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乐！

    今天是我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

    每年的生日都要举行一个“仪式”，“仪式”的具体内容一是要请才子佳人们吃饭，二是要请佳人们打麻将。为了不影响上班，有人把这个仪式提前到上周末就完成了，所以到了今天，反而心思淡淡地了。

    其实我是蛮想忘记自己生日的，觉得稀里糊涂过生日更好。但大前天打麻将的时候，有佳人问我生日是哪一天，我说肯定是年底，具体哪一天不知道。晖晖说是星期三。自从听了她这个话，我便怎么都疏忽不了这个日子。这不，昨天我就用“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的旋律在心里唱：“明天是我的生日……”今早起来，我又对自己唱：“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是个好日子。经过前段时间“艰苦卓绝”的“斗争”，我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这个小小的胜利在今天到达，好像特别的礼物，给我带来了小小的满足和快乐。今天天气还特别好，是冬日里的小阳春。我一到办公室，一轮阳光穿过泡桐树的缝隙，透过窗户迸射在我的身上，火热耀目，仿佛情人抛过来的媚眼。

    今天似乎每个人都很阳光。走在路上，碰见很多熟人，都笑吟吟地，我也笑吟吟地，老远就灿烂地和他们打招呼。小李子问我今年会在哪里过年，我说就在长沙过年。我说我每年都在长沙过年，因为孩子的奶奶不方便出门。

    今天叶老师又来单位了。叶老师是个性格蛮古怪的人，是我的同事。但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退休了。我对他的印象就是每次开会的时候，他总闭着眼睛，头靠在椅背上养神，一言不发。我以为他身体不好很痛苦，后来听人说叶老师的身体好得很呢，原来是跟领导有点不合拍。叶老师平常很少来，但他每次来都要向我提出一个高深的话题。他今天跟我讨论的话题是关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说西北某大学教授发表文章提出了一个观点，说检验真理的标准有两个层次，应该说“逻辑是检验真理的基本标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终标准”。我说逻辑应该是理论上的推理吧，理论怎么检验理论呢？叶老师说，譬如有人来找你，他就必需到这栋楼才找得到你，如果到另外一栋楼就找不到你，这就是逻辑。我说，这应该是常识吧，你说的逻辑就是常识吧，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做事不能违背常识呢？叶老师对我的理解不置可否，只一个劲说他的逻辑，把我听得云里雾里。

    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生活有点细波微澜。我发现蠢人特别容易办坏事。但智者说，否，不是蠢人容易办坏事，只是蠢人办的坏事容易被人发现。但我还是坚持认为蠢人比较容易办坏事。因为蠢人没有是非观念，不懂得仁慈和体谅，蠢人也不懂得成人之美，蠢人似乎也不十分善良……总的来说，蠢人就是缺少智慧意义上的温情。当然，我这里说的蠢人还只在蠢的层次，还不能叫坏人。如果一个人坏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时候过生日，妈妈一定会给我煮两个蛋，说是小孩子吃了蛋滚着滚着就长大了。刚才妈妈又打电话来，问我今天“长尾巴”吃了什么好吃的，我说吃了很多好吃的。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中午我就一个人热了冰箱里的剩饭剩菜吃呢。

    感谢妈妈！

    祝我生日快乐！

                       一 

此行最大的快乐是在草原骑马。

汽车在蒙古高原上奔驰，远远地，我们就望见一路路慢腾腾前行的马队，不知去往何方。天地苍茫，马队在那样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地小。天空、草地、人在马背上、缓缓前行的马，俨然一幅流动的风景画，画的主题可以叫“天涯孤旅”。这样的风景画让我的内心顿生惆怅。

喝了下马酒，行李放进蒙古包，我们就去骑马。骑马是旅游点开办的自费项目，根据参观景点不同，有300元一个人和200元一个人不同的价位，马不能合骑，一人一匹马。我们选择了300元的，可以看深草原、沼泽地、天鹅湖、牧民家庭、敖包5个景点。还要配一匹导游马，我们6个人，景点却要我们出7匹马的钱，说是导游马也要出钱。我们觉得这很不合理，跟他们理论，介绍景点的人做出很不耐烦的样子说：“你们骑就骑，不骑就不骑，赶快决定，很多游客都在等着骑马。”我们要小柳去交涉，景点立刻免了导游马的钱。这让我们很惊讶，可见景点的收费是十分随意的。

我们交了1800元，连白纸收条也没收到一张，便去骑马。马就是当地牧民家养的，每户几匹，凑到一起给游客提供骑马项目。蒙古马看起来特别壮，但个子不高，所以让人感觉不那么害怕。我们骑的马有黑色的、棕红色的、有白色的、有黄色的，都是毛色油亮，很健康精壮的样子。给我们当导游的马倌一脸的高原红，我觉得那匹棕红马的颜色跟牧民的脸色特别一致。

