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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重
要占据临街的窗子。接住
玻璃上漏出的一小段光线,一直走
一步打一个死结
不给自己留后路
用不了多久,丝瓜花就会松开那段光线
从死结上站起来。未及说出白露和秋分
天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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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老了
等到老了
白发悄悄钻出
我仍在写诗
在海边建一所房子
看一群海鸟从眼前掠过
画他们白色的羽毛
当你看到那些光秃的树、整洁的街道
清扫落叶的人
正忙于打通内心的竹节
风走着走着就硬成了风骨
诗是身体的竹节
浓雾里,他是一尊被风雕刻的塑像
太阳出来之前
他要汇聚所有尘埃和落叶
并勾销
生死薄上的名姓
◎扩散
城在城中。沿着石板路进去
得走三千年
过研山、横山出来
再拜拜关帝庙里的众神
却只需一步
古城薄得像一张牛皮
一把剪刀裁出车马弓箭、关公项羽
在灯光的投影里
再锋利的剑也刺不破
我居住的地方被群山抱着,一条河
穿境而过。一条路在我脚下:
一边海水,一边火焰
有时一边是你,一边是我
更多的时候
一边现实,一边梦境
每天早晨,我准时从一种梦境
进入另一种梦境
并被来往的人群盖住。我的记忆
交织着他们的笑声和叹息
我一直在山青和水亮的梦中
老街更换了新面孔
习惯吃水晶梨、东路花生,看皮影
习惯了把自己像图钉一样
摁在梦境的版图上。
只是,越来越无力将自己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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