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28 23:56)

茱帕.拉希里的新作《不适之地》,各种生活细节潮水般卷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冲向下一段。跟真实生活无异,没什么是准备好的,来了,去了,时间不停留,事情也不停留,于是没有永恒的快乐或痛苦。
过年时,电视放的电影基本都挺傻,所谓大片,剧情脱不了意料,坏人通常丧亲后悔改,好人得权财则变坏,什么时候哭笑都定好,连嚼都不必——这感觉很象婴孩时母亲将嘴里的食物送进你口中。时间一久,你越记不住当时情况,这填充越来得恶心。
我试图去回想肉体经历过的痛苦:扭伤脚在床上躺俩月,扭伤腰站不起来要滚着下地,结石发作在地上翻爬,泳池中两条腿一起抽筋只能团身潜水自己扳脚趾……可当时的感觉早已模糊,遥远。时间是这样运用的,它磨掉过去,放大未来,所以人能好了伤疤忘记疼,也会被将
(2012-01-12 01:00)
乔治.克鲁尼想领养一只流浪狗,为了让狗喜欢他,拿火鸡肉团使劲在鞋上蹭,于是狗见到他后直接扑倒在他脚上长赖不起,他也顺利地得到了那只狗。我大笑,一边感慨自己太少这类带恶作剧的急智,一边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政客!
(2012-01-04 23:00)

那天我发现左腰有一块瘀青,应该是前几天打球冲撞出来的。少年时身上有了伤立时就能发觉,现在身体却迟钝得很,可能年月积在骨缝里的灰实在太厚实。我有意按了安伤处,衣服下传上连穿刺痛。时间需要被珍视的原因之一就是它的流逝太容易被忽略。从小我就把老爸的历史教材当故事书看,现在想想,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不过四册课本薄厚。
去公安局的路上我几乎出车祸,本预判右转的火车左转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我把右腿抬高并做准备左脸着地,好在车刹住了,离我2cm。车窗反光,我看不见司机的脸,估计吓得不轻,因为我逃离现场十多米了车还没动,也没人摇下车窗来骂我。
有时我会碰上一些哭泣的人,迎面走过来或坐在餐厅隔壁桌。只有一回我主动递纸巾给她,大概三十出头的外省女子。
(2011-12-29 23:32)

睡觉前读书是从我母亲那继承的习惯之一,也可能是造成我近视的主因。我算幸运的,能够在捧起一本书的刹那记起前面的部分,有些人不能,我有个朋友就做不到,于是她害怕长篇小说。
“每一部都是架停不下来的跑步机。”她说。
“在你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跑步机的时候,你怎么跟别人形容这感觉?”我问她。
“那会儿我不读书。”她说。
少有的,泳池里只有我一个,水平如镜,盯久了会有它正在蠕动的错觉。潜下去闷头游,随手臂伸展,水纹一波波涌开,配上顶灯反照,池底也现出荡漾的光。这感觉象我一人就改变了整个水底世界。
不知哪个谁开了音乐,浮出水面那一刹那热闹,沉下去眼前换一片幽绿和颤动。
如果有人来我就结束上岸桑拿去,我想。
三
(2011-12-13 23:54)

香港的库比力克书店重新装修后一半面积拿来做简餐咖啡,书架虽然比从前开阔,但总感觉书不够多了,加入更多文具精品,看来实体书店难做任谁也避免不了。没去过台北,好奇诚品是怎么做到越活越旺盛的?街上金店服装店倒是开得欢,几近与便利店数字相当。买一套衣服足够买一百本书,是否书太便宜,所以大部分人才觉得衣服更有价值?据说方所有订制书房的服务,一面书墙价格多少?以我藏书经验看超不过两个“郭美美包”,但……价值几何?
饭菜下肚后血液都流去腹部,饭气攻心,不关头脑不清楚。手脚倒是渐渐发凉。这时再看别人案上的肉鱼蛋羹,一点谗念都没有了。新买的杂志摊开,看后句忘前句。楼下的夜市才开始热闹,灯火更衬出街心公园的黑。隐约能见
(2011-12-07 00:12)

