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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永旭,昭通永善县人。中学时候开始写作,有作品发表,有诗文获奖。 定居昆明。
本博客都是夏永旭自己的原创文字,也就是我的所谓的“骨肉“.如果你要选载,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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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货与中国制造

/夏永旭

 

 

中国的工业比较落后的时候,连火柴都得进口。所以,凡是进口的东西都扣有“洋”字的帽子。渐渐地,中国都能自己制造了,那个“洋”了几十年的帽子,在中国历史的舞台上才渐渐地隐退。除了老人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改过口来,现在也很少听见有人叫“洋”什么。

同事在网上购置了鞋子。送包裹的人来的时候他不在,就给他先收下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迫不及待地问他买了什么鞋子,用邮寄不是豆腐都搬成肉价钱了。

他说是从美国买回来的,这更让我大跌眼镜。从美国走水路到天津,再从天津快运转站到昆明。我很是纳闷,心里想,中国那么发达的手工业,居然要从美国去买,这个人简直是疯了!

和同事一起打开了密封好的鞋子,他从里面取出来了两个盒子。一双是女鞋,是他媳妇的,一双男鞋,是他自己的。从表面,看出什么好来,但我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洋”的东西就是比较耐用。这绝非我崇洋媚外,得有事实依据。

我还没有跳槽的时候,和老外合作矿业。他是正中的美国佬,回国探亲回来的时候,为我们每个人都带了一顶帽子来(并不是开玩笑)。中国世面上有的是,有什么稀奇的,还从美国带回来,大家都不以为然。但使用了出过国再回来的帽子后,大家都说好。我们在老外面前指着帽子竖大拇指的时候,老外也特别的开心(拿中国制造在忽悠中国人他们当然开心),还说了好多的英语,只是我听不懂。帽子不但美观大方,而且最主要的是持久耐用。

同事把鞋子从盒子里一只一只地拿出来,我们各人拿着一只,迫不及待地看出产地。找遍了整个鞋子,终于在鞋帮内找了标签,全都是“Made in China”。尽管我英语不好,但这三个单词我还是认得的:中国制造。

我以为同事上当受骗了,明明就是要买美国生产的鞋子,买回来居然是自己国家制造的。在中国生产,运到美国,再从美国买回来,这不是瞎子带眼镜吗?同事却不以为然,并没有上当受骗的意思,好象一切都在他的意料掌握之中似的。

同事的一翻话,让我醍醐灌顶。他说他买的鞋子在中国买不到,好的东西都拿来出口了,咱们普通老百姓用的,绝对不是最好的产品。这让我想起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苏联要求中国赔偿的物品,都要有最高的标准来衡量。达不到要求的,为争一口气,就地销毁。

在中国把好的东西给别人,自己就用差的,其实这也是一种待客之道。物资还很匮乏的时候,都得凭票购买。那时候猪肉也不多,但贵客来了总要热情款待。于是,在满碗腊肉的下面总是用骨头撑起来,装点着面子。客人也都知道,吃得差不多了就得赶快打住,不然必然“露馅”。主人却叫尽管吃,还多。其实,主人说话的时候,心都是虚的。

同事还说,其实国外买的鞋子价钱还没有中国贵,就是加上邮费,也远远不及国内的贵。也难怪,代理销售的公司也相当的火。我就搞不清楚,中国生产的“洋货”居然就比国货还要便宜?

我不由得想起了“孔融让梨”的典故。因为孔融小,他总懂得礼让,把好的梨让给别人,自己就享用最差的。当孔融长大了,恐怕也得有人给孔融让梨的时候。这和新陈代谢一样,需要过度的时间。也难怪老美最近几年老是找中国的茬,这里的伤疤还没有愈合,新的伤疤有出现了。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的,不在一起又总是挂牵着,离不得也见不得。我想,这恐怕和“洋货”与崛起的“中国制造”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2009-12-18昆明

《永善文学》2009年第六期封面、封底


旧作:苞谷酒(2009-12-14 13:27)

苞谷酒

/夏永旭

 

 

                        有了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都能够对付。《红灯记》

 

 

 

老家流传着这样的谚语:“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在我的老家,无论男女或者老幼,大多喜欢喝自己酿制的酒。这种酒,很远就可以闻见酿酒飘出来的清香,让你馋得垂涎三尺,就是想喝。自己生产的酒,酒的度数也可以随个人的喜好。

老家盛产的美酒,它的饮用根本就不讲究。没有什么固定的器皿,也不要什么夜光杯高脚杯,只要能够盛液体的器物就行,但大多选择吃饭的饭碗或喝茶用的土碗。

每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主人拿着碗就钻进了作坊去,等出来的时候,主人手里端着满满的一碗,房间里顿时芳香四溢。酒要非常的满,表示对客人的尊敬。俗话说:“酒满敬人。”越是满越能表示客人的尊贵,主人都恨不得可以用绳子捆一个帽在酒碗上面,但无奈于酒是液体。

主人有说有笑,出于礼节先抿上一口,然后轮流着传递给围坐在一起的人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叫喝“转转会”。 还说什么主不吃客不饮,所以,不成文的规矩促成了第一口酒一定是主人先喝。有点儿像在赛场上的接力赛,在主人第一口喝过之后,就你一“棒”我一“棒”地往后传递。他们不在乎别人喝得多,只怕别人喝不着,能者多喝,但是千万不能作弊。要是被发现有作弊嫌疑,你百口莫辩,只得自认倒霉,以碗上的某一刻度为标志先喝了再说,喝得在场的人满意再说。一个喝完,他们用双手非常恭敬地把酒碗传递给下一位,下一位也非常恭敬的伸出双手,一只手接碗,另一只手象征性的伸,但是比接到酒碗的伸得短。双手传递是礼仪方式,表示对对方的尊敬。一口过后,给下一位,下一位也会用手抹一下碗口,继续轮流着这名副其实的“转转会”。从哪点开始,就在哪点结束。

老家的大凡小事,没有酒就一样都办不成,像邻居的纠纷,就是请村上的领导和家族来调改。在调改的桌子上,大家只会拉家常,只管喝酒,闭口不谈需要调改的话题。当喝得地球明显都在旋转的时候,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都在酒精的麻醉下“吐”得差不多了。调改的人站了起来,开始发话了。就这么一槌定音,矛盾就被化解了,调改的人此时说的话比皇帝的圣旨还管用。

调改的人都是双方信得过的,没有人反驳或者反抗他们作出的终审判决。他们的话比法庭的判决还要有权威,没有人会因为不服而再次引发新的事端。

苞谷酒是一种催化剂,它使尖锐的矛盾在酒的催化作用下软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除了苞谷酒,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胜过苞谷酒的效果。

