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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教案——一个歇斯底里个案分析的片断(杜拉)

 

对一个歇斯底里少女的精神分析

(少女杜拉的故事——梦与歇斯底里)

 

这个案例报告,是一个完美的分析,但不是一次完美的治疗。

 

一、杜拉的家庭结构与社会关系

二、弗洛伊德与杜家父女

三、杜拉的症状

四、两次性创伤事件

五、父亲的婚外恋

六、杜拉的恋父情结

七、第一个梦的分析

八、第二个梦的分析

 

国内译者:丁伟,钱华梁,文荣光,

 

《少女杜拉的故事》目录

序言

我从不会犹疑与人谈论这个问题,甚至对年轻女孩也一样

第一章 临床现象

一个鄙视自己母亲的怪脾气的少女

揭开杜拉自杀的真相

十六岁的少女第一次得到男人的拥抱和吻

父亲的情人

两个男人的叵测居心:把杜拉当成“筹码”而交换情人

暗恋与病痛

生病的真正动机

杜拉奇怪的咳嗽——医学界的震惊和恐怖

更为隐秘的同性恋情:对父亲的情人的爱

第二章 第一个梦

四个相同的梦与树林里的遭遇

珠宝盒的意义

梦中的“火”与“水”

梦醒后的烟草味:少女对吻的渴望

尿床和玩弄小荷包的背后:少女最深的隐秘

性的另一证据:呼吸困难或神经性气喘

“我对他罪恶式的爱情受到疾病的惩罚”

第一个梦的全部意义

第三章 第二个梦

我已问了一百次:“钥匙在哪里?”

车站、密林的象征以及报复双亲的动机

假盲肠炎和跛足,是少女破除怀孕的幻想

真相大白:杜拉突然中断了治疗

第四章 附录

本书只是对一个梦的解析的片断

 

一、杜拉的家庭结构与社会关系

 

1、杜拉的家庭结构

杜拉——多拉,德拉,朵拉。真名:(lda)伊达,杜拉·基施尔(欧文·斯通)。估计全名是:伊达·基施尔18岁的少女。杜拉正处黄金时代——一个聪明貌美的女孩。杜拉身材高大,发育良好,浓密的栗色头发扎成辫子盘在头上,棕色眼睛里射出玩世不恭的眼神

父亲——(基施尔)杜拉的父亲比她大二十二岁。将近40岁,父亲因其才智、性格和生活环境成为家里的主要人物。是一位具有非凡才智的人,也是一个很顺利的大企业家。曾患:肺结核;视网膜剥离症;麻痹和轻微的精神错乱;梅毒;散在性血管毛病。

姑母——姑母有明显的心理症状,但没有歇斯底里症。在婚姻生活不美满的压力下,她姑母死于消瘦(一种营养不良症),该病进展很快,以至其症状在临床表现上不明显。在她发病后,她把她姑母当做模范。

堂弟——

年轻的堂兄——

另外一位堂兄——

伯父——偶然遇到她父亲的一位哥哥,一位不安神经症的单身汉。

叔父的小孩——玩火,堂弟惯于尿床

杜拉与父亲——她非常依顺父亲,父亲的举动和特质深深地损害了她的批判能力。她6岁以后,父亲的几场大病使她对父亲的感情更加强烈了。杜拉一直倾向于父方。从她父亲那边,她不仅得到家族天生的禀赋与智力上的早熟,而且也得到该病的倾向性体质。

杜拉对她父亲的批评这时最厉害:他不诚实,他有骗子的天性,他只顾自己寻欢作乐,以及他有欣赏最适合自己东西的本能。

 

母亲——我从未见过她母亲。我推想她母亲是一个缺乏教养的女人,并且可能是一个愚笨的女人:把所有的兴趣放在家务上,尤其在丈夫病倒被孤立之后更是如此。事实上,她母亲有所谓的“家庭主妇精神病”迹象,不能理解儿女们较活泼的兴趣,一天到晚为了保持家具的洁净而忙碌——干净得几乎到了使人不能使用或享受的地步。患:“家庭主妇精神病”;强迫性洁僻。

杜拉与母亲——杜拉和她母亲的关系不睦已有多年,她鄙视她母亲,并且常常无情地批评她母亲,因此,她母亲对她完全没有影响力。她是父母争吵的来源。情绪不好及个性上的变化,现在已成为主要问题。她显然对自己和家庭都不满,对父亲态度不友善,跟母亲关系恶劣。

 

哥哥——家里除她以外还有父母和比她大1岁半的哥哥。

杜拉与哥哥——杜拉年小的时候,她唯一的哥哥已变成她野心模仿的对象。但年纪越大,她与哥哥的关系越疏远。她哥哥很想跳出家庭的是非圈,可是一旦当他不得不卷入时,又会站在母亲那边。

女家庭教师——她的女家庭教师,一个不再年轻的未婚女人。这位家庭教师书看得多而且见解高明,曾一度和杜拉很要好,后来杜拉敌视她并坚决要她辞职。

年轻的工程师——喜欢杜拉的德国人

 

2、杜家与K家(克劳斯夫妇——K女士、K先生

K女士——护士,父亲曾和K夫妻(K女士和K先生)建立了很亲密的友谊,K女士是他的救命恩人。曾因神经系统的疾病无法行走而进入疗养院数月的K女士,现在变成了一个健康风流的女人。十分崇拜克劳斯太太。

K先生——则一直对杜拉很好,常和杜拉在一起散步,并给杜拉一点小礼物;但没有人认为那会对杜拉有害。

K家两位小孩——杜拉非常照顾K家的两位小孩,几乎达到母爱的地步。

K家孩子们的家庭教师——一个年轻女人,她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是德国某地的名门望族。

 

3、居住地

维也纳(杜拉六岁的时候)——B城(10年)——山上的避暑胜地——搬离B城(17岁秋天)——工厂所在地(不到一年)——永久住维也纳

B城——曾和K夫妻(K女士和K先生)建立了很亲密的友谊

L地(湖边度假的地方)

德城(Dresden)——度假地

 

二、弗洛伊德与杜家父女

 

弗洛伊德与父亲——在一位朋友的劝说下,她父亲和私人医师一起到维也纳来找我。我犹豫了一段时间,不知该不该把他当作是脊髓炎症麻痹引起的病症,但最后我诊断为散在性血管毛病。她父亲承认在结婚前曾遭受过一种特殊的感染,我于是给他大量的抗梅毒剂治疗,结果所有的毛病消失了。

我不能免除她对K家的憎恨。请你看试试使她回复理智。

弗洛伊德与杜拉——4年后他父亲把她介绍到我这里。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初夏,那时她16 岁,正苦于咳嗽及嗓子嘶哑。当时我就建议她心理治疗,但未被采纳。再过2年后,把她交给我做心理治疗。她来我这里看病,完全是迫于父亲的权威。

 

1899101(估计)开始——18991231中断(三个月治疗)为了治疗和研究这个病例,在3个月的时间里,他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工作。这一病例的主人公就是一个被称为“杜拉”的女歇斯底里患者。 

 

19001014,弗洛伊德写信给他的好友弗莱斯,信中提到他得到了一个值得记载的病例。“这些日子过得很愉快,我有一位新病人,她是个18岁的女孩儿。这个病例为我开启了无数智能之门。”

1901125,弗洛伊德给弗莱斯的另一封信,提到上述病历已完成。他说道,完成了这次治疗并整理完这一病历之后,他已经筋疲力尽,“我终于感到自己需要吃点药。”这是一个极其典型的病例,它吸引了弗洛伊德的全部注意力。

弗洛伊德1905年将这个病例公之于世,这就是《一个歇斯底里个案分析的片断(杜拉)》

基施尔一家是乡下人,在维也纳基本上无人知晓;只要略微改动一下背景情况,就不会有暴露杜拉的危险。

解第二个梦时,我知道杜拉不会再来了。她出乎意外地突然中断治疗,并且就在我的治疗成功希望最高的时候,她使我这希望落空。这无疑是她的报复举动。

我挑选一位住在偏僻市镇的病人,她的人生际遇不在维也纳,因此维也纳人不会知道她。从一开始我便慎守她的秘密,只让一位医德甚获我信任的医生知道她是我的病人。我一直等到她的治疗终止四年后,在听说她的生活起变化,且对有关的事件与心理学问题的兴趣渐趋微弱时,方才出版她的病历。我不采用可能会引起非医界人士注意的真名,且把这病历出版在纯科学与技术性的杂志上

 

190241

直到本案例停止治疗十五个月(19024月)后,并且本论文的草稿完成后,我才得到当事人情况以及我的治疗效果的消息了。有一天,那天并不是完全无关的日子,在41日杜拉再度来看我,来结束她的故事,并请求再一次的帮忙。不过,对她脸上的一瞥,我已知道她并不热衷于治疗。

