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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中国新诗九十诞辰,太白文艺出版社独具慧眼和勇气,内行地打开了当代诗歌沉潜的一面,精心编辑出版的《新流向当代经典诗库》,现已在全国新华书店陆续上架

 《新流向当代经典诗库》一套十册,由著名诗人祁国出任主编。《诗库》着重呈现中国当下最前沿和最具深度的诗歌风貌,汇聚了当下诗坛最具独立与原创精神的部分代表诗人的力作。

  “诗库”中由著名抒情诗人王韵华主编的《诗歌西峡·中国西峡诗歌峰会5周年作品集2002——2006》,全景记录了新世纪以来规模最大、阵容最强、影响最大、诗学成就最高的五届西峡诗歌峰会的盛况,并精选了历届二百位左右与会诗人、诗论家的代表作品,最大限度地反映了中国当下诗坛的全貌。

  《荒诞派诗选》则是从当下众多诗歌流派中以文本为标准推选出来的一个重要流派合集。该集由有“当代庄子”美誉的荒诞派诗人远村所编,收录了远村、祁国、飞沙、小云、伊有喜、刘川、佛手、飞熊“八大金刚”近几年的先锋作品。荒诞诗派从新世纪初诞生以来,以自由自在的荒诞精神为主旨,以高难度的口语智性写作实验为手段,打破并糅合了西方荒诞及本土老庄思想,创造性地刷新了“荒诞”的美学内核,共时性地呈现了人类命运的广阔场景。远村的诗剧《大飞》及其他人的一些佳作经典必将成为中国当代艺术源头性的文本。《荒诞派诗选》年前在撒娇诗院隆重举行的开光仪式,得到了国内数位先锋艺术家及多家权威媒体的关注。

  另外,“诗库”还编选了当代诗坛八位各具方向的代表诗人的个人作品集。

  著名女诗人马莉的诗集《金色十四行》,如同她个性的绘画,“十四行”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框架,画布上空间无限,充满奇思妙想。她是一个奇特的诗人,作品内秀却又风云万端,令读者如品“金色”的月光,不住地遭遇着阅读的奇迹。她让汉语恢复了高贵、梦幻、至纯的金色光泽。此诗集刚一出炉,即荣获了《诗歌月刊·下半月》编辑部组织的评选“第一届中国新经典诗歌奖”,该奖评委由国内诗界著名诗人、诗评家谢冕、蓝棣之、吴思敬、陈仲义、林莽、芒克、梁小斌、张清华组成。《夜曲》这部诗集收录了实力诗人袁杰20年来最重要的诗歌作品,其长诗《夜曲》、《边缘》和诗剧《J和上帝》的壮观与震撼,其贯通东西方的神性思考智慧,其强大的结构能力,彻底改变了自《红楼梦》以来汉语史诗缺失的命运,其作品在西峡诗会期间成为讨论焦点。看完优秀诗人太白酒桶的诗集《我肯定要再拒绝一次》,我们倒真的有点认为他是李白的某种形式的转世。他的四川方言,干净利落,亦庄亦谐,老辣有味,形象地抒发了超世及游世情怀,描述了人类生命最自由的精神梦想。专栏作家、纯情女诗人卢丽娟的《如果爱,可以爱多久》,在一切都在加速度的今天,更凸现了一个真情诗人的珍贵。她的“真”,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之歌。其在芜湖举办的个人诗集首发式,赢得了千余位粉丝的热捧。