在老家,只要你是男人,没有不会喝酒的。成年一开始,就经历着酒精考验。但是也有例外的,那就在读书的年轻人,他们不主导喝酒。他们觉得:那是恶习,不能让有“发展前途”的学子染上喝酒的嗜好;他们是村子将来的荣耀,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村子的荣耀抹黑。所以,学子们成了村子里的“村宝”。

农忙的时候,老家的人们会在吃饭或者睡觉前喝酒,据他们说,这样可以疏通筋骨,可以缓解身体的疲倦,放松自己的神经,很快地恢复体力,第二天可以继续前一天的劳作。

当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时候,他们会划拳的方式喝。划拳可以调动喝酒的氛围。划拳的方式也五花八门,有喊剪子包袱锤的,还有什么棒棒拳,有以地名命名的拳法,但大多大同小异。只要你会一种,你也就触类旁通了(只要你知道游戏的规则)。我和“师傅”(大学的同学,腾冲人氏)住在一个宿舍,我的酒龄就是在他的精心调教下开始的。缘于对他拳法的好奇,自己也开始参与其中。我最难忘的是他的喊拳,喊什么“两个小八路”、“四个现代化”、“一定要实现”等等。这些拳法,就是两个人各出一只手,同时喊话,然后把各自出的手指数加起来,刚好等于第一个数字的话就输,反之则继续划,守株待兔,直到有人撞上变幻莫测的“枪口”。输者喝酒,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果两人喊的相同,则继续进行。如果对手输了,你还划,这叫“介拳”,对方是可以不认的。如果你和对方出的手指,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天文数据,这叫“失拳”。那你只得喝酒。胜者为王败者寇,自认倒霉,心甘情愿。赢家坐庄,迎接着下一轮发起的“狂轰滥炸”。

苞谷酒促进了朋友之间的了解,增进了彼此间的感情,相互的信任。也只有在酒醉的时候,才可以让你疲惫的身心放松,只管喝酒,只管划拳。

旧作:记忆中的过年(2009-12-14 13:26)

记忆中的过年

/夏永旭



春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之一。从开始有思维能力开始,我就把过年的字面意思理解为今年和明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在我的老家农村,没有任何节日可以和它媲美。刚进腊月,各家各户就开始为年关的到来做准备了,杀年猪,购年货,都紧紧的围绕字这个中心,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各项准备工作。富裕的人家每年都要动用人背马驮,从 二十公里开外的县城采购年货,即使生活困窘的人家,也会把过年这些天浓墨重彩地画上一笔。

我尽管漂泊在异乡,但每年春节都必须赶回家,这是父亲下达的死命令。哪怕是除夕的十二点前赶到,也得全力以赴。我们都长大了,甚至家中的大凡小事父亲都是用商量的口吻和我们交谈,也期望我们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但唯有春节回家的事情,是父亲颁布的圣旨,我们都不敢违抗。

父命难为呀!我们兄弟都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父亲说:“春节最重要的就是全家人的团聚,家中无病人,牢中无亲人,路上无行人,那就是最大的满足”。单位一放假,时间已经迈到了年关的门槛,我们火速的往家里赶,真恨自己怎么就不长出一双既不影响美观也不影响实用的隐形的翅膀,在这个时候可以派上飞的用途。当回家的大潮汹涌澎湃地往回赶的时候,我也成为了旅途中痛苦的一员,排队买票、转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时间赛跑。

农村的团圆饭非常的简单。除了城里购买的鱼,其余的大多是自己出产的——猪,自己杀的;鸡,自己喂的;米,自己种的;清白小菜,自己土里采的。鱼是年年有余的象征,缺水的山村不能生产,没办法只有到城市里买水货,尽管不方便携带,但这也是年夜饭桌上必不可少的菜肴。

除夕夜的年夜饭,全家人都围绕这一主题而忙得团团转。在农村的这顿饭比平常吃得都晚,大多都要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候才动筷子。

菜肴上桌后,先在晚里舀一小口饭,再在碗上放上一双新筷子,然后请祖先们先享用。那也只是一种祭祀的形式,其实没有人知道祖宗们回来还是没回来。父亲在香火前烧着纸钱,说一些大吉大利的话,然后奠一点酒在火中,火苗一下子腾得老高,那只是一种对先人的特殊怀念。童年的我们,只知道在八仙桌前草草叩头,然后叫祖宗们慢用。我们的思维并不在叩头上,最关心的莫过于挂在院坝里待点火的鞭炮。父亲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我们迅速地点燃鞭炮。导火索在哧哧的燃烧,我们都跑得远远的蒙住耳朵,盯着鞭炮,眼睛在爆炸的火光中刺激得像夜空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鞭炮声在山谷回荡还没有消失的时候,我们就蜂拥地赶到爆炸现场捡没有引着的鞭炮。我们在纸屑中一遍又一遍的找,就像鬼子大扫荡似的,恨不得能挖地三尺,绝不放过一个。大人们催促着吃饭,我们也往往在这个时候最讨骂,但是过年,父母都不像平时那样严厉,只有苦口婆心的叫。

准备开饭了,把祖先们没有吃完的饭并在一起,放在被蜡烛光照得宛若白天的香火板板上,这是为祖先们准备的宵夜或者说是水饭。这是一种习俗,在盛米饭的碗里放一些清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出场门,背对着夜色,嘴里念叨着远的伸起手,近的张起口,吃不完的兜起走,然后反手狠狠地把水饭往后一泼。只听见水饭落地的声音,一阵怪响,头也不回赶快地跑回家,把碗放在场门的门墩上。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热闹的山村突然见变得死寂了。祖先们都在千里万里的天堂,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这顿团圆饭的典礼千里迢迢赶回来的。

开始吃饭了,吃的当然是只有在过年才可能吃到的美味佳肴,是父母从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好东西,平日里都舍不得吃。就算你天天在外吃的是山珍海味,也不及父母的心意。父母判断子女身体好坏的标准,莫过于拿胖瘦来衡量。饭碗里被父母夹满了菜,还恨碗太小,还说是吃得慢。父亲的话匣子在二两二锅头的催促下打开了,每年都会讲起他吃过的最愉快和最不愉快的团圆饭。愉快的当然是明年。不愉快的就是奶奶带着姑妈和父亲三个人用一斤肉过的那个年——大火把我家烧的只剩下人还活着。

