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古老的故事
我的童年像夜空。它变幻多端,有点儿神秘,但毕竟是美妙的。可惜,它一晃就过去了,好像那微风里飞走的一朵蒲公英。
我在十岁生日那一天,听了父亲对我讲的一个古老的故事,它却永远鲜活在我心里,影响了我一生。
我父亲当时约六、七岁,在一个春天的下午,背着篾织的背篮筛去扯
雨后新晴的农历十月廿四,属我跨进八十岁生日。好多好多亲朋文友热心地同我一起喝家乡米酒,忘年老友杨远新还即兴替我“画”了肖像。大家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氛围中,笑得好开心。我十分感谢大家的一片好心,以三鞠躬向大家致谢,同时念了生日清晨写的《一个古老的故事》和《来自中南海怀仁堂的福音》两则心语感恩温暖我的阳光和伟大时代。
中南大学文学院聂茂教授为我的拙作写了评论,特此一并致谢。
审美的正义与创作的隐喻
小苎,是一缕洁白的苎麻丝。
端午节前,他生长在枝繁叶茂的苎麻地里,微风拂拂的时候,一片片叶子,就波浪似的翻开来,呈现一片银灰色,散发出一种清新的气息。飞过的流霞,掠过的鸟雀,总是要留神看几眼,赞美苎麻盎然的生机。一个个萤火虫夜里常常打着明亮的灯笼到舒适的苎麻地来游玩;还有青蛙们,白天和黑夜,也喜欢到苎麻地来休息。更有趣的,那些性情温柔的菟丝子,常纠缠着一些苎麻,耳鬓厮磨攀谈,什么知心的话儿都肯讲。乐于助人的蚯蚓,总是乐意酿
造很好的养料,支援苎麻生长。还有闪电和响雷,往往也把一些氮肥融化在雨水中,慷慨地输送给欣欣向荣的苎麻。太阳老公公总是细心地关照苎麻。帮助苎麻所有的养料制造厂——苎麻叶——加紧工作。太阳老公公常勉励每一株苎麻:
“快快生长吧!长大之后,你们都大有作为。人们迫切需要你们!你们都能够担当光荣的任务。”
端午节后,苎麻通过镰刀的帮助,离开了苎麻地。离开时,留在地里的苎麻蔸子妈妈欢送儿女们时,还动感情说:
同一天上午,两个不小心的“朋友”落网,同时进了小猎手家两个漂亮的竹签笼子里。
一只是相貌古怪的小猫头鹰;一只是全身羽毛暗绿的鹦鹉。小猎手是用马尾丝在树枝上布了活套子暗网,把他俩的脚套住了,而且越挣扎越紧。小猫头鹰有力的大脚干受了重伤,流出殷红的鲜血。鹦鹉脆弱的粉红色脚干,也被马尾丝勒得死紧。要不是马尾丝这么狠毒,他俩又怎得进囚笼啊?
小猎手却称关禁鸟雀的两个笼子是“宝笼”。这都是他亲手制作的,象两个节日挂的彩灯笼,结实而美观,每一根竹签子都溜溜圆,在石灰水里蒸煮过,抹过光油,变成象牙色的艺术品。每个笼子,都有一扇开关自如的竹签子小门。那小门外还有鹰爪形的搭勾子,一搭上之后,就等于上了一把铁锁。
这两个漂亮的“宝笼”并排挂在一条楼筋上,供人们仰起头来鉴赏。
两个不幸的“朋友”被囚在两个笼子里好痛苦
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比一个可怜,都是
那种哭凄凄的可怜相。彼此都懂得同是失去自由的沦落者,虽然过去从不相识,却也相互投过几次同情的眼光。失去自由,生活也就索然无
这是一个活泼的孩子,叫“小猴子”。
他特别喜欢赛跑。
一天,他向妈妈提出个要求:“妈妈,给我做一双跑得快的新布鞋吧!”
