的啊。”憔悴的少女捂紧双耳,摇着头大声地答。
可是自己,又有没有沉下心来好好地推敲这件事呢?
到底是没有的。
于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同那个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王子殿下日渐浓重的暧昧,早就让很多人妒红了双眼。
比如说放课后凑在同一张课桌上探讨数学题。
比如说聊着天并肩来上学或者回家去。
比如说生日的时候互相赠送的精美的里屋。因为两人的生日只差一个星期的缘故,那一小段日子,主角为“夏井遥和戚弦”的桃色新闻风靡全校。
再比如说,每日中午在食堂吃饭,少年同少女都会坐在一起。他帮她吃掉她不喜欢的芹菜,她轻轻把他讨厌的冬菇夹到自己那里。
分明是确立的关系的男女朋友才会做出的举动,在浅阳三种版“辛德瑞拉奇遇记”里赢得的目光,甚至使得不少女生重又相信了“灰姑娘和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骗人童话。
是因为面对这样如胶似漆的关系和那么露骨的传言,少年依旧没有说出否定的话,即使是“夏同学你不用太在意那些话,反正他们都是瞎说的”也是没有提过的。
那算是默认了么?
那算是象征着,他的的确确是非常非常地喜欢自己么?
那算是告诉全世界,她夏井遥是他戚弦正在交往的人么?
那算么?
像是薄雾笼罩的香樟林,即使是看上去蒙胧而遥远,也不妨碍那种从深处渐渐渗出来的幸福。
呐一句句以“那算是”开头、以“么”结尾的问句。
08
但分明还是有“夏同学”这么生疏的称呼存在的。
09
一直以来都会在课桌里发现奇奇怪怪的东西。
夏井遥在手上套了五个保鲜袋,轻轻把一直被强力粘鼠板粘住的还在作垂死挣扎的大老鼠扔进一旁的塑料篓子里,再捏着粘着一排死蟑螂的透明胶带的一端,嫌恶地也扔进了篓子。
还有用手指蘸了红色水彩颜料写的“血书”,内容无怪乎“你这个丑女人快点把我们家小弦弦还回来”之类的。
夏井遥伸手理清了桌屉,拎着塑料篓子跑去楼下,“哗啦——”一声把那些讨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倒进垃圾桶里。她洗了洗手,再奔回了教室,刚想安心地把背在肩上的书包放好,却看见桌上写在即时贴上的硕大的两个字。
是想用十指捂了脸哭出来的。
或者是站起来装泼辣喊:“谁写的?有种站出来!”
可是没有。
夏井遥平静地把那张粉红色的即时贴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在了教室后的纸篓里,接着放好书包开始读英语。
眼前还是那两个潦草的、用黑色油性记号笔涂抹的字。
——贱人。
夏井遥低头,一个哽咽。末了讲单词读得更大声了,可是还能听得见最后几排一个尖利的女声并不响亮地骂自己。“虚伪!”——纵然自己是坐在第一排,提心吊胆的过分警觉还是不难让自己得知那些带着刺的锐利的话。
于是又是一个哽咽。
面前有模糊的人影一闪。夏井遥咬紧了下唇,疑惑地抬头望着来人的脸。女孩子剪着齐刘海,余下的头发炸成两束,有点婴儿肥,并不是非常漂亮的那种。
“哎,你为什么要那么包容她们?”她轻轻递给夏井遥一张纸巾,让她擦干眼泪,“你不觉得她们真的很过分么?”
夏井遥已经记不得她叫什么名字了,只是顺从地结果纸巾,擦净了眼泪鼻涕什么的。因为沉默寡言的缘故,除了座位旁的几个同学,她多半叫不出名字。面前的少女也只是依稀记得她是校电视台的主持人、学生会副会长、自己班上成绩最好的人。她极好的人缘也曾让夏井遥羡煞。
“只、只是……性格的问题吧!”夏井遥轻声讲,“我跟她们完全不熟悉的。”
“而且,”她补充说,“我这几天也的确跟戚弦走的比较近。她们嫉妒我也是正常的事。”
那少女愣了愣,斟酌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问:“那夏同学你,就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你私自独占了戚弦,夺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白马王子,所应该付出的么?”
夏井遥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戚弦到底喜不喜欢你?
“——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你付出这些值得不值得?”
因为有些激动,少女的苹果脸涨得有些通红,反倒是更俏丽了。但在夏井遥看来,她是那么多管闲事而讨厌。
是因为她自以为是的善意彻底地中伤了自己,才不顾一切地冷了脸。
“这是我自己的事。同学你不用管我。”夏井遥推开了她支在自己课桌上的手,有些冷冷地站起身子,“就算不值得,受伤害的也只有我一个人吧。”
女生的眼睛突然黯淡了下去。
“我不需要谁的怜悯。”夏井遥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好意会让我显得卑贱。”
那人刚想说什么,却见门口有一个其他班的女孩子在“邱扬”、“邱扬”地叫她。苹果脸女生望了夏井遥一眼,别过身子朝门口走去了。
夏井遥分明看见另外一个女生挽了邱扬的手,笑吟吟地对她讲:“哎呀邱扬你跟那种讨厌的女人讲什么!得了点宠就飞到天上去了。好像要为爱献身一样。
“……
“邱扬呀!你说她好笑不好笑?”
夏井遥在桌屉里摸索着,蹙着眉抓起一个易拉罐狠狠地朝门外掷了出去,正中苹果脸女生的小腿。夏井遥见她的脸旋即变了颜色,弓下腰用手按着自己被砸中的小腿,那两束辫子因为重力的缘故依旧竖直向下地垂着,但整张脸,却已经埋到了两膝之间了。
好像很疼的样子嘛。
另一个女生依旧聒噪地问她:“邱扬你怎么了痛不痛啊?”那话说得夏井遥简直想笑,你如果不痛还造作地摆这种造型的话,中央戏剧学院真要眼含热泪地请你去给他们学校的匾额增添光彩了。
那女生似乎是感觉到了夏井遥的目光,恶狠狠地朝她横了一眼。
良久,邱扬方才直起身子,勉强笑笑说:“没什么。”她的手搭上了那个女生的肩膀,“你扶我去一下医务室吧。”
两个人艰难地走出了夏井遥的视野。
那时候来的人并不多,但因为是“班里最让人反感的女生”打了“班里最出色的女生”,高一(3)班的教室里还是掀起了一片骚动。夏井遥也不顾他们,依旧大声读自己的英语。众人觉着没什么意思,都散了开来。
其实也只是一个易拉罐吧,那么惺惺作态地,扮娇弱给谁看呐?
而等到邱扬由校医搀着回来的时候,数学课已经上了一半。老师正在黑板上舞动着的粉笔停在了半空中。因为是得意门生的缘故,老师格外热忱地问她出什么事了。
邱扬低了低头,默不做声。
“是夏井遥拿易拉罐砸的。”后排有女生猛地站起来,大声地说。
“不!不是!”邱扬突然接口道,“没有夏同学的事。是我自己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数学老师凝了凝眉。
“我说的是真话。”邱扬补充说,“其实也只是小事而已,大家有些误会。——老师,我能回座位么?您也可以上课了,耽搁了进度不好。”
老师笑笑,挥手让她下去。
夏井遥听着,奋力地把不过两毫米长短的趾甲掐进桌面。
你那么拙劣地袒护我,又是想向谁,展示你的善良和大度?
