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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叶团团,小清圆 (2008-10-08 21:36)

   我大概是最没品的女人。读诗,看到周邦彦的词,挺清丽的句子: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却凭空想起荷叶汤来。

   温润柔白的骨瓷,清亮滑爽的汤,最好是半透明的奶白,温温的,上面半浸半漂着小小嫩绿的荷叶。叶子一定要小而圆的,有点厚度,带着乖巧温柔的样子。白瓷勺子伸进去,轻轻一搅,舀上两枚小荷叶,没等抬出汤面,那小巧的叶子偏又顺着汤的势滑下去了。温暖之气氤氲,荷香四座……

    这只是我想中的画面,这样荷叶的汤却是没吃过的。

    九年前,有人吃过,便巴巴地告诉我:

    不知用什么做的,汤里,漂着小小的荷叶,翠绿翠绿的。怎么那么好吃,没等嚼呢,一入嘴,就滑下去了。

     他惊喜的喉咙里生生咽下“口齿生香”几个字。

     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他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一闪,时光就过去了,九年,旧事消退,连点儿淡淡的旧泪痕都未曾留下,却只是记着那爽滑的汤。

   

冒泡泡 (2008-10-03 09:33)

    好久没有上博了,曾经心灵的园子,荒废得草生蝶长。好在,还有朋友来,常常为我薅一把草,或者,在我落满尘土的茶桌旁小坐一会儿,品一品沏了好久的旧茶。而亲近的几家小园,亦久未去了。不知道,茶客换了几换,香茶泡了几泡。不去便不去吧,网络的世界也是精神的世界,来便来,去便去,在可允许的范围内,得一点儿可得的小自在,未始不好。

    想要写写东西,却始终安不下心来。时间纵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心境。汪曾祺小说里曾写过一个收字纸的老人,看两三次后,“敬惜字纸”四个字,从此牢牢记住了。却不知为何,这四个字像投进水的石头,泛起的涟漪不断波及起来,甚而连随手写几句话,都要认真起来,生怕自己的随意亵渎了老祖宗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文字。对每一个字,都那么小心翼翼地珍重着。于是,更加不敢写什么了。阿Q因为几个癞疮疤,便忌讳人家说“秃”说“亮”,进而忌讳说“光”说“烛”。我现时心境,大抵如Q老。

    办公室里,同事说起一位作家,算作家吧,虽然没写过大部头,但很多杂志上,却常常见其姓名。同事的比喻极其精妙,她说:作家们偶尔写一个好作品,那是有的,但却

又看红楼 (2008-08-22 10:03)

  放暑假,想静心读读书,新买了几本,一本本看完,仍旧从书架上把《红楼梦》抽出来,又一次细细地看过。

   记不清是第几遍看红楼了,看一次一次的况味,次次不同。喜欢的书不少,却只有《红楼梦》,一直高据着喜爱之峰的顶尖,无书可替。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书,可以像《红楼梦》这样,千咂百嚼中,咀嚼出万千滋味,缠绵舌尖,余韵难歇。

    初看《红楼》是在初中,只是慕名而往,又为着多些在伙伴同学中骄傲的资本。不记得是否细读了,只记得为了宝黛斗情的机锋,心里千回百转,至黛玉死去一节,竟至泪下,以为那是书中最好的一章。然后,便背了那些个诗词,也读不出好坏,只为是诗,便喜欢起来。

    再读便是高中了,比初中读时,又成熟了些,背过的诗词已忘记大半。宝黛间,那种种试探、引逗、猜测以至因爱而生的嫌隙,仍旧是最牵动心弦的部分。少女的梦里,总喜欢黛玉的痴情婉转,连性情也染上些多疑多思,眉目间不自主挂上清愁。只惜乎空有了那多愁多病身,万无那倾国倾城貌。那些多愁的年纪里,谁不想自己是黛玉般的女子呢?

    大学,图书馆为我打开了全新的世界。读

日记 [2008年07月28日] (2008-07-28 18:21)

    心情有些不好,不过是些生活琐事,想和人说说,心下却淡淡的,手机里,满满的号码,却不知道该和谁说。看着玻璃杯子,直楞楞地,好久,终于给人发了短信,只是问问有没有时间,想想,却又发短信过去:“呵呵,刚才发错了。”

    满座佳客里,谁是谁的知己呢?纵有知己,纵是知音,谁又替得了谁呢?