妈妈答应过些日子抽空去做。
“妈,要快一点做呀!”小猴子焦急地说,“越快越好。”
“到哪里去做客吗?”妈妈好奇地问。
“不是。是为了赛跑。”小猴子回答,“我要和杜伢子赛跑,他赢过我一次了。”
妈妈和蔼地笑了笑,问:“小猴子跑不过小兔子?”
“妈妈,不是我跑不过小兔子,怪只怪,他脚上有一双能飞的布鞋。”
“妈也给你做双飞得起的新布鞋!”
“这就好!妈妈,听说杜伢子那双鞋的鞋底中间,垫了喜鹊毛。我的,也给垫一点,别忘了!”
妈妈又答应了,立刻动手剪鞋样,用碎布拼一层层的鞋垫底。
小猴子又动脑筋思索:喜鹊飞得快,有没有比喜鹊飞得更快的雀子?这当儿,恰好见到一
光明必胜,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圆圆的月亮,向着大地无休无止地泼洒水银。七姊妹星好象在夜空说着什么,时不时眨眼着她们金色的眼睛。轻纱似的彩云,荡来飘去。
低空,有千百盏萤火虫灯流动。萤火灯影里,“纺织娘”在瓜棚花朵的花蕊里清唱;地面杂草中蛐蛐的歌声,听来格外清爽。
劳动了一整天的人们,熟睡了。包括好动的公鸡们,也做梦去了。但是,这一座土砖屋子的屋檐下有个“大世界”,一点也不平静。蜂箱里几万只工蜂的翅膀,嗡嗡嗡地猛扇着,它们在辛勤地酿蜜糖;蜂王呢,有步骤地把小蛋蛋投进每个“育婴室”里面去;站门卫的几个工蜂在蜂箱进出口巡逻。这个“大世界”里甜蜜的“小世界”,每个公民都想着为人类和自己,造出泉水一样多的蜜糖来,谁也不辞辛劳。主人对它们是很关心的,不仅给制造了冬暖夏凉的蜂箱,还安置在坐北朝南的屋檐下围墙头。万花怒放的季节他们加紧采集,主人收去了巢里藏不下的蜜糖,等到花少的日子,又定期用蜜糖喂养它们。一旦有蜡蛾、土帝鬼脸蜂等外敌来侵扰它们,主人又帮助除敌灭害。
还有蜘蛛们,也过
一个老铁匠经手锻打出来的菜刀,没一把不是“名牌菜刀”。据说,碰上疙疙瘩瘩的肉骨头,能够象切豆腐一般锋利。
有个食堂的厨房里,添买了一把新菜刀,当然是老铁匠的作品,货真价实的“名牌菜刀”。
年青厨师拿它试切了牛筋,也象切豆腐一样锋利。厨师便准备重用它,当作一把“当场菜刀”使用。他砧板上共有四把菜刀,有切辣椒、蔬菜的,有刨瓜皮的,有切肉丝的,有砍肉骨头的。“当场菜刀”的光荣任务,是切肉丝。也就是说,由它充当“主角”。
它当初离开老铁匠时,老铁匠就有过中肯的叮嘱。
“要好好记住,不要辜负‘名牌’的光荣称号。”他说,“你先天的条件是不错的,全是优质铁锻造出来,刀口安上了足够的优质钢。不过,光光凭这些条件,你的光荣称号还是持久不了的。要进步,必须交朋友。好朋友是能够帮助你进步的。”
“名牌菜刀”出色地工作几天之后,就与砧板上的抹布交上了朋友。这个朋友够温情了。它身上有肉味、辣椒味、胡椒味、味精味……至少有一百种气味。它尝过龙虎席残汤,品味过撒在桌面上
别的喜鹊子,只有一个妈妈;可是,鹊妹子“娇娇娇”有两个妈妈。
她享受过相当长时期的“娇子”生活。人世上九娘一子的“独子”,未必衣食住行有她优越。她有“很好的鹊妈妈”,爸爸也不错。
