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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的帝国(2009-09-16 13:46)

近来忙里偷闲,偷偷跑出去看了一场电影,名字是《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电影是典型的商业大片,与《变形金刚》一样,是玩的我们小的时候那种动画片中梦境的噱头。的确,从小兵人崛起的“特种部队”与“变形金刚”对于七十年代末期出生我来说一样熟悉,可以说,那是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的标志,那个时代凝聚了我们成长的尘沙,也慢慢地被时间的汪洋所淹没。当这种特殊记忆的东西再次以好莱坞大片的方式再次被解封的时候,所揭开的并不仅仅是我们对孩提时代的乡愁,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好比奥威尔的《上来透口气》驾车回到下宾斯菲尔德所看到的市镇已经不再是他孩提的市镇(尽管地点是同一个),站在他以为很熟悉的街头,他不过是一个被冷眼旁观的孤伶伶的陌生的路人。我们进入到《变形金刚》和《特种部队》中的感觉何尝不是如此呢,尽管仍然有着熟悉的名字,但它已经不是我们魂系梦绕的那个场景,它已经被披上了更现代化、更视觉化的外衣,在视觉的暴力下,吞噬着我们所剩无几的孩提时代的梦想。

在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片子之后,我的感觉完全被另外一种画面所占据,这几乎是近年来好莱坞大片最倾泻力量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端坐在电影院里,与其

2009年08月27日(2009-08-27 11:23)

侦探、主体和构境论

——一种的历史唯物主义重建

 

 

 

文本是一个谜。每当人们立足于穿越文本的丛林试图在其中去追溯那被文本所遮蔽的东西时,文本如同一个巨大的梦魇吞噬了涉足其中的人。于是,文本的魔咒一次又一次的奏响,人们在文本的迷障中要么成为其魔咒的牺牲品,要么在误认为穿越了文本的丛林抵达“真实”之后实际上堕入了拉康意义上的空无。换句话说,当我们面对马克思的文本时,我们是否可以真的抵达一个一尘不染的马克思,从拉康的意义上来说,那个前文本的绝对“真实”的马克思永远是一个不可能的真。倘若如此,我们在文本中穿越并披荆斩棘地探索其中的路径岂非成立镜中花,水中月。问题远远没有如此悲观。实际上,关键在于文本之谜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侦探:不连贯的证据和平滑的真相

让我们先抛开马克思的文本,看看另一类独具风格的叙事,这就是侦探小说。这其中的转向的确令人诧异,但是可以说,文本之谜的关键正是在于对侦探小说的解构之上。当然,这里所理解的侦探小说并不是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近乎超人一样的逻辑推断,对这

谁是阿兰·巴迪欧(2009-07-30 00:12)

这是我发表在《南京社会科学》上的一篇关于巴迪欧的近作,在这里贴出来

 

如果列举今天世界思想和哲学界的景观,阿兰·巴迪欧毫无疑问会成为其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明星。尤其是在左翼思想界的新星的推动下,巴迪欧正成为今天思想界和学术研究之中不可绕过的一个环节。但是问题是:谁是阿兰·巴迪欧。对于许多热衷于炒作景观现象的蠹虫们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全新的名字,它现在正和曾经的萨特、福柯、德勒兹、德里达、鲍德里亚一样辉煌。如果仅仅如此,巴迪欧就只是一个拟像中空无的影子,巴迪欧之光中只是折射出一些准备踏着他的名字拾级而上的脆弱的欲望。还是这个问题,在实在层面上,巴迪欧是谁?这个问题不能仅仅通过举着巴迪欧的牌号或者玩赏一下他的数学本体论就可以解决,真正面对这个问题,必须从巴迪欧本人的生命历程中复杂性的诸多(multiple)碎片中概括出可“计数为一”(compté comme un)(巴迪欧语)的命名,并在这个命名下建构一个理解阿兰·巴迪欧的类型真理程序,换言之,在一种当下层面对巴迪欧进行重新构境,使之再现(représentation)在我们的视野之中,尽管这种再现不可避免是扭曲的

以前读吴思的《血酬定律》,无意中读到这么一句话,据说人生有三种境界,第一种境界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种境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种境界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首次看到如此划分,对其意义不甚了了,连作者本人也只声称自己只到达第二种境界,尚未透析第三种境界。于此更为疑惑,但终究因为事由太多,也未为之深究下去。

近来读施特劳斯,才偶然悟出了三种境界划分的内在的一丝语境。其实,三种境界并不难解,难的是具体细细体韵其中奥妙玄机,并从中悟出做人的道理,尤其是在复杂的政治场上,更要对此明明白白。吴思说自己只在第二种境界,未必不是不懂第三种境界,而是为人处事让之只限于第二种境界。吴思之坦诚让人感动,追思自己,感到自愧不如。

