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午夜,我们踏上K884次列车。我艰难的爬到卧铺上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地调整着身体,还没等我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灯就灭了,而即刻入睡无疑显得不切实际。许多杂乱的想法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万一火车翻了怎么办?我第一时间该作何选择?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无论如何挣扎都绝无生望。想象着各种各样的险境和五花八门的逃生方法,但终究觉得十分渺茫。火车有规律的行驶着,就像行驶在起伏的大海之上,唯有这么想的时候,才渐渐感到一丝安全感,慢慢的睡着了。
如果一切顺利,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到达目的地青岛了。
第二天清晨4点醒来,黑咕隆咚地爬下来,扯开窗帘,天已微亮。随便看了一眼,火车窗外的景象一如既往:半秃的山坡、正在施工的建筑、被开垦的田野——一切都残留的人类活动的痕迹。
好几个小姑娘已经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排着队洗脸,互相帮忙画着妆。虽然我不知道在出门旅行的火车上化妆意义何在,但是去往一个陌生之地的那种强烈的新鲜感,可能会让人兴奋难眠,自然也可能会使人早早起来描眉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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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有名的作家,渐渐接近六十岁——你如何面对自己的老,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还有什么?”在龙应台和儿子安德烈的母子书信集《亲爱的安德烈》里,二十一岁的安德烈这样问她。
龙应台没有马上正面接招,而是先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一位九十岁的老英雄,在一次纪念会上演讲,人们想知道他当年在丛林里作战的英勇事迹。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说:“老,有三个特征,第一个特征是健忘,第二个和第三个——我忘了。”幽默的开头引发哄堂大笑,可是之后他的讲述就开始繁琐了,时间一长,后排的听讲者受不了就悄悄地溜走了。言外之意,这就是“老”要面对的场面。故事讲完,她反问儿子:“作为一个二十一岁的人,能在餐桌上和他的父母谈这些吗?”
在这本书里,母子之间这样精彩的交锋很多。即便是母子对话,龙应台也很难温情脉脉。对于读过《野火集》的读者来说,如果哪一天龙应台变温柔了,便也不是龙应台了。在台湾,龙应台是继雷震、殷海光、柏杨、李敖之后,最具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从《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开始,她的文章就是有锐气、有理性、有思考、有常
(2012-04-21 15:13)
(2012-03-30 09:26)
(2011-10-29 16:49)
小时候,我父亲不怎么带我去镇上吃东西。我没有这样的要求,他也从来不主动。那时候,他工作很忙,经济条件也跟不上,上世纪80年代,大家还不兴出去吃馆子。但也有意外的情况,比如我爷爷有一阵子在镇医院住院,我就经常去那里晃悠。医院旁边有一家非正宗的狗不理包子店,虽然不正宗,吃起来还是满嘴流油。我父亲有几次带我去吃,基本上都是风卷残云,片甲不留。包子是好吃,可什么味道,现在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真正的美味不是这样的。真正的美味应该是无论多长时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它就从遥远的历史里(或者未来)飘来香味,勾引着你的口水,就连那位老厨师烹制美味时意气风发的动作也马上复活。好像昨天刚刚去他那里吃过一碗一样,那味道还留在唇齿间,余香隐隐。
那次我父亲带我去吃的肥肠就是这样的美味,永远都让人想念。说起来,好像还不是他请的。那天,我父亲骑着他的大二八自行车带我去镇上,干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总之就是
西安城东20余里的骊山,自古以来就很有名,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就是在这里,到了唐代,唐玄宗借骊山脚下的温泉为杨贵妃建华清宫,长居此地,引发了安史之乱。对于统治者来说,骊山就是一个噩梦,让他们在歌舞升平中怵然惊醒。
1936年12月,蒋介石来到西安时,为了享受温泉的润泽,仍然下榻在华清池公馆。很显然,他对于历史的警告不以为意。几天之后的一个清晨,他被张学良和杨虎城的军队扣押,施行“兵谏”。这就是著名的西安事变,这次事件成为了中国近代历史的转折点。
西安在中国历史上多次扮演过这样的角色,秦始皇在西安附近的咸阳树立了统一中国的志向;李世民为一个盛世揭幕,在宣武门上射死了他的兄弟。历史为何对西安如此钟爱,1936年12月12日,历史的峡谷又一次出现,抉择地又是西安。
