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荣的姑妈璜二奶奶,一听说自己的侄子在学校里被欺负了,被逼着磕了头了,而且是给秦钟磕的,就一下子大怒了:“这个秦钟崽子是贾家的亲戚,难道我们就不是?”于是坐上车,要找秦可卿(秦钟的姐姐)论理。
到了宁国府,见了主家的贾珍的妻子尤氏,闲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要揪斗那对象,问:“今日怎么没见蓉大奶奶?”蓉大奶奶就是贾蓉的妻子秦可卿,贾蓉是贾珍的儿子。贾珍是贾代化的孙子,跟贾代善的孙子贾赦、贾政是一辈的。
尤氏说:“她不知怎么病了,这两个月都没来经期。大夫说,不是有喜了。这两天,到下午就懒得动弹,眼神也发眩,话也懒得说。(都是公公贾珍跟她乱搞,给搞出毛病来了吧。)我还嘱咐蓉儿呢,说你这媳妇要是没了,要再娶这么个媳妇,这么个模样,这么个性情,上下都喜欢,那那边贾母都说是重孙儿辈儿里最得意的,打着灯笼也找不来啊,你莫要再恼怄她生气了,好好教她静养。谁想今天她那弟弟跑了来,这小孩子不懂事,就把自己学里挨打的事对他姐姐说了。你
次日,袭人把宝玉的书包准备好,这个魔王好几日没上学了,终于要上学去了。宝玉慢慢地起来,被伏侍梳洗穿戴了,就叫小厮端着书包,抱着毛皮大衣,还有小手炉子,大脚炉子(挪了半个家),出屋去上学了。临走,宝玉还对袭人不放心呢,嘱咐说:“我走了,你们别死闷在屋子里,去和林妹妹一起玩笑去才好!”
最后,袭人催着他出去了。出去先是不走,而是去见贾母,贾母嘱咐他要好好学。又去见妈妈王夫人,然后又去书房见爸爸贾政。
贾政这时候偏巧会议开的短,今早的班已经下班了,现在回来在书房里跟一帮清客们正闲话呢——谈论当时的国家大事和风花雪月什么的。忽见宝玉进来请安,说是要上学去,贾政就冷笑道:“如果你再提上学两字,连我也羞死了。依我看,你整天玩你的去才是正理。仔细站脏了我这地板,靠脏了我这门!”宝玉吓得一句话也没有,旁边清客们都知道讨好小主子未来可以继续当清客,立刻都起身笑道:“老世翁何必这么说,今日世兄一去,两三年就可显获功名。天也不早了,世兄快去吧。”于是,便有的拉了宝玉的手出
王夫人的妹妹“薛姨妈”的女儿薛宝钗,这几日在家中得病,宝玉一直没有亲自去看他,于是次一日,过了晌午,宝玉就绕了一条不会碰见自己爸爸的路,穿园子到梨香院来了。先到了薛姨妈的屋子中来,薛姨妈正在给丫鬟们派遣分布针线活呢,好像一个纺织主管。宝玉上前请安:“姨妈(妈妈的妹妹)好!”薛姨妈放下工时单子,一把拉住他,抱入怀里,笑着说:“这么冷的天,我的儿,难为你想着我,快上炕!”
宝玉看丫鬟端上了热茶,就问:“哥哥呢?”就是那个呆霸王薛蟠。
薛姨妈说:“那个没嚼子的马,如何肯在家里呆一天。”
宝玉又说:“姐姐可好了一些?”
薛姨妈说:“呕对了,感谢你前日还派人来瞧她。她正在里间呢,你去瞧她!那里暖和,我派完工活就去找你们。”
于是宝玉忙下炕,迈步掀帘进了里屋,就见薛宝钗正在炕上坐着做针线——已经被主管先派了活了,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髟赞)儿,穿着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颜色
周瑞家的(古代的女人真可怜,就这么凑合着当个名字了)送走了刘姥姥,又把情况回去向王夫人汇报(老二贾政的媳妇)。不想王夫人去她的另一个家亲戚——他的妹子薛姨妈所居住的梨香院去了。
到了屋子里,周瑞家的进去,王夫人正跟妹子薛姨妈,长篇大论地说些轻飘飘的没用的家长里短、世务人情的话呢。周瑞家的不敢打扰这正事,就转去了薛姨妈的小姐薛宝钗的另一间里屋。宝钗正趴在炕上跟丫鬟一起描衣服的花样子呢(纸样设计师该干的活,薛宝钗在现代可以干服装设计师这样的工作),宝钗放下笔,笑着让周姐姐坐。周瑞家的坐的炕沿上,问这几天怎么没见宝钗出去跑,是不是宝二爷惹恼了她。宝钗说:不是,是我病了。周瑞家的说,姑娘有什么病根儿?——当时要是没点儿病,就太没身份了。只有刘姥姥这样的人才(除了馋病)什么病都没有了。宝钗说:
“唉,我这病,为了吃药,可是不知白花了多少银子。后来一个秃头和尚(宝钗用词不简练,难道还有长发和尚)说了一个方儿,异香异气的,倒还有效。”
王夫人(贾宝玉的妈妈)的亲戚也真满多。王夫人的爸爸从前跟一个小小的京官认识,就认了同宗。这个姓王的人现在有一个孙子,叫做狗儿——叫这名字,说明他家已经不行了。狗儿的儿子叫板儿,五六岁了,姥姥叫刘姥姥。这一天,狗儿在京郊地区,喝了几杯闷酒,然后虐待自己的媳妇,故意找茬,刘姥姥在旁边看了就说:“女婿,咱们庄户人,都是老实认命的,自己的碗多大就吃多大的饭。你都是小时候享福惯了,现在手上一没钱就气囊囊的,光拿媳妇出气算什么男子汉。现在京城里,遍地都是钱,只不过你不会拣来罢了。”
狗儿急得汪汪地说:“你老站着混说,你倒是能拿来。”
