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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彪西·月光曲 (2008-08-20 21:11)

    第一次知道德彪西,是因为贝多芬,听他的月光,才知道还有一个同样非常有名的月光,作者是德彪西。

    第二次是因为老柴。找他的资料,找到梅克夫人,然后发现德彪西在她那打工,做了整整三年的钢琴家庭教师。

    第三次,就进入到这首作品当中了。

    贝多芬写《月光》的时候正爱着他的那个女学生,女学生也爱他,不过家里反对,婚事告吹,老贝很郁闷,所以《月光》广为人知的第一乐章也显得忧郁无比,连绵不绝的句式,似乎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向恋人吐露心底私语。也许,只是在洒满月光的桌子前发呆。

    德彪西写《月光》的时候,心境不得而知。不过这似乎和他的心境也没啥关系,而关乎到他的流派和风格。德彪西是印象派,注重那种朦胧,似梦非梦的迷幻色彩。他的《月光》大部分时候的感觉就是这样,然而它也是明朗,清晰的,尤其是中间反复出现的几个紧凑乐句,色彩感极强,犹如月光下的大海面上翻起了几朵明亮的小小浪花。

    不知什么原因,听老贝的《月光》(第一乐章,第二乐章那朵“悬崖间的小花”,好像有点压抑不住的暴怒感和发泄感),基本是一片灰暗,即便有明亮的月光,也似乎更衬出心底的抑郁。但德彪西的月光,就情不自禁地让人想起大海。很静谥。真正的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什么悲欢喜忧。达到这个境界也真不容易,德彪西超级发达的听音本领,能够听见普通人所听不到的声音,所以才能造出这样奇怪的东西。

     顺便捎带一句,德彪西另有一个交响诗《大海》。如果你没有见过大海,那么听听这首作品就够了。即便你一辈子没见过大海,你对大海的理解,也比那些无知无觉却整天住在海边的人要丰富得多。

 

 

 

 

   

    本来我觉得马修·埃蒙斯一定可以被评选为北京奥运会的十大悲情英雄之首,然而,急不可奈的刘翔硬是毫无理由地霸占了这一位置。

    可是,刘翔不过是受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受伤而已,那些随之而来的各种质疑和争吵就像是一场乱糟糟的闹剧,在埃蒙斯留下的沉重的宿命感面前,多少显得黯然失色。人们很快会接受刘翔的退出,却无法相信埃蒙斯最后一枪真的只打出了4.4环,无法相信一颗子弹真的可以追回四年的时光。

    一切都是宿命。我最初得知这个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埃蒙斯是在搞行为艺术,他是故意的,他要给世界留下一个话题,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然而,当我又看见他在妻子怀抱中流下的泪水,我才相信,一切都是宿命。子弹追回的不仅是时光,还有隐含在时光里你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

    所以,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窗户开得大大的,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想象耳边有呼啸而过的风,还会有一颗随风呼啸而至的子弹,猝不及防地把我带回到过去的时光中。

    我想回到过去。如同拉斯科尔尼科夫一样,我多少次都情不自禁地想回到那个沾满鲜血的小屋子里,想象着门外的一声叫喊,那种掺杂着极度的颤栗和恐惧的情绪汹涌而来,如一阵敲在心灵正中央的乱鼓,急促得要在瞬间把我摧毁。我不记得还在什么地方读到过这样的情景,我至今只记得这一个,“一个就够了!”我还听到那个可怜的年轻人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嘟哝的这句话。

   只是我们无数人都读过卡夫卡的《变形记》,却没有一个人会在之后变成格里高尔,所以,尽管我无数次地想起过那个可怜的年轻人,却始终没有勇气举起劈向庸常乏味生活的利斧,所以,我只有被它打得通身布满弹孔,却没有一颗温柔的子弹愿意带我回到过去的时光。

   埃蒙斯很快恢复了微笑,说,这就是比赛。我同意,我还想说,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宿命。生活本来就是一张网,我们都是鱼,无论如何你都在里面。

   所以我也始终都渴望大海,我的身子埋在沙滩里,只有头露在外面,就这样一直望着大海,有风,凉爽的海风,美丽的波浪,浪花,以及裸体的少女在浪花里嬉戏打闹……凭着这样,我又回到过去当中。

   如果没有一颗子弹愿意带走,就留给我一段无人打扰的孤寂时光。我唯一的愿望。满足我吧。

 

 

 

   

 

 

我像一朵湿湿的花 (2008-08-03 09:27)

