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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回去了(2008-11-18 11:51)

 

喂,

我,回天涯旧屋了。

习惯了那里,那里的人和留在那里的时间。

那个从前的“小你的虚空间”。

在这里——

xiaonii.blog.tianya.cn

 

谢谢朋友的努力,谢谢她,使我能回去。我是个念旧的人,是个不喜欢改变的人。假如我喜欢一样菜,我就会一直爱它。

就像我那个天涯的博客,若干年从未变过,连同那个古旧的页面,都一如既往。

这里仍会保留。

岚收稿:电视(2008-11-14 00:01)

大西洋来的电视

 

小你

 

是焦老三家(也可以说焦老大焦老二焦老四家)最先有电视的。焦老三家就在隔壁。平房的隔壁,是什么概念?就是吃饭的时候,可以端着碗从平房的这一头挨着吃到平房的那一头。焦老三家住挡头,我们家紧挨着住中间,那边还有另一个挡头。但是住另一个挡头的何妹一家都到焦老三家看电视了,我们也没去。甚至背后那栋房子的鲁南一家都到焦老三家看电视了,我们也没去。这是家教,就好像理论上我们可以端着饭到焦老三家夹菜吃事实上也经常有人这样干但我们从来都不这样干一样。

每到黄昏,夜来香突然破开花蕾的时候,人们就端着凳子到焦老三去了。我站在家门口,看着人们从面前熙熙攘攘而过。板凳乒乒乓乓落地,挪动,寒暄,最后平静,这时候就能听到美妙的、经过电流发出的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的声音。我停在家门口,听,想象,有些时候也远远瞥见荧屏的闪烁。然而,作为“我们家的人”,我对焦老三家的电视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羡慕和向往。我是淡定的。

那之前我并不是没有看过电视。我看过。我们州委车房的楼上,有间会议室,早于焦老三家摆了一台电视机,而且人家会议室还像小型电影院那样放了好几排长条木椅供人们看电视用。很多时候,人们得站在后排的椅子上看,甚至站在后排的椅子背上看。那是公共的地方,所以我们家的孩子是可以去看的。我正是在那里看了《大西洋来的人》(哦鱼一样的迈克)。我打赌《家里森敢死队》也是在那儿放的,因为我没看到。好像是太紧俏了,我每次都占不到位子。不过也可能是我们家说这里面有西方的腐朽,看了不好。

但是作为私人,的的确确是焦老三家最先有电视。而且他们家的电视一买就是12吋。后来,好几栋之外的谁家买了电视,14吋。天哪。于是他们很骄傲地每天把电视搬到屋外的一个坡坎上给大家看。这是很麻烦的工作,因为同时要牵很长的电线,那电线得挂到高高的树上。你想,每天都得挂。那个坡坎前面是个大坝子,可以容纳很多人——几十上百人,也算是公共地方了,所以我们可以去。我在那里看了些什么,忘了,反正看了很多,差不多都看了。

后来鲁南家也有电视了,再后来秋红家也有电视了,而我们家还是没有电视。

焦老三家为什么会最先有电视我们家为什么会很晚才有电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因为我们爸爸明显比他们爸爸职位高工资高。我们爸爸很早就有100块了。我把这一点说出来的时候,焦老四擦了擦鼻涕,明显是羡慕的。

是啊我们家终于买了电视机,只有9吋,而且印象里还是旧的,谁淘汰下来的。那台9吋的电视我们看了很久,好多年。看了不久,扭频道的把子就松了,固定不住频道,如果你用手把着它,图像就能出来,手松开,图像就跑了。我们很聪明,调好频道以后,用一个拖把顶着按钮,这样手就解放出来了,人也解放出来了。

在那台9吋的电视机上,放过《霍元甲》。要命的是,还放过《射雕英雄传》和《上海滩》。对这两部电视连续剧我印象深刻,因为那些时候我都在做作业,只能听电视,不能看电视。是啊我到今天都没看过翁美玲演的黄蓉,也没看过周润发演的许文强,但是我很会唱那里面的歌。

冷落的博,夸张的我(2008-11-13 20:13)

都没有时间上网看一眼,很夸张的样子。

 

不过我很好,很好。

 

冒下脑袋。所以勿担心。

 

冬天了,真的是。闻一闻空气就知道。

 

