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言说:《恶之花》的作者创作了一个新的寒颤。
在大都市困窘着的时代
晚年的波德莱尔背对所有的斗争
是被自己的言行所观察的对象
那时候你波德莱尔悬挂在空中
是的,在圣·卢教堂,你突然的
不再是资产阶级的浪子了
一个失语的人,好象生病的男婴
急需贴紧自己的母亲
而在一个半身不遂的人身上
病情大胆地登上你那时的街垒高顶
你不是说眼睛能够吸啜力量的汗水么?
已经有很多人向你汇报近况……
如果整个世界的力量
浓缩在核武器里。波德莱尔呵
你同时悬挂在空中的眼睛就闭合起来
你又能看见什么!
现在,你只能卧身于诗和学术的房间
你会不会再打一个寒颤呐?
那个时代的温度不高
这个房间的温度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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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旋转圆门
他们并没有目的
从各种各样的身体里爬出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来临
潮湿的,象遭毁了的嗓子
不能再强词夺理
旁边有一束可贵的水中花
很快就会在玻璃上妩媚
这不仅仅是事物的片段
也应该是光的习作
生命的大部分:
包括嗓子在内的所有器官
包括没长眼睛的脸
他们是轮廓的水
泼洒在狭而润滑的地面上
拼尽全力地滚动在全世界
请不要相信纱帐里
软卧着的贵夫人是艺术
请相信昏睡时她们的嘴边
也滩着涎水的图画
艺术有一双老迈的眼睛
请千万不要相信
多数的音乐和歌声是艺术品
民生中的种种问题
一直以它们为敌
艺术长着深洞一样的的耳朵
也不要相信楼阁亭台的华美
那是梦想的袒护者
请不要相信
凤凰起飞和麒麟探身的时候
空中会泛起霞光
大地将弥漫绿色
不要相信艺术及其伴生物
它们的甜言蜜语专程赶来
正是为了淹没
与创作有关的苦涩
把艺术送进空阔而晦暗的坟墓
这很容易——让艺术归属寂寞
在夜半每一次的粗疏间
艺术怎么会轻易地忘记:
向这个世界嘟嘟囔囔地道来晚安
我对很多电影的反映迟钝。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才正而八经地看了张艺谋的第一部电影是《菊豆》。想起来,在张艺谋的电影中,还真是《菊豆》好,却也是它最闹了我的心。电影院很近,散着晚饭后的十来分钟步,就轻松地到了。就影院的条件而言,规范地道,不过分地说,是极好的了。入场前,还有春雨正飘落着,也让人的心境适合于艺术的审美状态。但是,电影大约放到一半儿的时候,我却毅然决然地退了场。因为随着镜头中出现的情景,从正前方向不断传来了——不,是爆发了“啧……啧啧……啧啧啧啧啧”的咂舌声。快得很,后方的咂舌声也炸了开来。紧接着,左边的,右边的,大老远的,好象都在事先商量过似的,这一片“啧啧”声和那一片“啧啧”声,互相附和而纷纷做响。不一小会儿,在愈发响亮“啧啧”声音的外围,又诞生了大团大团的“嗡嗡”声,象一群群蜜蜂被驱赶着。并没有觉出那种“啧啧”的声音里,暗藏着指责和唾弃。由此我也不认为那种“啧啧”声,就代表着所谓的罪恶感。那种“啧啧”声肯定也不是羞惭之心的外化。不肯接受影片所表现的有关人伦秩序的颠乱,更不是发出“啧啧”声音的人的耻辱。他们决不是不肯屑于艺术表征性的男女合体,只是还不能把性事处于纯净的本能时,当成一件严肃而又高尚的事情来对待。所以他们不自在,他们磕起了瓜子儿。他们坐不住,张罗着找厕所。他们中还有的干脆直接“开聊”,好象借着开聊的与这部电影毫无关系的话题,能化解他们面对的尴尬。电影放映到快一半时,我周围的人们几乎全跟这电影“叫”上了劲儿了。大人大声地说着话。小孩小心地淘气着。一双显然是同事的男女,乘机对他们单位的某位领导进行非常理性的分析,时不时地还有为个自看法的不同而发生争论。