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廿年生死两茫茫               

　　关于阴婚，。《周礼》里讲：“禁迁葬与嫁殇者。”话是这么说，但阴婚的风气是屡禁不止，比如曹操就给十三岁死去的曹冲，聘娶了甄小姐的尸骨，合葬在一起。再后来都了宋代，发展更为兴盛，有了“鬼媒人”的行业，规矩还多，占卜呀，做冥衣呀，一套一套的。到了元明两代，统治阶级肆意宣扬贞女烈女，于是就带动了一批殉葬的傻女子，以生陪死，完成阴婚以表示自己的纯贞，可悲可叹又可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那里也开始盛行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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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们那时候的初中学校，一般一届招收两个班，这两个班不但是对手，而且还有个奇怪的规律：凡是单号班的，不论班主任还是同学，都十分软弱又热情，属于傻乎乎的那类。双号班的则从上到下个个精明又冷漠。每年新年举行的运动会，不管初几的，都瞬间齐心，自发的单号班给单号班加油，双号班为双号班助威。

　　银叶就在和我们同一届的八班。除了有班级竞赛那一刻的针锋相对，平日里是不妨碍我们两班人友好相处的，何况银叶是个难得的聪明女子。细眉细眼小嘴巴瓜子脸的她，颇是一种温柔聪慧的模样，再加上那一掌可握的腰身，婀娜了不少人的眼睛。当然，我那时候并不懂这就是绝顶的女子美，我喜欢她纯粹

                   四    移花接木

　　孟子在《孟子·梁惠王上》里，评论墨家的“兼爱非攻”时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意思就是告诉中年人，要赡养老人，同时也应该尊敬所有的长辈；要抚养孩子，同时爱护所有的人的孩子。这是中华的优良传统，一直传承到今，并深深地根植在人们的意识里，所以当西方那些要求所谓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由、个性等等，杂草带泥地扑面而来时，只是带倒了少部分人，让他们在人们的白眼里，独自享受着“自我”的乐趣。

　　玲子一直是我们班里最乖巧的女孩。初中的她个子已经出奇地高，又苗条，加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两根齐腰的麻花辫，简直就是罗敷第二。她爱低头，一说话就害羞低头，样子可爱极了。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张爱玲写的白流苏，所以不明白爱低头原来是最吸引人的一种姿态。

　　玲子是个安静的人，当班里兴起恋爱风的时候，不见她动静；后来又弄出手抄报热，她也是含笑待在一边，不像我们，为着一个设计，虚张

                               三   一帘幽梦

　　台湾作家琼瑶的书是87年左右传到我们这个小县城的。恍若石破天惊，《窗外》、《烟雨蒙蒙》、《在水一方》《月朦胧，鸟朦胧》等等四十多部小说，就在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摊在了我们的书桌上，枕头边。琼瑶，原名陈喆，湖南衡阳人，后迁居台湾，16岁开始发表文章，从1963起，创作了大量幽怨缠绵、爱恨交加的爱情小说。就是这些波澜曲折的爱情故事，吸引着情窦初开的、渴望浪漫、充满幻想的我们，并有了仿效，有了故事。

　　“窗外更深露重，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　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　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　共此一帘幽梦”

　　每日里都能听到冬儿和霞唱这首歌，还有“花朦胧、月朦胧，晚风扣帘陇……”柔柔软软

                        二：直把杭州作汴州

　　据刘联珂的《中国帮会史》（民国珍藏本）里记载，帮会始于明末清初，距今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最初成立帮会，是因为明朝遗留的一部分汉族人，恨满人入骨，立志要恢复汉家天下，而当时的情形是满强汉弱，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可能抗衡一下，于是郑成功——洪门的武宗，洪英——洪门的始祖，和王船山、顾亭林、张沧谁、傅青主、黄梨洲等成立了“反清复明”的组织，也就是后来的洪门帮派。最初的帮会确实是反封建的革命组织，可惜后来的民间帮会由于江湖义气和流氓习气，渐渐成了暴力和反动的代名词。

　　一九八六、八七那几年流行成立“小刀会”、“斧头帮”什么的。说起来也就是十几个，二十几个半大小伙，胳膊或者胸前烙上小刀斧头的，刺啦啦一到那里便是成群结队的，动不动就拿刀使棒的，既吓了不知道对手的对方，也吓了自己的团伙。那时候，学生中是有一小撮人参加的，就是没参加的，也以有“小刀会”、“斧头帮”的朋友为荣，以至于自己走起路来也刺

　　 二十年，在岁月的长河里或许只是一滴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浪花，弹指一挥就消遁而去，等到回眸，才发现，我，我们，原来会真的少点什么，多点什么，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一　　　纹身

　　纹身似乎是和人类的起源捆绑成一体，然后才卖给后来的人类研究家的。从冰河时期起就有了纹身的迹象，后来埃及的金字塔，用它那超过四千年的，干瘪的木乃伊上的纹身，真实地证明了这一文化现象的存在。当然，中国人在某个时期也是喜欢纹身的，据说日本的纹身就是虾夷人从中国带到日本，从而在日本发展起来的。纹身代表着男人和女人的成熟、婚嫁，或者是驱魔、保障生命的永生等等，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又有一阵成为下等人，诸如有罪、奴隶们的标志，在《史记》的《吴太伯世家第一》里，就说吴太伯“纹身断发，示不可

一：要脸吗

　　　　傍晚儿子写完作业，长出一口气，忽然问我：妈妈，你要脸吗？

　　　　“这孩子，怎么说话！”

　　　　——真的问你问题，不是骂你：你要脸吗？

　　　　——要

　　　　——你已经有脸了，还要？二皮脸。

　　　　——那就不要。

　　　　——你不要脸了！哈哈

　　　　——你才不要脸呢，我是说不要别人的脸。

　　　　——那你的意思是要自己的脸了。

　　　　——当然。

　　　　——难道你的脸丢了？

（一）书香门第

　　傍晚，儿子做作业，我坐在床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绣鞋垫，一边偷眼看汪国真的诗集。当然，绣花之类非我所好，但禁不住老公的糖衣炮弹，在他甜言蜜语地一再奉承下，我就接了这重活。手　忙着，脑子却不想闲，所以趁空看看诗集，也有时间思考思考。

  　　家里安静极了。吃饱的猫咪在我旁边玩耍，看起来比我们都忙。

　　 一会儿，儿子忽然打破沉静，大声慨叹说：“咱们家就是书香门第！”我不解，他指指猫咪，这小东西正忙着，四个小爪子把书翻得哗哗作响，抓到激烈处，还翻跟头抢鼻子的。

  　　“了不得，妈妈，它看得还是《古典戏曲精选》呢。”

　　果然是书香门第，连猫都在看书。哈哈。

（二）吃纸吞墨

　　星期六早上，拖着刚起床的儿子出去吃饭，路过菜市场，远远望到儿子同班的家长，坐在脚蹬三轮上吃东西，他是个勤快人，因为拆迁，超市关门，两口子坐不住，早上接点菜出来

     这秋雨已经下了两天两夜。

  　　虽说不大，但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地上也已经清水四溢了。

  　　早上还没起床，就听得外面依旧淅淅沥沥，间或清脆的啪啪响，大约是屋檐水滴在铁器上面的声音，狗儿偶尔低低哼叫，不情愿地——雨水让它的家都湿透了——哼哼外面走动的人，勉强着应付它的差事。没有一只麻雀过来喳喳。

  　　雨天里人是娇懒的。我在床上翻了无数次，终于还是狠心把自己抛出温暖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