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曾经养过一只黑猫......”,这个故事我象“祥林嫂”般反反复复向人讲述过。因为它与我们共同生活八年,就象家庭的一员。
94年初春,邻居因为新养一只漂亮的波斯猫,欲将原有一只小黑猫送我们。我对猫不感兴趣,“我去看看乖不乖”老公说,不一会,带回一只小“黑耗子”。小猫才一月大,走路都偏偏倒倒,浑身的毛刺刺拉拉,看不出是灰是黑,尾巴比鞋带还细。
老公家祖传爱猫,他不厌其烦的买来猪肝、煮熟、细细切了拌在饭里,小猫很爱吃。每晚八点,老公用一根绳子栓了小皮球,逗得小猫上串下跳,同时娱乐了人和猫。
小猫很能吃,头也不抬,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这时如果动它的饭碗,它会“呼-呼”的发出威胁声。这样吃了俩月,皮毛就长顺了。不再是灰黑,而变成深黑油亮,象极好的黑绸缎,四个脚和胸前则是雪白雪白。
它会自己上厕所,会在每晚伏卧在电视机上,观察动静。准确判断出老公起身给它拌饭时机,箭一般奔向厨房守侯,再引导着老公到它的饭碗旁。
它最不喜欢洗澡,准确判断出什么时候拿盆子是给它洗澡,然后一溜烟躲起来。
慢慢地有些喜欢它了,每晚我坐在摇椅上看电视,它会卧在我膝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会察言观色,在我生气时,会乖乖地在我脚边蹭来蹭去安慰。
隔着两层楼,它能判断出家人的脚步声,在大门边迎接。
事情起因于女儿。
那年,女儿突然想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猫。去市场买来一只,才一个月大,还没有断奶。
买的时候猫耳朵上有一个米粒大的斑,没有在意,结果埋下祸根。
“大黑”对新来的小猫很是呵护,吃饭也让着它,还给它舔毛梳理。
小猫对大猫很是依恋,在它的肚腹上拱动、吸吮奶头。尽管“大黑”是男性,还是摊开四肢让着它,非常宽容和爱护。公猫的奶头小小的,吸吮多了,慢慢红肿起来,奶头四周的毛也被磨掉,露出红红肿肿的一块腹部,让人心疼!我为它涂上药膏,贴上胶布,赶走小猫。可是小猫还是偷偷去找,而“大黑”总是主动摊开四肢让着小猫,还露出慈祥的眼神。
“大黑”身上又有几处掉毛。而女儿胸前出现一块红斑(背上也有),然后是我、老公。三人都在同一位置,如同被烟头烫伤般、红红园园一块,象统一带上一块红项坠,非常恐怖。赶紧地去医院看皮肤科。医生问:“你家养了猫”,我奇怪:“你怎么知道”,医生说:“你长的猫癣”。这种猫癣,人可以搽药治好,但猫不能断根,会反复人、猫来回感染。
都是小猫惹的祸。治好猫癣后,决定将两只猫放生。
放生地点选定在公园附近,离家很远。默默地,带上准备好的一大碗猫食,将猫装进笼子。我们一家三口在公交车上一言不发,只怕一说话,眼泪会掉下来。
把猫食放地上,打开笼子,“大黑”一溜烟地跑向远方。养了整整八年,它竟然头也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