另外一旁,坐着个象是有什么病的男子,电影刚刚开始,就打出了颇有节奏感的呼噜。好在那呼噜声很容易地就隐藏于整个电影院的嘈杂里面了。我得忍耐着。虽然与愉悦地观赏电影的愿望,显然相去太远,甚至都无法谈及,但我确知刘恒怪不错的小说《伏羲,伏羲》,是这部电影的缘起。所讲述的故事梗概,我已通过阅读小说得以熟知。需要电影制作掌控的两个重要技术,即摄影和剪辑,使得情节的相对松散和细节的有效密集,显得了充分的合理性。电影画面也自然没得说。规律化的日常所见与正在变形的意味互体,饱满的实景中有潜伏的空疏,完整的空间里暗藏着残缺的象征,使构图在矛盾和统一中获得和谐。色彩的强烈和凝练,更是这部电影的长势。尤其是投向古朴的建筑物上的惆怅阴影,仿如千古不死的岁月逆流,而濡染在大量的织物上的光色高调,精准地呼应了祈求生命崭新的反响。女主角的造型和表演亦可赞誉。应该说,那种造型未必倚赖功夫,表演更未必是得之功夫的深厚。很关键的是,当一个演员彻底陷于体验中,或者根本就浮在角色的表现上,都不是可取的。“菊豆”做为一个艺术形象,恰巧邂逅了游历在这两者间的演员。因此,很可能是“恰巧”得来的适度,造就了完美。当然,一切到此并没有结束。也当然,我的忍耐和所有的忍耐一样,有着一定的限度。十多年前的一件事情,于此有同等性质,令我也是无法忍耐。
重要的是,这一系列主题里有着辛沪光个人情感的积极强烈的主观参予,融入了她对所表现的客体事件的鲜明的立场和态度。她的荣辱感和责任心、人生观和生死观,包括她个人最本质的革命英雄主义的理想,也最持久地随着这些音乐主题的象征意义而升华。创作这部作品已然是近五十年前的事情,作者倾注于英雄牺牲的悼歌,却不仅仅是伴之以野风呼啸的几掬清泪,也不是简单的悲切悱恻的安魂哀曲——悼歌先由中提琴和大提琴奏出嘎达梅林的主题,铜管组逐步加入,极度悲伤和痛心在音乐中沉重得象日落星坠一样。人民在哭泣,土地在哭泣,一切都在里肃穆里凝固了。终于还是由那个号召性的动机融解了凝固的肃穆,音乐的情绪由单纯的悲伤渐渐地转调,它呼唤人民化悲痛为力量,继承英雄的遗志。于是,全部音乐齐奏,爆发出浑厚澎拜的赞美英雄的颂歌。英雄的形象已经高翔在纯净的大草原上空,化成了一尊升腾于凌霄的英雄形象而萦回,既引得万众的仰目。他向人民警示着,号召长歌当哭的人民从深沉的悲痛中摆脱出来,继续与反动势力做拼死的斗争。毫无疑问,这一段悼歌主题及其喷薄的发展和变化,着重描写的是人民含泪讴歌英雄,表达了人民继承英雄遗志的诤诤做响的决心,至今听来还是那么朴实沉稳,丝毫没有无病呻吟之嫌,娇柔造作之赘。当整个音乐主题再现,并进入到充盈着巨大激情的赞美之中时,乐器的应用和层次布排,将英雄的光辉形象重现在人们眼前——旌旗灿烂,剑佩轩赫,绛英瓣瓣,火焰熊熊,一切苍茫而壮丽。英雄的光辉已经照射进人民的心扉灵府。恰似于一个秋阳委婉如缕地升起的时候,他们在安详的牛羊旁,在四周蓊绿的草地上,在洁白如云的帐房边,在窈窕地隐入丘陵背后的小路以及小路两旁的田地和果园里,面对幸福生活的希望而感恩于英雄的盛德,无不把对英雄的敬重储之胸臆,同声高吭为英雄的颂扬之歌。
交响诗亦称交响诗画,是西洋音乐史上重要的浪漫派人物、匈牙利作曲家、钢琴家、指挥家李斯特(1811——1886年)首创的一种音乐形式。它有标题,或有作者的曲首题著,以表明作品的主要思想内容。题材大多选用于戏剧和诗歌、绘画、舞蹈等其它艺术形式和一些民间传说中所呈现的历史事件。较之交响乐本身,它更接近大众,更有利于人们对它的思想性、哲学性、故事性和抒情性的领悟和欣赏。之后的圣·桑(法国作曲家1835——1921年)和西贝柳斯(芬兰作曲家1865——957年)等人又进一步地发展了这一体裁。今天我们能够享受到的《塔索》、《前奏曲》、《奥姆法尔的纺车》、《库勒伏》、《在中亚细亚草原上》、《芬兰颂》等交响诗经典作品,当然都是西洋音乐的成果。随着“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发展,西学东渐的风潮同样影响到了当时的音乐领域。很快就有黄自(1904——1938年)等人赴欧美学习钢琴、指挥以及西洋音乐理论。