  荒诞诗派的祁国、小云、伊有喜、飞熊的个人集,则展现了荒诞天空下的数个极点。诗集《天空是个秃子》集中体现了祁国多年来追求的“让诗歌笑起来”的智性诗写实践,为汉语诗歌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他的名篇《自白》引得无数读者迷恋,其长诗《晚上》犹如一个时代轰隆隆地开向了远方。最重要的是,他的作品利用了最简单的方式,却呈现了这个复杂世界最接近于真相的真相。他的编号限量签名珍藏个人集,每册定价一百元,短短数日,仅从个人博客上已被预定掉六十八册。《够不着》是小云的又一部荒诞诗集,他的后现代“类型写作”,为诗坛创造性地提供了一种崭新的诗写范本。自由之境的小云,彻底颠覆了写作传统的种种神话,以一个观察家的锐利眼光,在纸面上用汉字和灵魂完成了他的一组组“艺术装置”。他的传媒化语言实验,其实是对当代汉语的一次反向大围剿。《最近我肯定好好活着》的伊有喜,其作品如同“徒手魔术”,他特善于从习以为常的生活中自然平和地写意荒诞。这种写作更有难度,就像一个魔术高手,徒手空拳,随时随地,让不可能成为可能。特别是他炉火纯青的口语,简约、干净、透明,饱含生命质地,仿佛会呼吸、会生长。不得不承认,有喜是极少数掌握了汉语机密的诗人之一。最晚一个加入荒诞诗派的飞熊,其诗集《小蜘蛛也有崇高的爱情》,分为《大话》、《蠢话》、《梦话》、《小话》四辑,冷静而又幽默地注视着现实,内心的背景却是一片荒凉。正像他自己所说:“我无法更清晰地描述我的诗,它们安静得像一只只小猫,所呈现出来的,可能是你们陌生的一个世界。但这并不影响你们在阅读时的喜悦。因为,她们也都是独一无二的。”

  该诗库所选的个人诗集作者,均不屑于诗歌外部的喧哗,均有二十年以上的成熟诗龄,他们安命于日常,深刻地抒写着这个古老民族的转型, 抒写着人类的心灵与共同命运。

 

 

 

 

 

注:这篇文章转自诗哥祈国的博客,如果有需要此书的朋友可以到新华书店购买了,不过,只是在每一个省会城市的新华书店。如需要个人一本诗集仍是要向作者本人订购,在这里再做广告宣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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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2009-10-13 03:15)

火车开走了

在黑色的夜暮里

伴着几颗星

和站台上的几盏灯

我开始踩自己的影子

 

书衣(2009-08-19 13:27)

第一次听说书衣,是在李碧花的一本书的一篇文章内。说台湾与日本出版的书,喜欢在书的外头再包上一条长长宽宽的纸条。包裹在书面,内容多是用更吸引人的短句,介绍本书的提要。

当时李碧华不解,问何谓书衣?编辑小姐答既书的衣服。

李碧华自言自语道:我的书从未穿过此书衣,岂非光着身子示众吗?奇怪,如果书衣放置得低,象是内裤,往上推象是胸围。再往下放,不就是袜子吗?还把封面挡住了。——哦,对,还是半掩半映较好:我没有全裸啊,只不过是衣不蔽体。

第一次在书店看到书衣,想到李碧华所说的没有全裸啊衣不蔽体等忍俊不禁。

无柰书还是要买,回家后立即把胸围,内裤,袜子脱掉等扔进垃圾桶。扔进去的书衣上内容如下:

大S徐熙媛倾情推荐。

 

 

大S是谁?转头问女儿。女儿答,大S就是大S呗
一个有雨的下午(2009-07-18 23:54)
一个灰色的下午
 
灰色的风
飘过灰色的楼
溅起几滴冷雨
 
或者只要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
 
想象着有他
走向远处,更远处的
陌生街景
 
灰色开始变淡
 
 
 
 
暮色
 
七月中的某个下午
象是丢失掉了黄昏
记忆里的一片桔黄
跳跃在眼前
 
一个人的下午
眺望远方
这雨下得

已分不清暮色是否真的降临

 

2009年7月17日北京远见明宛

上半年(2009-06-22 14:57)

 

 

昨天北京大雾,雾象失了火后的烟一样。不同与江南的雾,江南的雾象纱,轻轻绕绕的。半躺在十一层高的楼上望窗外,对面是错落有致的同样的高楼。是傍晚时分,对面高楼内的窗逐渐亮起来,隔了雾以后,呈现出来的颜色是橙色,而楼下的汽车和人都有点儿象玩具。