过浣花溪,看见漂亮的冬天的叶子,各种各样层次和比例的黄和绿。发现了一个适合谈恋爱的茶馆,茶要20元。但是我好像更适合一元钱的茶馆。

 

现在我喝着放了五六片茶叶的茶,在自己的家里。一分钱都不要。

战备过冬(2008-11-04 16:09)

    1.今天早上七点半起来给鸣鸣做中饭。飞快地用高压锅煮了饭,做了一个冬瓜丸子汤,蒸了一只百味鸡。将它们妥帖地放在保温桶里。用鸣鸣的一件旧衣服包在保温桶面上,装在袋子里给他带走。很满意。

    昨夜在伊藤买了很多东西,最主要的东西就是这个:一个1.2升的不锈钢保温桶。从今天起,鸣鸣不在学校吃中午饭了,每天我们自己带饭菜去。鸣鸣吃不惯学校的菜,常常吃白饭。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啊,看着让人着急。曾经想让他中午回家吃饭,算了下他路上的时间,又不够。惟一的办法是带饭菜到学校,但保温问题解决不了。昨天其实是想买一台微波炉的,想把微波炉搬到学校去,这样总可以了吧?但是就看到那个保温桶了。今天是第一天,保温桶到底保不保温呢?要等鸣鸣回家了才知道。不行的话,还得买微波炉。

    这两个月,他长胖了不少,作为喂他的人,我很得意。

    2.昨天还买了一个床上用的笔记本电脑小桌,桌面可以倾斜的。这是冬天的美好物品。打折,96元。

    3.买了冬天的另一样物品:热水袋。在插电的和充水的两种中选了很久,还是买了充水的。热水袋面上有一层毛线织品裹着,非常温柔。

    4.在给鸣鸣织一件毛衣,很好看的灰色。粗线,织得快,已经织了一大截了。打算织到袖子的时候,交给他奶奶或姑妈来完成。我不会分袖子,从未完整地打完过一件衣服。同时在卖毛线的地方请机器帮着给他织一件黑毛衣,还没拿到。

    5.买了两个细磁碎花小茶杯,白底,粉红色的小花朵,跟我房间格调很配。过来后一直没有自己的杯子,将就着用待客的玻璃杯喝着水。真是粗糙的人生。原想哪天到二仙桥好好淘一个呢,谁知一直去不了,就拖到现在了。冬天了,怎么也不能在喝茶的问题上委屈自己呀。其实不贵,6元。

    6.再前一两天,还到春熙路儿童服装城给鸣买了三件过冬的衣服。逛啊逛。大男孩的衣服都不好看,粗俗,野蛮,花哨。看见很多小童的衣服,乖极了。到了成人这个年龄段的衣服,又要好一些。就是少年的衣服,不好。心想这是为什么?为了节约,提着三大包衣服,走好多路赶了公车回来,谁知把其中的一件落在了3路公车上。第二天到3路调度室去问,当然没找回来。是一件带帽子的衬衫式红格子棉衣,都能想象穿在鸣鸣身上的好看。

    7.还买了一个榨汁机。不能喝牛奶了,喝豆浆吧。还可以做奶昔。

    8.买了四件棉睡袍。大中小号都有。毛茸茸。

    9.长颈毛巾底厚袜两双。

    10.买了好几本书。在外文书店买的。很假,有两本是英文版马尔克斯。好像我英语多好一样。其实,要不是安然在,我连马尔克斯这个名字都认不到。

    书是过冬的最好物品。

岚收稿:挑食者说(2008-10-31 12:42)

挑食者说

 

小你

 

    肥肉,瘦肉,豆芽,猪耳朵,葱,麦乳精,肉松,折耳根,茄子,胡萝卜,苦瓜……

    我在Word文档里写下如此关键词。它们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可以简单地发现它们都与食物有关,除此外,你再也找不到它们间的任何联系。这些毫不相干的小东西,只是通过我的口和胃及其历史,才体现了某种内在逻辑。