伪昭和谣

 

亲爱的,你为何要离弃我

像荒野上的风

吹我如一阵轻烟

 

这是一场梦吗

清晨的雨一直不停

让这分别的雨点告诉我

亲爱的,你为何要离弃我

我像一朵湿湿的花娇艳无比

摘一朵欲插头上却又抛下

 

 

 

 

 

 

人鱼公主 (2008-07-24 16:05)

 

    天还在黑,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人鱼公主坐在海滩上,心里乱乱的。莫大的希望和绝望如潮起潮落的海水此起彼伏,撕扯着她的心。他会爱我吗?会吗?可惜身边也没一朵玫瑰花。鸟儿在远远的海面上远远地盘旋着,也不肯离得近一些。自从她满了15岁,浮出了海面,才知道那些在林子间飞来飞去的不是她的同类,而是一个个的小鸟。

    小鸟?长着两条腿的英俊王子?爱?灵魂?灵魂不死?

    她太想灵魂不死了。她不顾一切地喝下了毒药。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袭来,回头的时候,万道霞光打下来,太阳升起来了,鲜红跳动。

    她见到了王子。依然那么帅。可是比较傻。王子说她很漂亮,她心里美美的,可是她不能说话了。她失去了语言。王子带上她,去找邻国的公主。王子说公主就是救他的人。她在心里焦急地呼叫:“不是她!是我!是我!”可是她发现自己失去了语言,不能说话了。

    于是,最大的的悲剧终于华丽诞生。因为不能辩解之痛,因为王子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不是她,因为上帝总是不会让一个人如此轻易地幸福,还有,上帝也很自私,除了他,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想有人也灵魂不死?

    人鱼公主拿着一把利剑,迟迟下不下手。没有莫名地爱,也没有莫名地恨,她看了王子一眼,因为他帅,就一见钟情,那么现在,感觉也恨不起来。所以,她决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她跳入了大海,化成了泡沫。这已经是这个童话的最好结局了。可是上帝又带走了她,带她进天堂。这点安慰对小孩子来说,弥足珍贵,可在大人们看来,却苍白无力,甚至可笑不已。

    当然,一切都没有那个帅帅的傻傻的王子可笑。他一直缺席在这场悲剧当中。他稀里湖涂地以身相许,以为报答了救命之恩。所有的人都明白,只有他不明白。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有一个桥段,在他们成亲的晚上,公主告诉他,救他的不是自己,而正是他带来的那个哑巴姑娘,那么……

    对小孩子来说,让他们幼小单纯的心灵去猜想这样的问题,有点惨酷。所以,《人鱼公主》是给小孩子们看的童话,《苔丝》就是给大人们看的啦。

 

 

 

 

 

闲敲棋子落灯花 (2008-07-21 18:17)

    很久没下围棋了。发现水平一直很臭。一同事说刚学一星期,和我来下,结果我也敌不过。

    书倒是买了一本,但从来没认真翻过。打谱更是不能。定式太多,连围棋也没有一具,从来都是在网上点点鼠标,受时间限制,也不大爱思考,随意而为,大不了输了再来一盘。而且,下棋的一大乐趣在于偷窥对方的神情变化,可在电脑上,对方只是一个虚拟的头像和名字,输了自己沮丧,胜了,也盾不到对方的气急败坏。因此,电脑是个坏东西,任何好的玩意放到电脑上来玩,趣味都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了打发时间。

     中国围棋风很不兴盛。这些年中国棋手从整体上输于韩国,大概就因为韩国的围棋比较普及。曾看过一个资料,说是围棋是韩国军队里最流行的游戏。中国的江浙一带还可以,北京也有遗风,我曾见一小区两老头天天早上8点多起来在那下围棋,并争论不休。郑州就不行了。多是打牌,象棋,在街头逛这么久,从来没见有围棋的。

     围棋和一个时代的节奏有关。《红楼梦》里的小丫头们没事就赶围棋。现在也有一些闲人,但都是下象棋。当头炮,马来跳,乒乒乒地厮杀一阵,胜负立见。围棋就得半天,琢磨来琢磨去,现代人急功近利,哪有那个心思。

     所以,读赵师秀的《约客》就特别有感觉。“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照诗里的意境,夜晚阴雨连绵,蛙声一片,两人对坐,挑灯手谈,实在令人艳羡。至于夫妻两人盘腿对弈,棋子纷落中目光对接情意流转,棋酣意浓时卧翻棋盘,云雨一番,则更为香艳不可方物之事。如若象棋或打牌,则一局未免结束太早,情欲都还没有点燃,匆匆下完两三盘,抱着互相乱啃,无论是棋事,还是男女之事,都颇有吃快餐之嫌,意趣大大丧失。

