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一场冻雨联袂一场大雪，从天上砸下来

叫那些广玉兰叶子很不安静

而我在室内深呼吸，只能对着窗玻璃哈热气

事实上，我并不惧怕雪雨的骤然降临

只是担心：在白茫然的大地上

亲人将散落天涯，死亡之讯要传回耳边

 静　水

心从远方归来，发现群山昂首河流丰盈

但已非旧时颜色，这便是命运

且记取：永远流浪的是心灵而非身体

静水流深！浪花只是一个个短命的水泡

少年追逐潮流，中年撤回岸上

河床上游传来的第三声吆喝，不挥自去

 玩纸牌

面对光阴，你可曾玩过一张张纸牌

小时候用它测算过时运和婚姻

现在它变身，成了一块块锋利的玻璃片

切忌：用玩纸牌的方式发毒誓

或者向生活抗辩。如果灵魂已溃散或破碎

 龙川写意

十六开的龙川在什么地方

一般人不知道。她现在不是很有名

她也从不张扬，保持着低调

在安徽绩溪，龙川是一个典型的徽派村庄

祠堂，牌坊，石狮和古廊桥

十六开的龙川折叠成一幅船形村落图

北来的登源河，流水映着花香

向南的天马山昼夜驰奔

还有村东龙峰耸立，村西凤山欲对峙

十六开的龙川是风水宝地

一门三尚书，也从不缺书生和商家

明朝嘉靖那个进士

用骨髓，给怀病的帝王煎过药

十六开的龙川烟雨朦胧

十六开的龙川笔墨酣畅在江南

江南书生，如今扛起了汉家江山

 九华山佛像

威严的佛像，镀金的佛像

庙里的佛像，隐匿在山坳里的佛像

对望在群峰之间的佛像

殿堂上的佛像，烛光里的佛像

香火熏绕之中的佛像

身子在木鱼声中不抖嗦的佛像

    2001年5月17日至23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国务委员的吴仪，率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人近20人在江西视察指导工作。

    省委、省政府为了做好接待工作，调集了各方力量作了精心准备。经组织安排，我被确定为随行记者，为我所供职的《江西日报》提供新闻稿件。

    为了搞好报道，确保报道质量，我特意查询了吴仪本人的相关资料。吴仪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大学毕业后到某炼油厂工作，从技术员、科长、党委书记一直干上北京市副市长，后调国家外经贸部任副部长、部长等职，此后又担任上了国务委员、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

    作为中国政坛上身居高位的独身女子，吴仪备受中外各界瞩目。在国际贸易谈判桌上，她敏捷清晰的思路，激越昂扬的陈词，幽默风趣的谈吐，常常出乎于对手意料，令对手猝不及防，又敬又怕。吴仪，被国际政坛誉为“中国的铁娘子”，应是名符其实的。

    在江西视察，吴仪前后共用了七天时间。她在南昌市的三天时间里，视察了

    一块病突然袭上脑部时，我已躺在了白色的病房里。

    那一刻，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我的思绪开始展开幻境。它极像一件不稳定的飞行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恍惚或摇晃中，我感觉生命已走到了生死交界处，甚至看到了自己告别世界的身影，像一只鸟的消失。

    如此预感，对于一个仅活了四十年的人来说，不啻是一次致命一击。

    恍惚或摇晃中，我的幻境再次拉开帷幕：在遥远的一座雪山上，遭遇疾病的心已如一片冰块，静静地空悬在陡峭的冷崖上，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或在远离雪山的地方，灵魂已像一只小船，颠簸在命运的大海上，不知要漂向汹涌的波涛间，还是要返回安全宁静的港湾。

    幻境继续展开。但不一会儿，麻醉药就将它们一一冻结。我只有等待生和死的裁决。

    但在无影灯下，手术刀的光泽，努力地闪耀着医生的智慧和现代医学技术的精确。与疾病搏斗了五个小时后，手术刀终于击退了死神。然而，术后的我并不能醒来，而是开始拥有了四十八个小时的昏迷。我依稀记得，当我从昏迷中挣脱出来时，黄昏已准时

    我抚摸着琴，整整五年。缓缓的琴音，飘过感情的长廊，可我的手指没有技巧。

    是一个雨夜，抑或一个初夏，我看见，琴端立在小红房临街的木窗边。她像极了一只扇动着翅膀的鸟。琴音平静地穿林而去，滑过那些注满阳光的绿叶。我想象着：在音阶之巅，在灵魂的最深处，颤栗的琴音触醒了什么。

    那一刻，我的眼眶里，波动着一抹企盼的微澜……

    整整一个夏季，琴，你真诚的奏鸣，拔动着美好的时光，拔动着另一个生命的愉悦。

    我虚晃晃地在渴望中无语，想唱响一首歌。可当我站在琴的身边，黑白琴键上已布满了冰凉的泪丝，美丽的音符更似一粒青色的橄榄。我咀嚼着，一种苦涩的味道，已进入我深层的肌肤。

    我发现，这饱含着美妙动听的琴音，从我看见琴的那刻起，就弥漫着长歌当哭的色彩。

    窗外是秋天了，落叶像黑色的灯，悄无声息地明暗在木窗之下。我倾诉了五个夏天的心绪，在秋风的拍打下日渐沉重。整整五年，琴，你像一个美丽的陷阱囿住了我。可是，当我还未回过神来时，琴声却遽