刘姥姥说:“咱可以试试啊。你们家原来跟金陵王家连过宗的,当初我和你媳妇还去过一趟他们家里,那王家的二小姐,我还见过她一次,特会待人,现在是荣国府贾府里的贾二老爷的夫人了,是最有菩萨心肠的。咱们何不去走动走动,她要是能拔一根寒毛,比咱们的腰还粗呢。”
于是狗儿觉得这主意也不错,但是自己男子汉脸落不下来,就叫刘姥姥就去一次荣国府
宝玉这一天又和黛玉一起玩,不知因为什么,大约是亲密的人互相总是对对方有求全责备的心思,于是居然就说说着互相不合起来,黛玉回到自己的房中就独自垂泪。宝玉大后悔自己失言又气着了美女妹妹了,于是掀帘进来道歉,说这说那,又拿出一个Hello Kitty给黛玉玩。黛玉终于回嗔做喜,不再计较了。
这时候已经快到了冬天,东边宁国府里的梅花开了,宁国府里的贾珍的妻子尤氏就请荣国府里的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一行没什么事儿干的官太太去赏花小坐,创造文化。贾宝玉也跟着去了。
宁国府和荣国府本是一个枝上下来了。说来话长,从前宁国公和荣国公本是兄弟俩(一起保着皇上参加革命),宁国公是长子,死后传官位给儿子贾代化,贾代化又传给儿子贾敬(贾敬给贾赦、贾政是一辈的)。这贾敬天天炼丹求神仙,也不住在宁国府里,整天和庙里的道士乱吃各种化学品。贾敬生下一个儿子叫贾珍,提前袭了老爸的官位(因为老爸炼丹不愿意当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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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日是在江阴,在这里做项目,晚间就开始翻写这个故事。而金陵(南京)就在离江阴不远的另一处的江边上。
却说贾雨村这时已经做了金陵的应天府的知府,这时正有一个人命官司的案子摆在他的书桌上。那是两家人争着买一个丫鬟,互不相让,最后用拳头来解决问题,其中一家把一家人给打死了。贾雨村于是传来原告,说:“你是怎么回事,身份证都登记了吗?你怎么回事!”
原告说:“被打死的是我家的少主人。那天他去人贸市场看好了一个丫头,不想是人贩子拐来的。我们已经把该给的银子给他了。我家小爷查了气象报告,说第三天是好日子,适合进人,于是等着。不料这人贩子,转手又悄悄地把她卖与了薛家。我们知道了,一起去登门要。不想那薛家是金陵一霸,仗着有钱有势,一帮小厮上去,竟将我们小主人打死了。那凶杀公子和打人的仆从,现在都已逃走,无影无踪。小人愿大老爷主持公道,哇呀呀,现在要恢复法制和秩序。”
贾雨村一听,
原来叫住雨村的,竟是当初一同和他被罢官的同僚,家正在这里,所以遇上(古时候人类少,所以总能遇上),告诉他说:“大好事了,现在朝里要起用咱们这些旧官员了。”贾雨村当然大喜,于是忙忙地叙了几句,就匆匆告别。临走,冷子兴还嘱咐他呢,让他向东家林如海大官央求,求他去引荐告知一下都城中的贾政。要知道,虽然是起用,但是不托托关系,还是轮不到的。贾雨村连忙醒悟,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回到住处,又找来报纸(邸报)看了,证实这个消息不错。
次日,贾雨村向林如海说了自己的意思。林如海说:“真是凑巧,我的贱妻去世了,她老家的我的老岳母,觉得我的小女无人照应教育,就派船来接。正好你也要去京都,我这就给我的妻兄写封信,托他周全佐办。你在我这儿教书,启蒙我小孩的恩情我还没报呢,路上的费用都我给你出,您不用多费心啦。”
贾雨村告谢,然后准备出行。那女学生黛玉,病也刚刚好,本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她爸爸觉得自己不会带孩子,还是去姥姥家好吧,我还要留下干革命工作呢,反正我不会再续娶的。黛玉听了,方才洒泪拜别,跟着伺候人,一起上了船。男女有别,贾雨村
这个老岳父的家,已经不在姑苏了,而是在大如州。大如州是个什么州,是个什么地方,其实也是谐音,意思是大概风俗如此的一个州。什么风俗呢,就是像甄士隐的这个老岳父这样,对女婿巧取豪夺,饱有世态炎凉的一个州。
老岳父忙陪着笑出门问这些公差:“我们都完了税了啊,您大佬有何贵干啊?”公差只嚷:“这家可是姓甄,快请甄爷出来。”老岳父说:“小人不姓甄啊,小人的女婿倒是姓甄,但是已经出家当道士了。”公差喊道:“我们不管,既然是你女婿,你就跟着我们去面见太爷吧,不要乱跑。”说完不由分说,推拥着老岳父就去了。家人吓得各个惊慌。
到了晚上,老岳父却满面红光地回来了,拿着二两银子的打车费,向家人宣布新闻说:“是这样的,这是本府新升的太爷姓贾名雨村,确实咱女婿的旧相好,方才从门前经过,看见娇杏那丫头在门前买线,一想,以为咱女婿现在是在这里。所以把我给叫去了。我都给解释清楚了,那太爷倒好生伤感,临走倒送了我二两银子。(让我打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