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龙《秋唱》入选小小说领域最具影响力的120篇经典作品
(2011-09-23 11:59)
七 里 庵
谢应龙
[说明:这是14年前发在《四川文学》1994年第9期的一个小东西,是个很老的东东了。]
七里庵七里庵距小镇七里。
七里庵是十代尼姑积资建起的。
七里庵不容许有半点腥膻。
门前柞树上赫然挂着一颗人头,清早起来开门的尼姑看见了便晕了过去。竟一连晕了三四个……
师太在做早课时发现徒弟一个都没来。一个湿淋淋的背影正对着菩萨祈祷。师太淡淡在笑,挥起拂尘,人头象干果飞起飘到山坡下去了。师太弯下腰,在徒弟的肩胛上逐一地点,便踅回大殿。大殿里的那个背影
舞
女
舞女舞女是谁?舞女是什么样?舞女现在没有了!没准,大街上你瞅着一大上午,拉几个低胸露脐的主儿问问,给你不是一张骂脸,便是串串脏话——你娘才是舞女呢.
只听说30年代大上海的舞女挺活络,屁股扭、腰肢扭,就别了贫困,享受了生活,她们还说过,这轻松活儿不弄,才傻冒呢!
时代不同了,舞女绝了足迹,你想要千百度找么,告诉你,挺难的。
但偏偏巧碰上了。惯了在家守电视度夜的你一日偶上街,碰面了从外面抓了大把钞票回来的朋友,说要潇洒。先搞了晚餐,有海鲜、野味、洋酒。都饱了都打着洋气的嗝摇摇晃晃出来。夜深天凉,便建议,三五七八个便横冲直撞进了舞厅。
舞池里的灯光挺刺眼,声音儿
翻案
他就是土狗,说这话时,村长的口气很平静,眼神也全放在武装部长的脸上。
你就是土狗?部长的手搁在膝上,单抬了下眼说:你坐。
土狗瑟瑟地退了几步,却找不着合适他坐的地方,何况村长还是站着的。他又退后几步就靠着墙站定。
武装部长很响亮地吐了口痰,抬起头在屋里扫视了一眼。都到齐了,他说:开始吧。
脸于是转向村长。
村长就忙说:他就是土狗,他要翻案。
部长的手这时已习惯移到了腰间,他的腰边鼓鼓的。他有枪!土狗早些日就听人说了,部长手里的枪的威力比炸药还大,要它打哪它就打哪,可神了。
部长的脸已转向了土狗问:你要翻案?
土狗小声地答,报了声比蚊音稍大的“是——”
屁!部长当场就火了
八月
八月的水稻正抽穗,扬苞,一个劲儿地向上疯长。
仲秋八月的夜里,除了抽着亮丝线儿的萤火闪着,一大批无姓无名的虫子发着窸窸的和唱外,就可以聆听到水稻的拔节的,一下一顿一颤,稻杆发出母亲阵痛时才有的快乐而又幸福的呻吟。
女人坐在自家的田埂上,听了会儿,一股绸样的甜沁顺着穗香滑进了女人的心头。
女人还可以听到“扑”的声音。
声音是从庚的手上发出的,庚抡起黑泥般壮臂,把一团已揉得很韧软的沙泥朝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模奋力轧去。“扑——”的长音就出来了。女人喜欢听。又看庚拿弓,月色下一道白光闪电般地沿着木模倏地滑过,庚再拿板时,木模已在他的手中赛鹞子样腾过身子,一颤一抖,一块有棱有角的砖坯眨眼间就躺在木板上了。
女人坐在庚身后,默默地看着庚,久了,就有如露珠儿滑的泪淌过了双颊,女人的面上
我的2008-我记录
行走在南岳的目光
——谭长德作品印象
她从不会主动走进你的画屋,不管你的画屋或朴素或豪华,她的心永远都是那么的静,象墙上凹凸的砖块象未开封的冰面。
她是美丽的,一种无与伦比气质让夏天的风发笑,让人性不再寂寞。
在1984年,13岁的谭长德就以一种提前般初恋的目光向着了她,向着她存在方向以墨为路,以笔为杖出发了。
喜爱绘画没有堂皇的理由,很简单。谭长德说,自觉画能表现生活,能“复制”生活的美。且父亲爱之,少年谭长德之所以师从唐镜川,是因为从小是看见父亲的作品“养”大的缘故。
6年的涂涂画画过去了。1990年,衡阳画家李少全让谭长德萌生了拜其为师的念头。李少全在他们的画室里左一眼右一眼地盯着谭长德的习作,良久,“装腔作势”地抿了一口
1978年的生活片断
对于1978年的生活,夏天和夏天之后发生的事忆得比较多一点,他们在这两个季节如同两道厚厚的墙,将巨大的影子在其间穿过,像一只灼伤翅膀的鸟。
没有吃饱草的牛终于被我关进了生产队的牛栏时,我就听见了母亲呼天抢地的哭声,在5月的乡村里的黄昏,有几家农家灶房的炊烟笔直地上升,它们就把母亲的哭声拉得很高、很长,最后又在看不见的地方消失了,让我的心像掉进隔村生
(左起:张鹏飞
段素芳 谢应龙 偶 段女士朋友 廖哲明)
8月4日,郴州小小说作家段素芳来衡阳采风,<衡阳晚报>编辑\小小说作家谢应龙,晚报美术编辑张鹏飞一行作陪.4日下午,我陪同他们一行去水濂洞采风.中途下起大雨.
久旱大雨,水濂洞,风雨桥,我们一行合影记行.-----------------------------
较量[小小说]
正午天时,太阳白森森地悬着,四周没有一丝儿风屑,久旱的树叶儿蔫蔫地卷成弓样,只有蝉声很嚣张地闹出一层厚厚的烦闷来。
八爷戴顶旧草帽,光着膀子,低着头急急地朝林子里走。脚底的热土就“咝咝”地扬起一层厚重的尘灰来,粘粘糊糊地浮在热辣辣的阳光里了。这狗日的天。八爷记起有50天没见雨的面了。八爷的喉咙刚润了凉茶,现在他又觉出喉咙让热气冲得又要冒出火星了。八爷“口扎吧”了一下嘴,喉节里飞快地半声咳了几下,一口浓痰就直直地冲了出来。
就这时,有个声音在后面叫“八爷——”
八爷伫住脚。八爷想:想是他?
是他!
八爷浅浅一笑:啥时回来了,也不告个信儿,好去看看你。
六根已从林子里一棵大树后闪了出来,六根的手腕与太阳一照面,一条黄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