早在寒梅怒放的时候,鹊爸爸和鹊妈妈就着手建筑舒适的房子。地点,定在最高最古老的一株枫香树的三个桠杈之间。建筑材料,全部是从附近几里的林子里挑选出来的枯树枝,有的是从地面拣的,有的直接从树上衔过来。并不求亲戚朋友帮工,都是他俩用嘴一根一根搬到半空,纵一条,横一条,构造得严严实实。风也砌,雨也砌,晴天砌的速度就更快。等到枫香树生发翠绿的嫩叶时,鹊房已落成了。室内充满了清爽的芳香气息,呼吸了枫香味是微有醉意的,算得上名副其实的“芝兰之室”。鹊爸爸心细,还衔了松软的石毛、毛绒、卷柏来铺地毯,鹊妈妈的嘴巧,把地毯结成有花边的工艺品。一场辛苦,都为了迎接孩子们出生。
不多久,鹊妈妈下了五个鹊蛋蛋。鹊爸爸高兴极了。鹊妈妈很快就坐下来孵蛋蛋了,可是,鹊妈妈经验不足,一次孵得头昏脑涨时,不慎一伸脚,把四个蛋蛋踢滚出了房门,摔得稀巴
“咪唔老头来了!打死它!”
“绞死咪唔老头!”
“勒死它,勒死它!”
村子里的小孩一见“咪唔老头”,就扬起棍子,拿起绳子吆喝着,追逐着。没有一个小孩不讨厌“咪唔老头。”
其实,“咪唔老头”年岁并不大,是一只相当于高小学生年龄、脚长尾长的小黑猫。胡子虽然白了,但并不是老头子。当然更不是一只老鼠。只有“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呀,但它比老鼠更叫人讨厌。是不是人们喜欢抱成见?请“咪唔老头”自己说说清楚吧。
“我怎么说得清楚?”
一肚子委屈的“咪唔老头”,以前确实说不清楚,它觉得天地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不论是猫,或者人,都太刻薄了。”
它记得自己是兄弟俩。猫妈妈把它俩藏在黑漆漆的地板下面,每昼夜给喂几次奶,还叼没有生毛的小老鼠给它俩吃。有时候还用没生毛的麻雀子来喂它俩。猫妈妈说,没生毛的鼠崽子是世界上最鲜美、最营养的补品,比人类的“高丽参”、“牛奶”及“鹿茸”等都好。没生毛的麻雀子也鲜美可口。每次,猫
清明节后,山上山下,四处开着野花。紫红色的蔷薇花,朱红色的杜鹃花,雪白的玫瑰花,还有香得出奇的金樱子花,都竞相开放了。
从遥远的南海边飞回的燕子,飞上飞下,正忙得不可开交地衔泥砌窝。催春的阳雀子,却住在深山密林里,一声声唱着:
“麦粒胀肚!竹笋拱土!……”
一点不错。灌浆的麦穗子一天天成熟了,竹山里哪里见不到竹笋子拱土生长?瞧瞧看,穿着雅致花毛衣的竹鸡子,在竹林里飞上窜下,好快活啊!有时可以在一枝颤悠悠的竹枝上见到两三只竹鸡子跳舞。不难看出,竹林里定有喜事。
原来,一根母竹生了七个“崽女”。就是说,有七根竹笋子的尖芽芽拱破了地皮,冒出帽尖子来了,他们一个个都戴着花斑点点的小皮帽,帽尖子上有殷红的小花花。
竹妈妈怕他们受凉,一出生就给戴那么好的小皮帽子。同时,还讲了许多道理给他们听。竹妈妈在和煦的春风里摇曳着身子,春风帮她梳着翠绿的头发。太阳公公也向她祝贺,把温暖的阳光洒下来,并且说:
“竹妈妈,恭喜你呀,为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