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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再见西安(2009-11-29 08:20)

去西安是为了看到这些地方,有色局,冶院,西大街,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时光机器(2009-10-07 22:24)

 

我回了一次“老家”。我们这样移民工厂的子弟,不知道哪里是老家,父母家在外省,我们长大了又到另一个外省,从来没有做过本地人,近十年国营厂散伙,工厂被卖断,工人被买断,有的跟着父母回祖籍,有的带着父母到自己的新家,又一次大迁徙。但是童年长大的地方,应该算是我们自己的老家。

 

这是我少年住的房子。我今年特别想回去看看,怕拆了来不及,但没想到它一点没变,甚至一点没有老化,而且家属区“整体保留”,几乎每栋房子都维持原样。

 

外墙没有剥落,水刷石如此坚固耐久;路面没有开裂,路沿每块石头我都认得。震惊之中,拍了些照片。想走近一点,又近乡情怯。

 

我家住在二楼第二套。窗子、阳台的晾衣铁架还是旧物,阳台的落水皮管也是。对这个房子的记忆,除了自己的一切,还有一件事情永远忘不了。一楼

和平门外雁塔路(2009-10-03 09:51)

雁塔路和平门到冶院这段曾走了无数次,这次没时间走,在车上匆匆地辨认,想看到中铁公司的影剧院和机械院的围墙。

 

那个影剧院当年干净豪华,经常去,却记不住中铁这两个字。车到附近,我贴着窗子找,同车有冶院的,一定知道我在找什么,说:“这个影剧院拆了。”

 

我记得和胡文生跑上大台阶,买日本电影节《优骏》的票。

 

然后我找围墙。围墙出现了,还在那里。很欣赏这个设计,经常提前下车在这里走一站。铁栅栏夹着预制混凝土花盆,往前是和平门。

 

延安(2009-09-27 22:34)

终于到了延安。

 

电影《啊,摇篮》中,延安是一个浪漫主义的地方,关于延安的连环画没看过,想象全部来自这部电影,打仗的打仗,开荒的开荒,纺线的纺线,文官武官各在其位,热血青年像投奔海南省一样投奔理想主义。小时候非常想到延安看一看,知道延安整风运动是后来的事。

 

这几年却越来越想去延安——因为重看了电影《人生》。

 

但是一到延安就病了,一个人躺在延安大学医院,等着退烧。临床是本地人,不断打电话,安排家长里短,我认真听着每一句话,躺在床上就知道了延安的现状。报纸上正好有路遥记录片的消息,在延安大学路遥墓前举行关机仪式。

 

1997年开始退耕还林,坚持到今天,延安市全部绿了,看不到黄土高坡。我最想去的是县城,19年前在华山县遇上赶集,体会到陕西才是我地盘。下次去延

站在你必经的路边(2009-08-21 21:44)

 

 

我在马路上等车,一边看对面的两颗大树,这里是黄河冲击平原,不像南方,往哪里看都是以山结束,这里青纱帐一望无际,容易失去尺度感,隔十几里栽几颗树是最好的办法。这一点日本建筑做得最好,再大的空间都做得很亲切。

 

这时候他骑个自行车过来了,摇摇摆摆停在我面前,后轮轴承坏了,他当我透明,蹲下来修车,我要后退几步腾出地方给他。他找到了原因,跟我说:“来,把你那水倒点在这。”仍然不正眼看我一下。我只剩下一小点矿泉水,把鲁北话翻译成普

15路转蹦蹦(2009-08-15 20:38)

在济南转车,要去的工厂在两个城市之间,不知道哪个快,问售票员,她想半天推荐一个,结果是错的,多走了80公里。到了之后要继续转车,又问售票员,问到工厂搭什么车,她说从15号门上车,到后邢下车。

 

于是上了15号车,司乘又说到后邢不对,应该到河口。都是没听过的地方,再问到哪里搭出租车方便,她非常肯定地说,到河口路口,换蹦蹦。

 

就是这种三轮单缸机动车。都是自制的。较大型的三轮小卡车我见过,先是在电影《立春》中,女主人公彻底死了歌剧心,黯然坐在三轮卡车后面回乡。后来在广东大街上亲眼看过,果然来自安徽,男人开车,女人在副驾驶,儿子在后座,车厢装着做饭的煤气炉和锅,车顶上立大幅招牌——专修屋顶漏水。

 

常德公寓(2009-08-11 19:52)

常德公寓这栋建筑得以幸存,靠的是张爱玲在当代的名声。海内外张学爱好者来到这里将实物与文章对照,心里会心一笑,但是它的魅力不能和15年前相比,那时没有后面的大酒店,是一片石库门房子,从楼上望去,“全上海都背过脸去了”;旁边是那个电车场。这是建筑成片保护的魅力,没有了才知道珍贵。

 

楼下右边恢复了面包店,左边开了一家书店,可以盖“常德路195号,爱丁顿公寓”的章。

 

原来在常德公寓名字下挂一个徽章“张爱玲故居”,不用望远镜看不到,现在

今天在这里(2009-07-31 23:26)

山东济南,一个化工厂门前,中午下班,工人去对面厂区食堂吃饭。都是本地人,不像广东南腔北调。土生土长。

 

高山下的花环(2009-07-05 08:17)

对我来说,最近发生的战争是“对越自卫反击战”。有一天我们几个经过火车站,那列绿色客车停在站台,窗子焊上了铁栅栏,里面一人一个座位整齐地满员。火车开的时候有几个人向我们笑着挥手。多年之后知道,他们可能是往广西边界打仗的部队。这个说再见的景象是个烙印,像童年其他事情一样,远远地尾随在后,我一直想回头看个仔细。

 

后来看过一本小说,第一章的神秘主义加深了我对这场战争的好奇:越南的一座山上,下起了罕见的大暴雨,发生了小规模的塌方,地上慢慢露出了钢盔,露出了五星,露出了头骨——一个没有带回去的中国战士。灵魂一直埋在土里,现在冲出土地,他看看周围,“班长?”、“副班长?”,大家都不在,于是飞向中国。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回去找班长,找指导员,找父母,找以前暗恋的人,看见他们在世间忙碌。

 

荔枝红了(2009-06-26 12:41)

荔枝收成一年大一年小,今年是大年。每年这个时候,是东莞“荔枝节”。松山湖区、寮步镇、大朗镇在东莞地理中心,是荔枝主要产区。两天前到了寮步这个荔枝园,远远就能看见枝上的红荔枝,再过一个星期,荔枝掉了,龙眼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