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wzliangqiao[订阅][手机订阅]
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图片幻灯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分类
    内容读取中…
博文
麦地啊,人类的痛苦(2009-06-16 17:55)

新闻

 

滋扰正常麦收秩序  五青年收“保护费”被拘

 

某报讯  五名青年男子利用时下正是麦收繁忙之机,对到麦田内收割小麦的机主进行言语威胁,强行索要所谓的“保护费”,本地警方在获取这一消息后,迅速出击,一举将五名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

 

进入夏季麦收季节以来,本市公安局将麦收安全作为当前重要任务,全警动员,全力以赴,严厉防范和打击滋扰麦收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6月15日,该局某派出所在对辖区麦收区域和农户进行走访时获悉:有五名青年男子在辖区某村后专门在路边拦截过往收割机,并以保证机主安全为由,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向机主索要每亩5元钱的“保护费”。获得这一消息后,民警迅速出击,对重点的路段进行巡逻检查,并于当日14时许,将五名正在强行收取“保护费”的青年男子查获。

 

经审查,五名犯罪嫌疑人王某、赵某、于某、刘某、曹某供认了,欲以给机主介绍买卖和保证机主安全为由每亩收取5元的“保护费”的违法犯罪事实。当日,五人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当地警方行政拘留。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小说

 

麦收时节,李阳随着父辈们,从老家出发,开始了一年一度的跨省收割。

 

一路上,到处是黄色的麦田,尽管没有读过海子“收割季节,麦浪和月光,还有羞涩的情人”的诗句,李阳仍然感觉到了诗意,仿佛获得了生活的希望。当然,劳作是辛苦的,在休息的时间,他经常想起新婚的妻子,想着麦收结束,赚了钱,该买点什么讨她的欢心。

 

半月下来,收割队来到了某地,顺利地干了两天活。可是,第三天,当收割队路过一个村庄时,被五个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拦了下来。由于不懂当地的方言,说了好久,李阳才弄明白,原来,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李阳很是愤怒,见过收保护费的,没见过到麦地里收保护费的。

 

“你管我们怎样?不给钱甭想过!”小混混不依不饶。

 

“一亩地收五元,也太多了吧?!”李阳回到。

 

这时,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的小混混不干了:“别操蛋了!你以为我们容易,除了躲避大盖帽,还得和同行竞争,每亩五块已经很便宜了!”

 

李阳的火气眼看就要上来,被旁边的叔叔给拉住了,这个老实的中年人,在社会的无数训练下,深知西息事宁人的人生道理,同意了小混混们提出的“每亩地收取五元保护费”的要求。

 

一场风波下去,收割队又开始了工作,可是,在李阳眼里,麦地已经没了诗意。

 

那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竟不幸言中了自个的下场,几天后,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当地警方行政拘留。原来,根据往年经验,当地警方早已将麦收安全作为重要任务,在大混混抓不得的情况下,小混混们就成了他们网里的鱼虾,这个夏天最大的收获。

 

小混混们被抓的第二天,李阳就在当地的报纸上看到了报道。原来,此事不仅被写进了当地警方的工作通报,还被当作政绩登上了当地大大小小的报纸。

 

看着报纸上“中立”的描述,李阳忽然开始同情那些向他收取“保护费”的同龄人,从麦收里舔到了痛苦的味道。

 

柴静说真实(2009-05-14 10:00)

真实自有万钧之力

柴静

 

 

死亡是一件没有任何办法的事,失去所爱,除了忍受,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忍受。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观。

所以去年大地震,我在杨柳坪,没什么采访可言,没法儿问,也不想试图劝谁别难过。

跟叶哥叶嫂回家,他家的房子从后面看是完整的,一绕过来,前头全塌没了,他们遇难的孩子前一天跟爸爸下的象棋,还在桌子上。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

山里非常安静,只有些微的鸟叫。

我是一个外来的人,除了陪伴他们站着,然后一起去捡一只锅,或者往灶底下塞一把柴火,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要是想要说话了,我就听着,有时候是商量以后怎么盖房子生活下去的事,挺有雄心的样子,有时候又沉默着,干什么都没有心思。这就是生活吧,不可能靠喊口号就度过去,痛苦也不是眼泪流下来,是持久不断的心酸。

“那你要拍什么主题啊?”有北京的同事问。
“不知道。”
“那怎么办?”家里负责播出,有点急,“要不要找找镇里和村委会,做点全景式的采访?”