什么时候,我会变成一个看戏的老人?
一杯水,一碟瓜子,戏完了也没吃干净。眼睛怕是早坏了大半,眼连肝,脸色许是更蜡黄。也许鼻子还灵,闻得着煎好的药。相比海边,更愿意栖身山林,兴许偶尔有未修炼好的鼠仙山神登堂入室聊天打屁。但愿老天把牙给我留几颗,没了牙光靠舌头够不着滋味儿。房里应是有条狗,洗干净后伏在一旁喘气。狗守着人,消耗自己本不算长的性命,是为了弥补缺失么?它们早早被一一送出去,如果聚居,是否就不那么粘人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把皮带悄悄松了一个扣儿的距离?我已经放弃靠吸气制造弧度了。放松自然才是最高境界,不是早就清楚要先对自己好才有心应付人间吗?摩根.费里曼说,最伟大的表演是不动声色。任何事都
(2011-12-07 00:12)

想象一下我们站在冻结的河床上,冰面没那么坚固,你总是幻听到开裂的声音,下面的水仍在流动,里面混合着你生命中的细小碎片,是的,你却再也无法捉住它们。
在咖啡馆里,邻座客人与你之间的关系可能比你与邻居的还要好,至少你会抽空看对方一眼,穿什么喝的啥拿了哪本杂志,或是听他们聊各类话题并不时停下按手机。一间对胃口的店很可能不是他们的环境服务出品好,而是它帮你收集有趣(哪怕是看起来有趣)的人。最妙的是这不象坐火车,你几乎是必须的,有义务地与邻座交谈,不,你可以保留清净的同时,也开放给有缘人。至今我只试过两次在咖啡馆里与隔壁长谈,一次是对方被生活憋屈坏了乱投医,一次则是因为我带去的港版书。你看,我们住在临时用乐高积木堆成的小社区中,亲密无间两小时后各回各家。
(2011-11-05 10:52)
吃饭时隔桌的两个孩子因为分气球而大哭大叫,闹得本不安静的食肆变作古战场。老妈即刻跟同台阿姨分享我和老哥小时候如何听话乖巧的事例。不知为什么,我很反感现在小男孩留长辫子,尾巴一般挂在后颈,有的还披着迎风飘散。生在这个垃圾营养过剩的年代应该不需要长命锁了吧?
日本人的文字常带浸入骨的虚无,也许是活得太统一,于是文字里总有些特立独行的事,比如住在车里的白领或统治地下世界的天才少年。中国人的好文字常在段子上,与酒意中传颂。谷崎润一郎在《阴礼赞》里曾写过,居住在潮湿炎热之地容易心生倦怠从而影响整个人生观,使人慵懒不上进;天气清爽则促人欲念更多,生活更积极。对于别人不知如何,对我真是适用——太热太潮我便心境浮躁,稍冷,不用太冷,太冷想睡觉,干爽清
(2011-10-13 23:37)

趁雨歇之隙飞车去书城,巷口有风,前面一家三口爸爸推着童车,母亲拉三岁高的儿子,教他怎么张手迎风,感受浮力。我坐车时也愿意把手伸出窗外,模拟上升气流怎么把手掌送上高空。飞翔是门着重取舍的学问,太高迷失方向,太早脱离气流又可能再也遇不上下一个而坠落。这功夫炼成的话,放诸任何事情都HLOD得住。
每次带书去咖啡馆,常因翻阅店里的杂志而冷落了自带的书,就象每回阴天带伞上街却不下雨,整个世界都跟你开玩笑,难怪到现在人类也缺不了预言家——以前是可以与神沟通的老人,现在换成星象专家或自修成仙的周易高人。只是哪怕你接了警告,比如纸张会划破手指或爱情早晚会伤透你的心,你却依旧不会断掉念头。
最近苦闷事多,有日扫杂志,见些佛理文字,虽无法豁然,至少也
(2011-06-29 23:52)

隔壁桌的两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吃过晚餐,喝完果汁,仍去买M记的汽水和派,那么好的胃口,却瘦得吓人,拥有这样的体制也算是另类福气。新买的手表淋过雨,表带散出甜醋味,颜色也深不少。
新进来的几个女孩清一色黑框镜,兴高采烈地围着甜品柜台,一边挑一边比较谁的小腿更细。两杯茶下肚,我却越发困倦。
手边的小说已读过五分四,不舍得阅完。突然想念起雪的味道。雪其实没有味道,但清冷的温度能让我爱上深呼吸。笔下的故事里,男主角怎么爱上女主角呢?结果已知,过程仍是谜。
长期赶图让身体疲惫不堪。
雨每天定时敲打窗。无论何时睡着,九点半准被热醒。鱼缸空置在客厅近三月之久,每早都有杯菊花茶在顶端,清肠最佳。刷牙时血流到舌根,牙刷红了又白。到工作室的第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