我骑的是一匹黄马，配的是一副皮的马鞍。他们的马鞍都是布的，我的马鞍看起来硬邦邦的，我怕骑马时会磕得屁股痛，便问导游为什么我的马鞍不是布的，马倌说只有我的是军用马鞍，是最好的，这让我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很幸运，得了很大的便宜。晖晖在等着上马的时候，站到了马屁股后面，立刻遭到马倌大声喝斥。原来，人站在马屁股后面是很危险的，如果遇上马尥蹶子，就可能给人造成十分严重的伤害后果。

上了马，马倌教我们骑马之法。马的脖子上有个铁环，马倌要我们整个骑马的过程中都要紧紧地抓住这个铁环，绳子是方向盘，如果要往左走，就往左边拉绳子，往右就往右边拉绳子，要马停下来就把马绳拉紧，但也不能拉得太紧，否则马就会竖起来。我们开玩笑说那样就会翻过来。

在长着一脸高原红、穿着棕红蒙古袍、骑着棕红蒙古马的马倌的带领下，我们谨记马倌的教导，紧紧地抓住铁环，向着草原深处进发了。

                                二

远看别人骑在马背上，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自己骑上去，却是战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马摔下来。

内蒙古今年干旱严重，小柳说要看深草就要进入草原的深处。深深的草原在召唤，我们兴奋无比。

我们一兴奋，队伍就乱了。大家唱的唱，叫的叫，哈哈的哈哈，嘻嘻的嘻嘻。前的前，后的后，左的左，右的右。马倌一看这阵势，急了，说，你们赶快走到一起来，不然，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照顾你们啊？我一看马倌着急的样子，便知道骑马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连忙招呼小东西们不要太吵了，走到一起来，大家要配合导游，安全第一。

总算秩序井然了。这时，马倌提议说，让马跑起来怎么样？我们再次兴奋，齐声喊“驾”，马果然就跑起来了。马刚一跑，我们就吓得做鬼叫，只想要马赶快停下来。于是有记得马倌教诲的人立即大叫，把绳子拉紧，把绳子拉紧。终于慢了下来。尽管我们很害怕，马倌看起来却并不紧张。看样子，他对控制我们是很有把握的了。

我们兴奋，也很好奇。一路上，只听见马不停地打着响鼻，像是发脾气。我们问马倌是不是它不高兴了？马倌说不是的，打响鼻是马在赶蚊子。

马倌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我们和他聊天。马倌说，他家从他爷爷开始就住在这个地方了。我问他，你们是现在过得好还是过去过得好呢？马倌说现在好，现在包产到户，比过去好多了。现在想杀哪只羊就杀哪只羊，想卖哪只羊就卖哪只羊，过去集体放牧就不行。我们一起骑的这7匹马中，有5匹是马倌自己家的。我们便给他算账，说300元一匹，跑一趟就是一个小时的样子，一个小时1500块钱，那一年不是能赚很多钱吗？马倌说他们也就6、7、8三个月时间可以接待游客，其余时间大雪茫茫，什么都不能做了。再说现在政府搞退牧还草，他们也不能像过去养那么多羊了。我们又问他那些空闲的时间都做些什么，他说就骑摩托车去到20里外的镇上（不知他们那里是不是也叫镇呢，反正我想应该是一个相当于镇的小街吧）打牌。我跟他开玩笑说，你不跟你老婆打牌吗？他说，不跟她打牌，他出去的时候老婆就呆在家里。我又说你们这里那么远才有一户人家，你不在家不怕有人欺负你老婆吗？他轻松说，那不会有的。我觉得我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我们还说起他的孩子。马倌有两个孩子，都在镇上的中学读书，平时住校。我们问他的孩子怎么去上学的，他说每个星期天骑摩托车或者骑马送他们去上学。骑马去上学，这让我们感到怪新奇的。晖晖问马倌想不想要他的孩子到北京去读书，马倌的脸上写满向往，说，那要他们能考上啊。

这让我突然醒悟，牧民的生活，对于我们是民俗，是风情，是新奇，甚至是概念，而对于牧民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点点滴滴的日子。日子都是五味杂陈的。生活的滋味，其实都差不多。

                                   四

正和马倌聊得起劲，突然听到珊珊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喊：“哎呀，好热呀，好热呀。”我觉得奇怪，草原上虽然太阳也是白花花的，风却凉爽得很，一点都不热。扭头一看，只见珊珊不停地用手扇着风，满脸通红。

我吓了一跳，以为珊珊病了。这时敏子哥说，肯定是刚才喝多了下马酒，酒劲发作了。我这才想起，刚才珊珊是最后一个喝下马酒的，迎宾的蒙古姑娘说最后一个喝酒的那个人要把把整碗酒都喝下去。我问珊珊头晕不晕，珊珊说不晕不晕，就是热，还要上厕所了。这才肯定珊珊是因为喝多了酒才这样的。

