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辞》
大风抚摸他,像陶渊明
抚摸一段枯松木。
你看不到他了,
他的身子
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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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悼亡辞》
大风抚摸他,像陶渊明
抚摸一段枯松木。
你看不到他了,
他的身子
越来越小,
《阴影的名字:转赠辛酉》
夜晚的云朵,
它补丁般的光芒
平白无故地照耀。
我行走。
在离家四千里的地方,
抬头仰望,接着低头
成为异乡人。
有那么一刻,
我忽然被地上的阴影迷住了:
它们没有
桉树、棕树、桂花树等俗世的名字
只是模糊,被光线分割。
这情形,与无归河多么相似!
甚至路过的一个老人,
他弯腰扛起米粉的阴影,
也与我父亲多么相似!
可我无法喊他一句“父亲”。
我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阴影重叠,
也不曾想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有那么一刻,
我忽然厌倦:我们有着
相同的面孔,
区别于万物,又与万物苟同。
细小的差别形成了命运,
一切只待我们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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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图兰百花园2011:红进士 |
《父亲》
睾丸不再发电,旧机器的病痛
这个男人
他老了,但可以
失去更多:“你们还不长大成人
我就不治它!”三个儿子
看着他,点点头
这一种暴力
来自我生命的源头
这收割后刺脚的稻茬
这一生劳作后的平静
是真善美——在拒绝
《在大理》
躺下来
末日之初
我躺下来
在落叶堆里
你的阳光燃烧
我的嘴里含金
在落叶堆里
我留下了一个人形
我离开后
那里爬出了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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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图兰红花薄2011:让我们一起飞 |
可以打炮就不要瞎玩枪
赵卫峰
A:
好的标题相当于好的开始。好标题有时也是好诗一句甚或是一个已然完整的“诗”。图兰者清的这标题蛮有创意。接着看下去,让我莞尔,诗可以这样轻松地弄,诗评论干嘛非要搞得严肃紧张。
感慨了,我们的诗歌啥时变得总是庄严沉重、总是凄惨忧戚、总是感觉像戴面具装腔作势,写诗就像完成某种规定性的仪式?诗歌的脸,干吗总那样呆若木瓜,有虚荣而无真气血色,为POSS而POSS,道
《南方的麦子》
麻雀留下粪便的地方
长出南方的麦子
多少年来,我从没有把它
归于粮食。我带着一钵饭
说:“姆妈,吃饭了。”
这一刻,她才从马尾松和青草丛中
抬起头来。被我看见
那一张正流着汗的
松果般的脸,朝我微笑
这是我对于种麦子的
唯一的记忆。我的母亲
是否抚摸过每一颗种子
然后流下泪水,自责将它们
植根于贫瘠的野外
而不是自己的责任田
就像计划生育的年代
自责让三个儿子降临在无归河?
这是多少年后,我所想到的问题
但当时在升腾的热气中
我第一次吃到麦子做的面团
异于稻米的香气,使我
把小碗换成了大碗
紧接着,二弟和三弟
都把小碗换成了大碗
我的母亲一边给儿子们递碗
一边带领父亲喝汤
多少年来,我从没有想起过
这个场景。2010年5月,当我
北上经过黄河
在大片麦田中看见
那些青草盖头的坟茔
母亲,我想起了你
想起了南方丘陵的麦子
金黄、尖
《在梦中,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到了汨罗,我下马
去最近的一家肯德基餐厅
问一个女服务员
你知道三闾大夫在哪里吗
怀王到处在找他
叫他去K歌
她摇了摇头
我又比划屈原的模样
朗诵诗歌的样子,埋汰人的样子
喝完酒骂脏话的样子
她还是摇摇头
看着我,越来越委屈
忽然
她打着哭腔说
“大哥,我错了。”
《今夜做了这样一个梦》
今夜做了这样一个梦
是因为昨夜
做了同一个梦
在梦中,他
看着她
闻着野草的香气
没有表情
有时候,他从梦中醒来
看看窗外。哦,
今夜有这么多星星
是因为昨夜
也有这么多星星
《好吧,暴风雨》
道路被这临时的河流
夺取!在回去的途中
闻不到玉兰花香
我成了水面上的漩涡
独眼、恐慌。流水落花
通向下水道,一群春天的
无辜的遗民被迫
在黑暗中鼓掌
这时候,不指望
不需要倾听的耳朵
春去也,春去也。暴雨
擦亮了夜空
这钻石般的排泄物
理应降落在雅典人的旷野
而我,一个异乡人
赶往朋友的住所,只为了
一个临时床位,像老朽的人
对经济发展仅剩的
日常的愿望
《白玉兰花》
姐妹们,身上的白丝绸
被三月的新枝
紧紧拽住。
我路过她们,作为
一阵风或其中的叛逃者。
为什么?那么多处女被圈养
需要一滴血来肯定。
那么多女人
为了一个怀抱,先要
投怀送抱。而我
路过她们,在我的目光中
姐妹们,纯洁、活于空气,
在宿命的途中,
更多的灾难,
被一个妇人——
如果她存在的话,
她的妇人之仁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