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母亲呵!
幸福的孩子在你怀里嬉闹,
疲惫的孩子在你怀里安宁。
76.
众神宣判:
我是有罪的!
因为我做了残酷的梦!
77.
孩子呵!
别怕!
当你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时,
你人格的力量又一次得到升华!
78.
你用耳朵听歌,
我把头埋在书里,
文字的歌只在心中响起。
看书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在舌尖、心尖轻轻转动,象一个个音符,在内心的港湾,在思想的深处,挠拨弹奏,发出美
妙的乐音。于是耳中的歌声或是音乐竟成了聒噪的多余。
还有什么音乐能比得上心灵颤动的音符呢!
79.
理智不能成为无情的借口。
80.
凭藉你超人的想象也许可以瞬息万里,
路却只能用脚一步步丈量。
81.
原本的我们是虚空的。
我们被自己的虚空折磨,
象一个饕餮的巨人,
不停地吞噬,
却永远达不到真正的充实。
因为空虚才是我们的本质。
应该,亦或不应该,是个问题。
每个人都更渴望逃避应该,而趋向于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难道不是吗?
一个孩子,父母给他准备了大堆的玩具,并一声声郑重警告他:不要碰那把剪刀,危险。孩子知道,他应该听父母的话,应该玩玩具;可是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玩具,孩子觉得索然无味,而那把被父母藏起的亮晃晃的剪刀的寒光时时闪耀在孩子的心头,那道寒光在他的眼里闪耀成魅惑的幻影,驱使他趁父母不在的时候寻找并一步步靠近它,在这个寻找和靠近的过程中,他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不安,这兴奋和激动不仅来源于对剪刀的好奇,更来源于对父母的本能的逆反、背叛和应该忠于父母的潜意识之间的争斗,也就是应该与不应该之间的斗争。人类原本就是背叛的生灵,所有的忠诚、驯服,都不同程度的来源于后天的灌输、熏陶和压制。这后天的不自由是对自由追逐和向往的无限动力。剪刀越来越靠近,剪刀的光芒也愈加耀眼,面对唾手可得的诱惑孩子的理智、父母的忠告、训戒根本不堪一击,何况是偷偷的行为,存有侥幸的不被发现的心理,孩子的手伸向了有逼人寒光的剪刀,乐不可支。也许剪刀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玩,但是因为突破禁忌而显出无穷
空心菜(下)
【4】
愿你们的夸口变成实事,假树上会结下真的果子。
――莎士比亚《李尔王》
“你毕竟还是感到了不安。”
“不,更确切地说,我是因为没有感到不安而不安。”
――米兰·昆德拉《本性》
三天后的下午,一同事一进毛雁办公室就说你还不去查分数啊,他们都知道分数了。
“在哪里查?”毛雁一头雾水,到哪里查都不知道。这两天江明打了两通电话给张老师,还去了江中一趟,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打电话问问周军吧,他女儿考174。据说考上强化班了。”
毛雁拿起内线电话拨到周军那里:“周军,你知道分数在哪里查吗?你女儿考多少?”
“你快到江中去查吧。我女儿174,曹总的女儿173.5
空心菜(上)
【1】
幽默:天神之光,把世界揭示在它的道德的模棱两可中,将人暴露在判断他人时深深的无能为力中;幽默,为人间诸事的相对性陶然而醉,肯定世间无肯定而享奇乐。
――米兰·昆德拉《被背叛的遗嘱》
毛雁步进公司三楼会议室时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珠,肩头沉沉的,儿子的希望,老公的希望,全都压在她瘦弱的肩头。她尽量做出不露声色的轻松,微微笑着,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原本起码能容纳三百人的大会议室,此时只零星坐了十来个人。办公室主任耿亮此时很平易近人地坐在众人之间,主席台上空无一人。
面对眼前的景象,耿主任是久经沙场了。每年这个时候,公司员工子女小升初名额的分派问题都是他一手操作。公司是省重点中学江城中学的股东单位,每年可以解决十名员工子女的入学问
在我们那里,稍微有点本事的人或者原本看似啥都不是的人都走了,有的到苏南,有的到上海,还有的到广东、福建、北京、大连,一块块跳板地跳着。也许你会纳闷说没看出有什么本事嘛,怎么往自己身上贴点标签就全成了人才了呢?这外面的世界人才也太欠缺了吧,居然把某某某也当个人才聘了去,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这外面的世界仿佛有遍地的黄金等着他们去捡,再回来的时候个个都变得人模狗样的,开着小轿车,优雅地鸣笛,“吱”的一声停车,推开车门,一个油光瓦亮的脑袋就钻出来了,“嘣”的一声关上车门,从头到脚都是你看不明白的名牌,走路一摆一摆的,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公文包要么夹在腋下,要么拎在手里,有的目中无人的径直往自家走去,似乎是离开了短短三年五载就把老邻居、老同事、老领导都给忘了,有的则左顾右盼着,很想遇上个搭讪他的熟人显摆显摆,叙叙阔别后的感受,各自的遭遇。可是原本的老邻居、老同事、老领导似乎都是不长眼睛的,看到他们走来竟然假装着看别处,看风景,或是和别人聊天。其实他们老早就看到他回来了,可他们都假装着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他们的忽然闯入熟视无睹充耳不闻。总之,他们都像是天外来客
K的一天
公元2009年5月18日
K坐在办公桌前抓挠着白胖胳膊上几个闪着亮光的小红点。K原本不胖的,自得了肾炎服用大量的激素药后,人就像发了酵的面团一样卟哧卟哧长了大量的肥肉,变得白白胖胖了。小红点是夜里睡觉时蚊子在他身上作的记号。幸好自己睡得死没什么感觉,老婆一大早起来就抱怨说一夜都没能睡个安生觉,尽忙着赶蚊子了,可驱赶了一夜,女儿红润的脸上还是结结实实地鼓起几个大包。老婆看了好心疼,丧声霸气地唠叨等你的全无敌和蚊香片拿到家夏天都过了,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把全无敌和蚊香片买回来。K就小声嘀咕着埋怨说这厂里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不发呢?