最辛苦的是母亲,她要为我们热好几次的菜。毕竟是冬天,屋檐上还掉着天然的冰棒,我们就用棒子敲下来放在脸上降温解酒。一年一年,我们都在刷新着空酒瓶的数量,奶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三十(农历有时只有廿九)晚的火”,这也是一句流传下来的话。这天的火是特别旺,烧的都是一些平时连做饭都省着烧的柴。当电视荧屏里主持人在开始倒记时的时候,鞭炮早就挂在院坝里,新年钟声的敲响的时候,鞭炮声准秒地在山谷炸响。整个山村,鞭炮声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这一夜,我们都不会上床睡觉,要坐到火塘边摆龙门阵,从一年熬到新的一年,这叫“守岁”。

大年初一的早晨,母亲很早就起床包汤圆。母亲会在不放包心的一个汤圆中放上一枚硬币。当我们洗漱完毕的时候,母亲那些大小均匀的汤圆已经在锅中翻着白浪玩着空翻了。每人舀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狼吞虎咽就吃,只想吃着那象征吉利包有硬币的汤圆。大人们在一旁直怕烫着、咽着,还担心那枚硬币。一般母亲都会把那个谜底放在后半场揭晓,这也是吃汤圆的压轴戏。但只要谜底一出,就再也没有谁愿意吃汤圆了。有时候,母亲干脆玩“空城计”,一个都不放,让我们空欢喜。除了母亲,没有人能预料到谁可能是特殊汤圆的主人,吃得越多,几率就越高,所以我们都撑得像大肚皮的青蛙。

压岁钱是最受欢迎的,在老家,大多都不会给,或许给一柄鞭炮,那是最奢侈的奖励,比 压岁钱更值得贺彩的事情。或许你有压岁钱,但也买不着你心仪已久的鞭炮。那就是城市和农村之间的城乡差异。

大年初一这一天,出了玩和吃,还有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那就是上坟。“有儿坟上挂钱纸”,全家人一起,抬上一些吃的东西在坟上去享用,这也是一种缅怀逝去的亲人的一种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是走亲窜友,拜年,直到大年十五一过,人们又开忙活了。在农村人的心里,只装着土地和他的儿女。农民除了过年的那两天离开了1071代表扁担;0表示背篼;7代表锄头)外,107就是农民一生中最亲密的战友。他们和在城市生活的人一样,为生活而战。

除夕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就是过年。

里面有我的短篇小说《如影随形》。感谢陈主席,老杜,金富,你们辛苦了!

 

《永善文学》2009年第5期(总第7期)封面及目录

目  

本土星座

黄晨原■黄晨原自选诗

小说阅读

朱  镛■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短篇小说)

夏永旭■如影随形(短篇小说)

土  木■纯情岁月(短篇小说)

散文天下

吴光亮■春风二月滇西行

赵晓海■山旮旯里的一位退伍军人(外一篇)

梅  子■母爱如歌(三章)

孙羚圆■我与摄影(外两篇)

马文江■做驾驭生命的舵手

蒋红红■离别(外一篇)

刘跃权■感悟时间

诗歌会所

梁  广■梁广的诗

龙定华■乡村姑娘(组诗)

李富平■李富平的诗

张伟锋■太阳之子(组诗)

黄开富■黄开富的诗

国庆60周年作品选登

陈  冲■童年•玩具•小电影

周妤鑫■我的家乡溪洛渡

胡兴军■魅力新天地

付洪兴■诗六首

邓永福■导向

孙安群■我驾铁牛跑得欢

殷举陶■七律•国庆六十周年

廖锡彪■祝福祖国

张朝阳■新中国走过六十年

甘光涛■共产党人,新中国的脊梁

吴贤虹■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校园选萃

刘清连■我的爷爷

黄常飞■叔叔黄德宾

严端鑫■妈妈

蔡昆洋■老师

芳萧寒瑟■诗二首

古风遗韵

曹松平■诗词四首

杨德全■诗二首

王  燕■诗词二首

刘平贤■诗二首

人文永善

赵庆发■中科院揭秘码口“地下长城”始末

杨长华■一度辉煌的吞都古城

书画摄影

国庆60周年作品选登

永善风景线

陈永明■山乡美景如梦来

封面摄影■佚名

 

主      编:陈永明

副  主  编:杜福全

编辑部主任:刘金富

编      辑:黄  胤  曾达云   樊  松  陈  洪    潘纯燕 

主办■云南省永善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编辑出版■《永善文学》编辑部

地址■云南省永善县委大院内

电话/传真■ (0870)4122658

邮箱■yswx2007@163.com

邮编■657300

有些人是值得铭记的(2009-11-04 10:33)

 

有些人是值得铭记的

/夏永旭

 

坐公交车恐怕是最无聊的事情,一大堆人塞在车厢里。不但车子走走停停,还时常因为塞车,让心情郁闷得不得了。尤其是看见那些来去自如的自行车,更是恨不得下车选择最原始的交通方式——走路。

还好的是,现在的公交车都装得有移动电视。所以,每次上车以后我都会在前面选择一块立足之地,站着看电视,打发无聊的时间。人大概都有一种通病,就是只要你不闲下来,你就不会感觉到无聊。

万科在A股市场中,可以算是房地产的龙头,可电视里说他们也要进军昆明了。万科的总裁王石在电视里接受专访。房地产市场其实是个大市场,好象不关我们什么事情。而事实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这个大市场却关乎到我们每一个个人的利益。因为,我们总不可能露宿街头,得住在房子里。其实,谁来开发不是开发,谁来改造“城中村”不是改造,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最关心的是房子的价格。但我相信大的公司会低成本化,也会赶走一些只为投机倒把抢风头凑热闹的资本家。

在接受采访的王石先生,他提到了一个人。大概意思是说,当年在彩电进口价才两千多,可经过层层的放大,到市场上就可以卖到一万多,其间就有八千的暴力。这钱像雨水一般,拿盆钵接着就是,简直是太好赚了。而且货物供不应求。可以想见,丰厚的回报也会拥入很多的人。房地产也一样,也拥进了好多的人,大家都炒。

可就在泡沫经济疯长的时候,出现了一位朱熔基总理,他实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改革必然损害很多人的利益。可当今年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的时候,才会又想起了这位可敬的总理。要不推行改革,除掉制度下淤积起来的“泡沫”,恐怕中国也不会那么快就走出困境。国家都不好过日子,人民也难熬。

在前些年的文学界,有一位叫马原的人,先锋小说的主将。后来他不再写小说,但他还去大学里面里讲小说。马原也是值得铭记的。我的一位好朋友,他经常就提及起他,但很难看见他的文字。第十一期的《滇池》杂志,一篇《对话东西》的的谈话里,再次提到了这位大家。就在昨天我去书店逛的时候,我却终于看到了他的代表作品集《1980年的舞蹈》,摆在3.5折的书架上。当年的大师,文字却被那么廉价地出卖,让我心酸。当我看见他的小说《虚构》的时候,简直是让我醍醐灌顶。原来小说可以那么写?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好多的人都是值得铭记的。很多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是埋头一直往前走,当人们回过头来的时候,才会想起你。很多的人都在做让人铭记的事情,但大浪淘沙,没有几个是可以留传下来被记住的。

