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胞的落款处,我架上一道悬梯,节肢动物们涌出洞穴——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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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重创在刀刃上滚过惊雷,幽僻的耳道里蚂蚁搬家
无视风暴的触角,失聪的关节咬合齿轮的文本
碎纸片飘入落叶的梦境,远古的牝马在雪线之上怀孕
那一枚北风剥蚀的核桃,在精子的大脑里长满绿毛
羸弱的菌丝供出腐殖质的残骸,大地从此缄默不语
瞒过甲虫的燕尾服,在自家的皮肉上打起牙祭
注射器的尽头皮丘丰满,粮食的乳房乳腺肿胀
转基因的谎言一触即发,红灯笼不合时宜地祭出爱情
顽石直立行走,填坑的骨骼塌方,暗河下垂,漏风的痔疮
破浪扬帆,伪造的图腾滥施淫威,花旦丑角粉墨登场
无力控诉风花雪月,煽情的乐章在黑暗的尽头进退维谷
白发的新娘和绝经的蜂王,胎死腹中,异域的自由惨淡经营
屠杀的场面凝固在锈蚀的扳机上,告密的风中花香弥漫
在一个宏大的叙事面前,框架在支点上媾和,黑衣人
跟踪着自己的身影走进黑暗,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反观自我,庸众的狂欢淹没所有的针锋
对于集权者来说,死亡是一种恩赐——题记
蒙恩的寡民做着天朝上国的迷梦,薄情寡义的主子
流出鳄鱼的眼泪,奴隶们感恩戴德,骇客帝国
推出豪华版影帝,以托梦的名义扬言死而不僵
万圣节的蝙蝠,爆炸的老南瓜,魔鬼达人,胡椒粉
混合着辣椒面,一个重磅的喷嚏喷出谎言和谶语
呜呼哀哉,好一个太平盛世,火药桶上装着避雷针
尿盆里发电,跳梁小丑借着离心力飞向太空
数字河流泛滥成灾,老王八在岸上晒蛋,左眼皆白丁
一年的统计报表炮制出炉,带着煤烟味冲破视网膜
咯血,一整个冬天粘连着陈年的老痰,失控的定位系统
在逆光的胶片上纤维钙化,骨质疏松,牙龈出血
辉煌的殿堂里出租席位,二百平米的中标方案
阴毛稀疏,柔顺的侍女,光滑的隧道里,地铁
怒吼着冲破处女膜,杀出重围的蚂蚁站在热锅上
举目无亲,蚁后的雌蕊发出最后的信号,遥控失灵
斯巴达的勇士在诺曼底登陆,台风退去后,一片狼藉
你包裹住私处,多情的蓓蕾搔首弄姿,在天鹅湖的镜面上
左右逢源,荒诞的鼻祖半路出家,叙事结构被打乱
逆风而上的火车,
干冷的天空未曾飘下一片雪花,天空裂开
皴裂的皮肤渗出血丝,歇斯底里地嘶喊
在古希腊的子宫里,收缩、震颤,一波波高潮
吞没全部的意义,送你一颗子弹,一束白玫瑰
十八道朱漆,四枚铁钉,荷尔蒙与能量在体内狂奔
并发症实属偶然,长长的鸟喙,弯曲的圣诞树
呜咽的蓝调,情人的长发,以及洛杉矶的雪
我们跳舞吧,铁丝、刀片、拳头和碎玻璃
在镀金的海岸线,你打开一枚贝壳,嫩肉和情欲
你打开那些曾经属于你的回忆,更确切地说
你让自己在回忆中变得扑朔迷离,混沌的生活
继续混沌,盐酸曲马多沿着光滑的血管内壁驰骋
下一秒,肉体被彻底撕裂,如临大敌,核病变
在神经末梢爆炸,多事之秋,先人故去的冬天
你说过,要耗死那些老骨头,你皱紧眉头
还是对他们无可奈何,可怕的世袭威权,以及
话语管制,你抱怨道,嘴没有长在你的脸上
酒窝是世袭给你的资本,媚笑,然后肌肉抽筋
井盖失窃,浴室失火,三流作家在搞签售
这就是你所在国度的全部传闻,下午听音乐
后现代主义的金属外壳撞击着你的盆腔,肾上腺素
一波高过一波,你痛彻心扉的嚎
每一代人中都有时代的触礁者——这是社会进步“附带的受害者”。——齐格蒙特·鲍曼《废弃的生命》
异能人的不安,在连篇累牍的鬼话中汗毛倒竖
数字编码与身份认证在一片虚空中相互诋毁,匿名账户
空空如也,骨髓蜗居在骨腔中,红细胞和白细胞
在雨中邂逅,黑衣人在芭蕉的绿痕中一闪而过
叶脉隐瞒了一桩凶杀案,大地在黑暗中屏息
我看见无数惊恐的面孔,拖着长长的脐带在黑夜
狂奔,徒劳地挣扎,衣不遮体,皆我族类
脐带另一端的祖国,谎言蒙蔽双眼,不见天日
“祖国是一个大气球,殷红如血,我们是拴在
上面的风筝,空气浮力和地心引力,我们该向谁妥协?