参观的牧民家庭就是马倌自己家。一下马，我赶紧带珊珊去上厕所。问马倌厕所在哪里，马倌往一堆土坯墙后面一指。走过去，却并没有厕所或茅坑之类的地方，只是土墙稍稍遮挡了一下眼目而已。不知他们平时是不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蒙古族被称为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的先民逐水草而居，过着游牧的生活，住方便拆装的蒙古包。现在，蒙古牧民生活富裕起来，生活也安定下来，一般都建有自己的砖瓦房。我们参观的马倌的瓦房，平顶的，白墙红瓦，在蓝天、白云、绿草地上煞是醒目。他家的耳房里还停着一辆国产的小汽车。牧民的瓦房不像南方民居那样高大宽敞。只有一间堂屋、一间有个大炕的卧室和一间长条形的厨房。堂屋正面的墙上挂着成吉思汗画像。马倌家另外还有两个蒙古包，底下还有可以用来生火给蒙古包加温的孔。我们在马倌家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都长着典型的蒙古姑娘的脸，大大的，鼓鼓的感觉。我们还在他家里品尝了奶茶和一些茶点。奶茶好喝，别的东西不好吃。马倌的妻子还给我们兜售她家里的奶酪和奶糖，看我们没有购买的意思，马倌制止了她。

参观了牧民家庭，马倌带我们去看草。离沼泽地不远，有一片深草地，有一人多高，也在点枯黄了，硬邦邦的。穿过这片深草地，前面就是所谓的沼泽地和天鹅湖，当然既没看到湖，也没看到什么天鹅。沼泽地倒是有，有些水鸟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这里可能湿度大一些，草倒长得绿油油的，终于找到了一点草原的感觉。我们坐在绿草地上，放眼望去，蓝天、白云、起伏的高原、慢悠悠吃草的牛和马、仿佛在天空尽头的蒙古包和牧民的瓦房……特别撩人思绪，让人的心飘得很远很远。

                                  五

参观完牧民家庭，看了深草原、天鹅湖和沼泽地，我们又骑马返回旅游点。有了来时的骑马经验，我们现在胆量大增、马术也大增了。

我们不再小心翼翼地了，一上马就高呼：“让马跑起来吧。”于是，大家放开喉咙喊“驾、驾驾”。马在我们的鼓舞下，撒蹄跑了起来。

蒙古草原一望无际，地势平坦，特别适合骑马。刚开始，我的背上背了一个包，里面相机、钱包、钥匙等等的，马一跑起来，这些东西就在我的背上“咣当咣当”地，弄得我很不舒服。我一定要充分地体验一次骑马的滋味，我得卸下这些辎重。我请马倌帮我背包包，一身轻松，我们要来第二轮放马草原。

等我放下包袱，晖晖又一声喊：“跑起来吧。”大家又齐声“驾”，马再次奔腾起来。“驾”“驾驾”，大家唯恐马跑得不快。迎着风，那一刻，我们真的很勇敢，很潇洒。那一刻，我们什么都放下了。

其实，骑马主要是要掌握方法。用脚紧蹬马鞍，小腿肚夹住马肚子，臀部微微翘起,身体前倾，这样就很稳，也不会很害怕。但我们毕竟是新手，马跑得太快太久，有人就紧张起来。这些马训练有素，喊“驾”就跑，喊“吁”它就停，你喊“停”它也会停下来。涛哥胆子小，跑了一阵以后，他便“吁吁”地喊个不停。结果，他的马当时跑得正欢，怎么也不肯停下来。涛哥一着急，竟大喊“吁哎”，像喊人一样，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骑在马背上，马奔跑的时候，人就会感到腹部、背部、肩颈这些部位一颠一颠地，特别舒服。我觉得骑马对减肥和治疗颈椎病应该效果很好。

回来特别快，因为我们是一路跑回来的。在出发地，我们碰到一列进草原去的马队，是几个男子汉。他们看我们跑得那么欢，很羡慕。我们便鼓动他们说，跑起来。其中一个回答我们，跑不起来呀。他们也和我们刚开始一样，连方向都控制不了，当然更不敢跑。

骑马的时候，有两匹马让我感动得不行。整个行进的过程中，晖晖骑的马和我的马总是紧紧的并排走在一起，如果有一阵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另一匹会立刻赶上来。我们下马休息的时候，这两匹马就挨在一起，互相把自己的头搁在对方的背上，很温情很依恋的模样。马倌说，这两匹马是兄弟。那两匹马相偎相依，手足情深的样子，一直让我感动。

骑马结束了。我们下马，感谢马倌给我们当导游，依依不舍地跟我的马告别。马倌很客气对我们说，希望我们下次来，还骑他的马。我倒真的很希望，下次，还能去草原骑马。

从呼和浩特出发，大约一个半小时车程，就到了希拉穆仁草原。这里天地辽阔，苍苍茫茫。平缓起伏的高原，像绵延着的长长波浪，没有山的遮挡，草原尽头便是天。

草原上隔段距离就有一处集中的蒙古包，白色的帐蓬，上面绣着蓝色的云朵。有的修得像城堡，仿佛传说中的古老部落。这是当地牧民兴办的一个个旅游点。每个部落的入口都树着两把三叉戟一样的东西，粗大的红漆的干，银灰色的戟叉直指蓝天。这东西有一种宗教的意味。小柳说这是苏鲁锭，是蒙古族的战旗和军徽，是英勇善战的象征。当年成吉思汗手持苏鲁锭，战旗所指，就是他要征服的天下。