——虚伪!虚伪之至的女人!
原本挂在桌脚上用以暂时存放垃圾的塑料袋里,静静地放着那只已经瘪掉了的易拉罐。因为突然起风了的缘故,塑料袋发出了此而的声响。
破门而入的风,让夏井遥感到一阵寒冷。
10
时光的延长线依旧匀速向前。夏井遥踮起脚,帮面前的少年理齐了原本皱着的领口,末了朝戚弦笑笑:“那个样子很落拓,不适合你的王子风格呢!”少年也低了头,温和地朝她笑笑,碎散的刘海在阳光下,于眼际打下铅灰色的暗影。
夏井遥别过脸,别扭着不愿意凝视着少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这种反复在心里响起的问话,到底还是击溃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为什么。——为什么在别人都指着我骂的时候,你却当是什么也不知道?
夏井遥倏地停下脚步,用极轻的声音问道:“你没有什么是想向我考证的么?”
指的是戚弦只字未提的打人事件。
此刻的两人已然拉开了约莫两米的距离,少年猛地回头,笑意渐深:“欸,是你自己没有提起的嘛。”用的是随意的语气,仿佛是责怪自己,并非是他的错误,而真正要表示的,却只有“小事嘛小事嘛,你问我都不要在意了啊!”之类的。
“而且夏同学你,的确不是那种人啊。”他定定地望着她讲。那个时候夏井遥的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
然而,下两句话却明明是“大家都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才记恨了你。”“扬扬也跟我说过,是她好朋友说了诋毁你的话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首先是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听觉,但少年切切实实是叫的“扬扬”没错。
她几乎要被瞬间袭来的悲伤侵蚀了理智,脱口冷冷地问出:“邱扬原来是你的地下情人呀?”但事实是少年看到了一张在艳阳下惨白的脸。夏井遥很快回过神来,淡淡地问:“你是和她在交往么?”
“谁?”少年问。那个“她”的确是一个没有明确概念的代词。
“……邱扬。”夏井遥不去看他,是不敢接收那个有十之八九会被戚弦念出的回答的。
——“扬扬”和“夏同学”,若是放在课本里定然会被用波浪线划出,添加“此处用了对比的修辞手法”的旁注的,两个天差地别的称呼。
其实已经很分明了。
“……”戚弦略一迟疑,末了含着笑点头说,“算是吧。”
“我很喜欢扬扬。她也说过我是很好的。”他答。
夏井遥两手一僵,喉口已有哽咽。她竭力地抬头望着他。目光交汇的时候,已然没有去窃喜“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的少女心思了。只深吸了一口气,极诚恳地说:“对不起。”
“……是我误会了。”紧接着补充上的。
是我非常恶心做作地以为你是那么那么喜欢我,我们是那么要好的一对,我们会幸福地被很多人嫉妒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的确是我误会了。
你是那么纯洁而友好地当我是好朋友的。
“没关系啊。”少年撩开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笑盈盈地说,“没关系的啊。”
可是再多的“没关系”,也是掩不去少女心头剜开的伤疤的。夏井遥咬紧了唇,再也抑制不住海潮般的“很要紧”漫上眼角的痛。她略一侧目,失声哭了起来。
我把你安慰我的理论坚定地推翻。我的自作多情,分明是会沦为他人的笑柄的。
哪里是没关系,在我看来,显然是“很要紧”的呀。
我怎么可能会原谅自己,做出过那么愚蠢的事情。
11
为什么会有那么恶俗的桥段呢?
为什么到最后,依旧是那么恶俗的结局呢?
为什么生活不是像少女刊那样让人呐喊着“我爱的美少年让我很有爱”呢?
为什么呢?
12
很长一段时间戚弦都没有和夏井遥打过一个照面,不知道是对方刻意回避还是什么,甚至是去她家门外已然按响了电铃,门里面依旧是少女不冷不热的一句“你走吧”。声音通过防盗门的阻隔,显得厚重而沉闷,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回得上的话,只得悻悻地走了。
而后因为抓紧复习半月后的期末调研,跟夏井遥好好沟通一次的念头也耽搁了下来。直到一日在学校公告栏里看见那张处分报告,“该同学由于涉嫌偷窃财务而记警告处分一次”的旁边,赫然贴着笑得乖巧的少女的一寸照片。
下一秒就是揉揉眼睛看清到底是不是她,但“高一(3)班”“夏井遥”这样的字,明显不会是“看错了”的。戚弦蹙了眉,不由觉得自己消息闭塞,奔回了教室后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事情的原委。
即使是不敢相信少女会干出那种为人所不齿的事情,但体育课时也只有她胃痛了请假待在教室里。况且丢的又是邱扬的钱包,那种“报复前男友的现任女友”的动机,多半人也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虽然夏井遥死也不承认,处分单依旧很快地下来了。受了邱扬嘱托的众人守口如瓶地没有与戚弦提及这件事,毕竟若是知道了会影响他的考试心情。
但到底还是知道了。
少年蓦地想起了夏井遥床头那捡来的一大罐硬币,猛地知觉这事还是合乎情理的。不是怀疑女生的人品问题,实在是一个连硬币都要捡来私吞的人,性格里终归有很浓重的拜金成分。
戚弦抬头望天,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13
是期末调研那一日。
戚弦把书包放在讲台上,取出考试需要的文具用品。他额前的刘海已经长得很长了,旁人看起来,几乎见不到他的眼睛。
“哐当——”一声,铅笔盒打落在地上。圆珠笔、橡皮、圆规之类的东西,四处滚了开来。
戚弦俯下身子,一支一支小心地拾起来。
一只手,突然间伸到他面前。食指中指和大拇指之间,紧紧捏着一只笔。
没有说“呐”,也没有提示他“你的”。只是很安静地僵住在半空中。
戚弦伸出手,轻轻地捏起笔的另一头,一拉,没有动。
他望了她一眼,笑了笑说:“谢谢。”然后突然地感觉到对方用在笔上的力气减小了大半。他轻易地将笔抽了回来。
“不用。”夏井遥面目冷淡,将书包往讲台上一放,别过身子便沿着课桌间的走道往教室后走。她紧紧握着自己的笔袋,手心里细细密密地渗出了一层汗珠。
然后很安静地,往贴着“054126877夏井遥”的准考证的那个座位上坐下。
——她、看不见男生的眼睛。
已经不止一次地怀念过他那双星芒一样美好的双眼。可是这一切距离自己已然非常遥远,就像是遥远到几亿光年以外的那两颗恒星,美好得让人不忍心伸手去企图触及。
戚弦“咔嗒”一声把铅笔盒盖上,抬起头,凝视着静坐在那里的少女。她苍白的脸瘦弱的身子让人心疼得紧。少年往那里迈了几步,几乎是想冲上去问“他们是不是冤枉你了?”“还是你真的那样做了?”然而突然迎上了女生凛冽的目光,路线悄悄地挪去了自己的位置。
——“054126458戚弦”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密密的头发隔在眼睛与外界之间,就像是老房子厕所前的百叶门,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窥视到外面,然而外面的人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以为,我和你之间是那么的密切。然而你却以为我同你是如此的疏离。
——或者是,我们之间的鸿沟,早已不是你我可以跨越的。
14
戚弦被老师留下来帮忙清点试卷,离开考场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背起书包,“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那个用力关门的举动,让他自己都惊诧得要掉了下巴。
就像是关上了那段稠腻的旧时光。
教室里没有人。
夕阳透过玻璃窗子射了进来,给悬浮在空中的微尘镀上了美好的暖色。
暗的桌子、暗的椅子、暗的讲台、暗的地板。
一枚硬币竖在桌脚与墙壁的夹缝里,闪着熠熠的光彩。
好像是回到了过去。
——你找什么呀?
