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海边回来,一时竟不适应本市的气候。湿湿的,黏黏的,闷闷的。而海边,却总是那么凉爽,明快,纯净。那几日气温最高也不过二十三四度,吃海鲜,聊人生,看海市蜃楼,沙滩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任海风吹动衣裙,很惬意。
蓬莱三仙山风景试图将幻想变成现实,但建筑一旦显现,也仍是人间化的境界,只是展列的树化石、各色木雕、玉雕,以及陈布了四库、续修、古今图书集成、龙藏、道藏等大型丛书的藏书阁,令人有震撼的感觉。
威海比十多年前更加美丽了,花园城市,神话一般。海水比蓬莱的更蓝、视界更开阔,也许在蓬莱是在傍晚去海边的缘故吧。海鲜,海风,海天,海蓝,漫步沙滩,我们不禁探讨起海洋对中西文化系统的影响来。
发几张照片上来,分享一下吧。
2009年6月20号考试的《大学语文》,作文题是这样的:
写作(40分)
一位当作家的父亲出了一本书:《佛门尘缘》。一位高二女生为这本书写了一篇序:新《陈情表》。也许书本身并不特别,特别的是这篇序。我刚在网上读到这篇序,感动得掉泪。征得作者父女的同意,我愿意将这篇序转发在这里。序的作者叫张婉乔,1993年出生,是海南中学高二年级理科实验班的学生。她的父亲张少中,是我的大学同学。
爸爸呀,他要出书了。他大概是人缘不好,找不到名人或领导给他的新书写序吧,只有我了。这即将被你拿来当作序的四千字,你面对它,一定受宠若惊吧。
似乎从小开始,父女间就有书信以及文字往来的传统。还是我开的先河,是一年级的时候,捡到一张明信片,背面是杨过和小龙女的古装剧剧照。那时还不具备分辨美丑的能力,第一次拥有这么和年龄不搭配的东西,觉得
上午05级毕业班照毕业合影,先文秘、对外汉语,再新闻、广告,后中文。赫赫,中文全年级一上来,好大的阵势!9点20分,35度的气温下,太阳已经很毒辣,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拍了足有12张。
晚上1、2两个小班分别聚餐。5点30,先到2班这边,全是熟悉的面孔,敬酒,合影,说道别的话。打了25分钟车,6点50,到达1班那边,敬酒,合影,说道别的话。
两班都穿了一样的白色文化衫,左胸印着淡绿色的校徽和班名,只班级序号不同。但2班的女生全都动了刀,将左肩部领子和袖子各剪一剪子,有的肩中间再剪一剪,用红、黄、蓝、绿、金、银各种不同的彩色丝带中间扎住,或简单将剪下的一圈白色下摆当做丝带扎起,于是左肩就仿佛是结了花型丝带的吊带,显得妩媚活泼;男生的文化衫则满满的签名,腰下也剪开散着。到1班看时,男生女生,没有一件文化衫有剪开的痕迹。
中午接到陈师兄的短信——
闹市出门远,开班绝杜康。长咳扰四座,权乐饱三餐。坐想茅台劲,梦闻老窖香。相期培训后,有友醉千觞。
我很纳闷,问道:师兄干嘛呢?党校学习?那也不禁酒啊。流感隔离?那也不能开班啊。
回答说是主编培训。我乐了,说,当喝则喝,不当醉别醉,微醺可也。
晚上院里举行诗文朗诵暨欢送毕业生晚会,整体水平很不错,而背景最简单、内容最切题、朗诵最上佳的“不是挥手就可以作别”得了第一。
叙事诗朗诵,要与诗中角色保持距离,不是戏曲表演,不能使用代言体形式。感情太过投入了,就看不到朗诵者的感情定位。这是我个人的感受。
对去年话剧汇演的评价。
四月中旬,携文新兄所赠《红学档案》一书与楚天鸿兄所赠武昌鱼自武汉回。师友相聚,乃人生一大乐事。
五月下旬回徽,乃年来二度与老同学见面,亦欣。白画之美妹雪芬闻讯,捧玉手亲摘之三潭枇杷一箱赴席。随行之桂、燕垂涎不已,狂风大雨中亦狂购数筐冒名的三潭枇杷挤火车。
火车同座之陌生男士二,对谈《红楼梦》,谓书中之诗非曹雪芹之诗,乃曹雪芹替黛玉宝玉代做之诗,反映的是宝黛水平,而很多人据此认定曹雪芹写诗水平差,误矣。我转脸接腔,盛赞之“极有学问”。又举小说“笸箩”等语,谓为徽地土语,曹雪芹可能是徽人。闻此,不觉莞尔。