 

 

 

 

谢晋的牧马人 (2008-07-13 18:02)

    1980,谢晋拍《天云山传奇》时曾经说过,他的影片所向往的境界,不是场灯亮起时热烈的掌声,而是大幕阖上,长时间的静默之后,观众席里一声轻轻的叹息。

    紧跟着,1981年他拍出了《牧马人》。1986年拍出了当时的大制作《芙蓉镇》。对于如此沉重而又充满温情感动的片子,说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也许实在是显得太轻飘飘了。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相比《芙蓉镇》,《牧马人》的故事要简单一些。里面所发生的爱情也比《芙蓉镇》要简单得多,没有那么多的波折,然而却也因为它的单纯让人更觉宝贵。

    许灵钧自言他与王秀枝是先结婚,后谈恋爱的。其时,他已被打成右派,在一农场牧马,王秀枝逃荒到此,无家可归。一牧民热心搓和,自作主张地将王秀枝许配给了许,他乐呵呵地跑去问许:

    “老右,你想要老婆不要?”

     许一脸惊诧,以为开玩笑,经不住他一再追问,就随口答应下来。没想到对方一本正经地说:“

    “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洞房花烛夜。”

    随后,一个善良漂亮的姑娘王秀枝和一纸结婚证明就送到了许的家中。

    在极短暂的时间内,两个苦命善良的人迅速地产生了好感。这也许就是缘份吧。许对此曾有一段独白:

    “在我的生活中,忽然闯进了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我好像等待了多年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她对我是这么信任,和我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好像她也等待了我好多年。 ”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列宁在1918》中,列宁的警卫员瓦西里与妻子互让一只面包,并坚定地告诉妻子“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这句话成了经典,也成了理想主义的典型。王秀枝在夜晚农场支起的大银幕上看到一段,被感动,由此铭记于心。许灵钧也相信这句话。他们在艰难生活中依然坚定无比的信念,让人为之钦佩与感动。他们不但相信在自己的生活里,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而且对于曾经使自己遭了罪的祖国,他们也同样坚信。

    这一切,在今天这个浮躁的时代,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们去怀念过去,不是怀念过去那个时代的混乱和无序,而是在混乱中依旧闪耀出来的人性的光辉,对爱情,对理想,对生活无比的热爱与追求。

    爱情不死,理想不死,善良无价,祖国万岁。

 

 

 

    顾长卫的第一部影片《孔雀》在全国公映的时候,估计会有一批人在心里纳闷:这样绝望到底的片子怎么没有被我们一向火眼金睛的广电总局枪毙呢?

   等到这部《立春》出来的时候,似乎总算有了一个光明的结尾。王彩玲穿上新衣服,在金色大厅里放声高歌的镜头,虽然是想象出来的,但如海明威的小说《太阳照常升起》的结尾里所说的那样:这样想想不也很好吗?

    的确,也只有想想罢了。文艺女青年王彩玲并没有选择和生活死磕到底,而是选择了一个孩子。没有男人,总得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家,不过根据我们的经验,文艺青年即使从了良,但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身份。王彩玲也是这样,挑孩子的时候,没选那些活泼可爱的,单单挑了一个孤独的孩子,还患有兔唇。这些意识是文艺青年们骨子里就有的,所以考虑问题总和别人不大一样。

    《立春》因为要表现文艺青年,所以台词上特别标新立异,很多地方明显脱离现实太远,本来可严肃的事,变了味,搞得人直想发笑。然而,当那些细节性的东西在这些发笑台词的间隙突然被一个极度冷静的镜头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的时候,观众可能会觉得我们面对的不是王彩玲,而是某个时候的我们。比如我们在黑夜里突然在镜子里看到了另外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一样。

     芭蕾舞演员在牢房里穿着一双布鞋翩翩起舞,然后又对着看守黯然地伸出双手。这一段舞蹈,颇有些类似《孔雀》里那只白天鹅临死前的挣扎。一样地优美优雅,却暗示着不可阻止的死亡与毁灭。顾长卫似乎喜欢这些夹杂着美感与毁灭感的东西。虽然他从年代上讲属于第五代那一拨人,而且也跟着张艺谋拍镜头,但他对世界人生的认识,充斥于片子里的绝望和无助感,却又那么地接近第六代。