我想起铁凝三十多岁的时候,见过一次冰心,冰心问她“姑娘,成家了没有?”
“没有。”

“嗯,不要找,要等。”

我们后来谁也没找,就等在原地。他们帮邻居打蒜苔,喝酒,从废墟里找点腊肉,修房子……这个片子里的东西就这样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长出来了,等,是因为我对他们有一种信念,这种信念,用《侏罗纪公园》里的一句话,叫“生命自会寻找出路”。

片子里那只小猫是地震后幸存的。它常常钻在我的迷彩服的深处,拼命吮吸,以为那黑暗温暖处是它的母亲。

文超也没有了妈妈,我们送他的牛奶,他倒在矿泉水瓶子盖里,用手指沾着,一点一点让小猫舔,吃饭的时候,在掌心里托一块大窝笋,给它练牙。

“村里人都认为它活不了,你也这么想吗?”
“是。”
“那你为什么还养它?”
“它也是一条命。”他低头抚摸它。

文超走到哪里,猫就踉踉跄跄跟着,到我走的时候,它已经可以面对狂吠的大狗不躲不闪,面无惧色。

受难的人不需要被施予,或者唱《感恩的心》,我们心怀着敬意拍这个片子。

 

 

今年还做不做回访?编导做完前前期回来有些犹豫。“村子里没发生什么事。”

“那就好。”我说,“就拍没事”

“叶哥叶嫂没怀上孩子。”

嗯,但这本来就是生活。

去的时候是清明,满山的辛夷花刚开,漫山遍野落得都是。山里冷,还点着炭盆。我们每天跟大伙围着炭火喝茶,然后遇上什么就拍点,没有就不拍,他们男生去帮着砍木头,我给文超辅导功课,题答对了我俩就一人吃一粒糖,腮帮里硬梆梆的一小块含一个下午。碰上耳朵背的爷爷,我跟他照个相玩儿,他唱段歌子。

日子象胡适说的“平淡而近自然”。

跟叶哥谈戒酒那段,陈威他们的摄像机都是在屋里,我们就站在外头说话,谁也看不见机器,那段也算不上采访,就是说话。

后来看片子的时候,老王说:“你有点变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嗳,是你教给我的”
“我?”
“是,有一次片子里没记者,你一边扛机器一边跟小孩子说话,都是人之常情,我才觉得人之常情是最好的采访。”

 

 

前两天看《读库》,看到《霸王别姬》的编剧芦苇,有一年写杜月笙,花了很笨的功夫整理史料。

导演看了没兴趣“主题没新意”。

他批评这位导演后来的作品“只刻意求新,为赋新词强说愁,所以矫情虚妄,生活并不需要时时有新的主题,即使是华丽的《霸王别姬》,力量也在于真实的市井人性。”

他说“真实自有万钧之力”。

这话让我想起去年六一,叶哥叶嫂很不好过,路上摩托车一响,总觉得是孩子回来了。

文超这一整天都来他们家呆着。

午饭后,叶哥为了安慰文超,把象棋拿出来,跟这个孩子下一盘。

正午的阳光下,蝉声无休无止,地上都是树叶的影子,棋盘放在地上,他俩蹲着。

我们站在远处,久久地凝视这一瞬间的宁静。

我曾经对我的职业犹疑,在那之后不了。

 

《清明杨柳坪》新闻调查2009年5月2日播出

 

《杨柳坪七日》 新闻调查2008年6月7日播出

 

柴静忆陈虻(2009-05-04 00:17)

陈虻不死

柴静

 

2000年,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陈虻。”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可能想给我一个发出仰慕的尖叫的时间。

“谁?”
“中央台的陈虻。”他听着挺意外,“我没给你讲过课?”
“你哪个栏目的?”