我们的车门一打开，就有穿着蒙古袍的姑娘小伙端着美酒、手捧哈达、唱着歌曲前来迎接。我因为毫无思想准备，突然听到那么嘹亮激越的歌声，吓了一跳。我们按照小柳教的，用大拇指和无名指在酒里点一点，对天洒一下，再点一点，对地洒一下，再点一点，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擦一擦，意味着敬天、敬地、敬祖先，然后嘴唇在酒碗边碰一碰做个喝酒的样子，欢迎仪式便算完成。这些仪式，哪些是风情，哪些是表演，我还真的不得而知。

欢迎仪式结束后，入住蒙古包。蒙古包分为豪包和普包两种。豪包就是豪华间，只可以住两个人，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好像还可以看电视。普包6个人一间。小孩子们都要住在一起，我们正好住一个普包。据知情的人说，包里的那块毡子，不知有多久不曾洗过了。毡子上放了一张桌子，我们就在桌子上玩斗地主。睡觉的时候，把桌子放到地上，一人两床被子，把被子打开，垫一床，盖一床，就这样在风雨飘摇的草原天空底下睡了一晚。普包没有卫生间，旅游点的公共卫生间坑与坑之间连一个隔断都没有，水也不充足，所以上厕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洗漱间就在茅坑的外间，所以洗漱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下午的摔跤、赛马和马术表演，晚上的篝火晚会，都是免费的。旅游餐很难吃，但可以自费点烤全羊或烤羊腿。全羊要2800块钱一只，我们点了一只烤羊腿，360块钱。点了烤全羊或羊腿，还会享受一些特别的对待。吃饭时，有留着像腾格尔那样长发的蒙古小伙敬酒和献哈达，还有姑娘小伙唱起歌，跳起舞。蒙古歌舞热烈奔放，特别有感染力。有的游客按捺不住激动，竟饭也不吃了，就加入到蒙古姑娘小伙的歌舞行列中。主持人的激动更是超乎寻常，一边跳舞一边对着游客大声地说：“你们把我的热情点燃，我就要把整个草原点燃。”确实，在那样的气氛下，大家的热情是很容易被点燃的。

傍晚的时候，起风了。草原的风，没有一丝遮挡，住地外沙尘飞扬，赛马场上的旗帜被吹得呼呼作响，仿佛旌旗猎猎的古战场。

年轻的时候，听过一首浪漫的歌，歌名是什么不记得了，但有一句歌词一直记得：“月光与星子，玫瑰花瓣和雨丝……”在家的时候，就老是想像着，草原的夜晚，躺在天空底下看星子，那会是怎样的惬意。要知道草原的天空是明净的，星星一定也如婴儿的眼睛一样清澈明亮吧。

但我们没有看到星星。因为，下雨了。这是一场喜雨。小柳说，草原今年干旱特别严重，很少下雨，你们一来就下雨，你们是草原的福星啊。虽然没看到星星，但却迎来天降甘露，我们的心自然也是快乐而满足的。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是一首歌名，借来用用。其实，对于大千世界我这粒尘埃，草原未必知道我的存在，所以说与草原的约定纯粹是我的单相思。

一直对草原心存向往。可是，内蒙，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地方啊，是一个多么陌生的地方啊。陌生意味着神秘，陌生也意味着畏怯。所以，去内蒙前，我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在网上查了大量的资料，也问了几个了解内蒙旅游的人。朋友告诉我，到内蒙旅游，有东线和西线两条线路。东线可以看呼伦贝尔大草原，那就比较漂亮。西线可以看沙漠，但草原就要逊色许多。

就我的本意而言，我是想走东线的。除了看草原，我还特别想去看看边境城市满洲里。听说满洲里很漂亮，颇具异域风味。不过，我对满洲里的感情，主要还是来源于我所学过的历史知识。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很多到苏联留学、开会或疗养的共产党人，都是从满洲里秘密出境的。1949年12月，毛主席出访苏联也是从满洲里换乘苏联专列再到达莫斯科。所以，在我年少的印象中，总觉得满洲里这个地方一定有一条布满荆棘、无人知晓的安全小道，那些为革命出生入死的共产党人就是从这条小道悄悄出去的。后来长大了，知道革命前辈们不可能从一条荆棘小道走到莫斯科，但满洲里却一直吸引着我。

但是，征求小东西们的意见，他们提出一个要求：要住蒙古包。走东线就不能住蒙古包，那就只有西线这条选择了。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是“皇帝”，在“皇帝”面前，我的需要只能退居第二位。

在内蒙古的行程一切顺利。我们六个人，正好包下一辆商务车。小柳给我们当导游，小柳长得黑乎乎地，一副憨厚的模样。丁师傅开车。丁师傅是回民，一到吃饭时间，我们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他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只吃他的那一套。内蒙古的天气很清凉，太阳看起来也是白晃晃的，但风吹在身上却很凉爽。这么清凉的天，让我又一次在心里感谢毛主席。