 

这雾仍然让我想起了江南,确切的说,是更加思念江南。如果在江南,大雾时,我会飘飘渺渺的行走在雾中,一米处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每一个人都象是蒙上了一层面纱,城市也是。再进屋时,去照镜子,脸湿漉漉的,头发睫毛上沾满细细亮亮的白色的小水珠,如果不是低头看了湿了半截的衣衫,一定以为自己刚刚去仙境走了一遭。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因不记得具体日期,星期几也不重要了。庆幸的是还知道,现在是六月间。

想到三月间在上海,拜访诗哥祈国时,正在撒娇诗院埋头写剧本他一脸茫然的问,今天什么日子?不知日子的我哑然,而祈国站起来说,出去买包烟。再回来时手中除了烟,还有一盒翠绿翠绿的糥米团,他笑说,春天到了,为了迎接春天,我们大家吃春糕吧。

那晚,在黙黙的诗院内,吃着春天的糕与诗哥和慧共进晚餐。

四月间是热闹的。

在北京参加了不少次活动。其间应漫画家魏克之邀,去了国务务新闻办参加黄山市政府推介安徽名茶活动,在那儿遇到诗人梁晓斌,与梁聊了会儿诗歌,他看了一首我写的《对爱情说》,说,真干净。相到文如其人,我偷着乐。那次活动中还遇到了刘以林,那是一个写过七本书,走遍世界各地的作者,他取出他的钢笔画给大家看。

国务院新闻办是第一次去。心情神圣而庄严的面对着大大小小无数台摄影机,(被录了我,也录了别人。我自己掌上DV也算其中一台吧),听台上的各级领导说茶。好事是临离开时,得到新安源有机茶四罐牙典茶十小包(受之,广告)。

那天中午,一行人来到北京孔乙己饭馆一起喝酒吃饭,谈天说地。

与梁晓斌的遇见略显多一些,诗人白鸦的力主的一次晚餐,陪我去的女友不是圈内人,席间,与梁说笑,要收梁为徒,梁问为何?女友笑说,我可以教你生活,教你唱歌,教你打牌,教你娱乐。想必梁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立即主动索要了电话号码。

之后,收到梁晓斌的邀请,去北京的798艺术工厂参观画展。798之前是废旧的厂房,后来吸引了众多艺术机构及艺术家把闲置厂房进行改造,逐渐形成了集画廊、艺术工作室、文化公司、时尚店铺,于一体的多元文化空间。由于艺术机构及艺术家最早进驻的区域位于原798厂所在地,因此这里被命名为北京798艺术区。

798的大致印象是除了据有北京浓郁的传统文化之外,似乎有一些破旧。它是另类的,有很多新鲜的元素,整个区域充满了自由的,艺术的味道。

画展结束后,又吃了免费的大餐,结织了新的朋友。

在北京认识的女友有话剧院的小微,微微新娘的平面模特,经常四海为家的拍戏。写作的佳峄,佳峄可以面对一桌大餐无动与衷,她说是在闭关。还说已坚持十天。每天只喝清水。七彩云南驻京店的吟秋,诗一般的名字,诗一样的面容。举手投足间如她诗一样的名字。还有在马连道开茶店的素娟,一个俏丽的有着丰富故事的武夷山女子。她们每一个都如花,或芬芳或幽香。

在北京还见到了两个小时候的同学玩伴,北京的话说是发小。三十多年未见了,他们现在也出息了。一个是大厂的副厂长,另一个是空军,在空直机关。

在北京吃了北京烤鸭,吃了东来顺的涮羊肉,吃了炸酱面。去了天安门,钻了胡同,看了景,看了人。

五月间在芜湖。

与好友们一起吃了生日大餐,最开心的是收到的生日礼物,一本,二本,数本。五月还租车陪父母回了次界首,蒙城,葬外婆的地方如今成了田边的小路,就在那路边,母亲给外婆烧了纸,阿姨们和舅舅们一起哭,六十岁以上的人哭起娘来,仍然象孩子。那时我也流泪了。

