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的场景就像河流一般,在岁月的无声中流淌,无论你曾经创造什么辉煌,还是默默无闻,内在的生命之水都会让岁月流觞中记忆风尘。它永远是在脉脉流淌,寻找,探索,静静地观察这个世界,倒影着这世界,承载着这个世界。细细穿越记忆的长廊,沉淀岁月的痕迹。
今天剪子在QQ上说,“我要辞职了,你这个月如果不来见我,以后估计很难见到了。”
离开那座城市快两年了,当初发誓永不想念的笃定,也渐渐低随着时间流逝,如同一小勺白糖融化在一杯白水里,慢慢的,淡淡的被冲散了。
曾经这么一座让我不以为然的城市,却在离开之后让我如此想念。尽管它对于我来说,如同一座空城,但我还是无法左右这种虽不庞大,却丝丝入渗的思念。六年前的9月,我走进了自己选择的那座城市,开始了一个仿佛永远不会醒的梦。
窝在学校,上课,上网,琐琐碎碎的校园生活,如同过喉的温开水一样,让我浑然不觉它的流逝。几年过去,学业没有一点的提升,智商反倒是退回到初中的水平,在一起玩的还是高中的朋友。还是没有长高,以前我是坐在班里最后一排的位置,现在我还是坐在班里最后一排的位置,只是我早就没有发现自己是否还能看见黑板上的字。没有变好看,总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看呢。到底哪里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没有男朋友,没有女朋友,没有基友,不搞百合,像是被狗吃掉的两年。以前都说,毕业了自由了,多好啊,可以放下了一切陈旧的不堪回首的过去,可以仰着头不顾一切的向前闯。现在回想起了,真的很好好么?也许是在那么一瞬间,我是觉得这多完美啊……可是现在,我疯狂的脚步还没有踏出就已经被现实逼得缩了回来。
打电话给如飞,不是一遍遍地唠叨着那个时候学校门口的包子摊,真的很好吃。现在街上早饭摊里的包子根本没法比。学校门口卖得包子那个面团白白软软的,一口咬下去满嘴的香味,不像现在硬硬的包子皮,除了白菜就是肉,要不就是豆沙。我想念学校门口的香菇鸡丁包、干菜扣肉包、荠菜包……买完包子再去附件买一杯洛神花酿,或者是红豆牛奶。现在的生活总是昏昏沉沉地,每天忙的像一只陀螺,耳朵边都是点钞机的声音,刺耳的声音,我觉得自己开始有点耳鸣了。过年的时候那么几天的休息,早上七点外面开始噼里啪啦地鞭炮声,让我烦躁的并不是鞭炮声,而是外面那些中年妇女呱噪的声音,一声声地脑子里嗡嗡嗡地感觉自己又坐在那里眼前是一张张老毛,看的我心烦,外面是一群人手里拿着鞭子,一边抽打着你一边还骂你。我像是一只陀螺,被别人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打着,不能停下来。什么是自由,能做自己喜欢的没有约束的生活就是自由么。我看连身体之上的自由也没有获得,哪里还谈得上心里的自由呢。我是不自由的,至少现在是。生活的不尽意让我不自由。我问自己,那你说什么是自由。什么是自由呢?自由,不过是人们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是人们为逃避现实而找的借口罢了。
过年的时候和爸爸妈妈谈论到到毕业后工作后,每个女孩子都会被唠叨的事情。可惜,到现在为止,那个会让我丢掉羞怯去勇敢喜欢的人,好像还没有投胎,或者已经投胎了……我一直都在问,如果我不会赚很多很多钱,你们会不会嫌弃我?如果我只能用自己一点点的钱来孝敬你们,你们会不会很失望。好傻的问题啊。我是想说,我就酱紫永远地在你们怀里当一个长不大的,不精明的,很笨的女孩子,等哪天你们老去了,离开了,我也和你们一起去,继续去做你们怀里那个不长大的孩子,继续撒娇,生气……
央央说,像沫沫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来收拾她。
我想哪天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会是怎么样。
那个时候我早已经是待嫁的年纪,他一定没有看见过我坐在电脑前披头散发,油乎乎的额头在YY里喊打喊杀,为了推到一个BOSS而高兴地抽风死的狂叫。
也许他认识我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会自己做家务,手洗各种衣服,他不会知道现在的我不会洗袜子,从没有拖过地。也许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开始替别人着想,习惯倾听,脾气收敛不在大声说话,他不知道现在的我生气的时候摔东西泄愤,我行我素任意妄为。也许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变得理性、友好、习惯遇事微笑,也许他没见过现在的我经常情绪崩溃,哭得喘不过气。也许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他不知道现在的我过了十点还会忍不住往嘴巴里丢巧克力,无视自己肚子上一层层的肉。也许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学会画一些简单的淡妆,知道什么季节穿什么样的衣服,他不知道现在我的除了早上起来刷牙洗脸,连自己买来的护肤品也总是懒得抹一点。也许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和陌生人打交道,怎么在酒桌上全身而退,他不知道现在的我和陌生人说话脸会红到耳根的窘迫模样。他认识我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变了一个样,一个符合这个社会符合一个好女孩好妻子形象的成品,他没有办法看着我的成长,看不懂我从不懂事到不懂事,从不温柔到温柔。也许他不会理解我对一首老歌、对一个场景发呆,不理解架子上那些CD,那些他从没有听过的名字,他不会理解我曾经的坚持、隐忍、放弃、等待、绝望。
只可惜,人生的旅伴总是短暂,我总归要一个人长大,跟过不同的队伍,然后自己一个人孤单的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