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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从土从里,会意,即掩在土里为埋也。我的新说文解字之六十一《好》,说的是生的问题,这篇《埋》,说的是死的问题,因为中国人特别注重生死问题。孔子说:“死生亦大矣。”语出《庄子·德充符》,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引了这句话,可见儒道两家,都赞同这一说法。佛家也是,佛教认为,除了“生从何来,死往何去”是人生大事外,其余的都是小事。不必过于挂怀。又中国人从来都说“生死”,认为有生才有死,如朱熹朱夫子就说“生死事小,失节事大”。但佛家却认为先有死后有生,所谓“死此生彼,死彼生此”,这跟佛家的三世说有关,佛家认为凡有情众生,都有三世即前世今生后世,当然只有死后才能生。这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虽有些许相似,但从信仰上来说,却有本质的区别。

人死后就要埋,“暴尸露骨”在我的家乡,是极为恶毒的咀咒,比“断子绝孙”还要厉害。古人对丧葬之事也极为重视,长辈老了,早早就准备棺木,有的有棺,还有椁。掩埋的地方,也早早请风水先生看好,最少地势要高敞,左青龙右白虎。一般人如此,官宦人家就更不用说了。像秦始皇刚即

(2009-11-27 09:08)

我在《接力赛》一文中说过,我最喜欢看的体育节目,就是乒乓球赛。刚结束的亚洲乒乓球竞标赛,中国拿了男团女团男单女单冠军,又是包揽了所有金牌。女团决赛,我看了直播。男团决赛,因有事没看到,只知道中国队以三比二险胜日本队。据说日本队还是手握三个冠军点时让我们翻盘的。中国队的三位小将,许昕,马龙,张继科,许昕先输给了松平建太,跟着张继科赢了水谷隼,马龙又输给了岸川圣也,第四盘许昕对水谷隼,许昕在人家有三个冠军点时敢打敢拼,硬是顶住压力,笑到最后。第五盘张继科对松平建太时,日本人已是毫无斗志,全不见侵略中国时那穷凶极恶的武士道精神,张继科三比零轻松赢了下来。

没看到直播,就很想看到转播,尤其想看到日本人是怎样赢的那两场球。因为放眼世界乒坛,日本男乒的崛起,才是对中国队的最大威胁。而韩国队,虽然柳承敏拿了雅典奥运会男单冠军,虽然朱世赫的削球打法异军突起,虽然吴尚垠发挥好时谁都敢赢(但发挥不好时也谁都敢输),但我认为韩国队已是明日黄花,已不足于与中国队抗衡。对日本人的打法,才应该好好研究,因此多播一些中国队是如何输球的才是正理。可遗憾的是

好,从女从子,会意,即家中要有子有女才为好也。女为阴,子为阳,《周易》说:“一阴一阳谓之道。”这道,应是天道,人道,孝道。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被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对世界的人口控制作出了巨大贡献。西部某省长甚至说该省的“鸡的屁”(GDP)增长,40%是因为计划生育工作做得好,估计省长大人是抓计划生育工作的。计划生育工作又被称为“天下第一难”,确乎如此。我上大学之前,任过民办教师,曾跟着计划生育干部一起去做工作。那时的农村,还是生产队,几百号人聚居的自然村。计划生育干部要先派人去侦察,发现哪家有妇女计划外怀孕了,就晚上悄悄带上人,直扑目的地,抬上人,即刻带到公社医院做人流手术。那情形,真像鬼子来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但村民的反侦察能力也很强,平时邻里之间,常因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摩擦,但在反计划生育问题上,是空前的团结,绝不像抗战时期那样出现那么多的汉奸。每个自然村的村口,夜晚都有人放哨,也有类似“消息树”的东西,一旦发现有陌生人进村,全村会锣声大作,“狗又咬起来了”,而计划外怀孕的妇女,早已被安全转移。这类行动,十有八九都扑空。计划生育干部便将任务压到生产队长身

写了《我的同学之一——苏炜》后,意犹未尽,还想再说点什么。

刚入学时,我们也是八位同学住一起。除苏炜跟我外,记得其他几位分别是,周小兵,李才尧,王恩锡,杨亚军,何谷,李思群,但住了不到一学期,我跟苏炜就搬走了。为什么搬走,又为什么可以享受两人一间的博士待遇,一晃三十一年,还真记不清了。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红豆》的创办,需要一间独立的宿舍作编辑部。