读此三种境界,偶然想到郑板桥的“难得糊涂”之诫语,箇中奥妙,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细细体韵。“糊涂”不难,贵在“难得糊涂”,“糊涂”自是浑浑噩噩,不知所终,对凡事不求甚解,只求眼前享乐或了然一生。“难得糊涂”确不是真“糊涂”,其“糊涂”之名建立在“清明”之上,也就是先有体察万物之“清明”,后来才“难得糊涂”。在这种逻辑之中,与吴思所言之三种境

引维尔托夫诗一首(2009-06-17 01:32)

今日读到这么一首诗,原文是英文,突然很有感受,但又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感觉,只有勉强翻译在这里,与大家共赏。

一个友好的警告:

不要像鸵鸟一样藏起你的脑袋。

   抬高你的眼吧。

 

这是我原来写的一篇关于巴迪欧思想发展的脉络的初稿。这个初稿有些问题,我后在正式发表(后来以《谁是阿兰·巴迪欧》为名即将发表在《南京社会科学》上),正式稿同初稿差别很大,我觉得初稿还有一定的可取之处,因此在这里贴出来,贻笑大方。
  

从阿尔都塞主义到“数学本体论”

——巴迪欧的思想轨迹浅探

 

内容摘要:和其它思想家一样,阿兰·巴迪欧在他的《存在与事件》之前,也经历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发展历程。对于巴迪欧的集合论本体论的理解,不能只局限于《存在与事件》的孤立的文本来理解,更重要的是树立巴迪欧的思想谱系。本文指出,巴迪欧从其数学父性和文学母性,经历了吸收阿尔都塞、毛主义、拉康、康托尔集合论,最终才凝结成《存在与事件》中那个“数学即本体论”的巴迪欧。

关键词:巴迪欧、阿尔都塞主义,毛主义,数学、本体论


  如果有人问,一个数学父亲和一个文学母亲加起来等于什么?这并不是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而是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数学和哲学,以及文学和哲学的结合在哲学史上并不鲜见,最重要但是,当代法国哲

我最近和别人在豆瓣上进行了一次争论,争论的结果和孰对孰错是次要的,关键是在争论中澄清和引发的一些思考值得注意。因此我把内容贴到这里。以飨大方。其中weishenm是另一方,我的名字仍然是九月虺。
2008-12-13 00:11:51  来自: weishenm(creative and enjoy life)
  
  这可能使很多人好奇,会提的问题,西马与正统的马,或原装的马有
  什么区别,以下是我的理解:
  
  不承认的
  1)阶级斗争的理论,或只承认部分的说词
  2)暴力革命的理论(这是现代文明马克思主义最臭名昭著的,当然不会
   承认)
  3)剩余价值理论(经不起推敲的经济学,但还是会承认劳动价值观)
  4)无产阶级专政理论(这同2,也是臭名昭著,成

矛盾的原则

1.“所有的现实都是过程”。巴迪欧抓住的是黑格尔一线的哲学的主要原则,即哲学只能从动态和进程中的哲学来思考,而且现实中的问题一直以“新”的面貌象我们呈现出来,这反对了阿尔都塞的原则,“太阳底下没有新东西”。一切都呈现为“尚未”的状态。

2.不仅现实是一个过程,而且现实本身就是分裂的状态。这一点与巴迪欧后来在《存在与事

沉思一

一与多:所有可能的本体论的先决条件

 

自从巴门尼德的体系以降,本体论已经为自己残破的神殿修建了美丽的门廊,并摆脱了这样的经历:既显现自身的是根本性的多;自身显现出来的是根本性的一[1]。一与存在的相互关系当然源于哲学开创的公理——莱布尼茨的公式最为著名;“不是一个存在的东西不是一个存在”——但它也有麻烦,这个麻烦就是柏拉图在其《巴门尼德篇》中的旋转门让我们永远看不到那一刻来临的单性的欢悦之中。因为,如果存在是一,那么一就必须告诉我们什么不是一,多就是无。但这对于思想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因为一与多看不到有一条通向存在的路径在所有的显现之外。如果显现是无,那么它仍然能理解什么是作以存在而显现(自身)吗?在另一方面,如果显现在,那么多的必然也在。随后,存在不再同一彼此相关,那就没有必要在其所是的范围内去思考自身显现出来的一是什么,这个结论同样对于思想是不可接受的,因为显现只是这种多,它们的显现可以计数为一,等等。

我们

 

如果“数学即本体论”命题的建立是本书的基础的话,那么这并不是本书的目的。无论这个命题多么激进,它只是解除了哲学空间的限制。当然,它本身就是由当今渐进的数学(康托尔、哥德尔和科恩之后)和哲学(海德格尔之后)推动的一个元本体论和哲学的命题。其作用是引介现代哲学的特殊主题,尤其是——因为数学是在者在的守护者——“什么是非在者在”问题。此外,由于其既非常短暂也没有什么效果,很难说后者是一个非存在问题。正如我在导论起始的拓扑学指出,“什么非在者在”的问题(这不是一个领域,而是一个裂口,或者说,如同我们将会看到的那样,它是一个补充)是围绕两个相关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