实话说，草原不如我想像的美。没有绿草如茵，也没有繁花盛开。我们一路上甚至没看到什么深的草，更别提花，只有一些枯黄的趴在地上的草皮。小柳说，这是因为今年天气特别干旱造成的。小柳还说，现在只能说是“风吹牛羊现草地了”。

但我并不后悔。我们在这里放马草原，喝下马酒，品奶茶，住蒙古包，一边欣赏气氛浓烈的蒙古歌舞一边吃着烤羊腿，在黑漆漆的天空下一边冻得发抖一边欣赏篝火晚会，我们和牧民聊天……很新鲜，很快乐。

回来以后，突然就很喜欢听这首《陪你一起看草原》：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陪你一起看草原。去看那青青的草，看那蓝蓝的天，看那白云轻轻地飘，带着我的思念……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陪你一起去看草原。去听那悠扬的歌，去看那远飞的雁，看那漫漫长长的路，能把天涯望断……

青青的草，蓝蓝的天，飘飞的白云，悠扬的歌，我们都看到听到了。那条长长的路，能把天涯望断，那是一种怎样的苍茫和辽阔。敕勒川，阴山下，我来过。那里的苍茫和贫瘠，都留在我的心中了。

曾听老干工作部门的一位朋友说，有一次他们组织一些老同志到韶山参观，在韶山给每位老同志发了一个毛主席铜像作为纪念品。有一位老同志自拿到主席铜像的那一刻起，就把铜像贴在自己的胸前，直到回到长沙家里。其实我对毛主席的敬仰，其虔诚一点也不亚于这位老同志。

我这次带领小东西们勇敢走天涯，连身份证都没带在身上，但很郑重地带了一枚毛主席像章。出发那天，我面对着家里的毛主席铜像说，明天我要带我的儿子涛涛和侄女珊珊去北京，一到北京我们就去看望您，这次我们还要去内蒙，请您保佑我们一路平安。天气太热，怕小孩子受不了，您可不可以让天气凉快一点？

带着毛主席给我的无穷力量，我们向着北京出发。到达那天是礼拜一，毛主席纪念堂不开放，第二天我们去瞻仰主席遗容。我怕小孩子们不懂事，在路上就叮嘱他们说，瞻仰主席遗容，心情要庄严肃穆，不要说不恭敬的话。其实我的顾虑纯属多余。小东西们平常打打闹闹，在这样的场合也是规规矩矩，内心怀着无比的庄严。那天天气炎热，我们排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队去参观毛主席纪念堂。小东西们随着长龙一般的人流一步步往前移，没叫半声苦。

进入毛主席纪念堂，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毛主席汉白玉坐姿雕像。主席永远那么气吞山河，有很多人给毛主席献上鲜花。突然看到这位老乡，我有一种鼻子酸酸的感觉。这位世人敬仰的伟人，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会不会寂寞？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回乡的路吗？

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先后50次回到湖南。1966年 6月，他回到韶山滴水洞住了10天，隐居山洞，运筹帷幄。离开的时候，毛主席跟那里的工作人员合了影。就在要上车时，主席又突然转身回到1号楼会议室，坐下来，点燃一支烟，工作人员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毛主席吸了几口烟，喝了几口茶，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要走的。谁都看得出他的眷恋和身不由己，他未必就不想过自由淡泊的生活。

下午，我们去看故居，经过天安门。我又看到我的这位湖南老乡，他用那么慈详而又亲切的目光看着大家。我们站在天安门左前方的花坛边，跟主席照了好几个合影。我一见到主席，就会在心里请求他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那天在从鄂尔多斯回呼和浩特的高速公路上，不知什么原因，汽车堵了几里路长。我怕误了回北京的火车，因为我们回长沙的车票也是定好了的，误了到北京的火车就会误了回长沙的火车，又在心里向主席求助。我说，毛主席呀，我们今天要从呼市返回北京，请您一定要让道路赶快畅通，保佑我们一路顺风。汽车长龙果然很快就松动了。原来是因为车流量太大，收费站过于繁忙所致。后来可能是免费放行了一些车辆，堵车总算得到缓解。

我的同学嘲笑我是一个迷信的人，我不认为我是个迷信的人。我只是有所敬畏，相信抬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毛主席会保护我们。

我从小就热爱毛主席，我一直都热爱毛主席。

    今早看《朝闻天下》，知道邓小平夫人卓琳遗体告别仪式昨天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于是又想起7月29日那天在北京，无意中的一声问候。

    7月29日早上7点多，我们一行6人从内蒙返回北京。晖晖同学指挥金帅哥一大早就在火车站接。金帅哥接到大家后，把我们送到据说是肯德鸡开到中国的第一家也就是肯德鸡的爷爷店吃肯德鸡。吃完肯德鸡就把我们丢到西单购物。车上，金帅哥征求大家的意见，中午去吃北京烤鸭还是吃涮羊肉。小东西们大声回答：“吃涮羊肉。”金帅哥又问是去东来顺吃还是去一个别的什么地方吃，我们只觉得东来顺名字有点熟悉，就说去东来顺吃。暂且就这样定下来了。

