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这个一贯乖巧的小家伙,竟然从门缝中跑了——这叫做“离家出走”,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那天中午,家里来了数位朋友,直到客人离去,才发现加菲不见,大约是趁我们寒暄之际,从门缝溜出的。下午带晚上,茶饭不香,百般滋味上心头啊!
我一贯不喜欢宠物,即使是这只血统还算不错的加菲。那晚11点,当我看到这个小家伙蹲在楼道门口翘首期盼的时候,我才放下心:它终于还是恋家,没有背弃而去。它望我的眼神,有委屈,也有害怕,我也就不忍心呵斥,甚至,还有了想亲吻它的冲动。
人被关久了,尚且恋栈窗外,何况一只猫?它的活动半径,就在客厅、阳台以及厨房范围内。经常下班回到家,看见它直立着身子,翘首呆呆望着窗外——这个时候,我想它一定认为它所在之处犹如牢笼
难道,只有发黄的故纸堆中才有历史?如果承认历史是“活”的,那么,只有在亲历者身上,我们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活”的历史其实是镶嵌在“当下”的。历史,不等同于“过去”和“遥远”,你可以想象,艳阳下街头飘然而过的美女的身影,那就是鲜活生动的“历史”。
——这几日一直在努力寻找“凭证”。收集证件、票据等相关“证物”,透过他们对于时代的记录,以见证60年来的“历史”。这是因为一个大型专题报道的工作之需,当然,更是一次关于“历史”的泛舟之旅。
还有什么词语能够替代“凭证”用于概括对于过往的见证?精妙、双关,一语中的。那是一段关于“凭证”的历史,一个被各种非正常证件搁浅了的历史。由单纯的证件刻录的历史,上下纵横观之,真的不多见,然而,一个依托于各种证件的时代,证件本身已经脱尽文本的意义,更多具有了神圣的政治意味,面目严肃,却也充满了悲欢离合。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已经不再具有凝重的色彩,而是一段黑白片,虽然色彩单一,却不免滋生一股单纯而又怀念的哀伤。
昨天,和老父说起了他的“历史”。这是一个个体的历史,当然也是时代历史的延续。由那个时
霜月,板桥,马蹄声声疾,敲碎西窗的宁静。
——我喜欢这个意象。它的精妙之处在于,不可被复制和描摹。曾请一位丹青好手勉而为之,得到的却是掩鼻的结果:马蹄下翻出的不是无味的碎雪,而是马粪的味道。
“古典”,就是这么难以和“现代”对接,这就是一种无奈。古典藏存于我们的内心,但在形式上距离我们遥远。现代不是没有马,但此“马”乃钢铁之体,而非热血之躯,其奔腾的生命力需用“排量”来衡量,僵硬、冰冷的速度,缺少热血的嘶鸣,更缺少微妙灵动的气质。这就是,古典和现代在形式上区别。
真正的男人,都应该是骑士。胯下,是吕布的“赤兔”,而非舒马赫的“F4”。一骑绝尘的姿态,该多潇洒啊!骑士手中,未必有剑,羽扇纶巾,也可是致敌于死的武器。当然,不是只有马,才能成就骑士,有的时候,一丝落寞的眼神,一片淡然的微笑,一个飘逸的背影,都足可顶天立地。
这就是气质的力量。霜月,板桥,马蹄声声的意象,虽轻若丝绵,却满纸载不动,其“轻”射穿了想象力堆积而成的厚墙。力透纸背,也是一种“骑士”的做派!
的确,这种气质骑士过于
昨天,竟然在QQ上看到了你,真是难得啊。未及等我招呼你,你的热情的Q语就抛过来了。你迫不及待地告诉我,不久前,你调到了总部机关工作。我理解你的“迫不及待”,那样急于和朋友同乐的心情,我也曾经强烈的有过。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有酒,应该豪饮三杯。
在我们这一拨人眼里里,“总部机关”那可是相当于“中央国家机关”啊。依你的资历和能力,早该进入“中央”的,然而天总不随人愿,“中央”之地于你一直望尘莫及。现在,苦尽甘来,媳妇熬成婆,也成了“中央”一员,可喜可贺啊!虽然,“机关”的办公室政治挺折腾人,但一旦进入,身份的“标签”就有了,宽了视野,高了眼界,更重要的是,看见的和看不见的实惠也随之而来,呵呵,对我们这些人而言,在已近“老朽”之年,能在“中央”有把椅子安置屁股,不亦乐哉?
