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一种人,见不得人好,无论是什么好,天上掉馅饼的狂喜,或者芝麻绿豆般的自得其乐,只要是别人的,他都看不过去,总想下意识地把那事给搅了。
大学里有个同学就有这毛病。这人本来看上去很普通,既不面恶也不孤僻,跟大家都能打成一片,可她做的事却一点也不普通。举个例子,大学时候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收到亲友来信,每次生活委员去开信箱的时候大家那个期盼啊,可有次一个平常信很多的同学很奇怪地问生活委员,怎么自己已经有2周没有收到任何信了,包括家里人寄的,她给家里打电话问,家里说不可能阿,这2周寄了好几封呢。
生活委员一听,也说不可能啊,你的信我记得光这礼拜就不只一封,因为我进不了女生宿舍,就托谁谁谁把所有女生的信给你们带过去了。俩人就跑去找那个谁谁谁,她貌似恍然大悟地说,呃,信的确在她那里,她想搜集多一些再给那同学,然后从枕头下把信都拿出来了,全是那个同学的,十好几封,都没拆,但是也都没给人家,而生活委员托她转交的其他信件却都正常送到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及其自然,反而把生活委员和那同学搞得面面相觑。
还有一次,一个同学或得了很不错的兼职翻译的工作,那段时间每个周末都去电视台帮忙,一天100块钱,在那个时候的大学里这已经是很不小的一笔收入了。某天同学工作的时候顺道回学校拿点资料,同行的电视台的人就在宿舍里等她。可是很奇怪,第三天人家电视台的就通知那个同学不用再去帮忙了,同学觉得很奇怪,自己工作得很努力,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后来她才终于问出来,就在电视台的人在宿舍等她的时候,一个女生以聊家常的口吻跟人家说,XX(就是那在电视台帮忙的同学)的乙肝检测阳性也不知道转阴没有(其实就是5项指标中1个阳性,根本没有传染性,10%的中国人都是这种状态)。那时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大家对乙肝还很不了解,结果吓得电视台的人回去就跟领导说了。
再一问这女生穿着长相,就是那个囤着人家信不转交的女生。
从此之后班上就没什么人跟她交往了,她后来只能跟其他系、其他年级的人交朋友,尽管她看上去那么健谈,那么可亲,可是用不了多久朋友就会离开她。后来出社会了,经历的多了,就发现原来这样的人还不少,他们都有很明显的共同特征:
1、表面上都比较有亲和力,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就无法接近别人,探听出一些事情以备用时所需;
2、他们看不惯别人哪怕一点点快乐,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给人家搅和了,哪怕这种搅和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3、他们的强大之处,在于每次搅和的过程,不管是说一句话或者做一件事,都能做到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常常是让人吃亏了方能反映过来。
我以前也碰见过这样的人,还吃过不大不小的亏,因为把她当朋友,我一般是不会怀疑朋友的。不过碰上这种人,也不是啥坏事,至少他们能让你迅速成长起来,没办法,这年头不只挨打不还手的那是猪,不,猪都会整出个猪流感……其实这种人也都有很明显的共同弱点:
1、他们的内心都比较狭窄,也比较容易耿耿于怀,要想让他们不高兴,第一条就是保持好的心态,不把那些伎俩放在心上,这样他们就会更加耿耿于怀了;
2、他们通常都有一些机心,但是这些机心相对表面,真正阴狠的人不做这种小事,对付这种人最解气的办法就是直来直去的回击,他们下次就不大敢招惹你,欺软怕硬是这种人的固定属性;
3、最好的办法,还是提高自己的实力,无论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对一个漠视你的人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杀伤力。
最后一条还是这几年才悟出来的。我是个很愿意和人分享的人,无论人生经验还是生活快乐,无论是运动感受还是理财心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几年前写的投资理财心得就是这样,其实那对我就是从无到有的学习,哪怕是让周围人发生一点点生活态度的改变,我也会觉得很开心。结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在食堂吃饭,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说,这小飞刀家里是不是有什么背景阿,您可不知道,他在股市赚了好多好多钱啊。
我扭头一看,一个平常很有亲和力、总会没事跟你聊几句的同事,在跟坐对面的总编那轻描淡写地聊天递话呢,根本不知道我就坐她背后。我很大声地咳嗽了一下,哈哈,她那一哆嗦。
后来我们领导批评我,说我太张扬,有啥好事比如买房买车,自己知道就是了,干吗要跟人分享?领导当然是为我好,不过我就奇怪了,我这不偷不抢,不贪不腐,认真工作认真生活,靠劳动吃饭,靠头脑投资,先学费后收获,白手起家走到今天,怎么就不能为自己高兴呢?大部分中国人喜欢隐忍低调,也总得允许小部分中国人张扬高调吧,否则咱不是白改革开放30年了!
所以,我是不会改变这样的生活状态的,有的人要羡慕嫉妒恨是他的事,我么,继续开心快乐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