她说,(19001月)停止治疗后约有四、五个星期之久,她一直是“一团糟”。然后一次很大的进步开始,病的发作次数减少了,她的精神也转好了。

那年五月(19005月),K家的小孩死去了。她利用他们丧子的机会去慰问他们,而他们接待她的方式就像三年来彼此未发生过什么事一般。她报复了他们,她得到了补偿,她自圆其说,自我陶醉,她对K女士说:“我知道你和我父亲有一段情”K女士并不否认。从K先生那里她也得到了在湖边那段遭遇有不良企图的承认,而且她把雪冤消息告诉她父亲。从此之后,她不在和K家有任何联系。

以后,她过的相当不错,直到(190010月)十月的中旬,她失声的毛病又发作,并且持续了六周。我很吃惊,问她有没有受到任何刺激时,她告诉我说,发作是随着一种剧烈的恐惧而来。她看见有人被车碾过,后来她知道发生意外的正是K先生。有一天她在街上看见他,他们在一处交通频繁的地方相遇,他站在她面前发呆,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他被车撞倒了。不过,她希望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如果她听到有人提其她父亲和K女士的关系,她仍然有点轻微的激动。不过,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进一步的反应。她专心于她的工作,而没有结婚的念头。

她继续告诉我说,她是为了右边的颜面神经痛来看我,她目前正为此日夜倍受煎熬。“多久了?”“正好两个星期。”我禁不住微笑。因为我能向她证明,正好在两个星期以前,在报上看倒一则有关我的消息,(这在1902年)。这个她承认了。因此,她说的颜面神经痛,是我联想到我后的一种自我惩罚,她后悔曾经给K先生一只耳光,也后悔把报复的情绪转移到我身上来。我不知道她要我给她什么样的帮助,不过我已答应原谅她不给我彻底治好她病的机会。

她访问之后,几年又过去了。其间这女孩已经结婚了,并且真的除非所有迹象都在骗我,她嫁给了那位在第二个梦分析时曾被她联想过的那个年轻人——在德国的年轻工程师。

 

三、杜拉的症状

慢性呼吸困难;神经性疲劳

偏头痛及神经性咳嗽

自杀冲动

避免参加社交活动

神志不清、丧失记忆

常见的传染性疾病

盲肠炎

念头的强迫性

歇斯底里症——当她来到伯尔格街就医时,已经发展到无法讲话的地步

 

慢性呼吸困难\神经性疲劳——杜拉8岁起已经开始有神经症症状。那时她有慢性呼吸困难,有时症状很严重。第一次发作是在一个短程的登山旅行之后,但被解释为疲劳过度引起。经过六个月的休息和细心照料之后,病况渐渐好转。家庭医生毫不迟疑地认为,她的失常可能为神经性疲劳,而不是器质上的原因使得她呼吸困难。

偏头痛及神经性咳嗽——12岁开始。起初这两种症状同时发生,后来逐渐分开为不同的情况。偏头痛渐渐减少,16岁时几乎不再发作。神经性咳嗽却一直继续不断。18岁时,咳嗽发作时间持续约三到五周,又一次长达数月之久。常导致嗓子嘶哑。

自杀冲动——有几天,她父母惊慌发现她留在书桌上面或里面一封诀别信,她说,她不能再忍受她的生活了。她父亲的确是个颇具判断力的人。他猜测杜拉并没有严重的自杀念头。

避免参加社交活动——母亲想要她帮忙做家务。她避免参加社交活动------她埋怨自己的倦意及心不在焉的毛病------而只参加妇女讲座以及从事很吃力的研究工作。她不愿走过任何与女士亲密交谈的男人身边。

神志不清、丧失记忆——但有一天在他和杜拉交谈几句后,杜拉突然神志不清时,他惊慌失措起来。过后,杜拉丧失记忆,于是不管杜拉如何反对,他决定送杜拉到我这里来治疗。

常见的传染性疾病——她的哥哥总是先得病,而且总是很轻微,然后接着是她而且要严重一些。

盲肠炎——(17岁)冬天在她所爱的姑母去世后,她便留在维也纳与伯父和堂姐们住在一起。在那里,她发烧,被诊断为盲肠炎。

念头的强迫性——在杜拉的脑海里充满了她父亲和K女士之间关系的念头。

歇斯底里症——这可以说是一个女孩子恋父情结在潜意识的典型体现。

 

l  资料

歇斯底里又称癔症,多见于年轻女性,常由于精神因素或痛苦的情感体验,易发病,可反复发作,预后良好。

到目前为止,专家们公认歇斯底里是与神经衰弱同属一类的神经官能症。1987年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的分类对歇斯底里的定义是:一种“似乎未被病人觉察到的动机造成了意识范围的缩小、运动或感觉技能的障碍,病人因而似乎取得了心理上的利益或象征性的价值”。

病因:强烈的精神因素或痛苦情感体验。

歇斯底里症其中典型的症状是患者自己认为失去身体某部分的功能,而且也确实表现出身体某一部分功能的丧失。

歇斯底里的表现:(1)抽搐发作;(2)肢体某个部位颤动;(3)非神经性的麻痹;(4)其他症状 如喉咙梗塞,特定部位剧痛,突然看不见东西,突然耳聋。(5)还有情绪突发,大笑不止,痛哭嚎啕,狂怒,大叫,打自己或别人。

 

杜拉案例中的癔症症状索引——严和来

 

1、失忆症,记忆缺失Amnesia

2、失声、失语、失语症Aphonia;神经性咳嗽Tussis nervosa

3、阑尾炎Appendicitis;发烧Fever

4、忧郁Depression Melancholia

5、呼吸困难Dyspnoea

6、遗尿Enuresis

7、昏倒Fainting-fit;厌世感Taedium vitae

8、胃痛Gastralgia  

9、偏头痛Migraine

10、恐惧症Phobias;社交不能Unsociability

 

1、失忆症,记忆缺失Amnesia

①18岁时,杜拉与父在一次小小的言词冲突之后,突然失去意识,当她醒来后,对这件事缺乏记忆。 

② 弗洛伊德问杜拉一些她知道的性知识来源时,杜拉认为她已经忘记了这些知识的来源,而当杜拉谈及她父亲与K夫人的关系时,杜拉的记忆很完全,没有一点遗漏

③  杜拉对于性知识来源的奇怪的健忘症之所以如此顽固,是因为在湖边事件中,她受到的挫伤对她有重大的情绪作用,并且K夫人的背叛也对她有很大影响。

2、失声、失语、失语症Aphonia

①杜拉12岁时开始患有神经性咳嗽,之后几年开始严重,经常导致失声。16岁,杜拉第一次见弗洛伊德时,当时她正苦于咳嗽和嗓子嘶哑失声是杜拉患的这种“小癔症”的最常见的身心症状之一

②杜拉的咳嗽发作乃至失声与K先生的存在与否有很大关系。一开始,K先生在B城,她的病就好,K先生离去,她就发作,以此来证明爱K先生,就像K夫人的病证明她讨厌K先生一样。后来,为了不让这种时间上的巧合暴露她的爱,杜拉就用忽视时间性来掩饰。杜拉的失声还可做如下象征性的解释:当她所爱的人离开后,她就放弃说话,既然不能跟他说话,说话也就没有意思了。而写就变得更重要了,因为这是与一个不在场的人联系的唯一方式。

③关于咳嗽与失声的症状,弗洛伊德给了两种解释,并认为这两种解释未必一致,只要那引起症状的所有种种不同主题内容得到一致就足够了。这两种解释,一种更与咳嗽有关,另一种更与失声以及病症的周期性有关

④ 190110中旬,杜拉的失声毛病又发作,并且持续了六周,原因是她看见K先生被马车撞倒,当时他正站在她面前发呆。

 

神经性咳嗽Tussis nervosa

①——⑤参见Aphonia失语症①②③④⑤

⑥杜拉的神经性咳嗽可能有一种想像的性情节的解释。她的喉咙受到一种骚扰性的刺激而咳嗽时,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其父与K夫人通过口腔达到性满足的场景

⑦喉咙的刺激与咳嗽与杜拉小时候是个“吮大拇指者”有关

⑧杜拉的咳嗽起初是一种轻微的感染,后来就成为对她父亲肺结核的模仿。

⑨一个珍珠形成的例子综合地说明了杜拉咳嗽和嘶哑的生理因素与心理因素之间的关系。

⑩对腹痛与同侧身体的关系的分析类似于对咳嗽与白带和食欲不振之关系的分析。

3、阑尾炎Appendicitis\发烧Fever

①16岁的冬天,在她姑妈死后,杜拉在维也纳和她的姑父和表妹住在一起,在那里杜拉生病发烧,被诊断为阑尾炎

②杜拉的一堂兄曾患过阑尾炎,杜拉因此查过百科全书,关于阑尾炎的情况和腹痛的特殊位置。

③在杜拉姑妈死后不久,杜拉起初几天发烧,还有腹痛,冷敷不起作用。阑尾炎好了之后,一直不能好好走路,总是拖着右腿,弗洛伊德认为发烧可能某于由种感冒引起,但是被癔症抓住了,利用它表现自己,腹痛是杜拉用来实现其妊娠幻想的。