又得苗君所赠之《二十世纪中国小说文献学述略》一书。阅毕。
前日偶瞥电视播放《斯巴达300勇士》,蓦然想起张晓陵兄旧年曾以《斯巴达克思》二册相赠。翻找书架,仍在。淡黄色的封面已然陈旧,内页簇新依然。上册扉页上题着某某某同学惠存的字样,落款日期是82年6月23日。显然是毕业前夕晓陵兄的惠赠。年初晓陵兄曾答应要再送一本书给大家,毕竟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今天凌晨4点,我和令达兄、明中君、晓光君一起,乘车去往南京。5点15分,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走进了晓陵兄的家中,先在灵堂遗像前三鞠躬。晓陵夫人失声恸哭,我上前拥她在怀,悲泣难忍。听她叙说晓陵兄最后两个月的生活与工作,我们不禁唏嘘不止——三、四月份晓陵兄还开了几个庭,四月的一次庭上受凉,引发了高烧,病魔就开始肆虐了,最后三周,他非常痛苦……
临出家门,晓陵夫人最后一次望着晓陵兄的遗像,泣不成声:你还有好多计划都没有来得及实现啊,你还答应我要带我去北欧旅行的,你怎么忍心就走了?我答应你会把儿子带好,我会在儿子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我顿时想起《才爱到一半》的悲歌:我们不是才爱到一半?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完。我想送你的生日惊喜夜晚,你想带我去的旅行怎么办?我们不是才爱到一半?是谁讲会好好珍惜这情感?也许不能爱会是一种遗憾,然而不能不爱却是种悲惨……
今天是汶川地震一周年的日子。我准备了一段视频,纪念那些在地震中逝去的孩子们,要在下午的课堂上播放。中午在回家的路上,却接到了一个噩耗:我们的同班同学张晓陵已于昨天逝去。我万分震惊。尽管此前已有预感:2月17日我与晓陵兄通话时,他咳嗽不止,说就要第二次住院治疗了,治疗好痛苦云云,语带凄凉,却坚决拒绝我们去看他,说,两个月以后我好了,会联系你们的——也许这个电话是同学中的最后一个电话吧。3月返校光盘做好后,来不及给其他同学寄,首先给晓陵兄寄过去一盘,上周却被退回。我已感不祥,告诉了袁君及陶君,正商量着一定要去南京看他。没想到一切都来不及了。今天袁君从贵州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你我正要去看他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说毕,便哽咽起来。
去年返校筹备过程中,一直无法联系到晓陵兄,无论用什么方法。后来知道他患病,家里又连遭变故,我们都非常非常疑惑,心里沉沉的,不能想象出了什么事。到了报到那天,我仍然没有放弃努力,往事务所提供的手机号码上给他发短信。没想到那天晚上,一个外地电话
又到了鸟语花香的季节,只见花香,不闻鸟语。在南校区行走,偶尔也有袅晴丝飘来挂在脸上。三八节早晨,快递公司问我,有花束一捧,送到哪里去。彼时我正守在母亲身边,花束只能送到办公室去。收到舒仔短信,方知是她从网上速递的远程礼物。感受这份花香,我不觉得冷。
清明时节雨纷纷。敏虹飞信说:今天也是生命轮回、万物复苏的日子,春草初露山含绿,为家人、为自己深爱过的人、为深爱过自己的人放风筝祈福,从此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然而雨帘沉沉,我忘了是放风筝的季节。
考研分数线已公布数日。分数线这么低,无疑有转嫁毕业生就业矛盾的意思。求助的短信和邮件不断飞,然而我们无能为力。读《亲爱的孔子老师》,发现一个平易无奈的孔子。书香花香,本应充溢我们的生命,花季的少男少女们,何以恁般苦涩?
生命本在于过程,而不在于结局。既然如此,我们在过程中完成生命罢,求仁而得仁,又何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