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电话铃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
“是小乌鸦吗?你猜我是谁”?——一口浓重的广式普通话
“是Tomas吧”——这是小乌鸦一个客户的老公,也确实是广东人,也确实经常来北京
“是啊是啊,我是Tomas啊,哈哈”——哎?不对呀,Tomas前两天还来北京,还和小乌鸦联系过,这么多年了手机一直没有变过啊
哈哈,太俗了吧,一年以前在同学录上就看到过这样的骗人形式,先说出你的名字,然后让你猜他是谁,今天这样的骗子居然让我碰到了
“你是Tomas吗?”——小乌鸦想再确认一次
“是啊是啊是我啊,你看你,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我吐,肯定不是了!真的Tomas从来不会这么嬉皮笑脸地和小乌鸦说话
“你的手机怎么变了?”——小乌鸦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我的手机丢了,刚刚换了一个号”——切,拿我当傻子,丢了也可以补以前的号啊,人家真Tomas也是做客户的,哪里那么容易换手机号
“那你的口音怎么也变了?”——这回看你怎么回答
“哦,我刚喝了点酒,你不要介意啊”——-K,一听就是经常被人质疑,居然回
这篇文章其实早就想写了,但是没有契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一直搁在肚子里
我其实是学文的,呵呵,我知道你们学理的一听就看不起我们,老公经常挤兑小乌鸦说:在我们哪里都是学理学不下去才学文的。
其实这话没错,对于小乌鸦来说,当年的物理和化学那就是两场恶梦。
但向毛主席保证小乌鸦当年是抱着文学理想报考的某高校的新闻系,可惜差了5分。我于是掉到了一所工科院校开始学经济,经济没学好,交了一帮学计算机的朋友。老公始终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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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师现在有名了,很有名了,央视力捧的几个文人之一。
在他书的前言中常常会提到他曾经最没落的三年在两个中学当过老师,很幸运,那一年他教了我
我们学校是市重点,年级里又有一个奥林匹克班6班——那是全年级挑出来的尖子组成的班级,而我们是全年级唯一一个可以和6班竞争的。
我们班成绩一般都紧随6班其后,偶尔赶上6班失手,能拿到单科第一。
但是我们班属于思维活跃,肢体也活跃的那种,还有一些自恃清高,一般老师镇不住我们。全校每个教研室都有一个特级教师,我们只摊上一个数学的,语文因为学校的不重视,高一,我们换了7个语文老师,有身经百战的老学究,也有师范刚刚毕业的新锐,都在不到一周的时间败下阵来。
后来学校经不住家长的压力,上了杀手锏——让教导主任当我们的班主任,从外校挖了一位语文老师给我们,他,就是孔庆东,当时的北大博士考试第一名。
老师形象很一般,一身仔服,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看人似乎总是眯缝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一节课孔老师就带了一本语文书,印象中是古文课。孔老师一字一句地给我们讲解,底下的我们逐字查阅教参对照,终于,让我们发现了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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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被吓醒了!
我非常感谢主任的话,她激发了我最后的力量!
“拼了!”我最后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如果今天我死了,也要让孩子安全地生下来,不能让她因为妈妈的不努力失去看见这个美丽世界的机会!”
我一次次的用力,好奇怪,经历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疼痛,本来我已经筋疲力尽,不知道忽然从什么地方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我疯了一样的一次次努力。身边夸我的声音此起彼伏。
“家属快来快来,看见你们家孩子的头发了,你来看来看,然后告诉她是不是真的”
老公跑过去,又兴奋地跑回来:“小乌鸦你太棒了,我看见朵朵了,我看见朵朵的头发了,有五分钱钢蹦儿那么大,真的”
朵朵?我的朵朵?
我无数次幻想中的孩子,终于要变成现实中的“朵朵”来临了。
我更加用力,更加听话,更加把握节奏,就在我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眼前晃过去了一把大大的手术剪子,然后……忽然,“哗啦”一声,身体就空了。
“出来了!出来了!!”好多人在喊,有护士,有大夫,有老公的声音
不到半分钟,同样被抽空的感觉又出现了一次——孩子彻底脱离了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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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到产房外面。
老公和很多家属在外面等着,从三点到五点从五点到七点,生的快的已经和孩子一起被推了出来,一家人幸福地回到病房。老公在产房门口没有窗户黑洞洞的过道里,没有我的消息,已经六个小时了。
忽然,一个消息传出来,里面一个足月的孩子在母亲的腹中已经离开人世了——原因是脐带绕颈三周。一个护士走出来,对家属说:你们进去一个人给孩子穿上衣服吧。
外面,孩子的姥姥坐在老公对面,失声痛哭。
过道里一片寂静,只有哭声回荡着。
后来老公回忆这一段的时候说:那时刻,他觉得自己紧张的神经要崩溃了。觉得浑身都要哆嗦,这样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结果的等待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了。他出门吸了支烟,定了定神,又跑回来。
“护士,我想去洗手间”,趁着疼痛的间隙,护士一手扶着我,一手帮我拎着输液瓶,扶我去洗手间。忽然,疼痛袭来,我一下子被击倒,单腿重重地跪在地上。我亲眼看见我的汗水摔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摊成一个大点儿。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甲方乙方》里面那个大款在山梁上盼望接他的汽车,盼的眼泪掉在地上摔成八瓣儿。
这个时候的我,汗水,比泪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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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瓜熟蒂落”,害怕瓜烂在秧子上,大夫收我住了院,约定三天不生就剖腹!
此前无数人劝我剖腹产,我一直坚定不移地自己生,因为为我围产的大夫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产科专家,她说:没问题,你的孩子预计3200克,你完全可以自己生!外加上中了一位客户的毒,她曾经无限神往地对我说: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经历生产的阵痛,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妈妈!——小乌鸦一向不服输,不就痛吗?让疼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住进去的第二天,期待已久的阵痛终于来临了。我爽的呀……原来这就是阵痛啊?小意思嘛……
从晚上十点开始阵痛,我拿一小本记录每次宫缩的间隔时间,到夜里两点,护士对我说:好了,要去待产室了,可以叫你家里人来了。小乌鸦给老公打了电话。当天老公回去的时候还说,要是有情况了就打电话,我肯定是睡不着的。结果小乌鸦家里电话,手机一通乱拨,终于听到了老公的声音……
“喂,我要生了,快来吧”
……
“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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