 

 

2009-11-2昆明

父母的标准(2009-09-22 17:31)

父母的标准

/夏永旭

 

 

儿子出生还未满月,我就被单位外派到了永胜工作。看着可爱的孩子,实在不舍,可要养家糊口,也就只得忍痛割爱,和还没有满月的孩子离别。

孩子还没有满月,他当然也不知道离别的那份心酸和难舍。可作为父亲,那种父子分离的酸楚,一直笼罩在大脑里,时刻都有可能暴发。我就像一个矗立在最高处的带电物体,随时都会被儿子发出的电波击中。

在野外的日子度日如年,每天都想看到孩子,见到孩子在分分秒秒中成长,可分居异地,鞭长莫及,也只有在梦里和孩子如花的笑容相见。孩子在成长,一天一个样子,每天都是新的开始。从只会单一的哭开始到“欺骗”哭,从简单的面带微笑到笑出声音的大笑,童言的天真时刻让我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做称职的父亲。

每天早晚,打电话问孩子的状况是我必须做的事情。从孩子开始好奇的洗耳恭听,到拿着他母亲的电话牙牙学语,每一次新的开始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动。儿子尽管还小,但他也有激动和兴奋的时候。当他拿着电话听见是我的声音,他会激动得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平时孩子在妻子的引导下,总会发出很多完全不同的声音的。

妻子知道我对孩子的思念,她时常在电话里把孩子逗得天真的笑,那笑声让我彻夜难眠。想打电话过去,又怕影响到熟睡的孩子,所以,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只得拿着手机看妻子发过来的孩子的照片,听在通话中录下来孩子最无忌的笑声。看着可爱之极的照片和听着那些咿哩哇啦声音,对比出孩子的变化。

和孩子分别的人,如我,身手异处。孩子其实就是自己身体的部分,他的疼痛直接影响到我的身体。尽管不在我的身上,但我宁愿把所有的他经历的痛楚都发生在我的身上而让孩子快乐,健康成长。胖了瘦了哭了笑了都成为我判断孩子的硬指标,就像每次回家的老家的父母用来审视和判断我们一样。

试想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要和父母至少两次的离别。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做父亲,也就不知道父母对离别时的不舍。在临行之前的头天晚上,往往要和父母都要秉烛夜谈到深夜。直到第二天临行的时候,父母总有说不完的牵挂,超不完的心。可那时候的离别,让我们满不在乎,甩手就走了,还觉得父母实在太唠叨。

心想,我们都成年,是大人了,再也不是三岁大两岁小的孩子,父母却还是像关心小孩子一样担心我们吃不好穿不暖。细细的想来,不管我们有多大,在父母面前,其实我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哪怕参加工作了,父母依然如小时候一样的牵挂着我们的身体。我们胖了却高兴,我们瘦了父母却担心。父母总是以我们的胖瘦来判断我们生活的好坏。哪怕自己和所有的省城的人一样过着城市生活,可父母还是保持着那份剪不断的牵挂。

当回家的时候,父母总是把家里所有的珍藏都拿出来,生怕我们吃不着。我们的最爱吃的东西,永远藏在父母的记忆深处,永远记忆犹新。吃的时候父母总是把最好的美食往我们的碗里夹,而我们却担心吃得太多“富营养”化。父母不以为然,还以为我们是挑嘴,口味吃高了。其实,父母做的任何东西都还原了童年的滋味。在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的今天,吃的不是要求多,在于吃的那份心意。

在每次的电话中,父母几乎都要问到我们的体重来,这成了父母判断我们生活健康的硬指标。胖了,说明超心少,心宽体胖,瘦了,却让父母心疼地安慰着我们注意身体。我们身上的肉,就好比是长在父母身上的一样。甚至,父母关心我们的胖瘦比关心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

我们的孩子,他当然还不理解做父母的难,当他为人父母的以后,我想他也会用他的标准来对子女的疼爱有家。

 

2009-9-18昆明

儿子语晨(2009-09-13 21:11)

儿子语晨

/夏永旭

 

 

 

 

儿子出生在刚好是国庆六十周年这一年,按照道理说,完全可以起一个叫国庆或者庆国之类的名字,与祖国同庆。但我觉得太通俗,还是自己起的好。

给子女起名字,是父母应该做的事情。从出生到满月,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好的名字不是被人起了,就是被作家编剧们拿来用掉了。搬来了辞书和引据经典,也没有找到适合于孩子的名字。

不就是一个名字吗?除了姓之外不外乎就两三个字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真是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的读书,书到用时方恨少呀!那段时间里,都是以宝宝想称。当然,他还不知道我们叫的就是他,但我们名有所指,叫的就是他。

想想我们的父辈们,子女少则两三个,多则七八个,他们却没有被名字问题难倒,不也有好多好名字吗?后来我仔细想过,都因为现在的是独生子女,所以力争在物质和精神方面都追求最好,名字也不例外。

我的姓,不但是一个朝代,也是一个季节。朋友就给我想办法,要么就叫夏商周,想想多么的大气,三个朝代并列,朋友看着我看直我摇头,他又说,不是历史上有个治水的大禹吗?要不就叫夏小禹。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后来,朋友干脆给我开起了玩笑,那就叫夏健(下贱)夏留(下流)吧!朋友的话简直让我肺都都要被气炸了。

等孩子长大了,别人一听见他这些谐音的名字都毛骨悚然,哪个还敢靠拢他。孤立的孩子,他不就成了另类了吗?想想,如果真是起了被他的同龄人拿来叫绰号的名字,让我们父辈们也汗颜。所以,我给孩子起名字就是力求简单,但不能让他的同辈随心所欲地拿去开玩笑。

哪天凌晨他在昆明市妇幼保健院出生的时候,昆明正下着一场久违的小雨。小雨洗刷过的昆明,空气清新。好象就是因为儿子的到来,为昆明这坐城市增添了惬意。

在焦急而漫长的等待中,家人们就在为孩子想了好多好多名字。说了好多让我甄选,但一个我也没有记住,不是因为名字不好,只是我觉得不适合。当听见孩子在产房发出第一声哭啼的时候,我简直兴奋得乱了套,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初为人父的我从那个时刻开始,幸福一直让我兴奋了两天两夜,一眼未合。给媳妇料理,给孩子换尿布,喂奶粉……我就成了一个十足的月嫂,在医院里悉心照料着老婆和孩子。