“嘎……我东方时空的,想跟你合作一个节目。”

我俩在梅地亚见了面,他坐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我也翘着。

“你对成名有心理准备吗?”
哟,中央台的说话都这么牛吗?我才二十三四岁,不服得很:“如果成名是一种心理感受的话,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有过了。”
“我指的是家喻户晓式的成名。”

“我知道我能到达那高度。”

“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我能到达那高度。”
他都气笑了。

“你对新闻感兴趣的是什么?”
“新闻当中的人。”

可能是这一句,让他最终接受了我,但就从这一天开始,我跟陈虻开始了无休止的较劲。

“不管你到了什么高度,你都是一只网球,我就是球拍,我永远都比你高出一毫米。”他最后说。

切。

 

他待人律已的严苛谁都知道,我记得学锋跟我说,每次被陈虻骂,“轻生的心都有”——“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我刚做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在南院吃饭,大家从电视上正好看见我的节目,他立刻打电话给我:“有人说,这样的人还是陈虻招的啊?你可别让我丢脸”。挂了。

后来他看我的确很吃力,每天在工作上花很长时间想着怎么问,但是连自信也没了,倒是对我耐心点了:“你得找到你的欲望。”

“我不知道怎么找?”

他说:“你要忘掉自己,才能找到欲望”。

我拧巴着:“怎么才能忘掉自己?”
“你回家问你的父母,你每天做的新闻,他们感不感兴趣,他们想知道什么?他们的未知就是你的起点。”

他的意思是让我回到常识中去,别一坐在主持台上就不是人了。

我真是一期一期问我妈和妹妹,后来直到我去了现场,尘土满面坐在地震的废墟上采访灾民,新闻象一盆水兜头浇下,我才理解了他说的忘我和欲望是什么。

“去,用你的皮肤感觉新闻。”他说。

 

“做节目什么最重要?”我问他。

“逻辑。”

逻辑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心里翻白眼。

“你认识事物的方法太单一,没有逻辑。”

我那个时候喜欢花哨的东西,小女生式的新闻观。

“这种东西不可忍受,矫揉造作。”

小女生血上头,眼泪打转。

他还继续:“批评你不可怕,对你失望才是最可怕的。”

后来我才理解了他,阿城谈到陀思妥也夫斯基,他说别的作家遇到事物,往往都绕过去了,但是陀“穿”过去了。

他说“这需要一种非常笨重又锋利的力量”。

陈虻就有这个力量。别人往往要靠对事物的比方,暗示来达到接近事物的本质,这也是一种高明。但陈虻从来不绕,他就是穿过去。听他说片子,他说的东西,都是大白话,别人不会听不懂想不到,但听他说,就是真痛快。

后来再看周其仁谈产权制度的书,非常抽象的事理,写来酣畅淋漓,也是那种极其痛快的感觉,我当时想到陈虻,明白他的力量就在于逻辑。

这个逻辑,实际上就是“真”,是“穷尽事理”。

 

“要宽厚”,他从一开始认识我说到最后一次,因为他老说:“既然文如其人,为什么不从做人开始呢?”

我拧着:“你不要用李XX那套真善忍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就必须这样。”

“我不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我只要作个合格的记者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因为这是我的生活。”
“可是我说的是对的。”

“我不需要完美”

……

每次谈,我都气急败坏——有这样的领导吗?你管我呢?

过阵子明白点的时候,腼着脸再回去问他:“人怎么才能宽容呢?”

他说:“宽容的基础是理解,你理解吗?”
后来我做节目,常想起这句话“你理解吗?”,才明白他的用意——宽容不是道德,而是认识。唯有深刻地认识事物,才能对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有了解和宽谅,才有不轻易责难和赞美的思维习惯。

 

我去调查,他就说了八个字:“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现在他走了,我才明白,耕耘本身就是收获。

 

七年前,我赶上时间在东方时空开的最后一个会,时间坐在台上,一声不吭,抽完一根烟,底下一百多号人,鸦雀无声。

他开口说:“我不幸福”

然后说:“陈虻也不幸福”

他是说他们俩都在职业上寄托了自己的理想和性命,不能轻松地把职业当成生存之道。

陈虻对我说过“成功的人不能幸福”。
“为什么?”
“因为他只能专注一个事,你不能分心,你必须全力以赴工作,不要谋求幸福。”

他是拿命来做事的,但我不认为他的职业理想是英雄主义式的,他不是想建功立业,他的独立思考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知识分子。

我写博客的时期,他说过一句话,“要服务,不要表达”,是说不要以优越感自居,媒体的平台不是用来表达个人见解与思想的,是提供观众事实与信息,让他们来思考的。

我受教于他,一再重复这句话,理解了为什么康德说启蒙只是自我的觉醒,不是传教士式的自上而下的教导。在他身上,我理解传媒这份工作所为何来——能够为大众提供一个公共空间,让不知者知情,让无声者发言,让异见者表达,让争论者自由。