他们学成回国后,在系统地介绍西方近代音乐和造就我国专业作曲人才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并且在涉足交响乐和清唱剧等大型音乐体裁方面也有所实践。这是后来我们也有了比较成功的交响诗作《黄鹤的故事》(施咏康),辛沪光的《嘎达梅林》以及再后的《“八一”交响诗》(刘福安、卞祖善、马友道、程寿昌1960年)、《人民英雄纪念碑》(瞿维1960年)、《白求恩》(吕其明1978年)、《刘胡兰》(田丰1974年)等这样成功的作品的先决条件。《嘎达梅林》这部交响诗取材于内蒙古关于民族英雄嘎达梅林的叙事诗。嘎达梅林(1892------1931年),是内蒙古哲里木盟左翼中旗人,蒙古族。他的本名叫那达木德,汉名叫孟庆山。“嘎达”在蒙古语的意思是“小”,“梅林”则是一种官职。1929年,该旗的扎萨克达尔罕王出卖旗地,并勾结东北军阀强行开垦。嘎达梅林代表当地百姓到沈阳控告,反被抓捕入狱。不久他越狱出监。为了保卫家乡人民的土地,他率众起义,在昭乌达盟和哲里木盟一带坚持武装斗争,队伍人数曾达到五千之多。他们的口号也都是“不许掠夺民财”等,表现了他们维护民众利益的根本宗旨。最后他因寡不敌众而壮烈牺牲。
辛沪光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题材,很可能一方面是因为嘎达梅林的故事早已经被广大人民所熟知,而作为歌曲的《嘎达梅林》也已经被人们经久地传唱,人民对英雄的敬仰和她本人对英雄的激情,则应该是一种巨大的驱动力。另一方面,她写人民所想,歌人民所爱,这足以说明她对民族文化的浓重关注,也证明了她人生态度的本质取向。这部作品含蕴了若干个音乐主题。嘎达梅林主题、叙述性主题、号召性主题、起义队伍的主题以及反动势力的主题等。而这些主题并不是辛沪光要陈述的问题,是她赖以表示对问题看法和评价的媒介。她着重给予了这部作品以强烈的悲剧性。而她制作的悲剧性有着特别的意义。她把英雄的牺牲、也就是一个人的具体死亡问题,置放于人生所有的问题之中来进行思考。因此,她并未着意在作品内部全面或重心地介绍或者刻意地塑造英雄人物的形象以及牺牲的过程,却是更多地借英雄为了人民的利益敢于奋起反抗、敢于牺牲生命的气概,来表达英雄和人民、乃至她本人对理想的执着地追求。这便是辛沪光通过音乐所显现的觉醒的心灵活动,更是她通过悲剧性的音乐净化和感召人的心灵的合理根据。这部作品的调式调性,是以内蒙古流传的民族民间音乐为基调的歌曲《嘎达梅林》做基础的。从内蒙古民歌从类型上,可分成以西部为主要传唱地区的“长调”和以东部为主要传唱地区的“短调”的两种。“长调”一般用类似或者接近美声的独唱,音调高而凄美,节奏缓慢自由,极其适合释放情绪和抒发情感,没有固定的歌词,往往都是在即兴时由歌唱者根据相应的情景和心境填词而成。“短调”则以叙事为主要特征,大多虽短却都有比较完整的故事,歌词也相对固定,有利于合唱或配以伴唱或反复吟唱。辛沪光的创作视角恰恰直触这样的民族性、民间性、民俗性,使民族文化历史中的流传衍化、流派风格、演唱方式的习惯,将其乐曲和歌曲的曲调结构和性格都自然地把握于手中,牢牢抓住了“长调”的抒情和“短调”的叙事这两个基本特征,将其有机地建构成了一个在抒情中叙事、在叙事中抒情的整体,并从交响诗创作的角度予以整合,力求从最和谐和最大限度中去完成具有民族特色浓郁的交响诗作品。在全部的音乐中,辛沪光还在多处运用了拟色、拟形等摹状手法,使美好的和丑恶的、光明的和黑暗的、善良的和凶残等一系列相对立的事物,自然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观照,从规模上布局出了一幅不蔓不枝而峰起峦伏的巨制,从而表现了她娴熟地驾驭音乐语言的才智和能力。音乐从来就是通用于全世界任何一个民族的艺术语言。要将一个完全东方化的题材,契合于西洋的音乐形式中,也就是要用别样的音乐语言和别样的演奏工具,来表达自己真实而充沛的感情,决非一件易事。何况辛沪光的这部作品创作的时间是1956年,那时社会历史的特殊背景,还不可能为她提供象如今这么多的、严密的和典型的经验。而对生活的敏感和对美的追索和追索的程度,表现在她个人情绪的发生速度,表现在她对大文化范畴的知识汲取和储备的质量及数量。她探研着音乐创作时积极的情感倾向,细腻和深刻地感受生命的欲望,依靠着充满创造性的主动的想象力,坚实牢靠的专业基础和钻研方向,还有内蒙古地方彤云一样飘荡的牧歌和西拉木伦河里轰鸣的冰排给她的灵感,应该都是她成功地创作交响诗《嘎达梅林》的基本保证。