你告诉我,现在的事情较以往多了许多,那是当然。机关工作的特点就是“事多”,但以“华而不实”之事居多。华而不实,未必是坏事,要把事做得华丽漂亮,是需要功力的。你是有应对各种“危机”能力的,无论“面子”还是“里子”之事,你都能摆得平,所以,我想,在“中央”工作,你定会游刃有余;更
近来文字多绮糜,与月色有关。长夜漫漫,失眠总是望穿天花板。拉开窗帷,一轮圆月轻迈猫步落枕旁,卧榻陪我,耳鬓厮磨,冰凉如水的抚摸。
在那些无边无际的不眠中,沉浸于蚕丝般微凉滑爽的纠缠中。那是月色的质地所带来的境界,微醺,然后融化,将辗转反侧逼之黎明的边缘,也卸去文字坚硬的盔甲。
我不太会伤感,但我的文字总是莫名其妙的滴下泪水。月色,就是肇事者。
打开一罐“蓝带”,点燃一根“苏烟”。此时,是半夜两点,夜深沉,似古井,月华吐兰息。想幼稚的学李白,举杯邀明月,但明月矜持倚窗角寂寂成剪影,和“蓝带”相对无语。不过还好,终有一爿映酒中,像是唐朝圆圆的笑脸。
深夜两点,大约是唐朝的晚八点。唐朝的晚月,不惹尘埃;而现在,直到午夜后,月光才脱去渣土的味道。千江有水千江月,舀一瓢,都是风尘,无法抚慰失眠。
一轮月,巧小,却无边。林中微风,和月色有关系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姑娘;举杯邀明月,对面是情郎。在这样的深夜,月光是无数双寂寞眼睛渴慕的情人,垂天而降的风,吹过鬓边。有风,有月,风月联袂,浩浩无边
今天逛一个常去的QQ群,其间转发了一篇帖子。该帖说,希望大家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以健康为中心;潇洒点、糊涂点。
这类箴言、警句等,老生常谈,但仍引起了我的共鸣。我想,我应该找个书法好的人,用魏碑体裱于我书房的墙上。
它让我的内心有了一阵轻微的“爆炸”感。或者说,它来的正是时候。的确,最近我身体上和精神上,遭遇了种种不适,灰头土脸,看起来很糟糕。在需要“治疗”的时候,它惊若天鸿,翩翩而至。
在“看书越来越近,撒尿越来越远”的时间段,真的是要懂得拿起和放下什么。
潇洒和糊涂,说起容易做起难。但正因如此,才显出“经验”的“郑重其事”与“可贵”。就像谁都知道生病要吃药,可是,良药苦口,病人往往予以拒绝。只有真正将“良药之水”,当做自己的血液而灌流于体内,如此,我们方可使自己的人生观和人生态度,发生质变。可惜,往往事与愿违。这样的例子,身边太多,包括我自己。
不管怎样,我都要感谢发帖者。“中心”和“基本点”,不仅是一份祝福,也是一个群体性的“感同身受”。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共鸣,也是灰色生活
落英缤纷——这个词的味道,在看樱花的时候,最能深刻的体会到。
落英缤纷,不仅有花雨之美,更有伤逝之叹,樱花尤如是。
三月,是看樱花的季节。樱花的花季,只有短短的十天,然而,多变的天气,却延长了它的生命——今年在南京看樱花,是幸运的,多出来的花期,甚值千金。
赏花之微妙,应在有意无意之间。过于刻意,就如强迫自己喜欢一个人,未免多情之嫌。我的体会是,樱花宜远观,于朦胧中细品,那份幽微之韵,恰似古典仕女画眉入鬓。我在公交车上,隔街看樱花,樱花也以柔弱妩媚之姿颌首看我。我喜欢这样两情相悦的方式,只看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樱花与梅花形似,但感觉上比梅花轻飘了许多。花瓣如白白的透明薄绸,间有隐约的粉红,淡淡
关于少年的回忆,刻在脑海里,恰似一帧黑白片的味道。房屋和街道,衰残破旧,天空,也是沉闷的。因为不快乐,所以,我喜欢远足。多年以后,我多少读了点书,晓得用理论进行一些夸张的分析,知道自己之所以不惜让两条腿受苦,乃是无意识中的一种逃避,因为心结中拧紧的是一份格格不入,还有一份心悸,作为一个孱弱的抵抗方式,只好变相“出走”。
出门,远足。一个穿黑色长袖“的确良”衬衣的少年,顺着路边围墙脚,时徐时急的走着,表情木讷。南至雨花台,东至中山陵,西至下关码头,处处有屐痕,北边,我很少去。北边是老虎山,水泥厂开挖山石,灰尘弥漫,地偏人少,更缺绿荫和树木,这里,只会给我以沉重和灰头土脸。
现在的孩子,是喝可乐长大的,可称作“百事一代”,而我们这一辈人,大约可谓之“心事一代”——至少,我的少年时代,是心事重重的。因此,我喜欢以远足的方式,和毫无来由的“心事”,分庭抗礼。而当下的孩子,更喜欢沉浸在电脑游戏中,单打独斗。这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或者,这就是时代的区别吧?
远足,现在想来,是多么美妙的字眼,浓缩了一个少年短暂时光的诗意。南京的街道
清晨,梦醒。回想梦里情境,竟是油菜花,黄得浓烈,似巨大的黄缎子,一直铺到天际线。披衣而起,点燃一根烟,心中没来由的怅然,仿佛春夜想起初恋。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反正,油菜花就这样潜入梦,并且,还妩媚地触摸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
坦率的讲,我不是太喜欢油菜花。我情愿亲近山径中的一朵小小的野菊,也不愿采撷一束油菜花。我不喜欢它,这与个性有关。油菜花是农作物,自然而发,油然而生,天然去雕饰之美,竞成壮阔之气势。或许,正是份“强悍”,俘获了众多的眼睛。而野菊,弱弱的艳,淡然的孤傲,寂寞风中摇曳的样子,有凄清之美,无大牌之优,只能占小小的人心份额。
记得多年前赴安徽,在苏皖交界处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