    只想出去走走,随便走,不管是哪里都好,却又顾念着孩子正在睡觉;下午四点,还有一个想考中戏的学生过来问些语文上的题。现实,呵呵,现实,无可逃避的幸福的现实,我不得不幸福地微笑,是的,幸福,琐碎而真实的幸福,只是,我的心该到哪里去寻找停落的地方?

    正给学生讲着题,FM来电话了。我知道,肯定是孩子睡了,她,想和我说说那些和我相似的,琐碎的生活烦恼。从大学到现在,也许,她愿意诉说的,并能够诉说的,只剩下我了。

     “正给人讲题呢。”我说。

     “哦,那我挂了。”FM失落地挂了。

      学生刚走,YM又来电话了,这女人拿着办公室的公

还有在和他人相处中,能不能做到“扬善抑恶”。这里有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是自己要以最大的善意对待他人;二是在相处中要最大限度地释放对方的善意。这也是我经常说的,对方的弱点,毛病,以至恶的方面,心里要有数;但更看重他的优点,善处,以善相处。而我们在实际生活中却常常相反。我最近在网上看了一篇文章,看得我心惊肉跳。他说,我们中国的社会里,有太多的违背人性的东西,我们却习惯于此,并且努力去适应它,从而形成一种“自我糟践”,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弄得非常阴暗,并且以敌意看周围的人,甚至以“恶意假设”彼此对待,人与人之间就失去了基本的信任,自己释放敌意,恶意,又彼此交换敌意,恶意,就极大地毒化了社会环境。这样,就弄得自己活得累,活得烦,活得不快活;同时也弄得周围的人都累,烦,不快活。我想,在座的同学对这样的“扬恶抑善”的人与人的关系和社会环境,都会有自己的体验,它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许多中国人的生存常态了,以至我们的社会里充溢着怨毒之气,这是我们所说的民族精神危机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之感到心惊肉跳,就是为此。而这一次救灾正是一扫这样的怨毒之气,给我们提供了人与人关系的另一种方式,另一种可能性:以最大的善意对自己
  2008年5月24日钱理群在一耽学堂的讲话
  
  “当今之中国青年和时代精神”是学堂主持人逄飞给我出的题目;而“震灾中的思考”是我主动要讲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些日子,我,相信我们大家都一样,整个心都扑在“震灾”上了,我们所有的言说,所有的思考,都集中在这一点上了。这是此刻我们唯一愿意、甚至渴望彼此交流的话题。而且,正是震灾使我们对什么是“当今之中国”,什么是“当今之中国青年”,什么是当今的“时代精神”,以及“当今之中国青年”和“时代精神”应该建立起什么样的关系,承担什么责任,都有了新的认识。正像震灾中的幸存者,北川中学的高一学生贾国伟在他的日记里所说:“世界变了,原来的一切都变了”(见2008年5月也20日《北京青年报》)。我们也都是幸存者,我们都有这样的“一切都变了”的感觉:世界变了,中国变了,我们彼此的关系变了,我们自己也变了,都要刮目相看了。在此之前,我们对世界,中国,中国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自己,都有过许多悲观的,甚至绝望的看法;现在,因为灾难,我们原来看不到的,忽略了的世界、中国,以及我们自己,人性中最美好的方面,突然呈现出来,我们开始目瞪口呆,继而被深深地感动了
时光淹没的爱情 (2008-07-05 21:15)

    中午整理书架,满满一格的《读者》全拿下来,铺了一地。坐地上按日期编排着,却忽然发现几本旧的。不多的几本旧杂志,从80年到99年零星跳跃着。正经订下一年年的《读者》是在上班以后,这零星的几本,该是不知道哪一天从旧书摊上顺手买来的。一直喜欢旧书摊,各样旧旧的书随意地等在那里,每一本,都在纸页和文章之外,附加着另外一些故事。那些发黄的纸页,常常让我的心无比妥帖而安慰。

    拿起那几本旧《读者》,顺手打开,一本80年的,那时还是叫《读者文摘》。信手翻着里面的文章,却有些面生,大概是买来后,不知什么原因,忘记看了。一一翻过去,却忽然落下一张折着的纸来。心里忽然惊喜,不管那纸里写没写字,至少,它是属于原书主人的私物,是旧书所带给我泛黄的惊喜。打开,惊喜越发涌了上来,纸上,满满而潦草的钢笔字迹:居然是一封情书。

   细细看去,是男孩写的,大意是:想和女孩见个面,他喜欢她,不会耽误她的前程,却仍旧要问问她心里到底怎么看他。

    80年,距离现在已经整整28年,28年前的爱情,就这样,被一本旧杂志、一张薄薄的纸保存下来了,然

减肥记 (2008-06-28 20:35)

   刚刚看自己前几篇博文,越看越没劲,女人家家的,动则春愁满纸,酸文假醋地,真不讨人喜欢!严重鄙视!