④ 阑尾炎的后遗症——跛腿也是一种癔症症状,它其实与阑尾炎无关。它代表着“失足”的意思,即杜拉幻想,要是湖边遭遇九个月后,她真的怀孕了,那就是“失足”的结果了

4、忧郁Depression Melancholia

①湖边事件的影响,K先生对杜拉的求欢以及对她自尊的侮辱,杜拉父亲指责那段遭遇是她想象出来的,让杜拉产生了忧郁。

②弗洛伊德举了一个案例,来说明他对杜拉的案例解释。这个案例的主人公有严重的忧郁,其原因是被她的未婚夫拥抱时,由于男子的勃起部分给了她惊吓,而这种感觉后来又压抑了。

③杜拉的脑海里不断出现其父与K夫人的关系的思想,象这样的超价观念通常是抑郁症的唯一症状,甚至不伴有严重的忧郁。抑郁症可以用精神分析加以治疗,就如癔症一样。

5、呼吸困难Dyspnoea

①早在八岁时,杜拉开始患有偶尔严重的呼吸困难。

②呼吸困难是“小癔症”的最常见的身心症状之一。

③杜拉七岁或八岁时开始尿床,一直持续到杜拉神经性气喘发作前不久。

④杜拉的呼吸困难一定是偷听到她父母做爱时急促的呼吸声,从而杜拉想像这声音背后的性行为。另外也可能是在手淫达到性高潮时,伴有轻度的呼吸困难,最后呼吸困难加剧变成了一种症状。

⑤杜拉的手淫停止是因为害怕看医生和呼吸困难引起的。

⑥在呼吸困难之后,杜拉变得乖了,那场病成了她的性生活的两时期的分界线。

⑦杜拉小时候曾扭伤过一次脚,那也发生在她神经性气喘的发作前不久。

6、遗尿Enuresis

①杜拉的哥哥小时候尿床,只到67岁。而杜拉也尿床,不过在78岁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神经性气喘发作以前不久。

②杜拉的第一个梦基本上可以翻译成:“诱惑太强大了。亲爱的父亲,请你再象小时候一样保护我,别让我弄湿了床。”

③杜拉的尿床意义不比寻常。它起初消失,而后在一个较晚的时期出现——六岁以后,弗洛伊德认为尿床习惯与有手淫有关。

④自责、白带、玩弄小荷包,六岁以后的尿床,以及不愿医师揭穿的秘密,都是杜拉小时候有手淫习惯的证据。

⑤尿床习惯一直持续到神经性气喘发作前不久,也有临床上的意义。

⑥弗洛伊德认为,要证明儿童时期有无手淫的方法,大同小异,看看有没有白带、尿床、强迫洗手等症状。

⑦杜拉提到其兄也有尿床习惯,不过在她之前结束。

⑧杜拉唤起尿床的回忆,是为了压抑对K先生的爱

7、昏倒Fainting-fit\厌世感Taedium vitae

①18岁时,杜拉在与其父的一次小小言词冲突中,突然昏倒。

②杜拉为了分开她的父亲与K夫人,想靠生病来达到这一目的,如多次昏倒以换取父亲的怜悯。

厌世感Taedium vitae

①杜拉十八岁时,曾留下一封诀别信在桌上或抽屉里,其目的不过是想分开其父与K夫人。

②杜拉有一种不太真实的厌世感。

③杜拉认为,关于其父要在森林里自杀事,不过是个谎言。此事和她伪装自杀有关。这可能是杜拉渴望类似的爱的表达。

8、胃痛Gastralgia

①杜拉在分析中曾自称有一种新症状,一种剌穿般的胃痛。这个病杜拉的一个堂姐得过。杜拉认为其堂姐得病完全是由于嫉妒引起的。杜拉的胃痛是模仿其堂姐的。

②杜拉在提到其堂姐有胃痛时也认为自己有类似的疼痛。弗洛伊德认为手淫与胃痛有关。杜拉告诉弗洛伊德两件事:一、她有胃痛,二、她认为其堂妹是个手淫者。

③弗洛伊德常听到有经验的前辈医师说,在有白带的癔症案例中,一当白带加剧时,病人的症状就会加剧,尤其是食欲不振和呕吐。

9、Migraine偏头痛

①杜拉十二岁时,开始有偏头痛,开始和神经性咳嗽一起发作,后来分开发作,十六岁时,偏头痛几乎不发作。

②偏头痛是这种“小癔症”的最常见身心症状之一。

抽搐Convulsions

18岁时,杜拉与父亲在一次小小言词冲突中昏倒,弗洛伊德猜测当时伴有抽搐和谵妄等现象。

10、恐惧症Phobias\社交不能Unsociability

①杜拉对处于激情谈话中的男人的回避,可能与一种恐惧症机制相似,是为了避免让处于压抑里的感觉重现。

②杜拉不愿意帮助其母做家务,避免社交活动,只参加一些妇女讲座和多少有些难度的研究学习。

③当女人透过衣服对男人性器官轮廓的注意被压抑时,这种注意常变成躲避交友与怕社交的原因。

四、两次性创伤事件

 

性创伤2湖边求欢事件(L16

当杜拉和她的父亲在两年前的夏天来看我的时候,他们正要和K家一起去阿尔卑斯山的一个湖边度假。杜拉本来打算要在K家住几个星期,她的父亲则打算几天后就回家。那段时间内,K先生也要留在那里。但当她父亲准备离开时,杜拉突然不容分辩的说要跟他一起回去,并且事实上她已经付诸行动。直到几天以后,她才对自己奇怪的行为有点解释。那时,她告诉她母亲——怀着请母亲把话转告给父亲的意图——说,K先生和她一起散步的时候,曾大胆的向她求欢。于是她父亲第二次见到K先生时,向K先生问起这件事,但K先生坚决否认他有那种企图,并怀疑杜拉说,他从K女士那里听说,杜拉对性很感兴趣,在他们湖边的屋子里,杜拉常看性爱的生理学及类似的书籍。他又补充说,很可能杜拉因阅读而兴奋,产生了一种“幻想”

 

l  两个男人的叵测居心:把杜拉当成“筹码”而交换情人

“我相信,”她父亲接着说,“这件事使杜拉忧郁、精神不安且有自杀念头。她一直压迫我要和K先生,尤其是K女士——她曾经很敬爱过的人——断绝关系,但我不能够。因为,首先我自己相信杜拉对K先生不道德企图的说法,只是一种心里头的幻想,何况我和K女士又有可贵的友谊,我不愿使K女士痛苦。那可怜女人跟她丈夫在一起是最不幸的。K先生,我渐渐地对他没有好感,K女士已经受够了,我是她唯一的安慰者。我的健康状况是如此地坏,用不着向你证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暧昧关系。我们只是两个可怜人,同病相怜而已。你已知道我从我太太那里得不到一点照料。杜拉又带有我倔强脾气的遗传因素,我不能免除她对K家的憎恨。当杜拉再次压迫我跟K家断绝关系时,杜拉的病又发作了。请你看试试使她回复理智。

杜拉父亲的话并不是前后一致的;因为在其他场合,他把杜拉的失常归咎于她母亲的怪癖。她母亲的怪癖使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忍受不了。但一开始我就决心避免对事实真相仓促作出判断,直到我听到另一面之词。

 

性创伤1办公室强吻事件(B14岁)

治疗开始时,杜拉告诉我一段早先跟K先生在一起的经历,那可以说是一种性的创伤。那时她才14,一个下午K先生曾和她及太太约定在B城主要广场处的办公室见面,以便参观一个教堂的喜庆活动。但K先生劝他太太留在家里,并遣走他的雇员,因此当杜拉到办公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到了约定时间,他请杜拉在一扇通往上一层楼梯旁边的门处等他,他要去把窗帘拉下,可在他转身时不是走出门外而是突然抱住杜拉,在杜拉的唇上强吻了一下。无疑地,这正是唤起一个从未被亲吻过的14岁女孩子性激动的情况。然而,杜拉在那一刻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厌恶感,挣脱那男人的怀抱,急忙跑下楼梯走到出街的门口。后来杜拉仍然与K先生见面,但谁也没提这件事。