起名字是大事情,由不得棘手就放弃。不管怎么样也得起,哪怕是将来等他长大了的时候不喜欢,那就自己起一个吧!做父母的,恐怕没有一个不为孩子的名字发愁的。当然也有,像我的老家,把孩子生下来,看见什么就叫什么或者就叫“无名宝”,那种才草根。

儿子虽然他从他母亲身上掉下的肉,其实,他也是作为父亲的一份牵挂。还没有满月就被单位派了出去,当我在外面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开始想他。我反倒成了一只风筝,被儿子的一笑一颦牵引着。

直到有一天,我想起了一句话:“夏天的早晨开始了生命的第一声哭啼(他还不会说话,也只有用哭啼的方式来代表自己的心声,这就是他使用的语言)。”从这句话里,我抽足了孩子的名字所要的字。

他们都说儿子的名字太女性化了。我却说,想生个女儿却生了个儿子,就起个女性一点的名字吧!但确实也没有想到一个比语晨这个名字更让我满意的。

儿子的名字,和普天同庆一样,同样是在记录一个时刻——从他诞生的这个时刻。

 

 

 

 

2009-9-10丽江永胜

 

 

开荒

/夏永旭

 

民以食为天,没有土地不行。土地从那里来?只有跟森林去抢。说抢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了是在犯罪。

张三是村里有名的特困户,是超生游击队的代表。就因为要个儿子传宗接代,传承香火,张三家一口气就生了五个。虽然在第三胎的时候就结扎了,可是还是个女儿,张三就是不甘心。在结扎的时候,他跪到了医生的面前,我三个都是女儿,我只想要个儿子,我不能在我这一代丢了三代单传的香火,我不能到死了进不了祖先的牌位,医生,就靠你手下留情了,医生,就靠你手下留人了。张三,鼻涕连着嘴巴,非常狼狈地对医生说。那时候,计划生育还不是很严,医生在剪断他的筋脉的时候真的就手下留了情。尽管受到罚款,家里非常的贫穷,但是张三还是不甘心,我就不信我没有后。在和邻居发生口角的时候,有人骂他是“半边寡”。这对他是最大的伤害,他只差没有杀骂他的全家。张三正在做着第四胎的美梦。做着做着,张三老婆的肚子还真的就大了起来。村上的干部经常去做张三的思想工作,但是都无功而返。张三表面上说明天就到县城的医院去流掉,其实是把老婆支到老岳母家去。直到生出来,张三的老婆在也没有回过家。没想到,第四胎居然是双胞胎的儿子。这到也如了张三的愿望。可是,国家的三大政策是惹不得,张三也非常的清楚,“大不了就是接受罚款和结扎吧”,张三若无其事的说。因为,他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钱没有,要人到是有几个。

孩子些渐渐的长大,问题也就来了。吃在哪里来成为了他最绞尽脑汁的事情,更何况分家后只分有张三的土地。虽然孩子们都没有钱供他们读书,但至少大一些的孩子可以带小的也算是劳动力。再大一些就和大人一起干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孩子们越来越大,温饱的问题一天比一天严峻。尽管超生,国家总不可能看见有人被饿死。国家还是一分为二地:超生虽然触犯了法律,接受处罚,但是总不能让孩子饿死,孩子是无辜的。每次国家供应,张三总能分到国家的粮食。虽然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不可能从根本解决问题。在农忙季节,张三就把庄稼种上,秋收季节就回来收庄稼。其余的时间,张三总是在外面挣钱买粮食。张三文化不高,才读完小学四年级。在打工的过程中,也大多干的是些重体力活。在县城背背篼,给别人背东西。但是,县城不大,像他一样“背篼帮”的比货物还多。大多数时间,都是闲着。但是家里的粮食告急,他没有办法,就托人介绍去拌灰浆,在房建上干。没想到这里的帮派之争更加的严重。连拌灰浆都是有帮派的,不久他就被挤了出来。张三想尽了一切苦钱苦粮的办法。听说在外地挖煤非常的赚钱,他借钱也就和村里的人去了。到算工钱的时候,老板居然跑了,他又只有在老乡那里借钱回来。

家里的孩子,倒也是可爱,站在一起都可以成为一个排了。但是,每天天亮孩子们就肚子饿,张三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挣钱办法来,再加之自己的上当受骗,更是失去了生存的勇气。他活着,就是为了孩子。他看见孩子饿得呱呱叫的时候,自己眼里也噙满了泪水。张三知道,解决温饱还是要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很好的办法,就是去开荒。他告诉了老婆。这下子仿佛全家人都有救了似的。

张三说干就干,带了干粮、火机和弯刀就去了山上。他早出晚归,没有几天就砍出了一块自己的土地,那些柴被太阳烤干。张三知道,这些天趁天气晴朗可以多砍一些地出来,明年也许就不饿饭了。他砍的隔离带非常的宽,他在村民这里是这样说的,因为他也怕在烧的时候引着山火。尽管是村里的集体山林,大家看见他家的情况也都没有反对他的作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村民们都这样说。

张三觉得,他这几天砍的荒山足够他们两口子耕种了。就约了老婆一起去烧他这几天的劳动成果。正当太阳当顶的时候,张三找来了毛茸茸的引火柴从多个地方开始对自己的势力范围进行总攻。烟在一处一处的升起。火苗在暴烟柴上乱窜。风势转移,张三喊了一声不妙,拿起树丫枝就开始灭火。张三的老婆也来帮忙。总算被控制。张三坐下来还在揣气,巡视的老婆又叫了起来。张三赶了过去。一处两处,火根本就不以张三砍的隔离带而发生转移,干柴烈火,到处都漫过了张三计划的隔离界。张三说了一声完了,就四肢都融了。一个像张飞一样的血性汉子,突然间像9·11事件遭遇袭击的世贸大楼一样摊在地上。张三的老婆非常的机灵,跑到了山头叫村民来帮忙。张三老婆回来的时候问:你怎么还不快救火呀?他才醒悟过来。

张三知道,这一回他惹了大祸。要是火势得不到控制的话,他就跳进火海,以自己辛辛苦苦开垦的荒山为伴。但是他又想到自己的老婆,就算自己死了,一了百了,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但老婆也脱不了干系。老婆被追究,孩子怎么办?他想起了他那可爱的儿女,他的力气莫名其妙地上来了。张三拼命地打呀打,就是红红的木炭烧到他的赤脚他也不知道。张三平时干活是不穿鞋子的,就为了节约。除非冬天和走亲戚人户才会穿鞋,其余你不会看见他脚上有鞋子。他就算是在竹林里,也不怕竹签,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吹牛的时候,说他穿的是高等动物的皮鞋,是最高档的。