辩证法能派上用场吗?”有人嗫嚅着,被一只手
扇过一个耳光后,默不作声。倾家荡产的赌徒,向魔鬼
极力证明着自身的清白,圈子很小,把忏悔留给来世
深陷的眼窝无法掩饰空洞,三更掌灯,午夜的奸情
东窗事发,来不及躲闪的身影被瞄成靶心,天朝的名媛们
道貌岸然的权贵给你们备足了口粮和生殖器,最后
面色萎黄的菊花女,一场霜冻独抱残枝,后门没锁
盗火者死于幻
被困倦吞没后,再没有勇气用双鳍爬上岸边
进化出四肢和假牙,口吐莲花的嘴含着滑腻的舌头
吐信或者呼吸,血液的饱和度被降低,二氧化碳和尼古丁
血脉喷张,在各自的故事里遗忘神明,谁的神案前
香火不断,特供品在手术台的刀口上投鼠忌器
我是你虚构的假想敌,在你自导自演的情节中
疲惫不堪,镜子碎裂成两半,镜像和镜像从此分道扬镳
我们是生活在不同时空的影子,相互印证着彼此的荒谬
曾经铸剑为犁,如今手无寸铁,开放你们的枪支和军火库
选一颗最精美的子弹塞进牛皮纸信封,分别寄给你和魔鬼
并且执意要求回赠一朵名叫茉莉的白花……
不愿从良的婊子,在毒瘾发作的时刻,以手自慰
把手指伸向比黑洞更黑暗的宇宙,鸡毛和蒜皮散落一地
黎明,幸存者捡起自己的骨头和残简,宽慰来得太迟
你告诉我:仅仅是想给我暖被窝?
2011.9.26
我就是吹毛求疵的人,在你的秃头上
吹出硕大的黑痣,标榜务实,实则务虚
你虚弱的内心让你走向另一个极端
强势,那不可一世的姿态让你浑身
凭空颤抖,你不得不趾高气扬张牙舞爪
你害怕你所有的名头和大黑痣会无故脱落
其实,你预料到这一天会迟早到来,你
神经质般地发狂,仅仅为了拖延时间
嘿,你这皮糙肉厚的畜生,你的獠牙
有多久没有在枯树皮上打磨过,把镰刀
朝向自己,它疯狂地生长,总有一天
会穿透你的脑壳,摧毁你早已丧失思考的大脑
你在体制的烂泥坑里,给自己浆染出
肮脏的铠甲,然后继续搅浑这坑烂泥
你肆无忌惮地奔跑在体制的荒原上
直到牛皮癣发作,奇痒难忍,你就在大石头上
蹭掉带着血丝的铠甲和死皮,然后
又重返烂泥坑,如此往复,乐死不疲
我就是吹毛求疵的人
2011-9-2
(2011-09-01 13:32)
歪着脖子看莫迪利亚尼的油画,高贵的头颅
再增高一寸,更接近天堂。那目空一切的眼神
告诉他们,我们不合作,并且睥睨众生
彼此对视,我们用一个晚上去讨论蚂蚁的一生
荒谬的悖论以及隐藏的阴谋,一切无解
关于时间和存在,海德格尔找到他的说辞
这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辩解……
我们甚至不齿谈及一个独裁政体,我们
在黑暗中,依然孤单地抽完手中的香烟
2011-9-1

在颅腔的内部,炼钢的高炉不停地旋转,烈焰把火舌舔向虚空
远古的胡旋舞难以自圆其说,信仰和灵魂被一举击破,把富饶的脑细胞洗劫一空
独裁者的军队洗劫之后,家园不复,重建信仰和家园,吸血的水蛭完成了最后的盛宴
梳理羽毛的人,听到了古老的技艺,陶土烧制成的埙声,缭绕神州