据杜拉说,她保留这个秘密一直到治疗时才揭示出来。然而,不久之后,杜拉却避免和K先生单独见面。K家准备外出旅行几天,杜拉本来也预定去的。可是在那个吻之后,杜拉不由分说地不去了。

l  第一次创伤事件的精神分析

第一次创伤事件:厌恶感压迫感对热情谈话中男人的回避

1)杜拉的感觉是一种不快感征服。这是消化道入口处粘膜的不快感,是一种厌恶感。她的嘴唇因那一吻受到刺激。

2)还能感觉到K先生拥抱在她上身所加的压力。当男人热情拥抱她的时候,她不仅感觉到唇上的一吻,并且还感觉到他、身上勃起部分的压力。

3)她不愿走过任何她认为处于性激动状态的男人身边,因为她不愿再见到伴随性激动的身体上的反应。

值得注意的是,嫌恶、身体上的压力感、对热情谈话中男人的回避这三种症状都从单一个刺激体验而来。

五、父亲的婚外恋

(一)父亲与K女士

1两个家庭共租一套房间

2、走廊尽头新房间事件

3、树林幽会自杀事件

4、父亲和K女士总知道如何安排单独见面

5、咳嗽的毛病不过是想去看他情人的借口

6、三个星期后就听说K家也搬到维也纳

7K女士也早已出发到B城去看她的亲戚了

(二)K先生与杜拉

1K先生像小孩般待杜拉

2K先生天天送鲜花给杜拉

(三)K女士与杜拉——当K家小孩被“赶出去”时,她会赶去和他们一起散步

(四)女家庭教师和杜拉

1、不听任何有关父亲和K女士之间关系的坏话

2、她发现女教师爱着她父亲

(五)杜拉与K家孩子们

 

(一)父亲与K女士

1两个家庭共租一套房间

在杜拉接受治疗时,所有最表层的联想以及她容易意识到或回想起的,总是和她父亲的情形有关。她不能原谅她父亲继续和K先生,尤其和K女士来往是真的,但是她对那些关系的看法和她父亲的想法不同。在她心里,她无疑认为她父亲和那年轻美丽女人的关系是一种恋爱。证实这种看法的生活琐事没有一件能逃掉她的注意,这对她来说是残忍的(在这方面她的记忆很完全,没有一点遗漏);他们与K家认识时是在她父亲得病以前,但直到那年轻的女人以护士的身份在她父亲重病期间照顾他时,他们的关系才变的亲密起来。然而,杜拉的母亲却远离他父亲的病房。在她父亲病愈后的第一个夏天,她父亲和K女士之间“友谊”的真相逐渐明朗起来。这两个家庭共同在一个旅馆里租用一整套房间

2、走廊尽头新房间事件

有一天,K女士说她不能维持下去和她的孩子同睡一个房间。几天后,杜拉的父亲也放弃他的房间,两个人都搬到走廊尽头的新房间,被走廊隔着,他们放弃的房间没有这种避免干扰的安全感。后来,每当杜拉责备她父亲有关K女士的事情时,她父亲习惯地回答说,他不能谅解杜拉的敌意,反而教育孩子们无论如何要感激K女士。

3、树林幽会自杀事件

当杜拉向母亲问及父亲这似是而非的说词时,她母亲告诉她说,她父亲前些时候曾极度不快乐,甚至想决心走到树林里去自杀,K女士疑虑到这点,于是跟踪在其后,恳切地劝他为了家庭继续自己的生命。当然,杜拉照样不相信这故事;他们两个曾在树林里幽会时无疑被人撞见,因此她父亲编造这种自杀的童话故事,以便为他们的恋情辩解。

4、父亲和K女士总知道如何安排单独见面

在他们回到B城后,她父亲每天在同一时间拜访K女士,那时K先生则在上班。大家都议论纷纷并且向杜拉打听。K先生自己曾痛苦地向杜拉的母亲抱怨,但他并没向杜拉提及此事——他似乎认为这是他的一种微妙情感。当他们在一起散步时,她父亲和K女士总知道如何安排单独见面的机会。K女士无疑拿杜拉父亲的钱,因为她的花费超出她自己或丈夫的能力。杜拉还说,她父亲开始送K女士精致的礼物,并且为了掩饰,也对女儿和妻子慷慨起来。因此,曾几何时一度无所事事,并且因为神经系统的疾病无法行走而进入疗养院数月的K女士,现在变成了一个健康风流的女人。

5、咳嗽的毛病不过是想去看他情人的借口

甚至在杜拉全家离开B城搬到工厂所在地后,父亲与K女士关系仍然继续多年。她父亲不时地说他不能再忍受天气的不适,他必须为自己着想。于是他会开始咳嗽并怨天尤人,直到他突然到B城去,然后从该处寄回来最快乐的信。他的毛病不过是想去看他情人的借口。

6、三个星期后就听说K家也搬到维也纳

后来,他们决定搬到维也纳,杜拉开始猜疑其关键所在。果然,他们搬到维也纳还不过三个星期,她就听说K家也搬到那里了。她告诉我说,他们都在维也纳,并且她在街上常常遇见她父亲和K女士在一起。她也常遇见K先生,他则转身尾随她。有一次,她一个人在外面,K先生跟踪了好久,以确定她到何处去,以及她是否去赴约会。

7K女士也早已出发到B城去看她的亲戚了

在杜拉接受治疗期间,有一次她父亲又感觉不舒服,于是又到B城去住了几个星期。敏锐的杜拉马上发现了一个事实:即K女士也早已出发到该地去看她的亲戚了。

杜拉对她父亲的批评这时最厉害:他不诚实,他有骗子的天性,他只顾自己寻欢作乐,以及他有欣赏最适合自己东西的本能

 

(二)K先生与杜拉

我常常禁不住想,她被“移交”给K先生,作为忍受她父亲与K女士来往的代价;从她对父亲如此利用她而表现出来的反感,可以窥见其对父亲的爱。

1K先生像小孩般待杜拉

如果人家告诉他说,一个成熟的少女常常和一个“情欲骚动”的男人无节制地在一起是危险的,他必定会回答说,他的女儿可以相信像K先生这种男人决不会对她有什么危险,而且他的朋友也不可能有这种念头何况杜拉还是一个小孩,K先生也像小孩般待她。

2K先生天天送鲜花给杜拉

可是,当他们住的很近时,K先生可能一年到头天天送鲜花给杜拉,抓住任何机会送珍贵礼物给杜拉,而且利用他所以闲暇的时间来陪伴杜拉,可是杜拉的父亲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求爱举动

 

(三)K女士与杜拉——当K家小孩被“赶出去”时,她会赶去和他们一起散步

杜拉使自己在爱的纠葛中成了同谋,她忽视了任何导向真实实况的迹象。直到湖边的那一段遭遇之后,她才睁开眼睛,开始对她父亲严厉起来。起初几年中,她对她父亲和K女士的关系,一直给予可能的帮助。如果父亲在K女士那里,她就决不去看她;当知道K家的小孩子被“赶出去”玩时,她会赶去和他们一起散步

 

(四)女家庭教师和杜拉

1、不听任何有关父亲和K女士之间关系的坏话

起初会有人急于要她明白她父亲和K女士关系的真相,并要她反对K女士。这个人就是她的女家庭教师,一个不再年轻的未婚女人。这位家庭教师书看得多而且见解高明,曾一度和杜拉很要好,后来杜拉敌视她并坚决要她辞职。这位女教师运用任何可能的影响力煽动杜拉反对K女士的情绪,并向杜拉母亲说,忍受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关系,有损女人的尊严,并且引导杜拉注意她父亲和K女士关系中所有的惊人之处。

但这位女教师的努力终归白费,杜拉仍然归向K女士,她不听任何有关父亲和K女士之间关系的坏话

2、她发现女教师爱着她父亲

当她父亲在的时候,女教师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这时会显得风趣而殷勤当她家搬到工厂所在地而K女士不在附近时,女教师的敌意朝向杜拉的母亲,因那时她母亲是女教师比较接近的对手。

女教师对她一点也不关心——女教师对学生的情感其实是对她父亲情感的伪装时,她才生气起来。当她父亲离开工厂所在地时,女教师就没有空陪她,不和她一起散步,也不关心她的功课等到她父亲从B城回到家里,女教师马上就准备好各种服务和帮助。因此,杜拉鄙视女教师。

 

(五)杜拉与K家孩子们

女教师经常对待杜拉的方式,也就是杜拉经常对待K女士孩子们的态度。

她变成K家孩子们的母亲,她教导他们,和他们一起散步,她完全替代了他们的母亲,给予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K先生和K太太经常谈论离婚的事情,但从没成功。因为K先生这位热情的父亲,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对小孩子的共同兴趣,一开始就在K先生和杜拉之间建立一种感情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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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教案——一个歇斯底里个案分析的片断(杜拉)

 

对一个歇斯底里少女的精神分析

(少女杜拉的故事——梦与歇斯底里)

 

这个案例报告,是一个完美的分析,但不是一次完美的治疗。

 

一、杜拉的家庭结构与社会关系

二、弗洛伊德与杜家父女

三、杜拉的症状

四、两次性创伤事件

五、父亲的婚外恋

六、杜拉的恋父情结

七、第一个梦的分析

八、第二个梦的分析 

 

六、杜拉的恋父情结

1我已经为我“父亲的感情”而牺牲自己的健康

2、父亲随意指责她在湖边那遭遇,杜拉就反复用咳嗽来表示

3K女士爱她父亲只是因为她父亲是一个“富有的人”