村里的人听见呼救声,知道张三今天惹了祸,都放下手中的活赶来救火。山上浓烟滚滚。这山林是集体的,大家都有份。村民们就向干自己的活一样拼命的打,直到晚上,火势才得到了控制。张三也才闲了下来,一头就跪在村民的面前。感谢你们,感谢你们……

 

 

童年趣事系列

文/夏永旭

蜻蜓

 

 

童年的时候的事情,是美丽的。现在想来,美丽之中还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蜻蜓在我们的书本上认识后才开始这样称呼的,发蒙之前我们一直都叫它们为蚂螂。在水稻开始下种到稻谷收成的这段时间,也是它们的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候。我们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捉住它们。每年开始的时候倒是非常的容易,渐渐地就难捉了。好象它们都知道我们是它们的敌人似的。虽然我们不懂它们的语言交流方式,但它们确实是在思考和互相的通风报信。不管是好人坏人,只要靠近它们就会飞走,哪怕是刚刚的才停下来万分之一秒的蚂螂。

它们也是在炎热的季节给我们预报天气的助手。当他们在天空自由地飞翔的时候,我总爱仰着头看它们。它们都像是一架架的飞机,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飞翔,不管是上升或者下降,它们总是非常的轻快。那么多的飞机,我盼望着它们总会碰闯在一起的时候,但是,在我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发现这样的稀奇事。它们的行动还是那样的自如。我真羡慕它们,在我童年的梦里,也总想着给自己装上一对翅膀像它们在蓝天自由地飞行。总是在梦醒来的时候,自己的翅膀又被折了。虽然没有造成机毁人亡,但是自己总冒出一身的冷汗。

当我们抓住蚂螂的时候,我们大多会把它们放飞。听上去好象是做了善事,其实飞走的蚂螂也许都没有生存的机会。这些事情现在想来,除了自己对小生命的残忍,更带有几分的歉意和内疚。抓着的蚂螂,我们都会把它的屁股恰掉,弄一根草穿在像炮管一样的尾巴里。蚂螂像煽蜜的蜜蜂一样煽着翅膀,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蚂螂画出的弧线飞走了,不知道最后是不是栽了下来,或许被正在天空觅食的鸟给吃了。我看得出来,它是卯足了最后的劲才飞出去的。你想自己刚经历了掏心破肚的疼痛,又被塞一个比自己身体还重的物体在自己的尾部,这种十指穿心的疼痛,只有一股闭着眼睛往前冲的劲,就算是墙,自己也宁肯撞得头破血流。多处的疼痛总比一处要好受些,毕竟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这也是减少痛苦的办法。

在蚂螂的种群中,也有不同的颜色。红色的非常的显眼,也非常的鲜艳,它的红有点奇怪,就像一个包谷中惟独一粒是红色的,我觉得那是一种变异的现象。另一种是青的,在我看来,这种蚂螂非常的健壮,很难捕捉到它。另一种是大个子的,非常的大,是一般蚂螂个头的两倍,我们把它叫“丁大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反正都这样的叫。它的颜色偏黄,但是它爱来水沟边点水。它的飞行速度让我们非常的难捕捉。还有一种是经常停促于水稻田里,看上去病悠悠的,捉起来挑战性不强。对这不费吹灰之力的,总是提不起我们多少的兴趣。

对于那些难捕捉的蚂螂,我们也总是想出一切办法。用一根竹竿,在上面弄个圈,圈上沾很厚的一层蜘蛛网。只要它停下来,就再没有飞起去的机会。但是这些强壮的蚂螂他们就是不停,就是停了也停在高高的包谷天花上。捕捉它总爱在包谷叶子上把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蛛网弄破。有时候,我真恨自己不能够像蜘蛛那样吐丝,来填补被捕捉蚂螂弄破的网。对于这样的蚂螂,得到后处置的唯一办法就是碎尸万段。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我们把它们的身体肢解,放在蚂蚁的洞穴门口,就为蚂蚁搬家,我们又可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蚂蚁

 

 

    肢解的蜻蜓被我们放在了蚂蚁的的洞穴门口,一只蚂蚁发现了送上门来的美食,当然它们不知道是我给它们送来的。它们才不管那么多,来者不拒,多多益善,蚂蚁才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是在自己能够涉足的范围内,就没有放过去的道理。

    别看蚂蚁个头小,本是倒不小。俗话就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就是前车之鉴。我也想看看它们的本事。肢解的蜻蜓被我分成了无数的块,一只蚂蚁发现了它。它没有急于求成地搬运回家,而自己很快就搬来了救兵。蚂蚁和蜻蜓比较起个头来,简直用虱子和大象差不多。但是,不要说是蜻蜓的部分,就是大象,蚂蚁也可以把他搬回洞穴去,搬回它们不怕风,不怕雨的家。可别忘了,蚂蚁是群居生活的。一根稻草也许可以把一只蚂蚁压得喘不过气,但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分解成局部。我不尤得想起了社会,一个人的力量也渺小得可怜,但是,人类的协作之后就可以把理想的东西变为现实。这就是我理解的蚂蚁的协作精神。

    没有考究过蚂蚁的洞穴的结构,但我知道,他们的洞穴里总是藏着足够它的家族在一段时间里生活的物资。一段时间,我概括为一场大雨即将来临的一段时间。它们生活在土地之下,一些气候的指数,它们可以判断出气候的变化。当大雨即将来临的时候,它们总会选择好不会被风吹,不会被雨淋的地方提前入住,把危险的系数降低。蚂蚁的安全意识,和人类比起来,我们只有汗颜。我看见它们排成一条线搬运着食物,还有它们的子孙后代。我知道,这是暴雨将至的讯号。来的来,去的去,走得非常的有规律,它们保持着自己的秩序行走。要是人类也多了像蚂蚁这样遵纪守法的规律,世间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拥堵。蚂蚁之间,它们碰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用触角相互的问好。我是喜欢搞恶的人,我唯恐蚂蚁家族的天下不乱。在它们前进的道路上要么我放一个障碍物,要么在它们的路上画一条线。蚂蚁乱了,乱成了一团麻。但是比我预料的快,它们又恢复秩序,有条不紊地继续搬着自己的家,它们的大部分才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这些无聊的事情,继续搬运。只有几只蚂蚁在四处的寻找破坏它们和平秩序的根源。树上,草上,只要能够爬行的地方它们都在努力的寻找藏匿的“破坏之王”。看它们爬行的速度和触角舞动的频率,我知道蚂蚁在发怒。我把草放在了它的面前,蚂蚁狠狠地咬着我的草,屁股和头几乎都弓在了一起。要是草是有心脏的,蚂蚁一定会钻进去,蛀空草的五脏六腑。我也知道它们和那些人处在和平环境下的人民也一样,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律,要是别人犯我那就加倍的奉还,让破坏秩序的人吃不了兜着走。我认为,这就是蚂蚁的生存之道或者生活的法则。