——啊?呐……我在找一枚硬币。刚才考试的时候我把它弄丢了。
——呃……
那个叫夏井遥的少女突然低下了头,双手在裤袋里反复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今天早晨买杂志剩下的一元硬币。
如果这一元钱如同往昔一般筹集在罐子里捐给希望工程的话,那么会多给一个贫苦的孩子一分温暖的……
可是,真的不想少年再辛苦地继续找下去了。
“呐,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夏井遥望着教室里的少年,笑靥如花。
这样的过去。
这样的历史。
在那个初次遇见时的教室里缓慢的上映。
没有一个观众。
呐,不是我偷的。
呐,真的不是我。
你相信我一次——相信我,好不好。
15
戚弦沿着走道踏过夕阳往校门口走。楼梯口,夏井遥捧着大叠的书一步一步小心地往下走。
一个踉跄,两本书便从手中滑落了下来,摊倒在了地上。
戚弦侧过身,飞快地跑下楼帮她拾了起来。
一张照片从书中掉落。那个叫做夏井遥的羸弱少女在照片里微笑着拥住大片衣衫褴褛的孩子,背景是“希望工程”的巨大条幅。
突然间,心头就被什么东西梗塞住了,鼻尖涌起一阵酸涩。
戚弦抬起头,仰视着楼梯口的少女。
“呐——你的。”他伸长了手臂,笑着将两本书递给了少女,“现在我还给你。你不要又弄丢了呀!”
少女咬紧了唇,报以欢颜。
少年的星芒一样美好的双眼在微笑,好看的嘴唇张合之间吐出的声音像音乐一样动听。
——我相信你。
一切美好,仿佛回到过去。
——THE END——
栏目:第三度空间
爱情魔发少女剪
一、土星少女与两大魔发师的相遇
九月的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像深深的大海,如此纯净,空旷而高远,无边无际,令人瑕想,金色的阳光普照着大地,犹如少女的梦境:天边,英俊的王子正骑着白马,抱着美丽的水晶鞋,满载着令人痴迷的微笑,缓缓而来……
“喂!喂!”
施小月抖了抖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着她的美梦。
“喂!土星人!走开啦!”
“不要吵!闭嘴!”施小月有点不耐烦了,依然还是没有睁开眼。
“OH,MYGOD,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赖!土星人!还不让开!”见施小月一点反应也没有,安臣轩气极败坏的蹲下来,抓起施小月的头发,从兜里掏出一把剪刀,管他三七二十一,“咔嚓咔嚓”在施小月头上一阵龙飞凤舞,围观的人一片哗然,“天啦,他就是安臣轩?魔幻美发的第三十九代传人?”
“是啊是啊,他的贴身武器是‘安屠拉之剪’,可是没见有什么奇特之处啊?据说‘安屠拉之剪’可以不碰到人的头发,就剪出世上最完美的发型,而且被‘安屠拉之剪’剪过头发的人会变得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漂亮,更妙的是还会得到一种叫‘爱情种子’的元气,以后就会得到完美幸福的爱情!”
“天啦,我也要被‘安屠拉之剪’剪一次头发!安臣轩好帅啊!比尹泽原还帅!”
“是吗?居然有人比我还帅!”尹泽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人群,信誓旦旦地转向安臣轩。
一时间,曼丝魔发学校的校园里充满了浓浓地火药味,两道白光在头顶上互相冲击着,突然天昏地暗,没想到开学第一天,魔发界两大帅哥高手就擦出了如此强烈地“斗争”火花。
安臣轩不屑地看了尹泽原一眼,收起自己的能量,转身走开,尹泽原掏出自己的“哆琴剪”,只要接触过美发的人,就一定知道尹泽原——时下最年轻、最英俊、最有实力的魔发界王子,也是当下最具权威的操控着时尚生活命脉的尹氏国际的唯一继承人,还有他手中的“哆琴剪”,唯一可以跟失传多年的“安屠拉之剪”抗衡的魔发武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瀑布一样的金光,笼罩着尹泽原:“安臣轩,今天我要跟你一较高下!”
安臣轩没有理会,拨开人群便离去。而哆琴剪的光芒却刺醒了还躺在地上的施小月。
施小月睁开矇眬的双眼,正迎上尹泽原的金光护体,她一声惊叫:“天啦,王子?你是来接我的吧?”说着说着,施小月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尹泽原看,尹泽原收起了哆琴剪,围观的人才从刚才金光四射的境界中回过神来,然后开始疯狂地追着尹泽原拍照、签名。
施小月像个傻子一样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伸手去摸头,天啦,头发!我的头发!施小月像疯了似地冲向人群中的尹泽原,虽然够不着,还是踮着脚尖,拽起尹泽原的衣领:“臭小子,居然敢剪我的头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谁啊?放开!!”尹泽原掰开施小月的手,“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剪的?”
“还狡辩?我刚才醒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你手中拿着剪刀,不是你还能有谁?”
“别做梦了,你以为我尹泽原的哆琴剪是随便给人家剪头发的吗?走开,土星人!脏兮兮,恶心巴拉的!”
施小月被尹泽原一把推倒在地上,远远地落在了人群后面,暗暗地流着眼泪,这可怎么办?要是被土星的长辈们知道就死定了,在土星有规定:女孩子被男人剪了头发就一定要嫁给他,不然将以“违宗罪”逐出土星门族,身上所有的魔法也都将消失。
想到这里,施小月混身颤抖,这可是她十八年来一直视如珍宝的头发,怎么能被这个疯子胡乱地就剪了,而且还必须嫁给他?她弯下腰伤心地拾着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自己包里放,眼泪也一滴一滴地往下流。这时,安臣轩却站在了她的面前,施小月缓缓抬头,哇,天使!好漂亮的天使,还有两片白色的大翅膀,天使伸出纤长的手指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然后喂到了嘴里,温柔地笑着说:甜的!
“喂!土星人!我的书可以还给我了吧?”安臣轩环抱着双手,看着自己刚才的杰作,忍不住偷笑着。
施小月这才缓过神来,眼前这个男子真是漂亮地像天使一样,长长的头发在风中一飘一扬着,真是好看,施小月心中的小兔上窜下跳,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朝心口点了一下,小兔才安静下来。施小月拾起草地上刚才被自己睡觉压得皱皱巴巴的书,递给了安臣轩:“对不起!”
安臣轩看到她的头发还是忍不住偷笑,故作正经地接过书,然后走开。
“喂,等等,请问魔发A班怎么走?”