    肥肉,瘦肉。像大多数正常的现代人一样,今日之我是不碰肥肉的,除非你把它炼成了油渣。所以我简直无法想象,历史上我有那么一个阶段,只吃肥肉,不吃瘦肉。那时候我对瘦肉看也不看,当它是木渣。它真的是木渣,又干又塞牙,哪像肥肉滑嫩。那时候我大概四五岁。家里的肥肉都挑给我吃。“肥嘎嘎!”我说。我妈赶紧把肥肉从肉上挑下来。天知道我姐我哥他们有多高兴。然后,从某一天起,我突然只吃瘦肉,再也不吃肥肉了。看见肥肉我就恶心,瘦肉上如果有一丁丁点肥肉,我也要把它剔下来,剔的过程像一场外科手术,精细,刻薄,总之一点点肥肉都不能有。

    蛋清,蛋黄。与此类似的是蛋清蛋黄。历史上我只吃蛋清,但是突然从某一天起,我只吃蛋黄了。这也是让我姐我哥们相当沮丧的事情。

    豆芽,猪耳朵。养大我真是让我母亲殚精竭虑。我都不知道那么多年我妈站在菜市场的小摊儿前心里有多绝望,因为这也不能买,那也不能买。我吃的种类太有限了。关于我的挑食,我姐我哥曾对外人道:她,吃豆芽吐豆芽瓣瓣,吃猪耳朵吐软骨。这不是夸张,是真的。豆芽瓣瓣,是从整根豆芽上一颗一颗咬掉的,吃一根豆芽,吐掉一颗瓣瓣。一般吃完饭我能数清自己吃了几根豆芽。当然很多时候是我妈给我咬,或者是我姐给我咬。给猪耳朵剔软骨就只能我自己做了,因为那过程实在太精细,别人代替不了。

    葱。葱我也不吃,长很大,吃菜我都要把葱花儿从菜里一粒一粒拣走,不厌其烦,直到在菜里看不见它们的影子,我才放心夹菜。与此相同的是姜丝儿蒜粒儿。

    麦乳精,肉松。为了让我多少能长大,我妈费尽了心思,她终于发现了两样我愿吃的东西——麦乳精,肉松。这两样东西很矜贵,要开后门才弄得到。我妈把它们收纳在五斗柜里,只有我有权开那个门。这两样东西吊大了我的命。

    折耳根,茄子,胡萝卜,苦瓜。这些都是我不能吃,吃了要恶心吐的。这个名单还可以无休止地开下去。但是,当我离家来到成都,脱离了母亲的庇护,突然有一天,这些东西我统统都会吃了,不仅会吃,还特别爱吃。比如苦瓜,如今夏天我差不多天天吃它。

    不能不相信遗传的奇妙,到如今,我的孩子继承了我上述所有这些光荣传统,令我无话可说。我心想我都改过自新了呀,我都茁壮成长了呀。这就叫欲哭无泪,这就叫业力轮回,这就叫自食其果,这就叫所有一切最终都会回诸你的身上。

恢复秩序(2008-10-30 11:11)

    输了6天液。没大毛病,小毛病,可治可不治。严格说不算病人。但是输着输着,人就变成了病人,整天恹恹的,口舌木,苦,头晕恶心。可见环境对人影响大,可见很多时候心由境造,身亦由境造。

    这下就好了,可以不去了。

    连日阴雨,到处都在说抑郁。去年也是。我还好,没觉得抑郁。治病把抑郁盖住了。又因日日诸多家务,做也做不完,顾不上抑呢。可见抑郁是闲出来的,百无聊赖生出来的——惹是生非的生。

    今日起恢复节律生活,心里觉得好。人软弱,内在秩序有时候要靠外在秩序维护。

    书看得比前向好,已经快200页了。这个何炳棣,看上去像个土向星座的人。看时颇受那代学人的勤奋鞭策。

    没有钱穆的书好看。也没有何兆武的书好看。当然不能这样比。

给少年看的碟(2008-10-27 13:24)

    有网友问我给孩子买了哪些碟,我回了。很多,索性写到这里,给更多爸爸妈妈参考。

 