K一边挠着那几个小红点,一边琢磨着今天再不发可就真的要去买了,到批发部去批便宜点,一瓶全无敌加上一盒电蚊香起码要有二十元吧。K忽然的冒出一个可笑的念头:如果批发部肯先把全无敌和蚊香赊给他就好了,过几天等厂里发了再还过去嘛。真是痴人说梦啊,哪有这样的好事呢?K苦笑着摇起头来。看来这二十块钱是省不下来了,唉。
K闲着没事,就捧着茶杯到处走走,哪里人多,哪里声
一、
儿子秦可源是肖晓的唯一希望,可就是这唯一的希望在层出不穷地给肖晓制造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非。下午的时候,秦可源的班主任颜老师打来电话,口气很不友好地要肖晓放学前去他那儿一趟。
肖晓一接到老师的电话就血脉喷张:连着三个星期,肖晓已经被老师“请”去学校三趟:第一趟是因为语文老师让同学们用几个成语描写一下汶川大地震,秦可源写的是: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狼狈而逃。第二趟和第三趟是因为秦可源利用三次机会分别将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任课老师通通砸了个遍,而且命中率100%,每次都直击头部。第一次是数学老师,也就是班主任颜老师,颜老师说你们谁把《培优题典》借给我用一下,后排的秦可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书包里的《培优题典》向老师扔去,直中老师脑门,这一次老师以为他是好意,只要他以后做事不要太鲁莽,注意方式;第二次是英语老师,英语老师说谁的红笔借我用一下,秦可源眼看别人已经拿着红笔即将走上讲台,再次急中生智,将学具盒整个的向英语老师砸去,这次命中了英语老师的眼睛,“啪”的一声眼镜掉在地上摔坏了,英语老师涵养极好
【六】温雨柔的两次宴席
有关温雨柔疯了的事情,那是发生在巨额外债之前近两年的事了。后来,温雨柔渐渐好转了过来,并成功怀孕生子。提到她成功怀孕生子,不得不补充两句。温雨柔和我差不多大。结婚也是一前一后。可结婚后的温雨柔习惯性流产,待她成功生出小孩时,我家儿子都八岁了,所以温雨柔生了儿子是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啊。我也很为她开心,这不,我还诚心实意地送了个强生婴儿套装给她。
宝宝快两个月时,她请我去吃满月酒。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酒席是在靠着温雨柔家的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碜的小酒楼张罗的。当时我就有些疑惑,略想了想,也许只是为了方便吧。休了近两个月产假的温雨柔脸上明显暴露出一个高龄产妇的疲惫、衰老和浮肿。襁褓中的婴儿随身带着奶粉和奶瓶。我就猜想着温雨柔的奶水并不充盈。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温雨柔的胸脯。按理,哺乳中的母亲,乳房应该被奶水充胀得鼓鼓囊囊充盈饱满,可在温雨柔那里,我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充盈。温雨柔一如怀孕前苗条轻盈甚至可以说是瘦弱。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又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王慧玲和我说的那段话,想起了王慧玲的有关乳房的理论,心下疑狐不已,难道冥冥中真的
罂粟花开(上)
【一】我的邻居史翠花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儿子在小房间里安然入睡,老公仍坐在电脑前孜孜不倦地写着什么,我关了电视和灯朦胧睡去。觉还没睡踏实,梦已不约而至:我梦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阔的花田,遍野不知名的花儿在我眼前如火般热烈绽放,我被这艳丽的色彩蛊惑得无法停止目光的流连,可蓦地一滴滴鲜红的液体从花瓣上如雨般淅淅沥沥淋落,这鲜红的液体凝成一股股密集的细流,再汇聚成一片血红的汪洋,奇异而浓稠的液体如水波般向我涌来……就在这个时候恍惚听到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刺耳的铃声更显出夜的寂静,史翠花抻大嗓门的喊声划破了我的梦境,也划破了黑的夜:“许晴,许晴在家吗?开一下门噢!”
听到老公急急去开门的声音,我也挣挫着爬起来。门刚打开,史翠花的声音先在客厅里溢散开来,象发了酵的面团把屋子撑得满满的:“许晴呢?睡了吗?哎,你家有小孩吃的退热药吗?根儿发热了,家里又没有药,只好到你家来找找。刚才量了一下体温,都38度5了,唉,怕是受凉了,这天一冷一热的,真是不好带啊,刘海亮这没心没肺的
一首冬青的诗,似乎也只能找到这一首了,长长的诗。在这个早晨忽生的怀念,愿他能寻着这字迹,回到这个世界。给他的家人、朋友,给所有爱他的人一个真实的笑脸。对他的怀念,无法言喻,对他的诗的热爱,也是无法言喻,还喜欢听他讲诗歌讲哲学讲亚里士多德讲形而上学黑格尔、卡夫卡还讲巴特、萨福、勃朗宁。他是这个世界的孩子,他有诗人的气质。冰心说:诗人/是世界幻想上最大的快乐/也是事实中最深的失望。他是怀着最深的失望离开的吗?还是憧憬着幻想中的最大的快乐?
夏洛 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