    下午一点，金帅哥又到西单约定的地点接到我们。在车上，金帅哥说，听说满福楼的羊肉好，咱们别去东来顺吃，去满福楼吃吧。于是去满福楼吃涮羊肉。一路上，金帅哥和我们聊天，说，你们知道咱们吃涮羊肉的那个胡同对面住的是谁吗？我们好奇地问，谁呀？金帅哥说，那个地儿对面的四合院就是邓小平家的院子。哇，去那么大国家领导人家对面吃东西呀，我们都振奋地拖了个好长一个“哦”。

    于是，自然问起革命前辈的家人。我问金帅哥，邓小平的夫人卓琳还健在吗？金帅哥说，这个他真还说不上来。晖晖同学说，那应该不在了吧，邓小平都去世这么多年了。我说，也许还在呢，卓琳比邓小平小很多岁呢。很快到了满福楼，话题就此打住。

    没想，30日回到长沙就看到一则消息：邓小平的夫人卓琳7月29日12：3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便觉得很凑巧，当卓琳刚刚仙逝半年个多小时的时候，我们却正在她的家门口说起她。无意中的这一声问候，也算是对革命前辈的一份祭拜吧。

借到怀化出差的机会，去看洪江古商城。

从怀化出发，一路西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高耸的雪峰山就进入了我们的视线，雪峰山烟雾缭绕，松树苍茂，翠竹青青。山脚下蜿蜒着一条碧绿的长练，仿佛牵引我们前行。这就是沅水。沅水因为沈从文的描写而变得风情万种，也因为沈从文的描写而让很多湖南人特别是湘西人对这条河充满了特殊的感情。  

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下车，马路左边的小巷，小巷口有小孙在等。走入小巷，古商城就在眼前。右边是售门票的地方。我进去，问，有古商城的资料吗？工作人员给我一张薄薄的纸，说只有这个。这是古商城的一个简单介绍，有主要景点的图片，还有几百个字。

古商城是个弹丸之地，在雪峰山的边陲，在沅水的拥抱之中。抬头，便看见写有“洪江古商城”几个字的黑漆漆木质牌坊，顶上是二层飞檐，青瓦，牌坊上还雕有“二龙戏珠”。这是新修的。

古商城依山而建，是个因沅水而盛的城镇。入口平缓，沿石板路进去，便层层石级，步步提升。洪江古商城不像周庄、乌镇那样的古镇地势平坦，这里的窨子屋像山城重庆的房屋那样坐落在山坡上,颇有层次感。当然石级也不是一直提升下去。既然依山而建，因水而盛，城在山上，人却得倚水而发达，自然得于山水之间回还。水不是叮咚在城里，而是无声地流淌在城脚下，有很多码头连接街巷,让人们与沅水相连。今天古商城的格局是清代形成的，即所谓“七冲八巷九条街”。宽直而且平坦的道路称为街，就山沟而建的道路称为冲，连接冲与街的道路称为巷。按今天的话说，“七冲八巷九条街”就是古商城的城内交通大动脉。

古商城的房子叫做窨子屋，商居合用。什么是窨子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查资料，说是湘赣滇黔把这种高宅大门的房子称为窨子屋，好像是说这种房子方方正正，像颗印，因此谐音叫“窨子屋”。我能说出的窨子屋的特点，大概是封火墙特别高，比墙内房顶都要高出一些，封火墙三面把窨子屋围起来，墙内是二层或三层、高大宽敞的木质楼房。楼房的顶部开有天井，天井还有干、湿、半干半湿三种，自然是采光或收纳雨水之用，或者还有其他一些收纳财富的寓意。

这些窨子屋都是明清至民国时期的建筑，因为还没有进行全面的修缮开发，有的房子从里面看难免有些破败。现在游客不是很多，商业气氛也比较淡，古镇还算朴实和安静。窨子屋里面都有人居住，多是老年人。小孙说这些老人是因为买不起房，由政府安置在这里居住。也有人说，因为政府现在还拿不出很多钱来进行开发，老房子无人居住又容易腐烂，就出了很低的租金让一些老人租住在这些窨子屋里，两全其美。我在一个房子前看到一个老汉正在吃饭，坐在一张凳子上，菜碗放在面前的另一张凳子上，一个人吃四土碗菜。只是老人一个人，似乎味口并不佳，筷子捏在手里，眼睛看着游人，神情很是落寞。

古商城住的都是豪商巨富，一幢豪宅就有着一番财富的故事。他们的房子不像今天那样在房子局登记备案算数，而是在各家的封火墙上砌上一块青砖，上书“某某堂”，就算是对该房屋享有了所有权。我们进门不远就在一座封火墙上看到书写的“杨三凤堂墙垣”，就是城内巨商杨三凤的豪宅。

有时在靠街一边的封火墙上，会看到墙被掏出一个小孔，上面塞块小石板，石板伸出来，据说这是放灯用的。小镇的夜晚,一盏灯笼照亮幽深的小巷,虽昏暗,却也实用而别有风情。有块墙面被掏出一条缝，据说这是一个邮筒。