他尊敬这个职业,忠诚于事物的本质规律,他和这个世界的诸多冲突,并非因为他尖刻或者狭隘,只是因为真与伪是大敌。

 

他在病中,我一直不知内情,只是给他发着短信,尤其在困境时,常常想到他。

因为过去总是有他,看着我,嘲笑我,打击我,他从不夸我,但我知道他一直注视着我。

连偶尔楼梯上擦肩而过,我拍他一下肩膀,他也要总结,“你现在成熟了,敢跟领导开玩笑了,说明你放松了。”

我哈哈笑。

但是,讨厌的是,他永远是对的。

八年来,我始终跟他较着劲,他说什么我都顶回去,吵得厉害的时候,电话也摔。

今年教师节,我给了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好吧,老陈,我承认,你是我的导师,行了吧?节日快乐。”

在精神好的时候,他的短信回得很长,说他在深夜里好象能感觉得到舌头上细胞一层层滋长出来,头发荏子拱出头顶,说“饿的感觉真美好”。

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也一直大睁着眼睛,没有麻木和畏缩过,他跟我说过“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是他要求医生不要抢救的,他想有尊严地离开。与他告别时,我握住他的手,温暖柔软。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与他如此亲近。

                                     

很久以前,陈虻对我说过,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没有了记忆,或者没有人来印证你的记忆,那等于死亡。

我曾经对他的死感到愤怒,现在不了。

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上,他始终向真而生,没有泯灭过自己的心灵,并非因为他的道德,而是因为他对世界的认识和对生命的热爱。他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标准和灵魂。

他的丧失,我们将要用漫长的时间来体会。

但是,只要我们心存对他的记忆,陈虻不死。只要我们不因为恐惧而变成我们最初反对的人,陈虻不死。只要我们尊敬和坚守这个职业的标准,陈虻不死。只要我们仍能在一个片子中投入我们的泪水,情感和生命,陈虻不死。只要我们在人们都服从于错误和谎言的时候仍能站出来说“这不是真的”,陈虻不死。

读连岳(2009-05-01 22:15)

我们都听说过“树洞”的故事。当你被某个秘密困扰,不想让人知道,或者无人倾诉时,你可以跑到森林里,找个树洞,把你的秘密大声说出来,然后用泥巴把树洞堵上,秘密就不会外露,而你也获得到了倾诉的快感。

 

早期,主要是广播扮演着“树洞”的角色。深夜来临,几乎每个城市的上空都会飘来各种绵软的声音,解答着形形色色的困扰和疑惑,“女朋友跟了别人”、“手淫影不影响身体发育”、“我喜欢上了英语老师”……诸如此类的故事,伴人入眠。当然,也有生猛的。还在济南读书的时候,有室友喜欢听一个叫做“金山夜话”的情感节目,让人困惑不已的是,每当一个电话接进来,还没等人倾诉完,主持人就开始大骂,没错,就是大骂,有时像骂孙子似的大骂。“这些人,咋就这么贱呢。”尚未趟过情河的室友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搞不明白,不过又想,要是我以后能干这么一工作,天天骂人,被骂的人却喊我老师,我还能靠此维生,不是也很爽嘛!

 

后来,慢慢理解,现代城市生活,每个人都有各式各样无法为外人说的秘密,尤其是情感上,难以启齿的怪事多之又多,而人们往往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连岳的情感问答专栏《我爱问连岳》,就专门解答男男女女的“心理疾病”,并结集出版,成了畅销书。当然,连岳比金山要文明的多,幽默,蔫坏。记得某篇中,有女生来信,引用了洪晃的“上半身是男人的素质,下半身是男人的本质”,对于女孩不安分的男友,在回信的末尾,连岳说,祝她男友的本质越来越柔软。

 

继广播和专栏之后,网络成了更为隐秘便利的树洞。

 

下面一本《神了》是连岳的《圣经》阅读笔记,我是在看过别人的评价才买来阅读:“正在读连岳专栏文集《神了》。因为我也读圣经,更喜欢他写作的立场,少偏执,多宽容。整本书都在谈论罪与罚、罪与恕,谈论成长、流亡、休息、缓慢等当世罕见的人生品质。”