    我沿着它们行走的路线寻找到了洞穴,洞穴门口堆放了很多的泥巴,细如人们吃的冲剂的颗粒状,从泥巴的颜色看,还是新鲜的。显然,蚂蚁的家才建成不久。我游手好闲,我看不惯它们的勤劳和忙碌。“懒牛懒马屎尿多,”这是俗话说的。所以,我在干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撒尿,这也是磨洋工的最好方式。看着蚂蚁的忙忙碌碌,我就是尿急。我掏出了XX对准了蚂蚁的洞口,我想用我的尿来淹没它的家。蚂蚁的门口很快就堵死了。这时候所有的蚂蚁才像热锅里的蚂蚁。我想此时的蚂蚁开始怀疑自己的预报是不是准确,怎么带骚味的大雨会提前的降临。在路上的蚂蚁倒是没有感觉得到,但是在洞穴里的蚂蚁,突然间天就黑了。

    家里人在叫吃饭了,我跑回了家。当我再来看它们的时候,它们在把那些堵死洞口的泥巴一粒一粒的重新搬开,拯救闷在洞中的兄弟。

 

 

 

 

 

在小学课本里学习过一首叫《蚕妇》的古诗:“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一直没有忘记蚕妇这两个字,始终没有敢忘记。

那时候,我家还没有养蚕,也不知道蚕是何等的怪物,只知道古代丝绸之路就是和蚕有着密切的关系。我甚至无知地认为,干吗要把丝绸拿来铺路,这不是浪费是什么?当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才看清楚自己有多么的懵懂和无知,才知道其实自己比撒旦还要傻一千倍。

养蚕是后来的事情,是政府发起的。养蚕的家庭,桑树是从四川运过来的。种在地里的那年,就发了一些叶子。第二年,春暖花开,桑树也开始发芽了。

我家也分得了一块布,很像是砂布一块,上面也有很多的粗糙的东西,有点像芝麻,但比芝麻还小,没有芝麻扁和长,有黑色的有白色的,父亲说那就是即将要出的蚕。在电视上看到过蚕,我怎么也想不同那么大的个体能够藏在那么小的空间里。细想,小鸡不也是在鸡蛋里面被孵出来吗?

季节到了,布上也出现了很多蠕动的东西,它们都是幼小的生命。开始的时候,我们摘那些刚发出来的嫩叶子,用尖刀消过毒后剪成丝,然后把蚕用鸡毛刷到上面。一张桑叶,足可以上千个蚕在上面吃。它们吃桑叶的声音,几乎完全可以忽略掉,只是看见桑叶上有一些小小的洞。尽管它们吃得非常的少,我们总是按时给它们桑叶。

蚕在一天天长大,我们在地里给它们从嫩桑叶采起,下雨的时候,我们还要把叶子上的水用干帕子抹干净,然后有序地铺在簸箕里,不然,它们就集体拉肚子。在一定的时间,我们要把它们移动到另一个簸箕,然后把蚕的粪便和吃剩下的桑叶倒掉。这可是最好的肥料。蚕在一天天的长大,有周期,每长大一次,蚕总要脱一层皮。在簸箕里,我们总能看见他们完整的皮,眼睛和嘴巴的形状都清晰可见。蜕皮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蚕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不吃不喝也不拉,静静的等待蜕皮。虽然采桑叶是非常清闲的工作,但是,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事情也感觉到疲惫。蚕在长大,从灰黑色变成了白色,当一把桑叶撒进簸箕,只可以听见下雨的声音。它们白天吃,晚上吃,好象蚕的嘴巴生来就是为了吃似的。人一顿半顿可以饿,但是蚕不能饿,饿了会影响茧的质量。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蚕为中心。

我家的桑叶已经不能满足它们的时候,父亲只有发动群众。所说的群众就是我们。我们利用课余的时间采本地的桑叶来作添补。当我们拿着桑叶从它们的头上掠过的时候,它们总是抬起头,恨不得一口就可以吃一个饱。

终于,我们也敖到了收成的时候。这些被我们全家伺候了几个月的蚕终于透明了。开始是蚕的上半部分,几天时间过后就通体透明。我们给它们准备了“山”。说“山”,其实就是竹子的枝桠。透明的蚕很自觉地爬了上去,这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它们选择好自己的地方,蚕就开始吐起丝来。逐渐的包围了自己。最后,蚕成了一个蛹在里面。当我们采摘蚕的时候,一摇动只听见里面有一个东西。这就是春蚕到死丝方尽的伟大创举。

这些白色的茧,我们按照颜色、大小等分等定级,拿到县城的收购点变卖。没有卖的,也可以自己抽丝。但我们始终没有做。因为,蛹将要在沸腾的水锅中活活地烫死,虽然是可以在每个茧上都拉出一千多米长的丝。

第二年的时候,我们遗漏在角落的茧里爬出了飞蛾,毛融融的。交配之后,我看见她下了很多的蛋。我们把它放在白纸上,一堆一堆的。这就是蚕的又一个轮回。

 

 

 

 

 

    在形容词中,有一个薄如蝉翼的词语。我就知道蝉翅膀上的翼有多么的薄。因为人也没有翅膀,我也就不太留意张翅膀的东西。当我学习了这个词语之后,我就开始细心的观察起蝉来。

    尤其是夏天,蝉在山上撕声力揭的吼叫,恐怕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一样。寻着它发出的声源,我找到了它的精确位置。它爬在树上,紧紧的抱着树,在叫的同时,屁股还在一扭一扭的,我在想,它是不是在跳舞呢?一个小小的蝉,发出来的声音远远的大于了我发声的分贝。幸好,蝉在晚上也是要休息的,要不所有的农村人一定会发起一场绞杀蝉的运动。但是,如果夏天没有了蝉的叫声,反倒觉得像生活中没有盐一样,到处都显得平淡和冷清。其实,我觉得蝉就是上帝专门派来给人们解闷的。这声音尖锐,像一把尖刀划破了闷热的空气,一丝凉风就吹了过来。

    我们是喜欢蝉的。我们喜欢把他捉来用一根线栓住一只脚。落在我们手里的蝉,其下场都是死路一条。有的是被鸡看见以为是什么怪物,一口就要了它的性命。扔掉蝉,追鸡的时候,旁边观看的鸡又叼走了四(我只是在引用这个词语,蝉不是四只脚,更多)脚朝天的蝉。鸡在发出诧异的叫声,是惊奇,是恐惧。鸡啄一下会退后几步,它们怕蝉发起攻击,鸡在试探着。几次出击之后,鸡的胆子也大了,一只胆大的鸡叼起就跑,所有的鸡都围了上去。