“三楼左边第一间。”
“哦,谢……”
施小月谢谢还没说完,安臣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二、魔发少女和她的“纤手剪”咒语
施小月走进魔发A班教室,一眼便看到安臣轩,满心欢喜地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你也读魔发A班啊?嘿嘿,我还以为你是师祖!”
安臣轩望也没望施小月,只是安静地看着刚才那本皱巴巴的书,连书名都模糊地看不清楚了。如此没有风度的男生,施小月有点不爽,伸了伸手指,顷刻间安臣轩手中的书的封面上就出现了四个字:色情男女。
然后施小月故意大声说:“同学,你怎么看这种书啊?”所有人都回头看安臣轩,女生们都张大嘴巴异样地瞪着安臣轩,安臣轩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书,愤怒地看着施小月:“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嗨,大家好!我就是尹泽原!”
施小月看到尹泽原就歇斯底里地发疯:“坏蛋!你还敢来!”
“这位同学,你在说什么?”
“哼,以为自己长得像木村拓栽了不起啊?长得帅就可以随便乱剪人家头发了吗?”
“臭丫头,我说过了我尹泽原的哆琴剪只给自己喜欢的人剪头发,你算第几?魔发榜上有你的名字吗?”
施小月已经忍无可忍了,右手中指和食指紧扣,左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圈,然后右手中指弹了出去,只见一条水柱猛得冲向站在讲台上的尹泽原,教室里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吓得乱窜,只有安臣轩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尹泽原突然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纤手剪”——只要用两根手指就可以将头发拉长或剪短,享用过纤手剪的人尔后会根据心情的变化随时变换发型,它专注于水攻,而且只传女不传男!看来太低估眼前这个土星来的木乃伊少女了,尹泽原吸了口气,用自己的三分内力挡了回去,这时安臣轩却飞一般地挡在了施小月的前面,用手中的书将尹泽原反回来的水柱又挡了回去,尹泽原来不及躲闪,被水柱击中,全身湿透。
“安臣轩,你终于肯出手了?”
“错了,我只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虽然她并不可爱,但好歹也是女生!”
“喂,安什么轩,你什么意思?谁稀罕你帮忙了?你也好不了哪里去?还敢说我不可爱?哼!”施小月气鼓鼓地抬了抬头。
安臣轩回到座位上,淡淡地说:“我提醒你,最好离尹泽原远一点!”
“切!偏不!”
“随便你,我只是处于好心,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谣言:凡是被尹泽原剪过头发的女人都会怀孕!”
“啊?”施小月一声尖叫,脸颊一阵霏红,然后冲出了教室。
“施小月!”
“土星奶奶!”
土星奶奶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施小月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自己的头发,她赶紧用双手抱住头,试图遮掩,但她知道无济予事。
“施小月,你记住,你必须要在两个月内嫁给安臣轩,切记!否则你的纤手剪将自动消失!好自为知!”土星奶奶说完便消失了。
施小月折磨地抓着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必须是安臣轩,难道是他剪了自己的头发?算了,不管了,安臣轩总比那个自以为是的尹泽原好!
施小月回到教室,堆满了一脸的笑容:“安臣轩同学,谢谢你刚才帮我!其实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的,对吗?这是我自己作的便当,送给你!”
“不必了!”
“安同学,不要这样嘛!我是很真诚的!真心想跟你做朋友!”施小月把便当打开,递到了安臣轩眼前。
安臣轩手一扬,不小心打翻了便当:“我说不必了!”
“啧啧啧!有美女送爱心便当,还这副德行,未必太伤人了吧!”尹泽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
施小月拾起地上的饭盒,趴在桌上故意痛哭流涕,安臣轩实在受不了了,起身便走了出去。
尹泽原却凑到施小月面前:“咦,土星来的木乃伊少女,人家都走了还哭什么?!”
“走开啦!讨厌鬼!要你管!”
“好好好,我走!你继续哭!”
“少爷,车准备好了,您该走了!”突然两个戴墨镜的家伙走到尹泽原身旁说。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尹泽原转过身来对着施小月说:“爱哭鬼,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等下可是有我的表演秀!”
“原,我们也要去!”“是啊,我们也要去,为什么带她去不带我们啊?”“就是,她不过是个土星来的木乃伊而已嘛!”一群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好啦,都不要吵了!她有纤手剪,你们有吗?”
“尹泽原,我告诉你,你少打我纤手剪的主意,如果不想再被淋湿,马上滚开!”施小月抬起头对着尹泽原骂得他狗血淋头。
“哈哈,笑话!你认为我尹泽原的哆琴剪比不上你的纤手剪?别自作多情了!只是想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哆琴剪有多厉害而已!”
“好,那就先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纤手剪!”说着,施小月抓起尹泽原的头发一道绿光闪过,用两根手指快速的打了几个圈,然后一个转身收回了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天啦,真是个绝世的美女啊!”“没想到原打扮成女生也这么迷人!”“我们不要活了!”
尹泽原赶紧摸自己的头发,施小月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着递给他一面大镜子,尹泽原一声惨叫,冲出了教室,施小月哈哈大笑。
“你可真够胆大的,还没人敢动那小子视如生命的头发!不过我劝你最好小心点,他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安臣轩突然从外面进来。
“我才不怕咧!是他先剪我的头发的!以牙还牙而已!”
“不是他剪得你的头发!”
“除了他,还有哪个白痴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而且剪的发型超烂!把我的头整得像个磨菇,整个人就是一个冬瓜!55555555555安臣轩,你帮帮我吧!”
安臣轩又一次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施小月拦住了:“喂,你不是有‘安屠拉之剪’嘛,能不能帮我剪一次头发!拜托!”
安臣轩停了一会儿,施小月眼巴巴地看着他,他仍然一言不发地走掉了。施小月继续啃着苹果,不知道安臣轩到底是什么回事,总是一声不吭的就走掉。
三、魔发三人的前世今生
一个礼拜了,尹泽原都没有来上课,只是在报刊、杂志、电视上随处可见他,面对尹氏国际突然的人士调动,各大媒体当然是不会放过至关重要的尹泽原,“不过这小子认真起来,倒还像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施小月看着电视里正在接受采访的尹泽原自言自语地说。
施小月一个人漫不经心地走在上学的路上,不远处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喂,安臣轩,等等我!”
安臣轩背着书包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走着,施小月在后面拼命地追着,赶到安臣轩身边气喘吁吁地说:“喂,我叫你,你没听到吗?”
这时,一辆白色的法拉第跑车从施小月背后“呼啸”而来,气势汹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安臣轩见情势不妙,一把抱住施小月立即闪到马路的一边,两人有惊无险地倒在地,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安臣轩的脸,真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浓浓的眉毛,蓝色而深邃的眼睛,笔直的鼻梁,薄薄地嘴唇……施小月不敢再往下看,心中的小兔又跳出来了,脸颊红得发烫。
“咔嚓咔嚓”突然闪光灯到处闪烁,该死的,怎么突然跑出来这么多狗仔队,施小月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安臣轩已经拉着她跑出去N远,不死心的狗仔队还在后面追着:“请问安臣轩,你的‘安屠拉之剪’失去魔法是什么原因?能给我们讲讲吗?”“请问你打算退出魔发界吗?”“请问你会参加下个礼拜的魔发大赛吗?”“请问旁边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这些胡嚼蛮缠的的家伙让安臣轩有些招架不住了,施小月会过意来,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眼前划了一圈,然后对安臣轩说:“我们赶紧逃吧,我用魔法暂时定住他们了!”