一月二月和三月呢?想想哦,好远好远的事情了,去了云南各地,腾冲,和顺,九乡,版纳,再辗转去了大连,看冬天的海,海水蓝得象夜幕下的星空。

六月初,高考的日子在沈阳,送给天下学子最深的祝福。之后去了东北岫岩,那个产玉的地方,参加了一对新人的婚礼,看到了大的天然玉石体。数数日子,上半年又要过去了。

昨儿在北京约了画家魏克,一会儿,便去魏克住的地方画家村和他的漫画工作室看看。听说画家村是隐藏世上高人的地方临行前写到此,算是对上半年的一个回顾吧。

顺便说说李商雨,昨儿在网上遇到,说到沪沽湖,他问对之印象,我说那是一个可以让人忘记金钱是什么的地方。他再问:你能告诉我什么可以让我忘记文学吗?

无语。

陪你(2009-05-19 14:02)
    今年的情人节,他来到她的城市,一起度过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情人节。
接下来,他们一起结伴走了一些地方。他说她傻傻的,其实,在她的眼里,他也傻傻的。彼此的眼睛里都看不见别的。
一次和大伙儿一起吃饭,谈起了爱情,他当着大家的面拉着的手,说会一直陪她。她已经过了相信诺言的年纪,只笑笑。手用力握得紧了些。接下来的日子,不知他留意没,一切可能的机会,她自然的伸出手递给他,他会紧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他们一起看风景,一起出现彼此家人朋友圈内。
偶尔开始会有闹小小的别扭,因心疼对方的情绪,让每次的不开心成了反而成了情感的升温计。他们不在一起时,他电话来,她会调皮的问,想我了啊?
他极少说想,会在她离开他两小时后,飞机刚降落,准时的电话进来。想到一个人在天上飞的时间里,另一个人不时的看着表陪着就已是很甜蜜。
他和她都有过情感的经历,但一切记忆又好象被清空一样,不记得了。
她生日那天,不怎喝酒的他喝了很多的酒,当着众多好友的面,他再表示,每一年的生日他会陪着她过。
    他们一起逛商场,试衣买衣,笑着穿给眼前的人看。他们一起钻进厨房,洗菜,烧菜,过家家不再是儿时的游戏。他娇宠着她,她敬爱着他。

    这些足够了,未来的众多生日都遥遥无期,怀着点儿期盼,守住今天。更要相信爱情,真的,不知在哪个拐角处,你会遇到一个灵魂和谐的人相伴走一程。

记忆的信笺(2009-05-16 12:22)

深夜,女儿在对面的小桌上作业。我抱着一本严文井散文,看严老写的他养的猫。

偶尔抬头看一眼女儿,再低头看一眼文章里的猫。

“妈妈,你听。”室内很安静,我抬头不解的看着女儿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一眼自己的电脑,是静音的状态。再看女儿,没有听到猫和狗儿的叫声。女儿有些慎怪我的迟钝,让我再听。

外面隐约传来哀伤的音乐,曲调叫不出名字。女儿说那曲的名是《梦中的婚礼》。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在隔壁大酒店学徒的一个十九岁男孩会常来楼下放这首曲给女儿听。那男孩子来自农村,没怎样读过书。这曲是他鼓足勇气才找女儿在电脑上帮他下载的。那酒店的窗对着女儿上学必经的路,他认准女儿是他以后的新娘。

女儿把自己斩新的自行车借给他用,鼓励他用心学习业务。男孩更加误会女儿女儿天使般的心,没有想到与爱情无关。

19岁的男孩就只有一种感觉,只要他不停的告白,终究会感动女儿。

接下来日子,女儿被他困扰。在得到女儿的电话后,他会不分时候的给女儿电话,告诉他的感觉。甚至说女儿若不答应他,他会自杀。女儿夜间时常被电话吵醒,那首梦中的婚礼不再凄美。女儿真的还小,还不懂如何处理这样过激的感情,唯一能做到的开始疏远他,以死相逼的情感,让女儿害怕。