灵魂出窍的跳蚤用后腿跳过黄河,羊皮筏子搁浅在淤积的黄泥滩
北风吹过头盖骨上的弹孔,颤抖着发出最后的呜咽,一败涂地
还有梁柱式的结构,以及半穴居的生活方式,蜗居的时代在远处凝视奔命的躯壳
在岩壁上涂抹出黄土的底色,用朱砂、赭石以及石青画出发情的公牛和母牛
还有难以启齿的生殖,早期的崇拜成为禁忌,在反复的斡旋中成为图腾
死亡没有预兆,在体内被豢养,并未驯服,只是在体内寄生虫般深居简出
他一步一步成长,肉体和精神一步一步消亡,或早或晚终将死于时间和死亡的合谋
在圣哲的遗稿上结绳记事,用繁殖去战胜这一切,这终究是徒劳
于是悲剧得以诞生。所有的情节重新排列组合,用契约去牵制野心家的阴谋
从网中挣脱遁入另一张网,在我的祖国
天罗地网,处处雷池,任凭你声嘶力竭的呼喊
回声渺茫,在那个雨夜有人失聪,在暴风雨的围剿下
狂奔,没有方向的撞向终点,而那个莽汉
在油灯下刮胡子,在青铜的年鉴中打烊,一袭青衫
夏日的余晖洒在他布满沧桑的脸上,回忆变成扭曲的侧影
所有的故事失去贞操,怪胎终将寿终正寝,那片
荒芜的土地上会重新孕育出什么,依旧无人知晓
北风吹来的时候,你在晾晒渔网,身体是第一条
被你捕获的大鱼,在烈日下风干,野罂粟高昂着头颅
把生殖的柱头拖向梦境,石头在交配,蚯蚓啃噬着
高钙的骨骼,一片片脱落的诺言,把窸窣的碎裂声
一寸寸砸进沉闷的胸膛,所有的嘴都沉默了
绿皮的火车从远方开来,天边的云一动不动
枕木和路基咬牙切齿的盯着这一幕,天黑以后
你要告别这种末日的情节,牙齿开始松动
钢轨撑开大地的双眼皮,仇恨开始蔓延,从山麓的小径
攀援而上,上面是你朝圣的地方,一座岿然不动的顽石
在注视着你的心灵,你们似曾相识,都曾棱角分明
后来圆滑和随和成了你们唯一的资产,并且惠赠
流线型的身段,牙齿和电锯,佩戴闪电
突然间的腾挪,水流向后退去,用鱼鳍
交换双桨,吃水线下沉到冰点,那试图
冰封的雪线彻底溃败,撤退到太阳辖区
我的太阳穴发紫,紫癜中透出死亡瞳孔
目击众神的乱伦和群星的陨落,在此刻
心律不齐的牙齿咬出合法的通融和融通
用死亡去抵偿死亡,我的诉求没有备案
在一连串的编号里,肆意地掩盖和篡改
化纤的衣物包裹着骨头和肉,蛋白质和
氨基酸比重不明,思想腐烂在破陶罐里
头重脚轻,白花的叹息溅起褶皱的语言
沉默之时,白蝴蝶扯下翅膀,风暴将至
火中取栗的盲人,芒刺在背,如鲠在喉
欲望的疏漏和发动机的轰鸣,在下一个
岔口,饮弹自尽,天空被陨石更换,唉
FUCK,脚步迈大了容易扯淡,我宁愿你
胎死腹中,心怀鬼胎的人道貌岸然,看
繁华落尽,把独裁者绑缚刑场,绞刑架
在最后的关节点上,把梦魇移交给黑夜
暗流涌动,不寒而栗,深水下不见天日
资金断裂的烂尾楼坍塌在杜撰的地震中
一块块海泡石亮起霓虹,双手伸向丘陵
在普遍失语的时代,威权失去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