白色法拉第这时又回来了,在他们面前停下,尹泽原冲他们招手:“快上车!”
施小月一看是尹泽原,气呼呼地说:“哦,原来是你这个冒失鬼,有车了不起啊,差点撞到我知不知道?”
安臣轩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人先走了。狗仔队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尹泽原下车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地把施小月塞进车里,然后“呼啸”而去!
“停车!停车!死疯子,你要带我去哪里?”施小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使劲拍打着尹泽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臂,车子像抽搐了一样四处乱撞,尹泽原一声怒吼:“不想死的话,就安静地给我坐好!”
施小月试图用自己的魔法让车子停下来,伸出右手,准备发攻,却突然失灵了,一点能量都使不出来了,施小月突然意识到:已经过去两个礼拜了,她的魔法已经开始慢慢减褪了,居然在同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魔法了。想一想安臣轩对自己的态度,施小月开始感到焦虑。
“喂,土星人、木乃伊少女外加磨菇头,下车了!”尹泽原轻轻拍着施小月的头。
“不要碰我的头发!死小子!”
“我怎么觉得你更像火星来的,全身上下一般细,穿得严严实实,还一张口火气冲天,哎,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怪胎!”
“闭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你感兴趣的事!哈哈!”尹泽原说完,便用哆琴剪的魔法罩住了施小月,施小月被困在一柱白光之下,动弹不了!
“尹泽原,你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放我出去!”尹泽原一阵狰狞地笑,手臂一挥,施小月被带到另外一个国度,时光倒流到500年前,施小月看到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姑娘,还有一个男孩和尹泽原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正手牵手坐在一座桥上,施小月一声惊叫:“天啦,那是我们?”
尹泽原一阵诡异地笑:“是啊!没想到吧!这是500年前的我们!”
“我才不相信!我要去问问!”施小月拍了拍坐在眼前的小姑娘,一点反应也没有。
“别费力气了,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现代人,我们可以回望历史,但历史无法预定未来!”
“快看!安臣轩!安臣轩也在这里!”施小月跳起来!
只见眼前的安臣轩把坐在桥边的女孩拉走,然后尹泽原站起来和他争吵起来,施小月激动地拽着身旁的尹泽原问:“你们俩吵架了?为什么?”
尹泽原没有说话。
“少爷,时间到了!”
尹泽原手臂一挥,施小月眼前突然一黑,转眼被带到一个宫殿里,她四处打量了一番,看到身旁的尹泽原:“咦,尹泽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家!”
“什么?你家?住宫殿?”施小月摸了摸头,“不对,不对,刚才我明明有看到安臣轩,对,安臣轩!你们为什么要吵架?”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尹泽原突然看了看窗外,似乎有些感伤!
施小月已经被弄得有些头晕脑胀了:“过—去—,现—在—,将—来——,哎呀,真晕,算了,想不明白!我现在要回学校了,你要去吗?”
“不必了!”尹泽原淡淡地说。
“那我走了!”施小月在这个像宫殿里房间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找不到出口,她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墙上有一副画,画中的人好像是尹泽原和安臣轩,但又好像不是,施小月停了下来,仔细盯着那副画发呆。
尹泽原推了施小月一下:“我要去学校了,你不走?”
“当然要走!”施小月跟在尹泽原后面,出了宫殿,上了他的那辆法拉第,施小月说:“对了,尹泽原,你一定很早以前就认识安臣轩了吧?”
“那又怎样?”
“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安屠拉之剪’了?刚才有记者说他的‘安屠拉之剪’已失去魔法了,是真的吗?因为什么?”
“你的问题可真多!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安臣轩!”尹泽原的不悦写满了一脸。
“可是安臣轩一直都不理我!我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吗?”
“这个……这个……因为我想让他用他的‘安屠拉之剪’给我剪一下头发,看我现在的发型烂到极点了!”
“仅此而已?你的头发我也可以用我的哆琴剪帮你剪!”
“现在的头发不就是你剪的?还敢说?提起来我就气!还没跟你算账!你倒……”
“SHUT!我说过一百遍了,你的头发不是我剪的!”
“那还能有谁?凭我的魔法指数,一般人也不可能靠近我!”
“你的头发是安臣轩剪的!”
“什么?安臣轩?不会吧?难道他的‘安屠拉之剪’真的失灵了!OH,老天啦!真是难以置信,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不管了,我一定要去找安臣轩问清楚!”
四、“安屠拉之剪”的秘密
施小月见到安臣轩就质问:“是你剪了我的头发,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要剪我的头发?还有我必须要知道‘安屠拉之剪’失灵的真相!”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因为……因为……”施小月一下哽住了,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说自己必须嫁给他的事,必须要安臣轩心甘情愿的娶了她,她的魔法才能保住!
“别把自己当救世主!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施小月一阵揪心地疼,难道安臣轩就这么讨厌自己吗?自己心中的天使居然这般侮辱她,眼泪一滴一滴淌下来,这一次绝对是真心的!
“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别哭了,我统统都告诉你!其实安臣轩和我早在五百年前就是好朋友了,你之前看过的那副画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但是因为安臣轩犯了罪,所以被巫师在‘安屠拉之剪’上下了咒语,一千年之后才能解开!现在才过了五百年,所以要等到五百年后‘安屠拉之剪’才能恢复往日的光芒!”
“他犯了什么罪?”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他永世不能接近女色,否则这个诅咒将延续更长的时间!”
“你明知道,那天为什么还要跟他比魔发指数!”
“我只是想激发他的斗志,也许他可以提早解除咒语,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他比试一场!”
“那真的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吗?”
“也许有,但我还没找到!”
“尹泽原,我们帮帮安臣轩吧!”
“怎么帮?”
“跟我来!”施小月拉着尹泽民,一个转身到了一个地下的墓地,“嘘,这是我们土星最私密的地方,据说这里藏有万册解咒的书,也许我们会有所发现!”
施小月介绍完这里的地形,便开始和尹泽民分头查找,一连找了七天,什么也没有发现,两个小孩却变成了肝胆相照的好朋友。饿了施小月就出去偷几个地瓜回来烤了吃,尹泽原吃一口要吐了,像他这种大少爷肯定没吃过这种东西,后来实在饿了不行了,也习惯了;困了就直接倒在地上睡了,好几次尹泽民都偷偷地把施小月从地上托到了石床上,偶尔尹泽原还会讲几个无厘头的冷笑话,但每次施小月都会笑得很开心。
一晃七天又过了,施小月的危机感也越来越明显,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希望可以帮安臣轩找到解除咒语方法,那样或许才能真正打开安臣轩的真心!
“喂,尹泽原,我们都两个礼拜没有上课了,学校会不会出状况啊?”
“放心好了,知道这叫什么吗?手机!咦,怎么没信号?”
“拜托,我们现在是在地下二百多米的地方咧!你以为地下市场啊?没常识!”