我在古商城穿行，还看到一样很别致的东西，那就是石板水缸。旧时水缸盛水，都是作消防用。故宫里面有很多大水缸，都是陶制的，这里却是石板做的，十分精制。上面雕有鱼龙图案，书“鱼龙变化”四字，说是一个人若勤奋精进，就可以从鱼变到龙，但若怠惰，又会从龙变回鱼。也是进行励志教育的。

古商城是个巨商云聚之地。但不管是行商流动，还是坐商久居，自然都有一套自己的经商和为人哲学，古风古韵，让人感觉温暖。譬如前面提到的商人杨三凤，他家窨子屋的门楣上就写着“清白家风”四字，在一条小巷口的房子门额上，我还看到“里仁为美”的古训，商城内还有一家“潘存德堂”，实际上就是一家宾馆，说是相当于现在一家五星级的宾馆，那里就设有一间免费的客房，是专门给那些落难在外的人们提供住所的。在商人郑煊家斑驳的封火墙上，我们还可以看到郑板桥的真迹“吃亏是福”。郑板桥是郑煊的朋友，有一次郑煊生意不顺，向郑板桥诉苦，郑板桥便赐这四字。郑煊将这四字拓印在自家墙壁上，以鞭策后人。记得在去年的时候，我不知因为什么事情也曾反复地对自己说“吃亏是福”，只是当时没把事情的缘由记下来，现在已想不起当时为什么有那样的感悟了。

繁华之地，自然也是奢靡之所。古商城林立的烟馆和花枝招展的青楼，便成了商人们纸醉金迷、挥洒财富的场所。古商城至今有保有完好的烟馆和青楼一条街。在烟馆，导游给我们展示了一支镶玉的烟枪，沉甸甸地，说已是文物级的东西了。在青楼一条街最有名的绍兴班，演员还表演了那时的一番风月。

古商城内很多景点都有一些古装戏的表演，诠释和再现了当时的历史。譬如在忠义镖局表演的接镖护镖，汛把总署表演对不法商人的整治，青楼表演等等。汛把总署是政府设在古商城的治安管理机构，说是为商业保驾护航，商城还有朝廷设在这里的厘金局，也就是今天的税务局。我还在商城看到“曾国藩兵服厂”。

很奇怪的，几年前第一次知道湖南有个地方名叫洪江，我就对这个地名充满了遐想，认为这里一定是一个古老而有着许多故事的地方。其实也很正常，中国很多的地名本身就蕴涵着久远而丰厚的历史。历史总是勾人回味，洪江也许就是因为其名字的历史感让我直觉上有些异样。而实际上，洪江也确实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洪江的得名和曾经的商业繁华都与其地理位置有关。洪江虽是弹丸之地，却是连接湘、滇、黔、蜀、桂五省的咽喉要道，同时巫水在这里与沅水汇聚，沅水至此江面变宽，水势浩大，宛若一股洪流，于是有了“洪江”的称谓。沅水直通洞庭湖后汇入长江，因此沅水自古就是沟通长江和珠江的主要水道。在陆路运输落后的时代，洪江处五省之咽喉，又得水运之便利，这使得洪江自古以来就是湘西南重要的驿站和繁华的商埠。

桐油、木材和鸦片是洪江古商城的三大支柱产业。当时，西南山区的木材、桐油、药材、土纸由洪江经水路外销。从沿海运回的食盐、布匹、百货则又通过洪江运往湘、黔、鄂、桂、滇边远山区。根据我从售票处拿到的那份简单资料介绍，洪江古商城起源于春秋、成熟于唐宋、鼎盛于明清。鼎盛时期，洪江商贾云集，店铺如林，沅水两岸千帆竞发，古商城时有18家报馆、23家钱庄、34所学堂、48个半戏台、50多家青楼、60余家烟馆、上百个作坊、近千家店铺，以及数不胜数的宫、殿、祠、院、庵、堂等等。而今天仍保存完好的明、清古建筑，如窨子屋、寺院、古庙、钱庄、商号、洋行、作坊、店铺、客栈、青楼、报社、烟馆等还有380多栋，总面积约10余万平方米。

青砖，灰瓦，斑驳的墙皮，木结构的窨子屋，高高的封火墙，摇曳在门前的红灯笼，落寞的老人，坐在石级上写生的小学生……他们都留在我的记忆里。古城安静，让人喜欢。古风悠长，叫人回味。

珊珊第一次到北京，一直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她心中神圣的首都。

接到敏子哥后，我们从火车站地下广场打的到住地，排队上车，一切井然有序。北京的哥都统一作那种米黄色的工作服，看起来很是利索凉爽。给我们开车的的哥是个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儒雅。这位的哥说话细言细语，声音轻柔，让人感觉特别谦良温和，下车的时候他特别提醒我们带好行李。老实说，要不是他提醒，我还真的差点把行李给忘了。一下车，珊珊就对我说：“哇，北京人说话真好听。”

