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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置顶:因为谁爱上一座城(2009-12-17 13:14)

  今天翻开我们杂志,忽然对广告产生了兴趣,挨个儿细看了一遍。冬天来了,波司登也开始打广告了,画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在后面环抱着女的,漫天纷飞的雪花围绕在他们身边,他们表情陶醉而喜悦。下面是一行字:因为你,我爱上这个城市;因为你,我爱上这个季节;因为你,我爱上这个世界。你,让这个城市变得浪漫;你,让这个季节变得美丽;你,让这个世界变得精彩。

  

  这个广告很容易就让我想到哈尔滨,那个城市和冬天的关联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很遗憾,即便我和那座城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我在那儿拥有了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我也仍然没有爱上它。我永远不会爱上冬天,也永远不会爱上一座在冬天格外寒冷的城市。它让我觉得恐惧,我从来没有适应过它的寒冷,尽管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人生充满了无奈,前二十几年不是我的选择,是上天的安排。当我认为我有力量改变命运的时候,我会尽我所能。

 

  我不会因为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市,但是我会因为一座城市而爱上一个人,他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因为他和这座城市血脉相连,我和这座城市之间才达成了默契与共识。

 

  9年的时光,我对这座城市是永不疲倦的爱,永感新鲜的爱。

 

  那天去看草蜢的演唱会,像所有的演唱会一样,歌者在开场的时候会向现场所有的观众表白:北京的观众,你们好吗?

 

  我坐在那里,心情复杂地想,你们是在问候我吗?你们问候的人里,包含我吗?北京的观众,我只是生活在北京而已。就像很多大学毕业后将户口落在了北京的外地人一样,即便你拿到了北京的身份证,你也仍然是一个外地人,即便你买了一套房子,你也仍然是一个外地人。那些外在的东西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的根不在这里,你的所有的特质与北京无关。

 

  晚上的时候我跟我男人说起这些,他静静地听着,好像是懂了。我喜欢这个温暖的地方,喜欢眼前的这个让我感觉温暖的人。

大毛生日快乐(2009-12-08 17:21)

每年你的生日我都想祝你生日快乐

只是每次想打电话的时候

总是发现已经到了9号或者10号

今年我牢牢地记住了,在7号的时候就开始惦记

我终于在你生日的时候跟你通了电话

在时光飞越了16年之后

我跟你说起那句庸俗的生日快乐

 

那一年

我们都还年轻

在我们的宿舍里

我们用一箱啤酒来庆祝你的生日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那个冬天我们不停地烤肉

刺鼻的浓烟把外屋的人熏得够呛

今年在深圳的时候

张小丽还提起这件往事

还有半夜搬来搬去的麻将桌

等在门外的男生

 

哈尔滨的冬天又来了

北京仍可穿着线裤和单鞋

我不知道这一生还能不能有缘在那个寒冷的地方过冬

它是我的故乡

但是我已经离开它9年了

 

未来的日子里我和它之间仍然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我和王保利做了邻居

我在生我养我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

只是想升值

我的终极目的,还是北京

希望有一天它能为我赚够在北京的一个首付

如果赚不够也没有关系

我在我生长的地方有一个港湾

我可以随时躲进里面

 

我可以很快地决定一件事情

一个下午就可以把一套房子搞定

这是那座城市赋予我的性格

能够纠结我的只有感情

除此之外

我认为人生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反复衡量

 

大毛同志

生日快乐

我会为你留意离婚人士

我真的不认为在此年纪

尚有未婚的好饼

 

我想念你

想念我们逝去的时光

时光不会再来

彼此珍重!

要成为手工达人了(2009-11-22 15:07)

最近迷上做手工了,其实我做手工是有基础的,小的时候总给娃娃做衣服,在那个年代,也是巧孩儿一名耶。只是我没有耐心,这项活计实在与我的性格不符。不过最近在咖啡馆的一次活动,在胡大的指导下做了一个纸抽包之后,我就对做手工上瘾了。遂买了材料包,做了几样,现展示如下:

  

  手工拼布小熊。

 

  

  零钱包。

 

  

  

  纸抽包,淳朴的小花布,特别招人喜欢。

 

  这些手工品,看着不起眼儿,做起来颇费功夫,而且做好后就对它有了感情,贵贱还都不舍得卖哩!

