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说,你如何都要继续写作,不能丢了。
他看我近日稿件,总要拨来电话,谈起自己的事情,末了说一句,都是上天赠给你的经历。
他说,三年前你第一次供稿给我,被吸引的是一种鲜明的疼痛感,我可以追根溯源,对你笔下的事件充满好奇,或者说是对你充满好
走到新村口,看到街头马路边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微弓着背,心里自然一念嘴里就轻声喊出来,诶不是奶奶吗。当即再一转念便又想明白,不是奶奶,奶奶已经不在了。
当然不是每分每秒都沉浸于悲痛之中,但只是任何一分一秒都可能泪流满面。这就是缺失。
秋来之
那一晚,我看到她。已是垂危。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活人,是眼前这个样子。脑袋掉在桌面上,竭力凑进瓷碗。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眼神呆滞,皮包老骨。她什么都吃不到,手上的拐棒也掉落在地。
我走过去,捧起她的脸,她口中的液体不自主的一点点滴落在我手掌上。我说,奶奶,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她唇齿间吞吐出的气息般的声响,乖乖孩。
我喂她吃完一瓷碗的牛
我们去过的地方,后来我都没有再去。你说过的话,幸好没有人可能以同样的语气在同样的时间再对我说起。只可惜,我们走过的路,哦,我终于知道我这一生都难逃的,是这样一份命运:在我们走过的路上,一个人来回不停地走下去。
于是我觉得我离开你,就像你从未曾离开我。
坐在办公室里,突然爆破性的哭泣。空调温度极低,有人来往不息,我闷头掩面,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慌乱无力。
有个问题,我从十八岁开始问自己,一直问到了二十四岁,付出时间,付出感情,都不是重要的,何况早已不计代价,只是最后仍将这个问题,永远的留给了自己。
许多事情,连时间都是不足够的。我也再没有可以发表的心情。不会再有难题。就像没有过历经,却洗劫了心。跑到楼下,买一根熊猫头棒冰,
现在是不流行写信了,人情不是太浓就是太淡。太浓,是说彼此又打电话又吃饭又喝茶又喝酒,脸上刻了多少皱纹都数得出来,存在心中的悲喜也说完了,不得不透支、预支,硬挖些话题出来损人娱己。友情真成身外之物了;轻易赚来,轻易花掉,毫不珍惜。太淡,是说大家推说各奔前程,只求一身佳耳,圣诞新年签个贺卡,连上款都懒得写就交去邮寄:收到是扫兴,收不到是活该。
“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这样浅的话,这样深的情,看了真教人怀旧。上一辈的人好像都比较体贴,也比较含蓄,又懂得写信比打电话、面谈都要有分寸的道理。“墨痕断处是江流”,有断处的空白
她只觉彼时光线,此番伏笔。
那人说,你是盯着一样喜欢的菜狠狠吃。她低下头笑,从小就是这样,无论是吃食还是喜爱任何一样东西,并不懂得中正情缘,惟有纵身扑入的不顾惜。被人看穿的时候,是毫无顾忌地告诉别人她的心。虽怀有微微耻辱,还是坦荡。
有些人和事的出现,是为了在我们的世界里打开一扇门,照亮一条通道。让你知道,曾经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没有烛火而固执地寻觅,是多么辛劳。有一些洁白的真相和黑暗的阴影,一起出现,互相衬映。门被打开,通道被呈现。生命因此获得新的提示,得以前行。为之付出的代价,是必须要背负在身上的行囊。它警示你不能停留,但可以在路途中栖息,获取这幸福的光芒。
那日傍晚时分,近处是雨水,双脚已湿透,再也无法前行,但我仍旧不顾一切是欲前行,怕就为我爱你的心情。在灯火通明的店堂前,望着雨发了会儿呆,手上提着食物,分辨不清是什么情绪?有人正是时候拍我肩膀。
我忘了他,他记得我。就似也有,我记得的人,忘了我。没什么可言语,水仙自觉自持,静默动容,光年镜影,我也只愿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