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和孩子
肖眉
一道幽深的绿从河边逶迤而出,在原野上蜿蜒盘旋经年,就有了这条原生态的沟渠。沟渠里芦苇丛生,浮萍,杂草相依相傍。风吹处,草木飒飒,水波潋滟。浮萍收拢了水面的碎影,又划开一行长长阔阔的印痕,几只体态圆润的野鸭浮出芦苇,把悠闲荡漾在水面。
孩子抱着几本书站在沟旁,笑呵呵地看野鸭。一道亮亮的涎液湿了嘴角,坠出蛛丝般的银线,与歪在一角的衣领纠缠起来。母亲拎一篮红薯走来,喊一声痴痴观望的孩子,不见回音。母亲再喊,仍不答。母亲心急,捡一个耗子样的细红薯,“扑通”丢过去。水面顿时溅起大大小小的珠子,芦苇接纳了慌忙逃遁的野鸭。孩子用袖子抹一把嘴角的涎水,眼神有些飘忽,有些渺远,也有几分委屈。除了母亲,没有谁会察觉孩子的心事,包括孩子的爸爸。因为他们总是那么飘忽着眼神,淌着涎水,心满意足地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