     关于春天,关于爱情,关于城市,从上面任何一个词开始讲述都可以直通《立春》。“我不想在这个城市发生爱情。”王彩玲对爱情的看法,比对艺术的看法,还要单纯和浪漫得多。这决定她一无所获。她一生都无法真正到达她想去的城市---北京,然而大部分北漂的人尽管和她一样,没有真正属于这个城市,但不都一样谈过恋爱,分过手吗?所以说,王彩玲不仅是典型的文艺青年,而且是他们中间的极致。

    可也没用。想得再完美,生活依然污秽不堪。王彩玲和黄四宝那一段,是莫大的讽刺。所谓爱情,所谓天涯同时沦落人的知已感,有时候都抵不过一阵突然而来的性冲动。被删去的部分,据说有王彩玲被胖男人强暴的情节,估计这一段,顾长卫不会再往优雅上用力了吧。

    “每年春天来的时候,我总是蠢蠢欲动,以为会发生什么,但每次春天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影片女主角王彩玲的这段独白,揭示了影片名字的来由。然而立春,不过是一场虚妄的谎言。落回大地吧,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所有年过三十却依然如此理想如此浪漫的人,都应该学着跟她一样在月色中从塔顶像一只大鸟般扑下。等第二天太阳升起,再扑扇扑扇自己带血的羽毛,从此开始高声歌唱我们的美好生活。

 

 

 

    决定不再写诗了。因为老马说,“我不是一个诗人,我知道,要想被人叫作诗人,应当过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生活。”

    昨天晚上终于把网线装好了。电脑买回来两个月,除了偶尔看个电影外,一直在哪闲着。每天我都用个塑料罩子把它细心地蒙上,然后晚上一起入睡。而我在大学那会,我多想有一台自己的电脑呀。我那会特别喜欢聊天,疯了一般,在各个聊天室里蹿来蹿去。我决定等毕业工作发工资后,先攒钱买一台电脑。而事实是,毕业后坐在办公室里,每天对着一台自己的电脑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和陌生人聊过天了。

    甚至,我觉得电脑也是多余的。三年后,终于买了自己的电脑,又觉得装网线也是多余的。而现在,终于装好了网线,可以上网了,那种一直期待的生活小理想终于在几年后姗姗来迟,我懊恼地发现,一切都显得多余了。

    就像我一直觉得如果能发表一篇作品,哪怕是个小豆腐块,也会是多开心的事情呀。当我工作后,天天在杂志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有时候还逼着自己去写一些不想写的东西,在这多次的折磨和锤炼之后,当我终于发了一篇东西,在样刊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欣喜和雀跃,我瞄一眼那少得可怜的稿费单,心想,这还多少有点用。

    还是得说到老马。我记得《像鸡毛一样飞》里面陈建斌在30多岁的时候像老马一样剃了个光头,说虽然不能像他那样的怎么怎么滴,事实上,我看出来了,即便他和老马一样剃了个光头,他的光头也没有人家的性感与文艺气十足。

    可是,等我每晚回到家,我看到在我电脑后面的整堵墙上,贴满了一大堆乌七八糟的黑白图片,在那中间,就有老马炯炯的眼神和他那性感无比的光头。

 

无题 (2008-06-30 18:18)

还我一个身体

我向着所有人呼叫

他们掀起衣服

裸露出结实的胸膛或柔软的乳房

可这他妈的不是我想要的

我大声宣布

 

直到最后一个人在暮色苍茫中两手空空

所有认识我的姐妹都从远方赶来

她们骑在温暖的句子上

正要将我包围

 

 

 

 

 

 

 

 

每当春天来临 (2008-06-24 08:40)

我的鸡巴是个诚实无知的孩子

每当春天来临

总是最先受到欺骗

 

其实这是假的

它所能传递给我的一切快感我早已厌倦

我什么也不需要

我只需要你

在某一个夜晚悄然为我打开

只需要你迸发出全部的激情

歇斯底里地在那里等我

 

你最好卡紧我的喉咙让我快点窒息

或者抡起我的双腿像转风车般让我在这个眩晕的世界里永远迷失

如果这些你都做不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

那就像个母亲般温柔地抱紧我吧

在痛苦得发烫的泪水中将我撕得粉碎

 

我已算过最好的结局无非是这样

如果我还不能忍受

请将我散落一地的带血的羽毛

插回原处

然后从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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