很多种可能(2009-10-13 17:19)

  在过去的很多种可能里,只要有一种可能成为现实了,我都来不了北京。

 

  第一种可能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我当然不会离开。第二种可能是在和喜欢的人分开后,又找了一个好的人,对的人,那自然是要结婚了,那又不可能离开了。

 

  所以命中注定我和北京有缘。如果没有那一场伤痛,我仍会留在哈尔滨那座城市。如果不是碰到了一个不对的人,我也早就结婚生子了。总之这两件看似不好的事情,其实都是为了把我往后来的这件正确的事情上赶,促成我后来的一些行为和事件。

 

  感谢所有的伤痛和不如意,让我来到了我热爱的北京,并且遇到了我男人。

 

  虽然经历坎坷不是好事,但在我看来,我真的要感谢之前的种种不如意,只要有一种可能变成了现实,就没有我后来的生活了。而我认为,我后来的生活还是我想要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当初如果跟谁在一起到底会怎么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和北京无关了。

想念哈尔滨(2009-10-11 09:21)

  最近忽然很想念哈尔滨,离开八年多,我很少会想念它。

 

  这几年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几乎没有回去过。2004年的十一是最后一次刻意地回去,之后就连续几年没回,2007年十一前后因为出差回了一次,2008年年底因为办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利用周末回去过一次。自从到北京,在哈尔滨过的春节只有两次,一次是2002年的春节,再就是2004年的春节。2003年春节去平遥、晋祠、开封玩了,2005年春节去泰山、孔府玩了,2006年春节在北京,2007年春节也在北京,2008年春节去的威海,2009年春节又是在北京。如果不算,我还真不知道我只在哈尔滨过了两回春节。

 

  每次回哈尔滨,前三天还行,到第四天就觉得寂寞,是心的寂寞,觉得自己的心无处安放。有时候和朋友们一起玩,但很少特别晚,更不会玩到凌晨,每次散去,我都觉得惆怅,到哪儿呆会儿呢?那个城市保守,如果是未婚的女孩儿,晚上过了9点,父母的追命电话就会打来,打得人心神不宁。有时候我会想,以前在那儿的时候,那些漫漫长夜我是如何度过的呢?

 

  城市很小,小得让人感觉方便得不可思议,一天之内可以去很多个区,可以办很多件事,可以见几拨人,可以随口就答应很多事,反正都来得及。

 

  我只是怕呆到第四天的我,刻骨的寂寞。

 

  北京永不会给人寂寞的感觉,它是繁荣盛世,时时在心里开出艳丽的花。

 

  不过现在我很想念那个地方,放假的时候争取回去,要办一些事,续签港澳证,看看房子,等等。如果到了可怕的第四天,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去酒吧呆着,搞不好还能有点儿艳遇。或者去洗脚做按摩,或者索性就去泡温泉。但是对那座城市总感觉不托底,好像哪儿都是陷阱。

 

  就这样吧。

每天一电话(2009-10-08 09:00)

  9月30号上飞机前,在机场填了一个表,为了猪流感,上面有我的各种联系方式。10月4号晚上在飞机上,也同样填了一张表,下飞机后交给了首都机场。

 

  从那之后,每天都会接到社区的一个电话,要求量体温。之前我填的是单位的地址,建外社区的人找我,问我是不是住在SOHO,我说不是,于是被要求留下家里的地址,20分钟,柳北社区的电话就打了来。可是我记性不好,一再地忘记量体温,他们就一再地打电话,客气而执着。后来量了,还不到36度,似乎是温度计的问题,要不就是我体温过低,离发烧还远着呢,后来汇报的时候我答,36度2,尚且低于正常体温哩。

 

  之后社区医院的人又打电话来,问我有何不适,我说健康着,没有不适。

 

  他们紧张,我心里一点儿都不紧张,自从非典之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人该在河里死的,在江里死不了,非典的时候我也每天都上班,人越怕死越死的早,像我这样无所谓的人,且活着呢!