    《记得童年那首歌》,巴西的一个故事,以巴西著名二人唱组合的成长故事为原型。里面的爸爸充满梦想,很好看。
    《狐狸与孩子》,应该是类似《帝企鹅日记》的那种电影吧。
    《听见天堂》,讲一个从小失明的孩子,如何成为欧洲著名的声音剪辑师。
    《辛普森一家》,动画片,18集。大人也可以看。
    《WALL·E》,动画片,据说很好看,还没看。
    《父子》,谭家明导演,是讲父子情深的吧,还没看,据说很动人。
    《皮克斯短片精选》。是皮克斯从84年到07年间拍摄的13得奖无数的动画短篇集。
    《疯狂约会美丽都》,是一个喜剧动画片吧,还没看。
    还有,像宫崎峻的《花田少年史》(多集)是很好的少年动画片,推荐。
    当然,宫崎峻的全套都好。
    卓别林全套也都好。
    《点虫虫》。
    还有些想不起了。想到再说吧。

过于喧嚣的孤独(2008-10-25 16:39)

    7.还有,终于看完了80页的《过于喧嚣的孤独》。看了差不多一个月。有时候一天只看几行字。太好了,这个小说。像卓别林那样了不起。也许还要更了不起。

    想捧着书,到街头给每个人说,看看这本书嘛,真的很好看。

    只是到了最后那里,才略弱了一点点。我说弱是因为直到最后这里我才看到了作家的一点技巧。这之前都看不到。你看他会想技巧一点都不重要,你看他会觉得这样的东西你也可以写。当年看卡夫卡也是这样觉得。

    其实这本书买了好几年了,早就应该看了,但是忍着嘴,舍不得看。就因为太喜欢赫拉巴尔,喜欢到不忍去碰他。

    然后,我这两天开始看一本老书,何炳棣的《读史阅世六十年》。按理很多大师的书排成长队等着我看,但还是老样子,我读不进虚构作品。尤其,在你读过《过于喧嚣的孤独》这样的书之后。

忆昔(2008-10-25 16:00)

    必须说,有时间,有心情写博客,真是快乐的事情。其实这段时间过了很多生活,很好,没记下,那些东西回头看就不在了,可惜呀。

    1.周四很丰盛。照例运动,完了吃子姜王,再去袁姐那里买碟。买了二十多张吧,至少。没数。有将近一半是给鸣鸣的,一些讲述成长的、动人的电影,我自己也很想看的。还有些动画片,比如WALL E,比如《辛普森一家》,也是我自己很想看的。《再见,列宁》《李米的猜想》昨夜看了。人说中国还有电影啊?看来还有。周迅是个好演员。又觉得这个女孩子可能不会幸福。

    2.又买了一只紫燕的百味鸡。几只了?人说太甜了,吃不怎么来。我觉得还好,鸣鸣也喜欢。尤其是,放到锅里蒸,蒸锅里水渐渐就干了,把这鸡烤出一点点油来,就特别好吃。这是不小心犯了错误吃出来的好。但是又要将将好,不能蒸糊。

    3.最近开展晚睡运动,睡眠时间延伸到了深夜两点半。我的生活时间增加了,我的脸变丑了,智商和情商都很丑。我想,可能需要到宜家买一个单人沙发床,让睡眠时间回来。但是这个请求没有获得批准,需要继续申请。

    4.买了一件乳白色绒睡袍,它让夜晚变得很幸福。它也是秋夜看碟的必备工具。

    5.昨天到东区医院做一点小小的治疗。效率很高,牙科也看了,内科也看了,外科也看了,片也拍了,液也输了。现在,我左上侧佐牙有一填充物,在口腔里发出钙类物质的气味。

    6.还有什么?想想。

《极地恋人》(2008-10-20 22:49)

    也许,全部的艺术,讲述的都是同样的话题:永恒伫立于消逝之中,爱与时间在倔犟中对抗。艺术家就是那个倔犟的孩子,如同孩童时代的Otto,他们不甘向时间低头。他们以各自的创造对抗时间,他们折下无数的纸飞机,从生活狭小肮脏的窗口向外投出,上面仅写着一句话:时间一成不变。荷马、普鲁斯特、赫拉巴尔,每一个了不起的名字,都写下了这句话。他们消失了,腐败了,但他们是英雄。时间一成不变。

    我也是那个倔犟的孩子,我向孩童的Otto致敬,向我的英雄们致敬。和他们一样,我拒绝向时间认输。我不相信所有都会逝去,不相信爱会结束。像那个阿尔巴尼亚小男孩唱的那样,如果一切都会腐烂,别无相送,那么,我送上我的泪水。那些流下的泪水会从时间的指缝间漏出。时间捉不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