4、“要K女士,还是要我”——表示她正取代她母亲的地位

57岁大表妹说:“在她死去时,我一定要和爸爸结婚”

 

1我已经为我“父亲的感情”而牺牲自己的健康

杜拉的目的就是要分开她父亲和K女士的关系,但她的祈求或争论都已失效。也许她想惊吓她的父亲以此得逞(她曾写诀别信),或者请求父亲的怜悯(她曾多次昏倒);或者如果这些都失败,至少她会对他报复。她知道得很清楚,父亲非常疼爱她。一旦父亲知道女儿生病时,常急得泪眼汪汪我相信只要她父亲告诉她说,他已经为了她的健康而牺牲K女士时,她会马上痊愈的。因为如此一来,她不仅拥有一种强有力的武器,而且将来只要有机会,她便会再度利用生病的“容易性”来作为武器。

 

2、父亲随意指责她在湖边那遭遇,杜拉就反复用咳嗽来表示

父亲随意指责她在湖边那一段遭遇,并说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故事。这点使杜拉最伤心,这种指责几乎使她发疯。在她一再反复埋怨父亲并且不断地咳嗽。

 

3K女士爱她父亲只是因为她父亲是一个“富有的人”

杜拉再度坚持说,K女士爱她父亲只是因为她父亲是一个“富有的人”。她的表达方式中有某些细节使我相信,在那句话背后有相反的意义存在。也就是说,她的父亲是一个“不富有的人”

这只能就性的意义来说,她父亲身为一个男人并不富有,是性无能

杜拉从她知道的性知识中肯定了我们这种解释,但我要指出其矛盾所在一方面她坚持说她父亲和K女士的关系是通常的恋爱,但另一方面她又相信她父亲是性无能,换句话说,他不能够干那种事。但她的回答显示出她不承认这个矛盾。

她知道得很清楚,她说,性的满足方法不止一种(她这个知识的来源又无法追究)。我进一步问她说,她的意思是不是说,除了生殖器以外还有其他可达到性交目的的器官,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于是我继续说,在那种情况下,她一定正好想到身体上那些在性的接触种容易受到刺激的部分,即喉咙的口腔

不过,以下结论却无可否认,即随着她的喉咙受到一种骚扰性的刺激而爆发咳嗽后,她想起那不时盘旋在她心灵上的,两个情侣在做口腔时的性满足的情景在她默认这种分析和解释后不久,咳嗽的症状就消失了——这和我的看法非常一致。但是我不愿太强调这点,因为以前她的咳嗽也常常会自动地消失。

 

“富有的人”——相反意义——“不富有的人”——性无能

性满足方法不止一种——喉咙的口腔——两个情侣口交——咳嗽症状消失

 

4、“要K女士,还是要我”——表示她正取代她母亲的地位

杜拉的感受和举止教像一位嫉妒的妻子。她给父亲的最后通牒书(“要K女士,还是要我”),像她常对父亲表示的不满,或象她公开表示要自杀的企图等,这些都表示她正取代她母亲的地位。如果我们猜测在她咳嗽背后有关性行为想象的性质,那么她在幻想中一定把自己取代了K女士的地位。

结论很清楚:她对父亲的爱情比她知道的或她肯承认的要深;事实上,她深爱者父亲。的确,K女士的出现而受打击最大的,并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杜拉自己

 

57岁大表妹说:“在她死去时,我一定要和爸爸结婚”

当我告诉杜拉,我无法不认为,她对父亲的感情一定曾在某一时刻达到高潮而使她完全爱恋着她父亲时,她当然照样回答说:“我记不得了。”可是她随即告诉我一些有关她7岁大表妹类似的故事。

她说她常从表妹那里看到自己童年的情景。这小女孩曾不只一次地目睹她的双亲吵架,当时杜拉正好去拜访他们,小女孩对她细声说:“你不能想象我多么恨那个人!”(她指着母亲),“在她死去时,我一定要和爸爸结婚”。我认为这样的联想,正好与我对杜拉的判断一致,也是对我刚才所说的一种来自潜意识的肯定。杜拉不停地告诉自己说她父亲为了这女人牺牲了她,并且发牢骚以表示她不满K女士占有她的父亲。

 

七、第一个梦的分析

 

杜拉报告说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她又梦到一个和前几次同样的梦。这是一个周期性反复出现的梦。

杜拉的梦是这样:“有一栋房子失火了。我父亲站在我的床边,并把我叫醒。我赶紧穿上衣服,母亲要停下来抢救她的珠宝盒,但父亲说‘我不愿让自己及我的两个小孩为了你的珠宝而被烧死。’我们于是匆促奔下楼梯。一到外面,我的梦就醒了。”

 

1、重复发生的梦与L地有关

2、晚上也许发生什么事,而堂弟也许必须离开房间——失火——L地那小木屋没有避雷针

3、突然我醒来,看见K先生站在我身边

4、在我离开房子之前,我将不会安宁,也不能安睡

5、你不仅害怕K先生,更害怕你自己会屈服于她的诱惑

6、你小时侯尿床的习惯比别的小孩要更晚戒除

7、每次睡醒以后,她都嗅到烟味

8、小荷包——象征性手淫

9、她召唤小时侯她的父爱,以便保护她免于对一个陌生人的爱

10、父亲之所以常常叫醒她,是为了防止她尿床

11、“珠宝盒”是她目前被男人的诱惑而引起内心冲突的念头

 

1重复发生L有关

因为这梦重复发生,我当即问她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她说忘记了。但她记得在L地(湖边度假的地方,在那里她曾和K先生有过一段不愉快的遭遇)的时候,有三个晚上连续做这个梦。在维也纳这里,它几天前又出现过。

 

2、晚上也许发生什么事,而堂弟也许必须离开房间——失火——L地那小木屋没有避雷针

父亲和母亲前几天一直在吵嘴,因为母亲晚上把饭厅的门锁起来。我堂弟的房间没有另外入口,只有穿过饭厅的门才能进去。父亲不愿堂弟晚上那样被锁在房间里。父亲说那要不得,晚上也许会发生什么事,而他也许必须离开房间。”

“因为,那使你想起失火的危险?”

“是的。”

“现在,我要仔细推敲你说过的话。我们也许必须利用它们。你说晚上也许会发生什么事,而他也许必须离开房间。”

杜拉现在发觉了最近做梦的诱因和最初那个梦的关联,因而她继续说道:

“当我们(父亲和我)到达L地时,他坦白地说他怕失火,我们在雷雨中到达L地,并看到那小木屋没有避雷针。所以他的忧虑很自然。”

 

3突然我醒来,看见K先生站在我身边

为何它要在那里重现三次呢?我又继续问到:“那段遭遇之后,你还停留在L地多久?”

“四天。第五天我就和父亲离开了。”

“如果你多停留在L地四天,那个梦应重现四次。也许是吧?”

她不再争论,但避开我的问题,她说道:“在湖边郊区之后,我们(K先生和我)在中午回来,那天下午我照常躺在寝室的沙发上小睡。突然我醒来,看见K先生站在我身边……

“事实上,就像在梦中你看见父亲站在你床边一般?”

“是的,我厉声问他要做什么。他顺口答到,如果他要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他不会受人阻止;何况,他还要进来拿一些东西。这个经验使我有了戒心,于是我问K女士是否有房间的钥匙。第二天早上当我穿衣服的时候,我把门锁起来在沙发上小睡时,钥匙却不见了。我相信是K先生取走了。

“因此,在这里我们有了锁房间或不锁房间的题目,这是那个梦的第一个联想,而且也是最近的梦重现的动因。我正奇怪‘我赶紧穿上衣服’这句话是否和这个有关?”

 

4在我离开房子之前,我将不会安宁,也不能安睡

“那时,我决心不在父亲离开的时候和K先生在一起。随后的几天早晨,我不由得害怕K先生会在我穿衣的时候吓我。因此我‘总是很迅速地穿上衣服’。你知道,父亲住在旅馆里,而K女士总是一大早就赶去和他幽会。不过,K先生倒不再骚扰我了。”

 

“我了解。在树林里那段遭遇之后,第二天下午,你想要躲避他的侵袭,而在第二、第三、第四天晚上你利用睡眠重复那种‘躲避’。”(在第二天下午你已经知道,在做梦之前,你没有钥匙。在下一天,即第三天早晨在你穿衣服时,便把门锁起来,而且你只好尽快地把衣服穿起来。)你的梦每天晚上重复出现,是因为那相当于一种解脱。‘解脱作用’在现实以前一直存在着。你好像告诉自己说:‘在我离开房子之前,我将不会安宁,也不能安睡。’但你做梦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而是‘一到外面,我就梦醒了’(即解脱了)。

 

5你不仅害怕K先生,更害怕你自己会屈服于她的诱惑。

不过 ,那个梦仍有许多地方需要进一步解析,我继续问道:“你的母亲想要抢救珠宝盒,这怎么说?”