终于逮着了王保利(2009-10-06 18:30)

  旅游回来后在家干点儿活,一干活就磨蹭,索性给王保利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还是前几天刚刚得到的,是一个座机,据说他开了一个小店。

 

  电话接通后能感觉到他的惊讶和惊喜,我说再不联系就要入土了,目前就知道死俩了。他连忙让我说一下我的手机号,因为他的座机没有来电显示。大家互换了彼此的情况,他听说我在北京已经八年多,告诉我回去一定找他,他来安排,安排这个词儿在东北等同于请客吃饭。

 

  王保利和老婆开了一家小店,两口子已经买了两套房子,这么一比较,当年进入正式单位的那伙人似乎还不如这些自谋出路的。他问我二哥咋样啊,我说谁知道呢,对付吧,原来他也不归我管,现在更轮不到我管。

 

  王保利的女儿已经五岁了,好像男生大多生女儿。

 

  健身回来后看了柏邦妮的博客,一下子被感动了,因为一篇写哥们儿的文章。

 

  我也很想说,哥们儿,大家现在都好吧?什么时候能够聚一下呢?

 

  那一年的秋天,哈尔滨被金色的阳光洒满,我们走进那所破旧的学校,还带着高中生的幼稚。那时我长发披肩,将一根黄色的丝带扎在头顶。后来我看那时的照片,总要难过良久,我的青春就那样一去不复返。

 

  哥们儿,我总是去你们的寝室,只因为那一个人。我们还曾彻夜地打麻将,那时候精神头儿真好,一夜不睡也不觉得困,后来我在北京玩杀人,也是玩通宵,结果尾椎疼得坐立不安,从此不敢再熬夜。

 

  哥们儿,你们见证了我的青春,还有我的那段幼稚不堪的爱情。那段感情在我生命的历程里只是很短的一段,后来我又经历了更加丰富而深刻的故事。但是没有办法,那是我的19岁的时光,那是只有19岁的人才会有的情感往事。我爱他浓浓的眉毛,还有深邃的眼睛,他的味道我也始终记得。转眼间,他已不是当年的少年模样,我为此伤心不已,不是为他,而是为了我无法忘怀的回忆。

 

  后来我们在北京一起回忆过十几年前的那些时光,清晰得就像昨天。只是在错过了光年之后,我们注定要错过永远。

 

  哥们儿,那时你总是拉着女生的手倾诉衷肠,我们表面上嘲笑你,实际上都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人。如今,你努力地生活着。在风雨无晴的后来,我们发现,我们最终面对的人生无非就是过日子,找一个能够一起过日子的人,这很重要。一起创造生活,创造我们想要的生活。今天的你我都是如此。

 

  有的时候我会思念很多人,思念你的絮絮叨叨,思念高宏的黄棉袄,思念那个叫作保健路的地方,思念那个秋天的种种过往。

 

  那一年我们认识了,那一年我们的青春开始了。在青春开始破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是一段多么昂贵的岁月。

 

  在我离开那座城市之后,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感觉到的是解脱。可是终有一天,我发现,这一生一世是不是都要成为那里的过客?

 

  如今在我的家里,我的过去只是几张纸,几个证书。那条成长的路,永久地留在了我生长的地方。

出发(2009-10-04 23:11)

  终于放假了,我和我男人去香港过十一。因为有两个同事是香港中文大学毕业的,所以提前做好了功课,住在哪个地段比较方便,哪些地方值得一玩等等。

 

  香港回归了嘛,几个城市的居民去香港可以自由行了,比如持有北京户口的人,就可以随时飞香港。但我是哈尔滨签发的港澳通行证,哈尔滨没有开放港澳自由行,我必须随团出境,所以也委屈我男人跟我一起报了一个旅游团,但前提也是自由行,跟团走我是断然不去的,尽管跟团省钱,但太恶俗了,也不自由。