岁月的流逝,对任何一种艺术作品都营造着全般的考验。现在交响诗《嘎达梅林》已经过了五十岁,作者辛沪光也是年近古希的老人了。可是,无论如何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说,他们听不得这部交响诗,只要一听就会心潮起伏,就会不禁想起千万个民族英雄曾经为了人民利益而不惜捐躯的往事,就能明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一种撼动,有一种震颤,有一种高扬着头颅为自由和解放而勇往直前的向往。
好象昨天的暮色
从今晨的森林重新升起
森林以外,有一片蕨类植物
沿着铁道一直通往冬季
我和几个忙碌着的人:
戴眼镜的钧先生
名叫海轶的诗人
还有一个不断地
嘲讽自己的灰熊般的影子
是一组新颖的流行歌曲
要唱出长夜里灯光的闪烁?
而在远去列车的尾部
告别书,象满腹委屈的小孩子
被歌声抛弃了——
到时间的前面去
与毛发卷曲的彼处相逢
那就是他们的生活
也是我鬼鬼祟祟的局部
或者……我们聚合起来的手指
撕破过春天的脸皮?
返入居所。似同断裂在空谷
幸而记忆的大山边溪流回绕
清凌凌的水气
让我在地板翕动的草原上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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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感悟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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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有全国唯一成片分布的珙桐林。珙桐,落叶乔木,树高可达20米。叶互生,基部呈心形。花序基部生两瓣乳白色大型苞片。花形似鸽子展翅。暗红色的头状花序如鸽子的头部。绿黄芭的柱头像鸽子的嘴喙。五月花期时,犹如满树群鸽,亦称鸽子花。珙桐树也被誉为“中国鸽子树”。)
大灾难——2008年5月12日降临
天崩地裂的时候
不幸死去的和有幸活着的
我们的母亲和孩子们
在突发的战栗中破碎过的心
在黑色的废墟中疼痛过的爱
勇敢的蠕爬,高贵的蹀躞
在跌倒的时间下面持续地进行
那嵌入了血水和泪雨的山岩上
让我们看到生命的魅力
闪烁着的精美灵光
汶川——我们也是你的珙桐林
也是千百万年以前的幸存者
我们即刻超过自己的高度而飞翔
盛花一树,洁白而疾迅
我们飞到了你伤痕累累的身旁
莫要哭——没有一条路通往昨天
巨大的钟鼓声重新响起
强者炼狱的过程远也没有结束
我们麾前的凝思默想
蕴乎着金子般的威武
用无以计数的援手
正在帮助母亲缝补记忆的衣裳
正在展开着孩子们崭新的课本
用无以述说的言语
正在表达情感联系的绿篱
正在描写四周敷秀的房舍
汶川——我们都是中国的鸽子树
都是坚韧不屈的炎黄后来人
恍如亲故相逢于惨遭肢解的子夜
我们停在你不曾停止震惊的目光里
满目凄厉,更有满目花状的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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