“母亲很喜欢珠宝,父亲给了她许多。”

“你呢?”

“曾一度,我也是很喜欢珠宝的;但自从我害病以后,我就不戴了。那是四年前(做那个梦的前一年),父亲和母亲为了一件珠宝大吵一架。母亲想要一件特别的东西,即珍珠耳坠。但父亲不喜欢那种东西,却买了项链给她。她大为恼火,说与其花那么多钱买一件她不喜欢的礼物,不如送给别人好了。”

“我敢说,你会乐意接受它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母亲怎会进入梦中的,那时她并不在L地,也不和我们在一起。”

“这一细节,稍后我会向你解释的。你对珠宝盒真的没有别的联想吗?到目前为止,你只谈到珠宝而没有提到跟盒子有关的事。”

“是的,此前不久K先生曾送我一个昂贵的珠宝盒。”

“于是回礼应该是适当的,也许你不知道,所谓‘珠宝盒‘也就是和你不久前用小手提包来比喻的东西(即女性的生殖器)有着相同的表示。”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

“换句话说,你知道那是如此——这个梦的意义现在变得更清楚了。你自问说:‘这男人想害我;他要强行进入我的房间。我的‘珠宝盒’危险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都是父亲的过错。‘为此,你在梦中选择了一种处境,表现出相反的意思——在一种危险中,你父亲救了你。在梦的这一部分,所有的东西都正好是相反的;你将马上知道为什么。正如你所说,你的母亲奇怪地被扯上关系,你问她怎会进入梦中?正如你所说,她是你以前的竞争父爱的对手。在项链那件事中,你乐意接受你母亲拒绝的珠宝。现在让我们以“给予”代替“接受”,以“保有”代替“拒绝”,那么它的意思就变成你准备给予父亲的是母亲不给他的东西;那个东西与珠宝有关。

现在回顾K先生送给你的珠宝盒。你从此开始有了一种平行的念头,即K先生取代了你父亲,并且他也是站在你床边的人。他送你一个珠宝盒,所以你也应该给他你的珠宝盒。这就是我刚才之所以提到 ‘回礼’的缘故。在这种想法下 你母亲又和K女士形象相合。(你不会否认她当时在场吧!)因此,你准备给以K先生的是他的太太不给他的东西。这就是被如此强烈地压抑的念头,这种念头使得梦中所有的成分,都必须转变成与之相反的东西。这个梦再度证实我在你做梦以前告诉你的,即你在召唤你以前对父亲的爱,以便保护你免于爱上K先生。但是,所有这些努力显示了什么?你不仅害怕K先生,更害怕你自己会屈服于她的诱惑。总之,这些努力再度证明你使多么地爱他。”

 

6你小时侯尿床的习惯比别的小孩要更晚戒除

“是的,害怕失火。我叔父的小孩很喜欢玩火柴。”

“不仅因为害怕失火。它们被警告不要‘玩火’,因为一个特殊的信仰和这个警告有关联。”

她不知道。“很好,恐惧在于如果他们玩火他们会弄湿床。‘水’和‘火’的相对性是这个问题的根底。也许他们相信梦到火,而用水来熄灭

防止小孩尿床的方法通常是什么?岂不是在晚上叫醒他们,就如‘你的父亲在梦中叫醒你’一般?因此,这一定是实际发生的情况。而使你以父亲代替K先生,是因为K先生事实上使你从睡眠中醒来。于是,我不得不下结论说,你小时侯尿床的习惯比别的小孩要更晚戒除。你的堂弟也一定一样,因为你父亲说:‘我拒绝使我的两个孩子被烧死……’你的堂弟与在K先生家发生实际情况没有别的关联,因为他并未和你一道去L地。那么,现在你的回忆对这有什么话要加以说明?”

“我对自己一无所知,”她回答,“但堂弟惯于尿床,一直到他6岁,7岁或8岁以前都发生过,而且一定很严重,因为我记得医生常被请来看诊,一直延续到我的神经性气喘发作以前不久。”

 

7、每次睡醒以后,她都嗅到烟味

这个梦的分析,现在对我来说,似乎已经完成了。但是,隔天杜拉又带给我一个与这个梦有关的补充。她说,她忘了告诉我每次睡醒以后,她都嗅到烟味。

她说K先生和她父亲都是热衷的吸烟者!而且在湖边度假的时候,她自己也吸烟,而K先生在向她做性引诱之前,曾卷一支烟给她。她也记得很清楚 ,在L地三次做梦的时候,都嗅到烟味。在最近的梦重现时,嗅到烟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为她不愿给我进一步的情况,只好让我来决定这个补充资料如何与梦的分析连贯起来。烟味这种联想的出现只能附加在做梦之后,因此它必定先与被压抑的念头有关,即与屈服于那男人之诱惑的念头有关。

 

8、小荷包——象征性手淫

在治疗过程中,有好几天她在腰上戴了一件从未在其他场合戴的、刚刚流行的新式小荷包。当她躺在沙发上谈话的时候,她一直玩弄着它。我的分析和解释是杜拉的小荷包只不过代表生殖器罢了。她玩弄它,打开并放手指进去,全然时一个她喜欢做的不害臊且显然是手淫的戏剧性表现。

 

9她召唤小时侯她的父爱,以便保护她免于对一个陌生人的爱

杜拉决定跟她父亲走,实际上她逃向她父亲,因为她害怕追求她的男人。她召唤小时侯她的父爱,以便保护她免于对一个陌生人的爱。她父亲对他当时的危险处境要负一部分责任,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恋爱,把她转交到这位陌生的男人手里。如果她父亲不爱别的女人,并且尽全力去拯救她脱离目前危险的处境,那么情形不知会有多好呢。那属于婴孩时期而现在属于潜意识的念头,以她父亲代替那陌生男人的愿望便具有形成梦的潜力了。

她父亲站在她的床边,就像K先生那天一样,并且叫醒她,可能给她一个吻,这是K先生也想给她的吻。

 

10、父亲之所以常常叫醒她,是为了防止她尿床

不过,她父亲之所以常常叫醒她,是为了防止她尿床。但“尿床”对梦的内容有决定性的影响,虽然它在梦中只是被模糊的隐喻或反喻。

“尿”和“水”的相关词为“火”和“烧”。

“失火了,她父亲站在她床边叫醒她。”

“尿”这个字在她的思想中可当做几组联想的关键字眼。“尿”不仅与“尿床”有关联,而且与性诱惑的观念有关联,但性诱惑的观念被压抑在梦的内容之后。杜拉知道性交牵涉到一种“尿”,在性交的行为中,男人给女人某种点滴状的液体。她也知道危险就在那里,而她的责任就是防止她的生殖器被尿湿。

“尿湿”和“点滴”同时开启了其他的联想途径,就是有关讨厌的白带的联想。白带在她近几年中无疑也具有与小时候尿床同样的可耻意义。“尿”在这种意念上具有与“污秽”同样的意思。她的生殖器应该保持清洁,却已给白带弄脏了。她妈妈也如此。她似乎了解她母亲的洁癖是对这种污秽行为的一种反向行为。

那两种意念如此相遇,“母亲从父亲那里得到两种东西:性的尿湿和污秽的流出物。”杜拉对母亲的嫉妒和她小时侯对父亲的爱分不开。不过,这种材料尚不足已被表现出来。但是,如果有一个与“尿”的两种联想具有同样密切关联、又可以避免亵渎的回忆的存在的话,那么这种回忆就能在梦中表现出来。

这种回忆可由“尿湿”和“点滴”的事情酝酿而来。这与杜拉母亲希望的珠宝有关。表面上,珠宝与性的尿湿和污秽这两种念头的关联纯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或者属于语音上的联想。“点滴”暧昧地被用做一种“双关语”,而“珠宝”则被视“洁净”的同义词,所以是“污秽”的相对词。

可是,这种联想的材料是梦里出现之前,还须经过一些移位,虽然“点滴”比较接近原来的“尿”,但和梦里的“珠宝”却比较远。于是,当这个因素介入梦中时,结果却出现“母亲想要停下来抢救她的珠宝。”不过,伴随在后的影响却使“珠宝”进一步移位成“珠宝盒”。这个影响来自与K先生的诱惑有关的因素。K先生从未给她珠宝,但曾给她一个“珠宝盒子”,盒子表示他对她的爱意和体贴,现在她觉得应该感激他。那个合成词“珠宝——盒”于是变成了梦中的要素。珠宝盒通常岂不是用以描写完美无缺的女性生殖器吗?并且,另一方面,它岂不是个诱惑的字眼?总之,它岂不是微妙地既想暴露又想隐藏梦背后的性的念头吗?