搬走前一天,我们宿舍还搞了个欢送聚餐。此事说来怪难为情的。那是我发现东四宿舍旁边,每天晚上都有一只公鸡在树上过夜,估计是走失的无主鸡。那天晚自习回来,宿舍里一合计,就决定拿它开刀搞欢送会。我与周小兵负责抓鸡,王恩锡负责杀鸡,苏炜负责烹煮,整个宿舍负责吃,杨亚军负责处理鸡毛等善后。每一个环节都极其顺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了一只大公鸡,杀了,吃了。既紧张又刺激,那美味,三十年过去了,仍然记得。

苏炜是《红豆》的主编,同学们都非常踊跃写稿,参与编辑事务。记得常为《红豆》写稿和参与编辑的有老蔡,王春芙,王培楠,陈平原,骆

诱,从言从秀,会意加形声,即以作秀之言诱惑人也。“作秀”一词,以前没有,只因近些年才从英语SHOW翻译过来也。老祖宗造字时,已预见到了这一点,可见多有先见之明;新版(第5版)《现代汉语词典》收了这个词,可见多么与时俱进。据《现汉》的解释,“作秀”有三义:一为表演、演出;二为为了销售、竞选等而进行的展览宣传等活动;三为弄虚作假、装样子骗人。其实三种意思可以合在一起说,一切的表演演出也都是为了宣传,一切的宣传也都是弄虚作假装样子骗人。如某某星在电视上搔首弄姿表演,是为了宣传某种产品,而这产品大多数都是弄虚作假骗人的。最近的电视广告打假,演艺界的所有星们,几乎无一幸免成为打假对象,有一著名笑星,更囊括了几乎所有有关药的造假违法,以致他的大名都被网民们戏改为侯“药”华。这笑星是世家出身,当年他的父亲,铁骨铮铮、一身正气、德艺双馨,被誉为国宝,要知道儿子如此不争气,老爷子九泉之下,恐怕还要再气死一回。至于官员们的作秀,就更等而下之了。我总结出官员作秀比之明星作秀的三不如:一是表情不如,明星们的表情比较自然真挚,官员们的表情比较僵硬虚假;二手法不如,明星们的表演手法多样,多

话,从言从舌,会意,即话都是从舌头而不是从口里说出来的也。“舌”字拆开,是为“千口”,可见一千张口才相当于一舌。如古代以教书为生的先生不叫口耕叫舌耕,双方激烈辩论不叫口战叫舌战(也有叫打口水仗的,那是村妇村夫的吵架而非辩论),《三国演义》里,最精彩的一回,就是《诸葛亮舌战群儒  鲁子敬力排众议》。战国时,张仪一次被人打得半死,醒来后问人他的舌头有没有事,因为他这样靠游说为生的纵横家,舌头就是他的吃饭家伙也。虽然舌在口中,但是光有口,要是没有舌头,是说不了话的。例子可以说是举不胜举:例如《射雕英雄传》里,东邪黄药师怕仆人走漏消息,将他们的舌头都割掉了;电视剧《刀锋1937》中,上海黑社会与日本人勾结要公审一个革命者,怕他在宣判会上乱说,也将他的舌头割掉了。这是割别人舌头的。上世纪六十年代,朝鲜电影《永生的战士》里,一个革命者被俘后,怕在晚上睡觉时说梦话泄露秘密,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咬断;电视剧《潜伏》里,落入军统手中的地下党员秋老版也是咬断了自己舌头。常见小说中,讲到烈女为免受侮辱而咬舌自尽,可见作者没有生活积累,没有舌头,只是不能说话而已,死不了。上世纪七十年代

税,从禾从兑,会意,即税可以以禾(稻谷稻米)兑付也。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古代几乎只有农业而没有其他行业的情形下,交的国税或给奴隶主或封建地主的地租,就只有稻谷或稻米了。像《红楼梦》中,佃户交给贾府的,除了稻米外,还有许多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那是因为到了康乾盛世,畜牧业、渔业、狩猎业、丝织业等等,都已相当发达的缘故。因此,古代的税收又叫皇粮,直至今天,皇粮国税还经常一起用。随着吃皇粮国税的人的增多,行政成本不断增大,就只好在皇粮国税之外,再巧立名目增加税收,于是就有了许多苛捐杂税。看吴思先生的《潜规则》和《血酬定律》,其实中国古代的税收并不严重,皆因吃皇粮国税的人口与总人口之比并不大,直到清末还是几百比一,到了民国时期,都还是百分比。比率极速增大,是近二十年左右的事,现在的官民之比究竟是多少,我没有国家统计局的权威数据,从好几个学者的文章中看到,应该在二十比一左右。从媒体经常报道某地出事后,都将责任推到“临时”的工作人员身上,报道某派出所居然有几十人吃空饷看来,这比例应该还要大些。有经济学家推论,官民之比到了十四比一时,政权就有崩溃之虞。又有学者推算,当今的中