    蝉在我们手中的时候,我们会用手摸他的小屁股。只要一摸,他就会叫,就像是人被碰着了嘎吱窝,怕痒的人就会咯咯地笑。蝉也一样,不碰它就停止了,一碰它就叫起来。蝉就成了我们的玩具,这样有生命的玩具在我看来,比城里小朋友的玩具发出的声音还美妙,蝉的声音来至于大自然。捉着一只蝉,我们就好象拥有了一片森林,拥有了一片自己的空间。

    蝉是过不了夜的。最多一天,她们都死了。我甚至想,它们是不是因为绝望后咬舌自尽的。看来蝉的生命相当的脆弱,比露水还脆弱。露水,这也是蝉的饮食之源,它们的生理机能就是靠露水维持的。早上的时候吃一顿,它就要维持一天。不管是什么动物或植物,没有了水就没有了生命,水就是生命之源。

    夏天很快就过去,蝉在我们的视线中逐渐的消失了。我一直想,它们是不是去了另外的世界去演出去了。我只期待它们来年来得更早一些,为我的童年生活增添乐趣。这不仅仅是我,也是和我一样的所有农村孩子所期盼的。

春天很快就来临了,树上很快地冒出了新芽,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在地上,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树,我以为,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树种,说不准是外星人带来的种子恰好播撒到了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我在梦想着,就从这棵树开始发家致富,我要把树搬回家。当我剥开土地的时候,我惊呆了。树的上面泛着新绿,而根,就长在一只蝉的躯体之上。

 

 

 蝴蝶

 

 

很久以前就看过龙美光写的一篇文章,名字就叫《蝴蝶是美丽的》,不记得他引用的这句话来至于何处,反正我把蝴蝶是美丽的已经当成了一句经典。

看见蝴蝶的时候,我总是在心中默默地想:蝴蝶是美丽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最后成了一对蝴蝶。当我看见在阳光下一对照老家的话说是“台水”的蝴蝶在比翼而飞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他们的灵魂就在我的眼前舞动。他们是不是在演绎那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我的老家双屯,照电灯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就只有煤油灯的记录。每天晚上我都要借着这昏黄的灯光学习。大人们为了节约,也都把要做的事情搬到这一间屋子。在冬天,要是大家都没有事情要做,就把灯吹灭了,围着熊熊燃烧的火烤。火光把屋子照亮,火苗窜动,我们的影子也在墙上跳动,像皮影戏,我们在一旁配着音。有的时候,借着火光,我们还用手做成不同的形状,像孔雀,鸽子,蝴蝶等等的图象。我们在尽情的联想和发挥。

夏天,当点亮煤油灯的时候,就有灯蛾专门来扑我们的灯。它们长得虽然不好看,但是我还是把它们归纳在蝴蝶的种群中。有的灯蛾被烧得偏体鳞伤,有的一下子就栽倒煤油里,我在为它们的一命呜呼而叹息。特别是在做作业的时候,灯蛾弄得灯要熄不熄的,很是不痛快。当灯蛾冲过来落在书上的时候,我就顺手把书合上了,它就成了我的标本,存放在我的记忆之中。

油菜花开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招蜂引蝶的时候,那些美丽的蝴蝶,它们是花的味道吸引来的。蝴蝶爱香,尤其是爱花香。我爱蝴蝶,所以我也爱花。那些五颜六色的蝴蝶,就像七采的梦漂浮在我的记忆中。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把蝴蝶留给我的记忆减褪,反而让我更加的喜欢蝴蝶起来。

蝴蝶是美丽的天使,它给人间捎来的春暖花开的问候。

 

 

 菱角

 

 

在我的童年记忆中,有一种叫做菱角或者叫菱壳的玩具,在我的记忆中尤其的清晰。尽管十多年过去了,我仍然的记得那些农村孩子的“风铃”。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没有学会做菱角的手工艺。这也许就是我的一种劣根性,怕动手。尽管是最简单的操作,在我看来也相当的复杂而且费劲的事情。就像吃饭用惯了筷子突然叫我用一次勺子,我就会感觉到别扭一样。但是,除我之外所有的人也都用勺子,我又总不能不和大众的群,搞独立吧。于是,同龄人做什么,我也照葫芦画样。尽管做的不伦不类,但众在参与。

我记得在竹笋长出新笋子的时候,会脱掉一层“外衣”,我们会把新竹子上掉的壳捡回家来放着,每年都这样的矜持。笋壳本来是卷的,只要放在太阳光下暴晒,它就舒展开了,像一个酒足饭饱伸着懒腰的人。开始不知道竹子上的像毛虫一样的厉害性,就把它大大的抱一抱在怀中,当自己吃了亏受了苦才知道自己的无知。当我们后来再遇到同样的事情,我们总是用“长”了毛的手在头发上擦,这种土办法也是最灵验的。也许这就是“以毒攻毒”。但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人也就是在吃一堑长一智中成长得最快,为什么穷人的孩子要早当家,也就是这个道理。因为,穷人提前就面对了社会面对了生活。经历的东西就多,思考的也多。

我们和周围邻居家的小伙伴在一起的时候,做菱角是最开心的。那些竹壳被我们用剪刀剪开,大小不等,折成三角形状。折叠第一下是最关键的,也是决定菱角好坏,这当然要从形状,大小等做出中肯的鉴定。最能评判出好坏的标准,就是和别人折的放在一起混乱,一眼就可以辨析出自己的来。这或许就是特色或者个性的体现。这也不是自己有独特的眼光,而是自己的技术实在是太臭了。

这些三角形折叠好之后,我们就要努力的把四周都弓起来,在里面放一粒适当的石子。做成之后,一摇动就可以听见石头和笋壳碰闯的声音。虽然这算不上有多么的美妙,但菱角伴着我们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在城里的同龄人中,他们的房间里是挂的风铃,而我们挂的就是菱角。在我看来,我们的菱角并不比城里人的风铃逊色。

菱角,有的人还有不同的毛线把他们缠成不同的颜色。而我也是,但我缠菱角的目的不是为了装饰出美来,而是为了掩饰菱角的瑕疵。只有天才知道我的作为和良苦用心。但是,尽管我想尽一切的办法和使尽一切的解数,仍然掩饰不住菱角的本质。就像一个人,外表堂堂惶惶西装革履的人,但是,丑恶的内心是用一切修饰也掩盖不了的。这或许就是“龙生龙,凤养凤,老鼠养儿会打动”的道理。

那些成型的菱角,看上去非常的漂亮,我们就用线把它们穿在一起。一根线上的菱角就是一个家族,有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挂在我们的窗口,听风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