 

11“珠宝盒”她目前被男人的诱惑而引起内心冲突的念头

“母亲的珠宝盒”在梦里出现了两次。“珠宝盒”这因素取代了涉及杜拉的小时侯的嫉妒感、点滴(即性的尿湿)、性器被流出物污秽以及她目前被男人的诱惑而引起内心冲突的念头。它比经过浓缩与移位后的其他产物更有典型性,并且是两种相冲突的精神势力的折衷。它来源的多重性,包括婴孩时期和目前的事件,无疑可以从它在梦衷的双重表现出来。

梦是对一个刺激性新鲜经验的反应,并且这个经验一定曾复活了以前类似经验的回忆。这个类似经验就是发生在K先生办公室中杜拉被吻那一段遭遇,当时她感到深深的厌恶。当这种情形也可从与白带有关的念头以及目前的诱惑看出来。那一段遭遇提供给梦一项意念:“失火了。”……无疑那一吻使她嗅到了烟味。因此她在梦中嗅到了烟味,而且烟味持续到她醒来之后。

 

八、第二个梦的分析

 

第二个梦发生在第一个梦过去几个星期之后,它在被处理时,分析的工作却宣告中断。因此,它无法像第一个那么完全,但是它证实了一项假设。

杜拉描述的梦如下:“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城里游荡。我看到的是陌生的街道和广场。后来我进入我住的房子,在我房间里发现一封妈妈寄来的信。她说因为我不告而离家出走,她本不想告诉我爸爸病倒的消息。‘现在他死了,如果你喜欢,你可以回来。’于是我寻找车站。我问了约一百次‘车站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总是‘五分钟’。后来我看到前面有一片密林,便走进去,在里面遇见一个人,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说:‘还有两个半小时。’他建议和我做伴,但是我拒绝他而独自前进。我看到车站在我前面,我却无法到达那里。当时,像往常在梦中发现自己无法前进时一样,我感到焦虑。然后,我就在家里了。那一刻我一定旅行过,但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走到住房的门前,并询问我们的房间在哪里。女仆开门说,母亲和其他人都已在坟墓里了。”

下面我将从对这个梦的分析得到的资料,循着我记忆的次序逐一介绍出来。

1、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城——年轻的工程师

2、两个小时,如痴如狂

3、年轻工程师的目标就是去拥有一个女人

4、“我已问你一百次了,钥匙在那里?”

5、“车站”和“墓地”幻想着一个男人寻找着进入女性生殖器的入口

6、梦中的她安详地回到房间,并开始读者一本放在书桌上的大书

7、杜拉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噢!真相大白了吗?”

8、我想是两个星期前决定不再治疗

9K家孩子们的家庭教师

10、两个两个星期

11、现在她肯了,他却不肯

12、她似乎被激怒了

13、出乎意外地突然中断治疗

 

1、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城——年轻的工程师

她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游荡,看到街道和广场。杜拉向我保证,那绝不是B城,而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城。也许时她看过的一些图片或从照片中得到的景象。这时,她附加有关一处广场中的纪念碑,以及随即想起它的来源之事。

圣诞节的时候,她接到一本从德国某处疗养胜地寄来的相册,内有该城的风景,而恰好在她做这个梦的前一天,她曾把相册拿给来访的亲戚们看。它被放在一个收藏图片的盒子里。有一天杜拉一时找不到。于是她问母亲:“盒子在哪里?”有一张相片是一个广场,其中有一个纪念碑。这件礼物是位年轻的工程师送给她的,她曾在父亲的工厂所在地和他有一面之缘。那年轻人为了早日自立而接受了在德国的一个职位。他利用任何机会让杜拉体会到他的存在。有一天,他对她说当他的地位变得更好的时候,他将会向她求婚,这是料想得到的。然而,这需要一段时间,意即仍须等待。

 

2、两个小时,如痴如狂

在一个陌生的城里游荡是有多重原因的。有一个原因和前一天发生的一桩激动事情有关,杜拉一位年轻的堂兄来她家度假,杜拉带他到维也纳城里逛街。实际上,这件事对她来说一点也无关痛痒。不过,她堂兄的造访使她想起了第一次到德城(Dresden去玩的事。那时,她是一个异乡人,因此她到处游逛。当然,她没有失去参观当地有名的绘画沙龙的机会。她的另外一位堂兄当时和她们在一起,因为他熟悉德城,故愿权且充当向导带领她去参观沙龙。可是,她谢绝了,而她自己一个人去。她伫立在吸引她的图片之前,在拉斐尔的圣母像前逗留了两个小时,如痴如狂。当我问她为何对那张图片如此感动时,她也不太清楚。最后,她说:“啊,圣母玛利亚。”

 

3年轻工程师的目标就是去拥有一个女人

无疑,这些联想和梦的形成有关,它们有些部分一成不变地在梦中重现(“她谢绝了,而自己一个人去“以及”两个小时”)。我指出“图片”是她做梦的思想之网的细节(相册中的图片和杜拉的图画)。我也指出“圣母玛利亚”——当了母亲的处女的意义。不过,最明显的一点是在这梦的开头部分,她认识了一位年轻的男人。这位年轻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游荡,他努力想到达一个目标,但被阻碍着,他需要耐性而且需要等待。如果这位年轻人是那个工程师的话,那么那目标就是去拥有一个女人,即杜拉自己。可是,梦见的是一个车站。虽然如此,梦中的问题和实际上发生的问题之间的关系仍允许我们把“盒子”代替“车站”,盒子和女人使联想之间更清楚了。

 

4、“我已问你一百次了,钥匙在那里?”

她问了将近一百次……这是另外一个导致梦形成的原因,而且这一材料的确与此有密切关系。前一天晚上,她和父亲做伴,从来就是她父亲请她递给他白兰地。因为他若不喝点白兰地,则不能入睡。她问她母亲壁橱的钥匙在哪里,但母亲因热烈地和别人交谈而没有回答她。直到杜拉不耐烦地叫道:“我已问你一百次了,钥匙在那里?”事实上,她不过重复问了五次罢了。

“钥匙在哪里?”在我看来等于“盒子在哪里?”的同一问题。它们都是有关生殖器的问题。

 

5、“车站”和“墓地”幻想着一个男人寻找着进入女性生殖器的入口

在这点上,我的一种怀疑变成了一种确信。“车站”(Bahrhof)(铁道集中地)“墓地”(Friedhof)(安息之地)用来代替女性生殖器足够了。不过,这同时也会让我想起另一个类似的词“前庭”(Vorhof)——女性生殖器一个特殊部位的解剖名词。也许,这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但现在加上“密林”背景中可见的半神半人的少女,则毫无问题了,这是性的象征!“半神半人的女人”(Nymphae,就医生所知,虽然外行人不知道,(即使前面那个字缀Nymph也很少有人用),是小阴唇的别名,藏于阴毛这“密林”背景中。不过,任何使用“前庭”或“小阴唇”这类字眼的人,一定从书中得到这些知识的,而且一定不是从普通书籍,而是从解剖学教科书或者从一种百科全书——年轻人满足性好奇的书籍中得到的,如果这个分析是对的话,那么梦中开头的情况意味着突破处女膜的幻想,幻想着一个男人寻找着进入女性生殖器的入口。

 

6梦中的她安详地回到房间,并开始读者一本放在书桌上的大书

我告诉杜拉我获得的结论。这给她的印象一定很强烈,因为她马上浮起一大段被忘掉的梦境:“梦中的她安详地回到房间,并开始读者一本放在书桌上的大书”这里强调的是两个细节:“安详地”和与书有关联的“大”字。我问那本大书是否具有百科全书中阅读有关性忌讳的东西。他们怀着恐惧与战栗的心情看那种东西,而且常常不安地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来。父亲很容易撞见他们在看那类书。不过,这种不安的处境,由于梦实现愿望的能力而大为改善。杜拉的父亲死了,其他人也已经进入了坟墓。她于是可以安详地看她想看的书。这岂不是说,她意欲报复的动机中有一个就是反抗她双亲的禁忌?如果她父亲死了,她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7、杜拉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噢!真相大白了吗?”