 

 

本周选题会,有领导安排俺到隧道采访,写篇劳动人民节日加班的感人稿件。对于中国人民的劳动品质,俺自是坚信不疑,可是,俺也是读过书的,知道过劳动节是劳动人民争取来玩的,既不是用来购物的,也不是用来加班的。不信,请看俺3年前的读书笔记。

 

「五一」是个什么东东

 

五一假期,读到霍布斯鲍姆的《非凡的小人物》,其中有一篇《节日的诞生:五一劳动节》,作者以鲜活的笔触叙述了五一劳动节的诞生。

 

1889年,第二国际成立大会上,与会的政党号召国际工人于1890年5月1日举行国际大游行,向各国的政府当局提出8小时法定工作日的要求。这就是五一劳动节的肇始。

 

由于与工人的力量和信心相吻合,1890年的五一游行特别成功,至少在俄罗斯帝国和巴尔干帝国以西的欧洲各国是这样。鉴于首个劳动节非凡而出人意料的成功,人们自然要求重复举行这一活动。正是这样的动力使偶发的五一游行制度化,并迅速扩展。除了8小时法定工作时间,普选权、工人的保护措施也陆续成为工人的权利诉求。

 

劳动节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在于选择了事件的象征意义,它既是一种阶级宣言和阶级斗争的姿态,同时也是一个节日:是劳工解放后美好生活的某种预告。在劳动节这天,人们拒绝上班,除了参加政治集会和游行,还参加一些社交和娱乐活动。这样,在革命的象征意义外,五一劳动节又被涂上一层节日的色彩。五一劳动节作为包含斗争和欢庆两个场面的非官方节日,成功地把工人阶级中不同年龄和性别的人团结在一起,使大批的群众走向街头。而各国当局也意识到这一节日扎根于工人阶级的土壤,他们想的是如何迎合这一节日并加以转化,来削弱社会主义运动的吸引力。

 

在后来的发展中,五一劳动节变成了一个被给定的节日,它的真正意义就此消失了。同时由于自身政治、经济地位等诸多因素的改善,工人阶级自身也发生了变化。劳动节所指称的仅仅是对过去的某种回忆,那个让劳动节兴起的社会已经变了。

 

但作者认为对五一劳动节的关注仍有其意义,它有助于解释马克思主义为何在工人运动中有如此广泛的影响,展示了平民思想和感情的力量,记录了一段人类行走的历史。

 

今天,在我们的生活中「劳动」二字已从这一节日中隐去,人们更习惯于「五一」、「五一长假」这样的称谓,在政府推动和商家诱导下,还挥发着浓浓的消费主义和耗费经济味道。人们不关心它的来历,不知晓它曾经的境况,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如何受惠于它,只是将其视为无差别的一个法定节日。搞不好还会有人这样问:「五一」是个什么东东?

长大(2009-04-15 22:05)

有人说,长大的过程就是“不相信”的过程。

 

不知哪个时间点起,人开始不相信“真”,更早就没了“单纯”,不相信“公正”,认为“爱情已死”,像陈升一样厌烦了满嘴偏左偏右心中充满理想国的知识分子,怀疑并抛弃某个藏在心里的偶像……如此如此,几乎所有人都不再相信什么,没了漫画中那“缺失的一角”,学习着成为别人的样子,不再愤怒或忧伤,习惯了说假话,真的认为“存在即合理”,混世,把自己包装的外表坚硬……

 

没有人愿意面对自己,因为那意味着面对人性,很残酷,让人痛苦。摇滚乐的遭遇可以说明这一点,在人们还相信点什么或者挣扎点什么的时候,摇滚乐会受欢迎,因为摇滚歌手让人觉着还有人比自己更“痛苦”,并反观自己,可是今天,听摇滚乐的人越来越少,因为人们已经不想面对“痛苦”,哪怕是别人的“痛苦”,人如此“聪明”,早已学会了逃避是最好的自我保护的办法。可是,总有某个时刻,人会被“空洞”紧紧抓住,觉着如此虚无,犹如齐美尔所言的“致命的生命感觉的萎缩”。

 

可是不要紧,人会让那感觉快速地过去,那不过是唱个卡拉OK、冲个淋浴或者大醉一场的时间。然后,再次投入人群,继续“奋斗”。

 