 

  持我这样心态的人肯定不少,所以旅游团也轻车熟路,为我们订好机票和酒店,其他的一切都是自由的,说白了,就是我们组成的这个旅游团是假的,但出境的时候却要装成是真的一样,因为我的哈尔滨通行证,我在机场的时候要给送关的人300元送关费。旅游社的人建议我住中环,我坚持要住尖沙咀,事实证明,我同事的建议是有道理的,尖沙咀交通非常方便,而且非常能够代表香港特色。

 

  一大早到了机场,给送关人打电话,6点的时候,就码齐了一票人,大家浩浩荡荡地排成队,坐上机场出境的列车,到达出境口。在过关的时候,我们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排好队,演足了旅游团的戏码,送关人说,持L证的人在这儿排队,非L证的人到别的出口自由出关,话音一落,几十人里只有我男人一人站了出来,一个人扇不搭地到别的窗口去过关了。组团出境的人多,所以我男人过关的速度要比我快。

 

  整的跟偷渡似的,大家一出关,此团立即解散,爱去哪儿去哪儿,和祖国大陆无关了。

人不的瑟枉少年(2009-09-29 16:12)

  我最近比较的瑟,八百年不联系的同学,我也翻出来,打打电话,问候一下。写这篇博客的时候,刚给大学时的班长宛立君打过电话,他正在大庆,做医药代表,好像做了得有十来年了。

 

  我们那批同学,毕业的时候连传呼机都没有,更不要说手机了,网络更没听说过。太久远了,1995年的事了。那时我们彼此留的都是家里的电话,或者家里的地址,之后就各奔东西,有回老家的,有去其他城市的,更多的则是留在了那个叫哈尔滨的城市。这期间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有人结婚,有人离婚,甚至离世的都有两个了。渐渐的我们失去了联系,越不联系,就越不知道从何联系起。空留一堆回忆,留在我们逝去的时光里。

 

  那段时光里发生的爱情,让我纠结至今。有一天让他在我面前哭成为我的人生理想之一,幸运的是,我做到了,从此觉得人生云淡风轻。

 

  那段时间光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值得怀念,是时光在作怪,而不是他那个人。

 

  那天和小溜聊天,我说我特别欣赏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一个人就主动去表白,成不成又有什么关系呢?干嘛要压抑自己的情感?表白了,可能就是机会,可能就是一生一世的幸福。小溜说,可不呗,要是重新活一回,一定多追几个人,怎么傻到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们都是爱情浪漫主义者,注定都要受到爱情的伤害。但是幸运的是,我们这样的人最后都能得到幸福,因为我们活的纯粹。

 

  一下子想起一句话: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们错过了最美的时光。现在应该改成,人不的瑟枉少年,当初的瑟的太少了。

 

    昨天在单位楼下的咖啡馆里还给高宏打过一个电话,聊了几句,说等我回去一起吃饭之类的。找宛立君费了点儿周折,第一回是打到他弟弟那里了,不过最后还是找到了。

 

  下一步是把王保利逮着,我的麻将还是他教会的呢。他当年最大的喜好是拉着女生的小手诉衷肠,不过他心无杂念,人很纯净的。

 

  去年汶川地震之后我去成都,见过一回郑文玉,今年五一去深圳玩,见过一回美女张小丽。当初没来得及的瑟,现在也来得及,同学一场不容易。嗯,我们要策划一场大型的聚会,争取重返当年上学的地方,哈哈!在大型聚会之前,我们在京同学将要聚一把,哈哈!