    列位看官请了,今日小女子说个减肥的故事与您听。爱听的,您就着瓜子儿,喝着茶水,坐这儿听下去,权当玩艺儿;不爱听的,俺那链接里,各家园子里花啊草啊蝶啊大小美女啊老少帅哥啊一应俱全,精彩着哪,您愿意逛哪家就逛哪家,保证不收门票,您有时间了,各家绕绕去,看个眼儿足足,心儿满满,回头蒙着脑袋一睡,嚯,那叫一个舒坦!

    嘿嘿,忽悠完毕,言归正传。

    话说梅花小女子天生体弱,偏极挑食,十二岁以前,小胳膊超级柔弱,小肋骨根根分明,小蛮腰不盈一握。这么跟您说吧,小时候,除了咱这双水汪汪乌溜溜清澈澈明亮亮贼好看的大眼睛,全身上下没一处水灵地方儿,那叫一个黑瘦黑瘦,特骨感美!

   惜乎大人没那等时尚眼光,先看看人家胖小孩儿,又摸摸我小肋骨,天天发愁。于是乎,奶奶姑姑大伯一干大人齐上阵,天天琢磨饭菜。吃的倒是挺多,就是不见长肉。想想那时,大人也真不容易。

    小时候,又瘦又弱又没力气,还天

父亲 (2008-06-17 11:09)

    好久没有回老家了,总是推脱工作忙,生活忙,真正的原因却是:我常常恐惧回去。老家,本应是一个人灵魂的归所,是最坦然放松的地方,然而,每次回去,却总于轻松的放松之外,紧绷了神经,我常常,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和口气,去面对我的父亲。

    从十六岁求学出来,回去的次数渐渐稀少。梦里想里,总恍惚着少年青葱的梦影,以至于,深夜,想它想得落下泪来。却仍旧不愿意回去。

    我不知道,见了父亲,该用怎样的语气说话。我的父亲,曾经无比英俊而高大,多年以后,久未见面的母亲告诉我说,年轻时的父亲,曾经是很多少女梦中的情人。一直,在心里崇拜并渴望着亲近父亲,然而,他和母亲碎裂的婚姻,后母刻薄的眼神和客气的笑容,让我永远无法像所有女儿那样,蜷缩在他的怀里,感受他刺人的胡须,听他爽朗的笑语。

    父亲是有魅力的男人,他像一只充满柔情的大狮子,霸气的大男子主义下暗藏柔情。他好酒,交游甚广,头脑聪敏,爽朗豪放,不计较小事,却细腻体察着别人的心思;对家人,他有了委屈,极少说出来,只一再地隐忍,为了维持家人的稳定。看《大宅门》,白景琦的性

聚散 (2008-06-13 22:07)

   高考结束了,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完成了一个段落,然后,等待回车,开始新一轮的任务。

   语文刚刚考完,学生们欢笑着出来,离老远,冲我张大了嘴笑。数学题有点难,考完,一片沉默;然后是理综,然后是英语。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看见孩子们欢呼着冲出考场。是的,十二年的学习生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纵然考得不好,亦无所谓了,我和他们一样,忽然感到说不出来的轻松。

    9号中午,班里的孩子们打电话过来,班里决定吃一顿散伙饭。不想去,电话却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了。骑自行车过去,过一个红绿灯,只注意着旁边的行人,一抬眼,却看见科代表安静地跑在我旁边。这个傻傻的孩子,怕我不来,一直在大太阳下等在十字路口。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动,却终于没有说什么,只问:他们都来了吗?

    她说:都来了,只差你了。

    到了,七八个学生等在饭店门口,见我来了,立刻簇拥着笑起来。

    一个大些的房间,排开了长长的两桌。菜已经上来了,酒杯也放好了,我的学生们,很大人样子地和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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