好好学习(2009-04-07 09:36)

回家两天,把打印的李海鹏稿件看了一遍,直觉着自己需要学习,虚心地学习。这个曾在南方周末任职6年的记者已经转投时尚杂志,离职前,他把自己认为“能看”的稿件陆续在博客上贴出来,他说自己离职“惟一的原因是什么事做久了你都想换换”,还说,“有的人不能支付变动的成本,有的人能支付,有的人则觉得生活根本就没所谓成本,虾米都素那浮云,我就是这最后一种。”

 

潇洒的转身,可是他仍感慨“如今我不再是一个记者了”。在写作上,我最喜欢的是《举重冠军之死》,按着时间关系,李海鹏在绵密细致的文字中,再现了才力退役后的5年生活。这是我见过最好的体育报道。

 

此外,还有《悲情航班MU5210》《沙兰镇水灾:一连串错误导致的悲剧》《灾后北川残酷一面》3篇灾难报道。最近引起关注和争议的是《灾后北川残酷一面》,对于无聊泼皮的北京日报,李海鹏说“人话只能跟人讲”。在《灾难如何报道》中,李海鹏说,原本想要写的是“北川启示录”,只是由于时间和能力等的限制,没能完成。在那么慌乱的灾难面前,能保护好自己,把所见所闻真实地记录下来已很困难,可牛人就是牛人,还揣着那么大的野心。回头来说,对于四川地震,他说可惜没能多写几篇《灾后北川残酷一面》那样的稿子,多向度地记录。

 

读着这些稿子,不能不承认人比人羞死人。尽管自认为怀着不少想法,可是因为糟糕的行动力,事实上我还没写过像样的调查报道呢。

 

原来领导也曾茫然(2009-03-29 12:17)

记录现实,影响当代 
刘加增

 

我1988年初入新闻圈时,正是中国新闻界公认的新闻繁荣时代。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新闻界开始“发力”,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人们“忽然”发现,在他们的现实生活中,还有这么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它记录现实、干预生活、影响人们的认识和行动,进而影响整个时代的进程。这是一个新闻自觉的时代,一个新闻发挥它应有作用的时代。

 

当然,这一变化来得稍晚了一些,至少相对于思想文化界来说,是这样。随着80年代初期的思想大解放,文艺界率先发力,以蓬勃之势迅速占领人们的视野,一个短篇小说获得全国大奖,作者立刻成为名人,比今天的明星还要耀眼;刊登小说的刊物立马抢手,大有洛阳纸贵之势。伴随纯文学的勃兴,一种叫做“报告文学”的文学形式悄然崛起,在占据刊物大量篇幅的同时,也开始“侵占”报纸的部分版面。相对来说,新闻界还显得沉寂,对深刻变革的时代缺乏足够的关注,或者只做蜻蜓点水式的描摹,仍然满足于一般的宣传教化功能,严重落后于时代。

 

80年代中期以后,新闻界终于不甘寂寞,最先突破的,是一种叫做“深度报道”的新闻样式的横空出世,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这也许不大好理解,但在当时确实新人耳目。它以真正职业化的新闻操作方式,融真实性和思想性于一炉,开始了新闻从宣传到报道的真正意义上的转型,很快将在文学和新闻两个领域打擦边球的“报告文学”挤出报纸版面。这些深度报道,实际上就是西方新闻界早已流行的释义性报道,只不过在当时我们还缺乏理论上的自觉。这一场新闻改革或曰转型,最先发轫于《中国青年报》的一批青年报人,短短几年时间,涌现出了《第五代》、《命运备忘录》、《黑色的咏叹》等新闻名篇,连《人民日报》也推出了《中国改革的历史方位》这样的鸿篇巨制,在社会上引起剧烈反响。新闻从没有像那时那样耀眼夺目。虽然这些报道因其强烈的主观色彩,为后来的新闻人所诟病,但在当时确实非同反响,开了先河。

 