  从表面上,其实看不出87岁的中国文物学会名誉会长谢辰生是一位癌症患者,他看上去甚至比很多同龄的老人更有精神。

  文物保护界的专家、志愿者,甚至很多住在老胡同里的普通北京老百姓都知道,如果古建筑出事了,老房子被拆了,找谢辰生最好。因为他是最积极的保城死硬派。
 

  2000年,北京出台危旧房改造5年计划,一片片老城胡同在推土机的轰鸣中消失,谢辰生连同20多位专家学者上书中央,直斥拆除行为违反北京人文奥运,将会成为千古罪人。这封信导致5年拆除计划只执行了两年多就停了下来。

  2005年,他上书温家宝,推动了《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和中国第一个文化遗产日的出台。2006年,他就南京、常州保护问题上书温家宝,推动了《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的出台。

                  “垂暮之战”

  虽然自嘲一世无权也无财,但谢辰生在中国文物保护史上有着特殊的位置,他一生的经历写下来,就是半部新中国文物保护立法史。

  “我从1949年以前开始跟随郑振铎先生从事文物保护工作。1949年郑先生又把我引荐进文物局。那时候中国文物外流情况非常严重,我在文物局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起草新中国第一批文物法令:禁止文物输出。之后我又陆续起草了《文物保护管理暂行条例》《中国文物法》等。

  “到上世纪80年代初期,国内没有文物犯罪,没有文物走私,也没有文物盗掘。那都是非常好的。但到了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利益第一。坏了,沉渣泛起,偷盗、走私都出来了。90年代的盗墓风气,不要说新中国成立以来,就是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没有那么严重过。拆毁历史文化建筑的问题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90年代后,各地政府纷纷与房地产开发商联手进行老城“改造”。所谓改造,即是拆毁古旧的道路建筑,盖起高楼大厦;又或是像北京南池子改造工程那样,打散原有的旧城结构,建起仿古的新建筑。一言以蔽之,就是以商业价值为主导。这样的老城改造工程,既能为当地获得财政收入,又能产生政绩。在利益既得者眼里,老城古建在这个过程中的牺牲,也许不过是顺应时代和经济发展的一点点副作用。

  “一开始我毫无办法。”谢辰生叹着气。“当时唯一的转机是北京市委书记刘淇看到这个情况,提出皇城应该整体保护。我马上去找刘淇,说很赞成他的看法,并给他出了一些主意,他也接受我的意见。

             “以身殉城”

  “我只好给中央写信。”那时是2003年9月。谢辰生在信里说:我现在已经80多岁了,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情(文物保护),现在我已决心以身殉城!

  “中央重视,刘淇重视,从此北京危旧房的改造坚持政府主导、公益性优先,总算把开发商通通赶走了。

  “所以说,还是有些成效的,慢慢地有所改善吧。”谢辰生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保下北京的成绩虽然令人鼓舞,但实际上历数老先生这些年倾尽全力进行的名城保卫战的成与败,确切地说,败是彻底的败,胜,也总是打点折扣。

  “文物古建保护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拆了,就永远恢复不了。一听说要拆,我们就去保,最后保下来一部分,但一开始拆掉的那些总是无法恢复了。”而即使是现在,北京老城保护依然存在危险:北京市总体规划划定的33片保护区,只占老城面积的29%,保护区里又分了重点保护区和建设控制区,这重点与非重点之间,控制区和保护区之间,弹性很大。至于其他城市,有时更是鞭长莫及。

  就在谢辰生最近住院检查的这段日子里,南京的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再度告急。

  1980到1990年,历史街区曾因旧城改造被严重破坏,只有数块孤立的明清街区仍点缀在秦淮河边,更是弥足珍贵。然而2006年,南京市“建设新城南”城市改造项目启动,仅剩的明清街区面临着被拆建一空的局面。南京文物保护志愿者姚远得知这个信息,致函数百位文物保护专家及政协委员、人大常委,希望他们能挺身而出,阻止拆毁老城。谢辰生是第一个做出回应的。他上书温家宝,促使总理派人到南京调查,把事件暂时压了下来。但时隔两年,风声过后,南京的拆建工程又再抬头。

  在保城之战中,“很多人都会退缩,因为利益相关,或者因为失望。只有谢辰生从不会。”志愿者们说。

  早期,他在文物局任业务秘书,后来是研究室主任,再后来是班子里的顾问,从未踏上过权力的巅峰;他和老伴所住的家,还是水泥地面,桌上那盏80年代的老台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坏。   (摘自《南风窗》2009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