解释第二个梦的工作到目前已费了两个小时。在第二次分析的末尾,当我表示对结果感到满意时,杜拉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噢!真相大白了吗?”这句话使我盼望另外一种分析的新线索来临。

 

8、我想是两个星期前决定不再治疗

第三次分析时,她说道:“你知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吗?”“我怎么知道?你并未告诉过我。”“是的,我曾决定继续治疗到新年为止,但现在我不想再治疗了。”“你知道你有在任何时候停止治疗的自由。不过,今天我们将继续进行分析。你什么时候做出这一决定的?”“我想是两个星期前。”“倒像是女仆或女家庭教师——两星期前的警告。”“当我到L地——在湖边去访问的时候,那里有一位女教师曾警告我小心和K家在一起。”“真的?你从未告诉我那件事。告诉我。”

 

9K家孩子们的家庭教师

“好吧,那家里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她对K先生的行为非常特别。她从未向他说早安,也从不回答他的问题,从不递给他要的东西。总之,待他若空气一般。因此,他对她也不客气。

在湖边那段遭遇之前一两天,她把我叫到一边,说有话告诉我。她于是告诉我说,有一次当K女士外出几个星期时,K先生曾向她‘进攻’他强暴地向她求爱,并哀求她屈服,说他从太太那里得不到什么等等。”“噢!那是他后来对你求爱而被你打耳光时所说的同样的话。”“是的,她向他屈服了。可是,不久他就不再关心她。因此,从那天起,她就开始恨他。”“于是这位女教师给你警告了?”“不,她只是暗示。她告诉我说当她发觉被遗弃时,她就把真相告诉父亲。他们是德国某地的名门望族。她父亲要她马上离开该地;而在她不愿这么做时,他们写信给她说,不再给她任何帮助,于是她也就不再回家了。”“为什么她不离开呢?”“她说她要多等待一些日子,看看K先生是否会回心转意。她说,她再也无法忍受下去,要是没有希望的话,她将提出警告然后离开。”“结果她如何呢?”“我只知道她离开了。”“她没生孩子吗?”“没有。”

 

10两个两个星期

于是,此处揭开了解决问题的另一个答案。我对杜拉说:“现在我知道你为何以耳光还报K先生求欢了。那并不是因为你被他的企图激恼,而是因为嫉妒与报复心理在作祟。当那位女教师告诉你她的故事时,你仍然能故作镇定地把不愉快的感觉撇开。但是当K先生说:“我从太太那里得不到什么”时——是同样对那女教师说过——你却按耐不住了。”“他怎敢,”你自言自语,“待我像一个家庭教师,一个女仆?”受伤的自尊加上嫉妒以及人之常情——那已足够使你愤怒了。为了证明那女教师的故事给你的刺激有多深,且让我引你注意你在梦中和举动中把自己比做她的几个情况。你告诉你父亲所发生的事,就像那位女教师写信告诉她父母亲一般。你给我一个两星期前的警告,就像那位女教师梦中你收到的信,相当于那位女教师收到她父亲给他的警告信一样

“那么,为什么我没有立即告诉我父母?”

“你忍耐了多久?”

“那段遭遇在七月一日发生;而我大约在七月十四日告诉我妈。”

“那么,又是两个星期——这是从事咨询工作者特定的时间,现在我能回答你的问题。你很了解那可怜的女教师。她不想马上离开那里,因为她还有希望,因为她期待着K先生的回心转意。因此,你的动机必也如此。你等了那么久,以便看看他会不会重复他求爱的企图;如果他会,那么你将认为他是真的热心,而不是存心想玩弄你,就像玩弄那位女教师一般。”

 

11现在她肯了,他却不肯——我开始在怀疑你和K先生的关系比你到目前为止承认的还要密切

“我离开他几天之后,他寄给我一张风景卡片。”

是的,不过在这之后,他就没有其他表示,于是你就诉诸报复。我能想象那时的你尚存有一种弥补的意图,心想你的报复可以促使他来到你住的地方。”“事实上,起初他确实有这个意思,”杜拉插嘴说,“那么,你对他的期望还是得到了满足。”这时她竟然点头,出我意料之外,“而他也许答应作某种修正,已符合你的要求。”

“什么修正?”

“事实上,我开始在怀疑你和K先生的关系比你到目前为止承认的还要密切。K先生和K女士不是常常提到离婚吗?”

“是的,确实如此。起初为了孩子的缘故,她不愿意,而现在她肯了,他却不肯。

 

12她似乎被激怒了——你认为他只要在等你长大成人就会娶你为妻

“你岂不是想过他要和太太离婚是要和你结婚吗?而现在他不要离婚是因为没有对象取代她?两年前你真的还很年轻。但你会告诉我说,你母亲17岁就定了婚,而且等了两年才和丈夫结婚。女儿常常以她母亲的爱情故事为榜样。因此,你也要等他,而你认为他只要在等你长大成人就会娶你为妻,我想,这是你心目中对自己前途最大的计划。你甚至尚未敢确定K先生一定有这种念头,你告诉我许多关于他有这种存心的事。他在L地的行为和看法也不矛盾。毕竟你没有让他说完,也不知道他想对你说些什么。事情原不会那么不可行的。你的父亲与K女士的关系——而且也许就是因为这缘故,使你得到一种助力——这使K女士答应离婚的要求变为可能。而你也可以使父亲答应任何要求。

 

13、出乎意外地突然中断治疗

杜拉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辩驳地聆听我的话,她似乎被激怒了但她很温和地向我说再见,祝我新年快乐,并说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的父亲后来看了我两三次,向我保证说她会再来,并且说她也很愿意继续治疗。不过,杜拉的父亲从来不会完全说真话的。他说,只要我愿意“说服”杜拉放弃认为他和K女士的关系不止于友谊而已的想法,他就会支持这个治疗。当他明白那不是我的目标时,他的兴趣消失了

我知道杜拉不会再来了。她出乎意外地突然中断治疗,并且就在我的治疗成功希望最高的时候,她使我这希望落空。这无疑是她的报复举动。她自我伤害的目的也因这一举动而得逞。没有人向我这样的祈求,以附于人心中的最邪恶的魔鬼为伍,并与之搏斗,而且还胆敢指望幸免受伤。

弗洛伊德太急于把他的分析强加给杜拉,结果杜拉以中断治疗表达了她对弗洛伊德的不满。

治疗效果总结:

几年又过去了。其间这女孩已经结婚了她嫁给了那位在第二个梦分析时曾被她联想过的那个年轻人——在德国的年轻工程师。

第一个梦——表示她离开她所爱的男人而转向父亲,换句话说,她从现实的生活逃入病中

第二个梦——也同样显示,她正要从她父亲那里解脱而从新回到真实世界的怀抱中

第一个梦——父亲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外部环境”来保护孩子的火焚。

第二个梦——外部环境已不再有特权,也不在安全;他变得“陌生”了,并有“不熟悉的符号”。

 

l  杜拉的病理:

l  杜拉的癔症是为了否认自己对K先生的欲望。

在弗洛伊德看来,性心理的发展大致经历六个阶段: 口唇期,肛门期,生殖器期(性蕾期、恋母情结)、潜伏期、青春期、生殖期。

三岁至五岁的儿童对男女之性别开始感兴趣,这是性蕾期。此阶段的儿童常对自己的异性父母感兴趣,排斥同性父母,形成三角关系;即男孩喜欢母亲,害怕父亲,女孩子喜欢父亲,反抗母亲,呈现所谓伊底帕斯潜意识情结或称三角关系潜意识情结
   
一个父亲过分地宠爱自己的女儿,不让她与别的男孩子玩,或者母亲一直对女儿不好,让女孩子无法接近母亲,那末,这就潜伏了未解决的症结。

在这种情况下,女孩子长大以后,仍然徘徊于三角关系之中,常常有意识地结交结了婚的男人,或者怀疑自己的丈夫又有了女朋友,不断地闹着三角关系。而且,由于性蕾期所遭遇到的挫折,使她无法达到性成熟;一方面很想与异性接近,另一方面又很惧怕发生性的关系,矛盾重重。《少女杜拉的故事》所讲的,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女性病人。

弗洛伊德发现杜拉有严重的心理症——未解决的伊底帕斯潜意识情结。因为杜拉迷恋父亲,常与母亲作对,形成了三角关系杜拉既羡慕、又妒忌父亲的情人克女土,一面暗地模仿她,一面又想从她手里把自己的父亲抢回来,形成一个新的三角关系而杜拉又拼命与克先生接近,与其妻对抗,又形成另一个三角关系。总之,杜拉与人的关系,始终离不开三角关系,充分表现出她的行为受到伊底帕斯潜意识情意综症的影响

她对父亲的爱情比她知道的或她肯承认的要深;事实上,她深爱者父亲。的确,K女士的出现而受打击最大的,并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杜拉自己
   
当杜拉发现心爱的父亲同有夫之妇克女士有染时,她自己为了弥补感情上的创伤,也同克女士之丈夫克先生发生不正当的性关系。克先生每次出外旅行,都要给她写信,并给她寄风景明信片。她常常是最知道他何时归来的一个人;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他太太还灵通。

 

l  弗洛伊德对杜拉手淫的分析

  弗洛伊德在给杜拉治疗时,发现她的白带多。由此,弗洛伊德估计她有手淫恶习。但杜拉否认自己有手淫行为,不过,几天之后,她做了一些使弗洛伊德不得不认为是她要忏悔的事情。那天,弗洛伊德发现她在腰上戴了一件她从未在其他场合戴过的小荷包当她在沙发上谈话的时候,她一直在玩弄着它。她打开它,放一只手指进去,然后又关起来,如此反复不已。弗洛伊德在旁边观看良久,乃向她解释象征性动作的意义

  弗洛伊德把杜拉玩弄小荷包的动作同她的其他表现——自责、流白带、六岁后的尿床等等综合在一起,认定她有过手淫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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