下午游完天坛，吃过晚饭，我要小东西们跟我一起去超市买水果，敏子哥和涛哥都不干，要回房里看电视，只有珊珊一直跟着我。女孩儿就是像个贴身小棉袄啊。我买了两个西瓜，称秤的服务员把标签贴在一个西瓜上。我一手端着一个西瓜刚要走，那个服务员叫住了我，说：“来来来，我给你把西瓜装进袋儿里。两个西瓜只有一个标签，等下收银员以为你只称了一个，会叫你回来再称。”他帮我把西瓜放进了他说的袋儿里，然后又把标签贴在了那个袋儿上。我又在另一个货架上拿了一盒好丽友蛋黄派，就到收银台付款。收银员先拿过我的好丽友一扫，13块多一盒，然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刚才扫过的数字消掉了，问我“有卡吗”，我说没有。她于是从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再一扫，只要12块3。她对我说，这个用卡买要便宜一块多呢，下次来买东西记得带卡。我想她用的卡应该就是超市会员卡之类的。她当然不知道我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我没有卡，我也完全没有必要去办一张卡。只是这两个服务员的态度却给珊珊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一出门，珊珊又大发感慨说：“北京人真好。”我说是啊，你将来考大学考到北京来吧。

我很高兴，珊珊第一次到北京，遇到的都是一些文明友好的人，这种经历是美好的。她才15岁，当然不知道世界的复杂。她不知道，这个靠闯荡和打拼才能立足的地方，实在是一个鱼龙混杂之地呀。

人不能老是呆在家里，得出去走走，换换空气。

去哪里呢？去内蒙吧。这纯粹是受了拓拓同学的影响。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正好拓拓同学回来了，拓拓同学对草原的迷醉感染了我。于是星城四大美女相约今年夏天去看草原。 我们高中同班女同学在长沙有四个，自封为星城四大美女。

心动就得马上行动。这是我经历了很多次出行计划泡汤以后得出的教训。再说崽崽涛哥放假后整天在家里玩电脑，也让人很不安，决定尽快把他带出去跑一趟。男人们永远都很忙，其余两大美女也走不开，只有我和晖晖带小东西们出去。因为侄女珊珊还没去过北京，我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先到北京玩几天，再跟晖晖同学和她的儿子在北京汇合去内蒙。在打听到7月底是看草原的最佳季节后，立即着手定火车票。没想车票紧张得不行，提前一个星期定，良同事都告诉我Z18没有了，即使定T2也要花80元一张的定票费。我跟良同事说是我自己要票，良同事说再想办法看看，终于弄到3张Z18的车票。那天，良同事冒着酷暑，满头大汗，亲自帮我从朋友那里拿回火车票，令人心生感激。夕发朝至，19号下午从长沙出发，20号早上7点多就到了北京。

没想，出发前一天，在岳阳的哥哥说他19号出发，要到北京学习10天。我告诉他我也是19号出发去北京。只不过他从岳阳出发，我从长沙出发。真是凑巧得很。我们都十分惊喜，说可以在北京见面了。哥哥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儿敏子哥听说我们去北京、内蒙玩，也要跟去北京，这样哥哥又临时把敏子哥也捎到北京去了。20号，我和我的崽崽、侄女三个人一早就到了北京，敏子哥的车却要10点半才能到达。我们就在火车站对面一个叫中裕国际大酒店的大堂里等。哥哥和敏子哥很准时地到达了。家人在外地相见，别是一番欣喜。接到他们后，打了个的到住地宾馆，休息了一会，就到住地附近一个叫“金鸭都烤鸭店”的地方吃饭。吃完饭哥哥去他的学习地报到，我们又回宾馆休息一会，下午三点去天坛游了一圈。

这次的计划是北京自己玩，去内蒙则跟旅行社走。在跟旅行社把到内蒙的行程安排好后，我决定提前把回长沙的车票定好，怕到时定不到票就麻烦了。住地附近就有一个定票的点，很顺利就定到了29号回长沙的Z17的车票。哥哥说他的票自己定，因为他说学习完了可能还要到部里去接洽一下领导，回程和日期一时还不能确定。

没想，29号我们从内蒙再到北京，哥哥回岳阳的票也正好是29号晚的，只不过跟我们车次不同。下午4点多，我们又在北京火车西站会面。哥哥捧着敏子哥的脸摸了又摸，又摸了摸涛哥的头，拍了拍珊珊小姐的肩膀，问候了一下晖晖母子，哥哥永远是一副领导而又慈爱的模样。5点多，我带敏子哥、涛哥和珊珊小姐上了Z17，哥哥的车要到7点多才开。上车后互相又发信息，表达牵挂。这样，在不同的列车上，我们一家人又差不多同时奔驰在了回家的京广线上。

更有意思的是，29号我们一进北京火车西站Z17的第六候车室，就见董同学提着个包包东张西望地进来了。意外得很，都不敢相信是他。董同学是我们的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20多年里，我们也只在长沙见过一次面。这次却偶然在北京碰到，原来他现在北京搞房地产开发，当天也是坐Z17回湖南。可见天地之大，也可见天地之小啊。

就这样相会在北京。这次偶然的出行，竟成了一次庞大的亲情和友情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