“啊!我找到了,找到了,‘安屠拉之秘’”尹泽原欢呼雀跃地说。
“真的吗?快看看!”施小月凑了过去,“真的耶,对,就是它了!”
“关于安屠拉的传说和解咒之秘……”
“什么人在里面,好大的胆子!尽敢私闯土星禁地!”突然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在头顶盘旋。
施小月拽着尹泽原赶紧躲了起来:“糟了,惊动了土星的沙魔战士了,你带着书先离开,记得一定要帮安臣轩解咒!”
“不行,还是你带着书离开!”尹泽原说着把书塞到施小月手里,站起来掏出哆琴剪,发动全身的能量将施小月推了出去,施小月知道自己的魔法已经无能为力了,自己越飞越高,回头看着尹泽原,却已和沙魔战士在奋力地撕杀!“尹-泽-原,保-重!”施小月一声大叫,回到了教室,吓得所有人都捂住耳朵,埋着头。
“安臣轩,今天几号?”
安臣轩看了一眼神经兮兮的施小月,漫不经心地说:“29!”
“什么?29?老天啦,完了完了!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施小月拍了下头,拽着安臣轩往外面走。
“松开,你到底在干什么?”
“别废话了,跟我走就是了!”施小月再次地拽着安臣轩,“今天之内,我一定要解除‘安屠拉之剪’的咒语!”
“别费力气了!”
“看!这是我和尹泽原刚找到的解咒秘笈!时间不多了,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
“施小月!不要胡闹了!”安臣轩使劲甩开施小月,施小月摔倒在了地上,施小月转过头来漠然地看着安臣轩:“冷漠恶毒的家伙,你知道为了你,我和尹泽原付出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吗?”施小月说着眼泪禁不住的流下来,“没心没肺的家伙,现在尹泽原还在水生火热中,生死未卜,你知道吗?”
安臣轩惊愕地看着施小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抹去了施小月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们去救尹泽原!”
“你现在除了有元气,一点魔法都没有,怎么救?所以你必须要先解除‘安屠拉之剪’的咒语!”
接着施小月便和安臣轩开始研究解除咒语的方法,“‘安屠拉之剪’只有一种可能被下咒语,那就是因为犯了情戒,五百年前,一个叫施明月的女子和一个叫尹江原的男子本是一对神仙眷侣,尔后却被一个叫安臣辕的男子横刀夺爱,强行抢夺了别人的妻子,于是‘魔发王国’命巫师给他的‘安屠拉之剪’下了咒语,千年不得宽恕!如果想解除‘安屠拉之剪’的咒语,唯一一个办法就是得到一千个人真心的眼泪,然后将得到的眼泪融合在一起,喝下去,再用体内的真气激发‘安屠拉之剪’,眼泪一定要真心,否则会前功尽弃,令‘安屠拉之剪’支离破碎!”施小月一口气念完了书上记载的内容,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念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我们抓紧时间行动吧,尹泽原还等着我们去救!”
五、真爱的保质期
施小月和安臣轩奔波在大街小巷,逢人就讲他们的故事,乞求得到帮助,累得筋疲力尽,路都走不稳了,但是施小月还在坚持,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安臣轩感到心灰意冷,而施小月却仍然在雨中拼命地追赶着人群,然后苦口婆心地请求他们,可是总是不近人意,不是骂他们神经病,就是疯子,安臣轩已经受不了,拽着施小月大吼:“够了,放弃吧!”
施小月装作没听见,仍然在雨中拉着人们诉说,却被赶路的人群撞倒在地,安臣轩冲过去,扶起施小月,施小月还笑着说:“没事,我没事,看,我们已经搜集了三百个人的眼泪了,快要成功了,就差一点点了!加油!”说完继续去拉人群,安臣轩从后面一把抱住施小月,哽咽着说:“够了,放弃吧!我不要你再为我受苦了!”施小月转过身,两人在雨中相拥而泣。没想到这一幕却感动了周围的人,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一下子,他们就搜集到了999个人的眼泪,天空突然也放晴了,居然还有彩虹,施小月和安臣轩欢呼起来,安臣轩抱着施小月打转:“我们终于要成功了,只差一个人了!”
“尹泽原!”施小月看着突然出现的尹泽原,有些喜出望外,“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施小月挣脱掉安臣轩朝尹泽原走过去,“你没事吧!”施小月仔细打量着尹泽原的身体,尹泽原一声不吭,一动不动,施小月推了他一把:“喂,说话!到底有没有事啊?你知道吗?我们成功了,马上安臣轩就可以解除‘安屠拉之剪’的咒语了!你怎么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尹泽原仍然没有说话,施小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尹泽原垂下了眼帘,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默默地说:“不是还差一个人的嘛,给你们!祝你们幸福!”说完,尹泽原便转身离去,施小月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些担心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剩下最后一小时了,她盖好装眼泪的瓶盖,拉着安臣轩进了一个密室:“安臣轩,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加油!”
三十分钟后,安臣轩从密室出来了,施小月目瞪口呆,安臣轩完全变了一个人,比以前还要帅,还要风度翩翩,手中的“安屠拉之剪”泛着七彩的光芒,施小月知道他们成功了。安臣轩微笑着朝施小月走来,那画面就像是梦境。
“小月,谢谢你!”安臣轩深情地望着施小月。
施小月脸红着低下了头:“安臣轩,我能成为‘安屠拉之剪’的第一个享用者吗?”
“当然非你莫属,而且你现在的头发是我弄坏的!”
施小月坐在镜子前面,安臣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兴奋而又紧张地掏出‘安屠拉之剪’,优雅地在施小月头上舞动着,光芒四射,吸引了无数赞赏的眼光。
“好了,你还满意吗?”安臣轩收起安屠拉之剪,对着施小月说。
施小月一直不敢看,紧紧闭着双眼,现在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受宠若惊地大叫:“这是我吗?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漂亮!”
“对,就是你!美丽的公主!”
施小月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安臣轩深情的眼神:“谢谢你!”
突然耳边响起了土星奶奶地话语:“施小月,吻他,你便成功了!吻他!吻他!吻他……”
施小月打了个颤栗,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后的十秒钟,安臣轩缓缓低下头,越来越近了,可突然间施小月的脑海里闪现着尹泽原的样子,从第一次拿着哆琴剪金光护身,到被她的纤手剪弄成的女相,到开法拉第的吊儿啷当,到吃烤地瓜的贫穷贵公子,到和沙魔战士撕杀的英雄气概,到最后那一幕暗然落泪的心碎,施小月猛地一下推开了安臣轩,冲了出去,使出全身的力量对着天空大叫:“尹!泽!原!你在哪儿!”
“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你干嘛这么大声?”
施小月转身,眼泪夺眶而出,最后一秒,她飞一般地过去紧紧抱住尹泽原。
“傻瓜,你不后悔!”尹泽原摸着施小月的头。
“绝不,五百年前,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了,从现在起,我要做凡人,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没有期限!”
安臣轩微笑:“安屠拉之剪会永远祝福你们!”