西安事变实际上是一连串复杂的历史性事件的高潮。在峡谷
从1927年开始,中国共产党开始在江西、福建、湖南建立革命根据地,其中最大的是鄂豫皖苏区。那是长江中下游地区,物产丰富,人口众多。那里的红军起初由徐海东指挥,后来由黄埔军校毕业的徐向前领导。
在它西北方遥远的山区里,另外一个黄埔军校毕业的学生刘志丹正在为陕甘宁苏区打基础。刘志丹是个现代的侠盗罗宾汉,这位乱世豪杰就出生于陕西保安(即后来的志丹县),是个中农的儿子,但他对有钱人怀有贫农那样的愤怒,在穷人那里,他是个希望,但在陕西那些有些资产的人眼里,他成了惩奸除恶的侠盗。
刘志丹本来在榆林读中学,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跑到广州并进入了黄埔军校,后来成为一个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军队的青年军官。他参加过北伐战争,目睹了国共两党的分分和和。1927年南京政变后不久,他逃脱了“大清洗”回到陕西,领导了几次农民起义。刘志丹在1929年至1932年的生涯就像一个万花筒,期间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失败、挫折、捣乱、冒险,有时还能大摇大摆死里逃生,不失体面。他率领的一小支部队被消灭过好多次,但陕西游击战争的核心
清晨七点,火车在延安缓缓停了下来,许多人揉着睡眼走下火车。这里刚有一场大雨来过,空气异常清爽。走向出站口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赞叹,大家都没有想到八月的陕西会有这样宜人的好天气。
不难看出,大部分都是游客,来这里进行一次红色之旅。
延安三面环山,一路上,火车从北向南穿越一条条隧道来到这里,已经看不到一点黄土高原的痕迹,群山都有翠绿做衣,不时有窑洞点缀其间。延安附近的山岭更加苍碧,西面的子午岭扑面而来。
一水中分的延河差不多消失了,“滚滚的延河水”已是明日黄花。延安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十分重要,几百年前,北方的游牧部落曾经通过这里入侵中原,成吉思汗也曾由此南征西安,上世纪30年代,毛泽东曾在这里建立了一块稳固的革命根据地,并进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建设。那时候,延安是个理想的要塞,黄埔军校毕业的共产党人刘志丹首先看中了这里,并建立根据地,后来这里成为中央红军长途征战的落脚点。现在,延安已经失去了他在历史上的重要位置,变成了一个喧闹的圣地。
可能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加西亚•马尔克斯一家乘坐马车外出旅行。途中,加西亚•马尔克斯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他应该像他外祖母讲故事的方式一样写一部小说,写一部拉丁美洲百年孤独的历史。他从小跟外祖父母一块儿生活,外祖父是一个倔强的老头,外祖母则博古通今,喜欢讲一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这两位老人对他的影响难以估量。于是,停车,回家,《百年孤独》诞生了。
这个场景比较符合马尔克斯在世人眼中才华横溢的形象。可是我想,事实上远不是这么简单,即便是如老马这般可以写出举世传颂的作品的作家,他的文学之路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1948年4月,哥伦比亚的左派总统候选人遭到暗杀。首都波哥大陷入一片混乱,当时正在波哥大上大学的马尔克斯,目睹了政治的肮脏和残酷,他完全相信了外祖父的说法:“搞政治的,没一个好东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文学。而他的好友菲德尔·卡斯特罗经此巨变,却坚定了武装夺取政权的决心,而后掀起了拉美民族解放的征程,成为美洲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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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看刘德华的电影新作《新少林寺》,有一个镜头让我深为感慨,至今难忘。电影里,他带着女儿逃避仇人的追杀,当时他7、8岁的女儿独自坐在一辆疯狂行驶的马车上,而他正在另一辆马车上和仇人厮杀。突然,他看到女儿所在的那辆马车失去控制,径直向山下急冲,他奋力甩开敌人,舍命从侧面向马车扑去,一把将女儿从马车上救下,紧紧抱在怀里,向山下滚去。
那一跃之间,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天王,也不是一个影帝,更不是他在电影扮演的那个军阀,而是一个父亲。我相信,在那一刻,只有一个父亲,才配得上那样的身手。那恐怕是我在书里、影视剧里见到的最为精彩的父亲形象了。
我对这样的场景之所以有更深一层的感触,都是因为我女儿。自从做了父亲,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我成熟了,开始深刻理解“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那样的普爱之心。对父亲这个角色,也开始有了全新的体认。看到与女儿年龄相仿的孩子,总有会心之喜,因为那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