或许在男孩子心里这一年会成为他伤心的记忆,遥遥无期的梦暂时也不会醒。但这个世界上来过,爱过,为情感期盼过欢喜过,纵使忧伤过,亦如原野里独自己开放的淡黄色的的小花。当阳光照在它的身上,仍然是温暖而明亮的。

严老文中的猫睡得很香,他没有惊动它,悄悄的走开。而这个城市开始下雨,想到明晨整个世界都会清新,我的心开始欣喜起来。

 


生与现实的女子(2009-05-12 00:37)

生于现世的女子

                                                 文/李商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有时我在问自己,朋友们都说,这是一个“风一样的女子”。这些年里很多次,我会接到卢丽娟的短信:“我在云南。”忽然次日,她就会让人吃惊地告诉你:“我在东北。”收信的人会自问:“我是在做梦吗?”然而却能见出短短几个字里分明透出她的喜悦,是时阳光灿烂,岁月静好,分明不是梦。去年5月,卢丽娟作为一名志愿者,自费去四川地震灾区的事,后来在芜湖传为美谈,我那时着实为她深感震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凛然的人呢?但“风儿”却是卢丽娟爱的字眼,她甚至在自己的名片上印上“闲人风儿”这四个字,分明又与“凛然”二字相去很远。着实,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至今还在常为种种俗事萦怀无法自释的我等,论境界无论如何无法相比的,她真是一个奇人。按照一个兄弟的话说:卢丽娟永远“在路上”。

    卢丽娟待人好得很,因她是那样心细,这应该是源于她的善良和体贴。朋友们到她家里做客,她能够把招待的事做到巨细,让人吃惊。凡是心细的人,都是敏感的人。而我宁愿把她的这份敏感归结为她有一颗诗人的心。认识卢丽娟还是因为诗歌。世人知道她是个经营青稞酒的女孩子,却往往忽略她还是一位诗人。很久以前,我在光明书店见到她的诗集,书店里的书架是专门的,上面赫然写着“芜湖籍作家”几个醒目的字。见到这样的字眼,不由凑近了去看,书架上便有卢丽娟的诗集。诗集是黑白封面,书是太白文艺出版的,名字叫《如果爱,可以爱多久》,那份黑白的素净与温婉,与这书的名字配着,长久地印在人的心里。想起卢丽娟,便想起她的诗集,诗集封面上那个时光幻影般的风一样的女子。我对真正写诗的人,心底里是怀有好感的,因我基于自己的一个看法:真正的写诗的人,无不是善良的,又无不都有一颗柔软、纤细的心。

    但真正的诗人,也都是真人,她也是的;但诗人也往往会被自己的世俗身份淹没,在体制的意义上,“诗人”与“作家”也殊为迥异,诗人的身份本来极具私人性,所以这身份是隐蔽的。很多写诗的人,往往在世俗生活面前表现出低能的一面,他们处理不好自己的生活。但卢丽娟却不是,她既能勤奋写作,也能把世俗生活处理得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她在这方面,简直应该是很多写诗的人的楷模。从前,我和一位朋友到她店里看望她,——找到她的店铺还真不容易。我们一路从新时代商业街过去,左右前后踌躇,找不到那个叫做“大西北特产”的店铺。却原来,它躲在一个不易发现的地方,它让我们付出了足够的耐心。她的店就像她的人一样,隐于市井,仿佛要离开这个喧嚣的时代了。当时去,也没打她的招呼,等找到她的店铺的时候,但见店门落锁,虽没见到她本人,我却还是见到她一般。她的店铺没有一丝俗气,连做生意都做到没有俗气,真是不敢想象。店铺的玻璃门上,别致地贴着她的诗集的封面画,几张歪歪斜斜的封面画贴在门上,像极了一般女孩子们贴在自己心爱之物上的大头贴。我一时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她把自己的店面当成了自己的心爱之物,真是干净、欢喜和清明得很。我至今忆起,风吹过玻璃门上的封面画,阳光折射的影子,仿佛青春飞翔的影子。在时间面前,她表现出一种美的抵抗或沉浸。说到时间,我又想起俄罗斯白银时代的诗人曼德尔施塔姆的几句诗:

 

    我希望说出的词,已经被我遗忘。

    失明的燕子将返回到影子的宫殿,

    扑闪剪子的翅膀,与透明的影子嬉戏。

    一支夜歌在失忆的状态中响起。

 

    在时间面前,诗人是美丽的。

    然而,我仍然会问自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个奇人,一个细心、善良的人,一个真人?这太词不达意。正如上文的诗说的,“我希望说出的词,已经被我遗忘”。我翻阅一本叫做《咸味兜风》的小说集,这本书收录了一位叫做金原瞳的日本当代女作家的小说《蛇舌》,作家村上龙对这篇小说评论说它“深刻传达了生于现世的女子心情”。这句话忽然唤醒我的记忆,原来,用“生于现世的女子”来说卢丽娟,却也是极妥贴的。这“生于现世”也不免让人想起很多与之有关的词,诸如“浮世”、“美丽”、“张爱玲”等等。而今我将“生于现世的女子”这几个字送给卢丽娟,值她生日之际,祝她天天开心,青春与美丽永驻。

2009-5-9

 

红白镇,临时墓前(2009-05-08 16:26)
孩子们
睡在这里吵吗
 
这几天
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空降兵的飞机
在阴雨的天空
嗡嗡作响
 
孩子们
睡在这里怕吗
 
这儿的夜
山风凄凉
爸爸妈妈不在身旁
无边的寂静
长夜茫茫
………………
 
孩子 别怕
这只是你们临时居住的地方
等找到了翠翠、珍珍、萌萌……
宝贝们天堂的地方

你们结伴前往

 

 

2008年5月25日于四什邡红白镇

 

 

5月12日快到了,这几天会被问,那天你准备做什么?于是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些临时墓地的样子,那是一个一个临时用水泥灌起的墓,树桠上挂着玩具和红鲜鲜的红领巾……想到了震倒的学校和学校里被埋在那里的孩子……

不只是去的5.12这天,今年,明年,年年的这天,我会在人间望着天堂的方向,听,你们从那儿传来的歌声。

 

回家了(2009-05-03 17:58)

    昨天,这个城市的上空有些雾。

    火车经过江南大片大片的水面时,天刚朦朦亮。掠过的景色,恍如隔世,不过才出行一月时间,烟波茫茫的江南,象是梦中的画儿一样。

    这是美好的一天,父亲,母亲,女儿,侄儿,在父母亲的家里,桌上摆放着红的苹果,黄的梨,小小精致的西红杮。窗外的园子里,碧绿绿的树叶湿湿亮亮的。树上的嫩芽儿不见了,叶片随着风儿发出哗哗声响。

    妈妈让我睡在她的床上,她搬一个椅子坐在我的对面,她说起这一个月来的哥哥和弟弟,说起她自己的情绪。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儿,心开始潮湿,有谁家八十三岁的父亲在厨房内认真的一盘一盘的在配着菜,脸上还挂着隐隐的笑容。

    一年一年的过去了,被父母亲象孩子一般宠爱着,最容易忽略的是年纪,常常淡忘了自己的岁数,尤其是在父母面前。

    看着八十三岁的父亲,我羡慕七十岁的老人,在我眼里六十岁都是年轻人。

 

    窗外飘起了细雨,雨把尘埃打落,这是一个清新的世界。

    更多时候,我更愿意相信,这世界的美好而清新。除了春夏秋冬,阳光星辰,花花颜色。还因为这世界上有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