栏目:暖色调·青春的盛宴
月桂女神的独角戏
Part1:虔诚的追鞋女
Part2:做个公主吧
Part3时光机,记录塔塔的似水年华
Part4同一款阿迪达斯的幸福
Part5我宁愿在梦里不要醒来
Part6左鞋与右鞋的距离,瞬间天涯
Part7终究,我还是在戏码之外
后记:梦之外,塔塔是主角
栏目:天使·COM
暴力白蛇女的花痴情事
Part
某年某月。峨眉山上。
姐姐,姐姐,快醒醒,该起床了!
一大清早的还没睡饱,一个聒噪的声音就在耳边开始响起来了。
靠,谁敢打搅本美女睡觉,不想活了是不是?管他三七二十一,一把巴掌甩过去。然后,“咕——咚”一声,整个大地都震撼了。呃,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PIA飞了?
甩甩手,眼睛眯起一条缝,发现面前一堆小妖战战兢兢地杵在那儿,满脸害怕的神情。
喂,那个谁谁谁,给我过来!我指了指最前面那个小水蛇,过来,告诉大姐,刚才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搅我睡觉啦?
是……是青儿姐姐……,小水蛇话还没说完,两腿一软就瘫到了地上(Orz,水蛇竟然也有腿),生怕会被我K一顿一样。
至于怕成这样嘛,不就是偶尔打下人嘛,要知道本姑娘偶可是这么温柔的一个银捏,要不咋那么多男妖怪来追求呢,要知道上次妖界大战就是因为诸位男妖垂涎本美女的美貌进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据说打了三天三夜没停止呢(读者一脸质疑状!)。
嘿,不相信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青儿啊,哎,小青,小——青……
咦,小青这丫头哪去了?
禀……禀告大姐,小青姐姐刚才被你拍飞了。水蛇妖又一次战战兢兢说道。
哦,这样啊。
这时,手机响了(读者惊呼:啊,手机,这这这……。某白蛇一脸鄙夷:手机有什么,你姐姐我昨晚还上MSN聊QQ呢,要不咋睡到这么晚!)。
喂,谁啊?
是我,姐姐,小青。
哈,青儿啊,刚才对不起哈。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我被PIA到杭州来了,姐姐,你快来接我,我被你打成骨折送医院了,没交医药费那医生死活不让我出院啊!
啊?有这样的事情。竟然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别怕,姐姐我很快就来接你了。
挂掉电话,大呼一声,来人啊,给我去订张机票,记住,要头等舱的啊……
(读者再次昏厥。)
Part
杭州。飞机场。
哇,果然是山间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虽说每天都有上网了解,但是乍一看到这花花世界,本姑娘的眼睛还是绿了。
啧啧,那女孩手上提的包包是LV的吧,真好看。等等我也去买个。
呃,不对,好像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哦哦哦,我的青儿,我可怜的青儿妹妹还被扣在医院呢(读者:这什么姐姐啊,记性这么差,再这样的话,强烈要求作者换女主角)!
TAXI——,带我去西湖神经医院。(神经医院?!!)
三个小时后。
西湖医院3838号病房内。
啊呸——,你这什么破医院啊,害你姐姐我绕了那么久,还被那该死的的士司机宰了500块。走,姐姐带你去缴费。啧啧,瞧这医院,到处都白布,跟死了人似的。我一看到青儿就忍不住唠唠叨叨起来,还不忘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好的,我这就带姐姐去找那医生。几个小时没见的青儿看起来还是那么乖巧,一副就该受我欺负的样儿。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啊,要是换成谁被我PIA到这么远一医院来,就算不跟我拼命,也得诅咒我好几年呢。
这就是许医生,姐姐。青儿撅着嘴指着一个穿白色大褂的四眼帅哥告诉我,我一看,顿时呆住了。
哇。这简直是极品帅哥,帅哥中的极品啊,瞧这皮肤,那个白哟,跟得了白化病似的,还有那脸,那个俊哟,就跟到韩国整了容一样,恩,就连这鸡肋般的胸膛,看起来都是那样可口。哦,不对,不是在买排骨。这胸膛看起来是那样的可靠,虽然瘦了点。
姐姐,姐姐。青儿在旁边连喊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
擦干净下颚的口水,我整整衣领,正色道,你好,许医生。
然后,我看见对面男人注视我的眼神中渐渐出现了喜色。
哦——也,有戏!!!
Part
没过几天,我就把许仙的家底打听清楚了。
原来他们家是医生世家啊,他爸是医生,他妈是医生,他姐姐也是……,呃,不对,他姐姐不是医生,是一家庭“煮”妇。而且他爸和他妈还因为那个婚外恋的原因而离婚了,后来他爸一气之下就出家当和尚去了,法号叫法海。但是据小道消息说,他爸去当和尚还把自己的姘头给带去一块做尼姑了,现在每个月还厚着脸皮来许仙这里蹭生活费呢。他妈一听到这个传言,那个气呀,给病人做手术时口吐一口鲜血就倒在手术台上了。后来还被追封为“杭州市十佳悬壶济世好医生”呢。可是,小许仙就惨了,只好由姐姐带大。
没爹疼没娘爱,可怜的孩子,童年一定很悲惨,多么需要一个人来疼来爱呀,忽忽,不用说了,我白素贞就是那个人了吧。
哎呀,一想起许帅哥那张俊俏的脸,这个口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了。要不是青儿还在身边,估计我又得犯花痴病了,唉,自古美女难过帅哥关!真理啊真理!
西子湖畔。
微风抚柳,阳光妩媚。淡淡的花香随着风四处飘散,望着眼前这良辰美景,真是大快人心,看来没事出来溜达溜达还不错啊。
咦,怎么了,身上哪来的水啊。
靠,哪个王八羔子在飞机上尿尿啊,都尿到本姑娘身上来了。
顿时,身边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我一个人身上来了。青儿在一旁尴尬地扯了扯我,姐姐,那个,这个,其实,是下雨了而已。
哦,下雨啊。误会误会。顷刻间,几条小丸子线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
“小姐,没带伞吗?”
正看雨景呢,一个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一转身,就看到我日思夜想的许仙帅哥站在我面前(读者:这才认识几天啊,还日思夜想呢……),手上还拿着一把伞。
其实,我们妖精怎么会怕雨呢。可是,一想到能够与心仪的帅哥在雨中漫步,那该是怎样一个浪漫的事哦,啧啧,可不要太爽了啊!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可咱美女还是得装纯洁啊,忙故作娇羞状点头。(某读者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于是,就这样,烟雨朦胧,帅哥美女共乘一伞在西湖边散步。
而身后呢,独留下小青一个人还在那里幽怨地避雨。
Part
几天之后就和许仙混得熟了,这个郎有情妾有意果然好,很快就就差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没想到这一趟来人间划得来啊,居然捡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大帅哥。哇哇哇,真是妙不可言哦,陶醉ING……
可是,姐姐你不成想仙了吗?一天,我正准备去和许仙约会,小青在一旁一脸担忧地说道。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突然又想起了我几百年以来的梦想——成仙,这是一个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字眼啊!
自从我成精以来,身边就不断有人在蛊惑着,说做神仙是件多么好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是,做神仙不仅每个月有笔高工资可以拿,每人还可以分配到一栋别墅,你看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啧啧,别提多豪华了。更重要的是,做仙女是个多么牛逼的事情哦,每天闲着没事穿着丝绸衣服在天上没事舞来舞去的,说不定还能像超级女声里那群小姑娘一样拥有一大批粉丝呢,忽忽,那样的感觉可真棒!