政,从正从文,会意加形声,即政策或政权,必须正当而又文明也。中华民族号称五千年文明古国,但是除了传说中的尧舜禅让外,五千年的政权交替,都充满着阴谋和杀戮,既不正当又不文明。政策,即古代说的“为政”,孔子虽说过“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拱)之”,意思是统治者行德政,就会像北斗星一样,(百姓如)众星都围绕着它。很像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一首歌:“天上星,亮晶晶,星星向着北斗星,中国人民六万万,心心向着毛泽东。”但是什么叫为政以德,夫子没有进一步解释,倒是在另一个场合说过“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也很像贾雨村判葫芦案时,旁边那位小吏说的“护官符”。不得罪于巨室,就只好得罪于小民百姓。小民百姓无权无势,当然可以随便得罪。问题是得罪得太多了,就成了苛政。“苛政猛于虎”,百姓还可以躲,“寻得桃源好避秦”。但要是普天之下,率土之滨,都是苛政,就躲无可躲了。苛政成了暴政,百姓们就只有逼上梁山。这就是黄炎培先生说的周期律。俺黨执政虽说是人民的选择,黨的宗旨虽说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黨的光辉就好像太阳,但是覆盆之下照不到阳光的事还是有的。比如某某省,最近什么“躲猫猫”

 

惩,从征从心,会意加形声,即惩者要征于心也。惩有二义,一为惩罚,如惩一儆百,惩恶扬善;二为警戒,如惩前毖后。征也有二义,一为初露端倪的迹象,如征兆,征象;二为证明,征验,如文献足征,信而有征。心中有什么恶念邪念,初露端倪时,就要有所警戒,如儒家所说的慎独,吾日三省吾心,暗室不欺。除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外,更要相信吾人心中即有神明,所谓欺人欺天莫欺心,欺心即是欺神明也。又“心佛不二”,“是心即佛”,欺心即是欺佛菩萨也。恶念邪念已成恶行邪行,就要接受惩罚。除行动上的改过外,更重要的,是从本心上证明,这才是惩的真义所在。佛经上说,连等觉菩萨都还有一品无明未破,所以还会犯错,何况凡人。但佛经上也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怕种恶因,所以一念生时马上觉悟,将恶念邪念消灭在萌芽之中,所谓“不怕念起,只怕觉迟”,是为警戒之“惩”,因此也就不会遭受恶报;众生直到恶果现前,报应来临,才知后悔,是为惩罚之“惩”。

叛,从半从反,会意加形声,意即凡叛卖者,都只有一半反意也。历史上凡是叛徒,或经不起金钱美色的利诱,或受不了严刑拷打的考验,当了叛徒,除极少数觉自己已绝了退路,日暮途穷,只好倒行逆施,死心塌地外,绝大多数都首鼠两端,左右观望,以图两边讨好,左右逢源。最著名的如陈公博,原为中共一大代表,后背叛中共,加入国民党,官至中宣部长,成了党国要员。抗战后,又追随汪兆铭做了汉奸,做汉奸时又与戴笠的军统勾勾搭搭,出卖汪伪的情报。读他的文章,多少可以看到那种无可奈何的凄凉心境。与他一样的,还有他的难兄难弟周佛海。再如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中的皇协军李司令,既有国民党的委任状,又时不时地与新四军互通声气,行个方便。又再如军阀石友三,今天叛这个,明天叛那个,把投降叛卖当成了家常便饭,连《毛选》的注解中,都说他反复无常。以要言之,这种人本无坚定的信仰,又受不了各种欲望的诱惑,因此只好做机会主义者,哪里得势往哪里靠。但这种人也很可怜,无论哪边都得不到真正的信任,例如,蒋介石和戴笠都跟部下交代过,对共产党的叛徒,只可用不可信,因为他们今天可以背叛共产党,明天也可以背叛我们。这种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