然而,这一场发轫于中央级新闻单位的新闻改革,并没有给基层新闻单位带来根本性的变革。当我走进报社的时候,本报仍然是一张四平八稳的“标准”式样的党报,剧烈变化的社会生活被十分表象地搬上版面,由于记者编辑自身素质和知识结构的限制,所谓的新闻成品读来十分粗糙,大量黑板报式的新闻报道充斥版面,浅显幼稚得令人生疑:这是一个精英聚集的新闻单位吗?这是一个藏龙卧虎的文化高地吗?作为初出校门的学生,带着难解的文化情结,我深深地迷惑了。所以在最初几年,我并没有自觉融入这个集体,而是有意躲避。那些年,我把大量的时间花在报社的阅览室,读小说,读杂志,读中青报,冷眼作壁上观,在孤芳自赏之中,时光从身边一点点溜走。自己也被深刻的怀疑和犹豫不定深深折磨着。

 

大记者梦正在破灭。我一直以为,一个真正的记者必定有着非凡的经历,能经常出现在一些重大的新闻现场,如灾情肆虐的病房、硝烟弥漫的战场、南极探险、珠峰复测等等,这才是记者真正要干的活儿,这才是记者的职业“规定”和职业精神。

 

心向往之而不能,我感到深深的惭愧。我知道,这绝不能用较低的位置、较少的机会乃至性格因素等等为自己开脱,这几乎没有意义。你去不了雪域高原,你总可以去山乡僻壤;居庙堂之高和处江湖之远,实际上各有各的特点,难分优劣。在一个较低的“规定位置”上,不是照样有人做出了巨大成绩吗?

 

大约在90年代中期,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职业之路。度过最初的彷徨期,我终于为自己确定了比较现实的职业之路:踏踏实实从脚下做起,做好每一件平凡的事情,做好每一件简单的事情,用心,甚至用生命。我坚信,只要你认真思考,深刻记录,必定能发出自己独特的声音,影响现实,影响当代。如果你能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你的作品,你大致可以成功;如果你能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一篇200字的稿件,你肯定可以成功。

 

从事新闻也许是世界上最艰苦的事情之一,因为每一个题目对你来说都是新的,一方面需要你认真研究,另一方面又要防止抄袭别人甚至自己。如果你不想重复自己,就会发现,几乎每一次写作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都要经历痛苦的孕育、生产过程,即使是文章高手,也根本不存在什么轻车熟路、倚马可待。

 

痛苦之中孕育着快乐,这成为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原因。回顾自己的写作之路,那些拼尽心血去写的稿件给自己留下了美好回忆:1996年承担的《诸城改革告诉我们什么》系列,在国企改革已涉深水、命运攸关的时刻,澄清错误认识,旗帜鲜明地呼唤深化改革,呼唤以“三个有利于”为根本判断标准,大胆探索公有制多种实现形式;1997年推出的《结构调整话题》系列,在人们面对改革困局犹疑不定的时刻,以“迫在眉睫说调整”、“须下猛药治沉疴”为题,呼吁从整体上搞活国有经济;1996年推出的《走近南山》,透过一个山村的成功实践,揭示中国农村走共同富裕之路的必然性;1998年推出的《农村党支部书记的榜样刘运库》,通过对一个支部书记基层实践的报道,高扬共产党人的“先进性”理念;2003年推出的《感悟美国》系列,站在中外文化的交汇点上,提供给读者看世界、看人生的崭新视角。2006年推出的《先进性教育在山东》系列,全景式地展现了山东先进性教育活动的生动实践,在诸多同类题材新闻作品中,占据着突出位置……回顾那些艰难的“写作之夜”,痛苦而甜蜜。

 

这种痛苦和甜蜜恐怕还将继续,因为不知不觉之中,我对这种生活已经有了某种依恋。生活就是这样,一种职业你一旦浸润既久,就已无力自拔。那就听从自己的内心,不再犹豫,继续上路吧。耳边响起富兰克林先生的睿智之语:“如果你不想死后被人遗忘,那么或者写一些东西让别人来读,或者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让别人记住。”新闻记者本来可以兼而为之,我自知不能兼得,只好努力写作。

美好(2009-02-06 22:13)
有些文字总是美好的,尤其是在写出来之后。
牛年愿景(2009-02-02 11:22)

1找不到爱情找对象

2卖真稿,不卖假稿

3别计较好坏,找地写个专栏

4学会承父母的欢

5新闻欲望勃起来,再这样下去就废啦

6运动啊,要不就过140斤啦

7解闷救自己

8物质最踏实,所以多挣点钱

9已是大龄青年,需要给自己买点化妆品

10回趟南京,再去祖国的西北或者东北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