呵呵呵呵……可是,那许仙怎么办呢?要是我离开他了,他非得去跳东方明珠电视塔去……更何况,这些天的相处,我和他也产生感情了呢,好烦恼好烦恼……
正想着,忽然一个光头跳到了我面前来,他大喊一声,狐狸精,你怎么勾引我儿子了?害得他现在班都不上了,连生活费也不给我打了,叫我怎么活呀!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法海,许仙他爹!我一听顿时来火了,要不是当年他抛弃许仙他妈,我家许官人至于有这样可怜的一个童年么?哼,更让我火气的是,姑娘我是蛇精,不是什么狐狸精。
找打!话一出口,我就跑上去左右开弓打了法海一堆耳光(作者提示:在凡间可不能用法术哦,不然吓到别人就不好了,就算没吓到人,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啊——,一读者抛来一块砖头,作者头破血流,翻了翻白眼又继续忍痛码字)。可恨这个死秃驴,被打后居然像个泼妇那样撒起泼来了,在地上是又哭又滚……
不一会儿,周围就来了一堆人,还有人叫来了警察,惨了惨了,他们竟然说我欺负孤寡老人!小青,小青啊,记得来赎我回家啊……
Part
5555555……
这群可恶的臭警察竟然把我抓来这什么破金山寺公安局,而且更讨厌的是,我还被安排关进了一个叫雷峰塔看守所。
这还不算,最可恶的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看守所叫做雷峰塔么。因为那个看大门的叫什么雪村,每天唱来唱去的就是一首歌,在那里吼着“俺们那个都是东北人人人人,俺们那个都是活雷锋锋锋……翠花,上酸菜!!!”
惹得我直到现在还是一听到酸菜这两个字就胃里泛酸,嘴里直冒酸水。
天啦,这日子怎么过啊……
小青小青,你为什么还不来赎我回去啊,我不想呆这里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就算回峨眉山也好……555555555。
正哭着起劲时,突然脚就冷掉了,哎呀……天啦,下面全是水。
那个看守雷峰塔的雪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大喊道,白小姐,我求求别哭了别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你看你哭得眼泪都这么多,整个长江流域都涨水啦,可怜我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哟,是不是也遭灾了呀……你你你,叫我和我们家翠花吃啥呀,我还有一堆孩子呢……我好命苦啊……
55555555,岂止你命苦,我更命苦呢,好好的峨眉山大姐不做,偏偏跑到人间来吃这个苦,还不敢乱使用法术,眼睁睁地被你们这些臭凡人欺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观音阿姨,你大慈大悲就来解救我吧,我白素贞以后要是出息了一定每年都给你送礼……
话还没说完,空中就腾起了一阵白雾,还伴随着一阵顺口溜:今年过节不收礼,不收礼呀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脑白金呀脑白金……
我倒,这谁在做广告啊,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差点裂了,原来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阿姨。
观音阿姨穿着件小吊带,坐在一个火箭上。那火箭上还隐隐约约有几个字,天啦,竟然是“嫦娥一号”……她拿着个喇叭朝我喊道,白素贞,看在你是因为爱情而失控打人,所以我这次就帮帮你吧。刚才和金山寺公安局长说了,他决定释放你了。但是这次你又水漫金山,危害了那么多庄稼,所以你成仙的事情得暂缓一千年了。记住,下次别打人了,也别这么使劲哭了,你姐姐我赶时间,先去打麻将了。
说完,观音阿姨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她回过头,朝我嫣然一笑,记得啊,今年过年给我送脑白金。年轻态健康品,认准蓝瓶的哦!
这哪跟哪儿呀……天底下再次倒了一大片人。
Part
终于从那个破雷峰塔看守所里出来了。
姑娘我终于又重获自由啦!吼吼,感觉真棒。
可是,小青呢,还有许仙,他们都在哪里呢?我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么孤单,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连看见LV新款和CD限量版包包都感觉没劲起来了。真的好想他们哦,要是现在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谢天谢地,就算要我改掉打人的坏习惯我也愿意。
我举起手来正准备发誓……
Really?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我想也不想就回答,really!咦——,这声音……哇,哇哇哇,竟然是我最爱的姐妹小青,还有,还有我日思夜想的许仙帅哥(读者猛翻白眼:又来了又来了,全中国人民都知道你想许仙呢……),这么多天不见了,他果然还是那么的帅,哦,我的帅哥,看到你我的心都不知道怎么跳了……
要犯花痴也得回去犯啊,至于在这里丢人现眼么你……小青站在一边使劲地擦脸上的汗,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女人的神情……
“这些天你们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赎我回来?”
“我们是在想办法救你啊,不信你问许仙。”青儿无比委屈的样子。
“是么,许仙?”我转过头,脉脉含情地看着许仙。
哇哇哇(一读者又忍不住了:你再哇我割了你的蛇信子!!!),帅哥脸红了呢,他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我去求我爸爸撤销对你的诉讼,可是他死活不愿意。你知道,他就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所以,没办法我和小青只好在这里等你出来了……
哦,这样啊。我有点失望,那,那你喜欢我么?
天啦,怎么把自己心里想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了呢,眼前要是有个洞让我钻进去好了,真是千年的淑女修行一朝损啊。可是,好奇怪哦,他竟然一副比我还害羞的样子哎。
看着他的嘴唇动了动,我终于盼来了那句话,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我眼中的王子红着脸,他问道,那么,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么?
哦——,真是太好了,我简直要迫不及待磕头了,可是还是得装淑女一点,轻轻红着脸微微颔首。然而,心里那个滋味甭提多美了。
那么,你不要成仙了么?
小青的话重新在我耳边响起,我心里又敲起了两面小鼓。到底是去做神仙好,还是要和许仙一起好呢。看着面前帅哥俊俏的脸庞,我突然就下定决心了。管它呢,先和许仙过着吧,神仙……,晚一千年再做也无所谓。
嘿,谁叫我是爱情至上的白素贞呢!!!
所谓的后记:
——你爱我吗?
——我爱你!
——那到底有多爱?
——月亮代表我的心。
——咦,今晚好像没有月亮哎?呜呜呜,不管啦,你不爱我。
——好老婆,小白乖哦,不哭,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哼哼,这样才对!
打情骂俏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我还有个天大的秘密没有告诉许仙呢,其实……我和他不是同类,我是妖精,他是人,要是他知道了不愿意了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一定不敢和一条蛇过一辈子的,我知道他胆子最小了。
小白老婆,在想什么啊?许仙过来了,一脸关切地问我,
那个,这个,其实呢……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看,我为难得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的帅哥竟然没有好奇问是什么事,而是说了句让我感动良久的话,他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人了,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说对吗?
呜呜呜,太感动了,没想我喜欢的人竟然这么豁达。
可是可是,可是还有个问题,我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那我们生出的……哇哇哇,那不是……人——妖啦?越说我越觉得可怕。
我不要做人妖他妈啊……我说着说着开始狂跑起来。
当然,后面还有一个帅哥在猛追,他一面追一面还在喊:
——没事的,我们可以不生孩子,支持国家计划生育啊,老婆,别跑啊,等等我,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