 1949：中国人民站起来

从1840年到1949年，中国人民

是屈辱者的代名词：在不平等的条约里

奴隶般苟活着；在苦难中

失去尊严的头颅被人随意敲碎与宰割

探索、斗争……1949年10月1日

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这个湖南籍男子

用湘音说了一句扬眉吐气的话

从此，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在神州大地

从那一天起，中国的天空格外湛蓝

晨风格外和煦，江河格外清澈

人民内心的喜悦写在脸上

所过的生活，真正称得上是人的生活

1949年是新旧社会的分水岭

是中国这个东方古国焕发青春的一年

烈士的鲜血换来了新天地

人民行进在阳光里，共和国云兴霞蔚！

 1964：两弹一星壮国威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下午三时

中国西部新疆罗布泊上空

巨大火球和蘑菇云升上了戈壁荒漠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仍是西部上空，1967年6月17日

    四位学哲学的大学同窗，曾在多年前的某个日子，相约要去某个地方觅禅。

    可禅在哪儿，怎样才能捕捉到它？平日里四人都要忙碌生计，一直无整块时间出游把禅觅寻。直到乙酉年“五一”节，抚州市有许、何俩同学发出了邀请——游金溪县疏山寺。听后我们几乎要雀跃了。许同学就职于该市实权部门，车马餐宿不必我们费神。在他俩的精心安排下，我们只管向距抚州市区仅二十八公里远的疏山寺急驰而去。
　　疏山寺属禅宗曹洞派。地处金溪县浒湾镇正东面不远处，始建于唐中和年间（公元881——885），总面积九千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六千平方米。1984年被有关部门批准为江西省重点开放寺庙。疏山寺虽被列为重点,但知晓者并不多。然而,山并不在有名或无名,造访者心诚则灵。为了践约多年前的一个约定，四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奔走于觅禅的路上，风风火火中夹杂着肃穆神情。

    或许是因为许同学莅临了浒湾镇，该镇安排常务副镇长小许一路陪同。许副镇长约摸30岁左右，是个读书人模样的干部。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伫立在寺庙门前，睁眼一看，只见门扉上写有一副盈联:“野渡无人流水急，疏山有

    是一个秋天，也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我和小哲相约坐上一辆中巴车，前往柘林水库秋游。

    小哲是一个十分内向、文静、美丽的女孩，20岁左右。她皮肤很白，白得似玉的那种，这在现代女孩中是非常少见的。我曾当着小哲的面，说她像一首纯白又纯美的诗，可她只是笑了笑并未回应。但其实，我和小哲是不太熟悉的。或许是日常生活都不够丰富的缘故，也或许是机缘巧合，当秋天降临时我们都有了走出城市的愿望，并在一次不经意的提示中，双方达成了秋游的默契。

    中巴车穿越八一大桥，从一个叫舍里甲的地方跃上了昌九高速公路。不到半小时，又在一个名为艾城的小镇拐弯。我对小哲说，艾城取“艾”字不好，应改为爱情的“爱”。小哲问为什么，我说“艾”是一种药用植物，嚼之味苦，人生本来就有不少不如意事，连地名都含有苦意，那还有什么意义？但小哲并不同意我的说法。她说“爱”字太俗，取“艾”字恰到好处，因为“艾”能驱五内之寒。我听完此话顿时无语，暗想小哲并不简单。

    中巴车离开艾城后大约颠簸了一个小时，柘林水库，它雄伟的身姿便映入了秋游者的眼帘。那

    五位美人，曾频繁地出没于冰溪河谷。

    那年，我像一个流浪者，在冰溪河谷里徘徊打转。而事实上，我就是河面上一片打旋的叶子，漂游在冰溪河谷里，既走不出它的怀抱，同时也走不到美人的身边。这窘迫或困境，或许是前生注定的。也可能只是五位美人的倩影，拽住了我的步程和视线。
    而进入冰溪河谷的北岸，河谷里的流水更加柔美。一座名曰冰溪的小镇，顿时映入了眼帘。那青石板路，那沿河而筑的防洪高楼，那独门独院的砖瓦房前，都曾闪现过五位美人的倩影，留下过五位美人的足迹。虽然，我对她们的行踪一无所知，可我在到达冰溪河谷之前，就已传听到她们的美名，以及无知又无畏的少年向她们求偶之切的消息。
　　五位美人，在冰溪河谷里无疑是传神又逼真的。她们以已之性灵，无暇又机巧地表现着自己的美貌和曼妙。从童年到青年，从蓓蕾到花开，五位美人时时刻刻地在演绎着冰溪河谷的魅力。冰溪河谷，也因为五位美人的存在而提升了名气，但同时也羞辱了河谷四周的同类。
　　飘浮不定，来去无影，素来就是五位美人的处世秘笈和防身之术。这令众多的求偶者着实束手无策，伤

    翻翻记忆的册页，大学四年里有许多难忘的人和事。而最令我不能忘情的，不是师大青岚湖畔的晨读，球场上的逗趣，男女生之间那种欲说还休的感情萌动，而是谢庆绵教授和他的哲学课。

    谢教授面容黝黑，常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目光平和而尖锐。他十分偏爱逻辑推理和命题思辩，但不是钻牛角尖的那种。同学们都喜欢听他讲课，喜欢到下课铃声响了还想再听下去的程度。教授讲演《现代西方哲学》时，从来都是脱离教案侃侃而谈的，血肉丰富，灵气十足，不像有的老师或照本宣科，或插科打诨，或提问整人，让学生们隐隐地失望和惧怕。

    教授专业学识渊博，更熟稔现代西方哲学大师们玄奥又晦涩的哲学“秘笈”：叔本华痛苦与无聊的人生哲学，尼采的“超生”理论，雅斯贝尔斯、基尔凯郭尔的“控制技术和政治”的梦想，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与萨特的行为哲学，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地下人”，卡缪的“局外人”，皮尔士、詹母斯和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柏格森的“寻找自我”理论，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荣格和阿德勒的人格结构学说……在讲台上教授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时而添上自己的评述，时而与听者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